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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第4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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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婚礼还没举办,只是在内部宣布了一下这个消息,随后赵冠侯对随军记者发布了声明,将在长沙迎娶罗潇潇为自己的夫人。这个声明发出之后,三湘才俊多少人黯然神伤,赵冠侯就顾不得,但是罗潇潇想要的效果,终究已经达到。

做戏做全套,既然发表了声明,对外就得像一点。像是这种小亲密,总是要有,否则认为罗才女在赵家受气,对谁都不好。

两人的距离似近实远,周边左右的鲁军亲卫,也可以听的到两人对话。

“罗小姐,我送你的练兵记要,是我自炮兵团编练开始,自己整理的心得。里面的东西,不一定适合湖南,总归还是要你自己领悟。再者,北洋练兵,首重饷银。湖南屡受荼毒,很难拿出那么多兵饷,你总得有其他的方法,让士兵服从命令听指挥,否则再这么操练,他们就都跑了。我虽然尊重女性,但是也得承认,不是所有省分,都支持女将军,女指挥官的存在。如果是你来练兵,我恐怕很难压住下面。最好的办法,还是把练兵记要送给自制军里,有威望或是当过军官的人,由他来具体落实。”

“多谢冠帅指点,潇潇很羡慕孙师长还有程、杨几位旅长那样的共合女将。但自知此事不能急,所以,我会慢慢来。只要驱逐了张宗尧,湖南人就有了盼头,湘省位于南北孔道,不管以南伐北,还是以北攻南,湖南都处在风口浪尖。惟有强兵,方能自保,不至于为外省侵吞。今后若是湘军未成,而外敌以至,还要鲁军弟兄相助。”

“罗小姐太客气了,鲁湘一体,这是你说的。令尊不但答应山东一师寄食,又愿意额外协饷一师,湖南等于山东饷源之一,我们怎么会允许外人荼毒?你放心吧,我这次打掉张宗尧,接下来自然就会推动南北和谈,尽快让战争结束,湖南恢复和平。”

赵冠侯回头看看那些夫子,“罗老的号召力确实足够大,有这么多乡民支持,不愁打不垮张宗尧。”

罗潇潇摇头道:“我父亲没有这么强的号召力,即使现在和冠帅合作的所有士绅一起算上,也没有这么强的力量。是张宗尧自己,把人民推到了我们这一边。这次与他作战的,既不是湖南第一师,也非鲁军,而是整个湖南!”

田树章以自己的牺牲,为部队争取到了逃脱的机会。最后时刻,其带领卫队主动冲向鲁军,确保其余部队能够逃脱。毕竟其带领的是一万五千军队,即使是相当数量的猪,想要抓也要废一定时间。是以,虽然部队被打的落花流水,但是依旧有数量可观的残兵败将,向长沙撤退。

在田树章旅之后,本应有数支部队,作为梯次防御的存在。可是当这些部队退下去时,却发现这些部队,要么已经不见了踪影,要么干脆竖起反旗,通电独立、附南,或是干脆归鲁。这些反乱部队,开始截击、收编这些残兵,给了这些溃兵又一记重击。

整个湖南的局势,已经变的混乱不堪。湘桂联军,据说打出了热烈欢迎张督军弃暗投明的横幅,作为宣传口号。横幅照片还上了民军所控区域的报纸,将报纸销往北方,打击北军的士气。但是这份报纸,又被赵冠侯当做武器使用,将消灭张宗尧的行动,说成代替北洋清理门户扫清叛徒。有了这个大义名分,即使段芝泉,也不好回护自己的爱将。

张宗尧之前,与南军基本是并分南北的趋势。可是现在,他所能控制的区域,只剩湘潭与长沙这一线,其余地区,号令皆以不行。

曾经归附于他的保安团、警查等武装,开始公开抵制,甚至于抓捕他的部下,袭击他派驻的官员。通往长沙、湘潭一带的粮道,也被这些反乱者所掐断,从外部获取粮食的渠道,正在一点点减少。

侥幸躲过收编的溃兵来到长沙附近时,得知张督帅正在岳麓山誓师出征。这些人马理所当然地被收容,随即也来到岳麓山脚下。这里,聚集了张宗尧剩余的兵力,以旧有第六师基干,以及兼并的其他部分北洋军人组成,附庸部队不在其中。不管是土匪还是在湖南抓来的壮丁,张宗尧都已经不敢使用,生怕再出现反水情况。

张宗舜、张宗禹二人,已经被张宗尧解除职务,命令前往扶桑“考察军事。”整个部队,全部使用北洋原有军官担任军事主官,张宗尧亲自带队出征。在部队里,他甚至准备了一口棺材,效法庞令明抬棺死战,与鲁军一死相拼。

岳麓山脚下,岳王庙内。精忠帅的塑像,威风而又神圣。张宗尧虔诚的磕头烧香,默默祷告,随后,他身后的将领,也一一过来烧香。他通过这种方式,来凝聚部下的忠诚,提升部队的士气。具体的效果,谁也说不上,但是气氛确实搞的很是庄严肃穆。

等到人退出去,长野从外面走进来,也学着张宗尧的样子烧香祷告。

“宗尧兄,你该考虑离开了。如果再晚,或许很难走的成。我可以保证,你在扶桑生活的安全,赵冠侯的手再长,总伸不到帝国。只要等过了这一关,就可以卷土重来。”

张宗尧苦笑道:“怎么?长野先生也对我失望了,认定我将输掉这场战争?”

“宗尧兄,你把自己的两个兄弟派到扶桑,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可以活下去?我想,你已经看出这一战的结果,不需要我多说。保留有用之躯,才能做更多的事,无谓的牺牲,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长野先生,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论用兵打仗,我姓张的不如姓赵的。论手下弟兄的本事,我的兵,也敌不过鲁军。何况现在到处都在反水,显然,是湖南的那些土佬跟我作对。他们支持赵冠侯,教唆自己的宗族子弟起来造我的反。我手上能控制的兵力,连两万人都不到。跟鲁军打,注定会输。”

长野点头道:“你明白就好,这就省了我许多力气。帝国目前没有太大的力量帮助宗尧兄,何况,我们在湖南一带的影响也有限。但是安排一条船,把你安全的送到扶桑,这点帝国还是做的到的。”

张宗尧道:“我相信扶桑朋友手眼通天,肯定能把我带出险境。可是我说过,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姓赵的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算账。怎么可以逃?让他白白得这么大一个便宜,我做不到。你看,这里拜的是岳王爷,身为武将,大家都敬佩岳帅。敬佩的,不光是他能打仗,更是敬其忠心。张某虽然不讲尽忠,但要讲手足之义!再说,我好歹也是一省督军,就这么被姓赵的吓走,我不甘心。纵然不敌,我也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又道:“我这次亲自督师,不成功,则成仁,誓死与赵贼战斗到底!他就算拿下湖南,也要伤筋动骨。我已经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保证给赵冠侯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

张宗尧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他的部队辎重,距离新墙河并不远。我带工程兵炸开堤坝,借水代兵,让他的鲁军都去喂乌龟。即使我在湖南无法久驻,他也休想待的长远。”

长野盯着张宗尧看了好一阵,忽然朝他深鞠一躬,“非常抱歉,最后一段路,不能继续陪伴宗尧兄一起走。不过请宗尧兄放心,我会替你关照你的兄弟,保证他们在扶桑的生活。这也算对我们友谊的回报。”

“如此,有劳了。”张宗尧行了个很江湖气的抱拳礼,与他平日奉行的儒学大为不同。随即迈开大步,向庙外走去,边走边道:“岳爷爷,我来拜拜你,就是想要沾沾你的福气,图个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你是兵家,自然懂得慈不掌兵的道理。不要怪我心狠,他强我弱,不想一些办法,又怎么得了。将来我会在新墙河那边建一座生祠,拜一拜那些被淹死的倒霉鬼。有我这么个督军拜他们,这些穷鬼总该满意了吧。张某为同胞报仇,你一定要保佑我,让赵冠侯全军死光!”

天气连热了多日,在张宗尧部队开拔后,忽然就阴了起来,等到下午,便伴随着惊雷下起了大雨。现在城市里,最高的长官就是长野。是以他向水利机构要了湖南近三十年的水位信息,以及降雨量,又要了水文信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仔细观察着数据。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长野的脸,房间里的东洋军事顾问,面色狰狞,竟似修罗恶鬼,与平日的温文形象大相径庭。看了良久,长野忽然在房间里大笑起来

“战死于山东的护国忠魂,请保佑张宗尧计划成功,你们的仇,就要报了!赵冠侯,你欠帝国的血债,也该做个了结。张宗尧的智慧,超出我的想象,居然给了我这么一个惊喜。这真是个天才的计划,炸毁大堤,放水,把鲁军、平民……最好是整个湖南变成一片泽国吧!加油,宗尧兄,我在这里,为你祝福。一定要把所有鲁军,都干掉!”

窗外雷雨大做,暴雨倾盆,长野确信,新墙水位此时已经上涨到一个非常可怕的高度,如果炸开大堤,不管是鲁军还是湖南,都讲受到空前的重创。他们死的人越多,对自己的国家越有利。

闪电划过,一道白炽的电弧亮起,随即,长野的房间乃至整个督军公署,直到长沙城,全都陷入黑暗之中。

第七百六十章 独有英雄驱虎豹

风雨如晦。

大雨影响了人的视线,也让本就不怎么坚固的路面,变的潮湿,虽然是大白天,能见度却极差,大雨让人视线模糊不清。不管是枪还是大炮,威力都大为减弱,手留弹也造不成多少伤害。这种天气里,部队通常都选择停兵不斗,可是今天,两支部队却在雨幕中展开决斗。

士兵往来冲锋,军靴踩入烂泥,每一次拔出来,都要额外消耗很多体力。步枪的威力大减,更多时候,彼此只能以白刃相邀请。鲜血混在雨水中流淌,两方士兵在泥地里翻滚,用尽一切手段,试图终结对方的性命。一个又一个的满身泥泞的斗士拼杀一处,泥巴遮住了军装、面孔、军帽,连阵营区分都变的困难。

一方的旗帜开始倾颓,部队控制不住的后退,气急败坏的主官,手举大刀,一刀将一名带头后退的营长斩首。怒吼道:“杀回去!杀光他们!后退者,杀无赦!两百万,我出两百万买赵冠侯的脑袋。抓住罗潇潇,你们随便玩!”

一发开花炮弹射过来,轰鸣过后,主官身后的卫队,都倒在血泊之中,因这一次炮击全灭。主官自己则在勤务兵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过了几分钟之后,忽然仰天狂笑道:

“老子没事,老子什么事都没有。天意,这是天意。你们看到了,连大炮都杀不死我。这是老天在帮忙,你们还怕个球?给我冲回去,干掉赵冠侯,活捉罗潇潇!”

被这种紧似神迹的现象所震慑的士兵,竟又重新爆发了士气,一支数百人的敢死队,呐喊着逆杀而上。前锋的士兵,被这种气势所夺,渐渐后退。可就在此时,一个纤细的身影,挥舞着军旗猛冲上来,大喊道:“弟兄们,为自己的妻儿老小报仇,不要放走张毒菌!想想他对我们干了什么,还能容忍他继续做恶么?”

女人的声音,在风雨和雷声中,传的并不远。但是她的身影,依旧激起了三湘健儿骨子里的血性。一支属于湖南自制军的敢死队冲上来,接住了张宗尧的人马,双方白兵见红,彼此不退。

刺刀互穿胸膛小腹,彼此扼住对方喉咙直到同时断气的现象层出不穷,战场上,陷入一片空前的惨烈情绪。共合各省内战中,激战一昼夜,死伤十数人为交战常态,今日护堤之战,彼此白兵冲锋,死伤枕籍,势同敌国者,实为壮烈第一。

随着越来越多的部队,从四面八方杀上来,张宗尧身边的敢死队与卫队,已经渐渐不支。即使张宗尧自己,也手持大刀亲入一线肉搏,手中大刀砍到卷刃,换刀复战。泥、血溅满了军装,脸上也尽是泥浆与血浆,整个人,如同魔神。

喊杀声越来越响亮,即使滚雷,都压不住怒吼。身边的卫队急道:“大帅,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得赶紧撤!”

“撤?往哪里撤?今天,有死无活,有我无他!我张宗尧已经一无所有,只剩这条命。他有本事,就拿去好了!来啊,张宗尧在此,有本事来杀!”他抽出插在泥地上的军刀,再次冲了上去,沉重的军靴打滑,差点摔了他一个跟头。

他怒骂道:“老天爷,我明明拜过你了,你为什么不帮我?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而已,为什么你不叫我成功。你为什么帮湖南人,不帮张宗尧啊!”

爆破大堤的计划功亏一篑,就在张部到达之前,鲁军已经抢先抵达。因为暴雨的关系,双方的火器威力大为减弱,张宗尧见计划不成,准备转移。不想新组建的湖南自制军发现张宗尧旗号后立刻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拼命,两下当时就打成混战。

战斗初始阶段,两下或说胜负难分,可是随着赵字旗出现,张宗尧部队就出现了大规模反水、阵前倒戈的现象。先是自田军里败退的溃兵,在队伍里率先发难。他们中,混进了一部分都是鲁军乃至情报科甚至警卫营的人,张宗尧的动向,也是由其秘密传递而出,保证张部一举一动,都在鲁军监控之内。

战场上,这些鲁军的钉子率先喊出归顺冠帅,足粮足饷的口号。紧接着,又开始杀戮那些忠于职守,承担指挥作战任务的张部官兵,原第六师大部分官兵,由于长期拖欠军饷加上军粮短缺,不满情绪极大。现在又是打逆风仗,在听到口号之后,大批官兵阵前倒戈。

其老主官李秀山既与赵冠侯是结拜手足,投鲁亦同归李,毫无心理压力,也不用担心遭到清算。张宗尧的人马,被自己人以及复仇的湖南人所围攻,队型彻底混乱。

发现张宗尧爆破大堤企图的湖南子弟兵,愤怒到了极处,附近除了鲁军,还有数万人的湖南百姓。如果洪水蔓延,这些百姓尽成水族饵食。张贼既不以湖南人性命为重,湘人也自不与其共天地!

大雨加上突袭,让张宗尧的指挥系统濒临瘫痪,其能掌握的部队始终不多。由于担心清算,以及湖南人复仇热情太高,俘虏基本都被刺死。一部分士兵在走投无路之下,依旧忠于张宗尧,自发组织抵抗。泥泞的地表环境以及恶劣天气,从客观上对于武器居于劣势的张部更为有利。

张宗尧身边的卫队,都是其心腹嫡系,战斗力与忠诚都无可挑剔。有他们在前面硬顶,也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湘军数次进攻,都被张宗尧生生打了下去。

忽然,他的卫队长指道:“大帅请看!那个摇旗子的,是不是罗潇潇?”

张宗尧费力的看过去,正好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灰暗的天空,白光之下,一个窈窕倩影在风雨中艰难的挺直身躯,挥舞军旗。湖南的健儿,见到这面旗帜,身上就有了力量。即使成排成排的人倒下,依旧前赴后继,毫无畏惧。

“多半是她!不管是不是,先抓了她再说,就算我死,也要先玩了她,让她不能好活着,跟我冲!”张宗尧举刀前指,他的卫队,立刻朝罗潇潇所在的位置冲过去。

湘军毕竟仓促成军,未经训练,虽然勇敢,但是缺乏老兵的经验与素质。第六师的部队大规模反水之后,主力都在与忠于张的部队拼命,也没人注意罗潇潇。恶劣的天气,让指挥效果大减,也让当事人,不曾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刀锋闪处,一道血线飞起。勇敢的青年,身子倒入泥水之中。他身上穿的并非军装,而是短衫,手里拿的,也是一杆乡下习武的扎枪。其并非湘军正规作战人员,而是附近的村民。张宗尧试图放水的消息传开,一部分人选择了逃走,另一部分则拿起武器,会合湘军参与作战。

这些勇敢的乡民并不缺乏勇气,但却没有经验和技巧,与张宗尧这种打老仗的军官相比,逊色何止一筹。

罗潇潇没想到,自己的位置站的太靠前了,竟然被对方直取中宫,身边的护卫要么阵亡,要么就是与张宗尧的部下纠缠在一起,随着那位勇敢乡民的倒下,她身边竟已无兵。

“罗潇潇,你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我今天就要你给我四弟偿命!”张宗尧大喝一声,大踏步的冲上去。罗潇潇的脸色变的煞白,她的手枪子弹打空了,只能以冷兵器应战。可是以她女流之躯,又怎么是这蛮勇大汉的对手。自己并不怕死,可是如果被这些人捉住,面临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果。何况,自己身上还肩负着重建湘军,进而推动湖南自制的重任,又怎么能死,怎么敢死?

她没有逃走或是退缩,军靴踩在泥地上,风一吹,她就左摇右摆,好几次差点倒在地上。以这种状态,即使逃也逃不掉。既然逃不了,就只能拼命。咬着牙关,手上的旗帜当做武器刺出去,虽然很决绝,在行家眼里,却不成章法。

张宗尧狂笑道:“美人儿,你拿笔的手,又怎么拿的起这个。”劈手抓住旗杆,下一刻,军旗易手。他得意的将军旗向后一丢,军刀闪处,已经打落了罗潇潇的匕首。

刀如果砍过去,美人的头颅多半就会落地,但是张宗尧不准备这么干。他要让罗潇潇活着,要让她体会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猛的抓住女人的手臂,将罗潇潇扯到身前,手粗暴的抓向美人的胸前,带着泥与恶臭的嘴,向女人的脸上颈上稳去。饶是罗潇潇拼命的挣扎躲避,都无法对抗张宗尧的力量。

“小美人!我早就想干你了!三湘才女,把你弄到床上,一准比那些表子带劲。可是,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四弟,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现在,就算你求着我睡你也晚了。”随后向身后一推“这个妞赏给你们了,在这动手吧,大家打排子枪,不许弄死。我要她活着,让她这辈子忘不了你们。”

卫队长兴奋地大叫道:“多谢大帅,小的先尝尝这三湘才女的鲜,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头水……”

话音未落,一声惊雷响起,张宗尧只见自己的卫队长身子猛的一摇晃,竟是没有接住罗潇潇,反被她砸倒在地。一向强壮如牛的卫队长,怎么还没搞,就虚成了这个样子。其他的卫兵,也嬉笑着过来,一边解皮带,一边问道:“头,你行不行?看来你一个人制不住这小美人,还是弟兄们帮你。”

雷声大做。

这次的雷声比方才更急更密,随着雷霆声响,卫兵接二连三倒地。张宗尧及剩余卫士此时也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雷声,而是枪声。灰暗的雨天,谁的枪法能这么准?张宗尧下意识的向旁寻找掩体躲避,却在一声枪响之后,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痛,一个趔趄,单腿跪在泥水里。鲜血顺着雨水流开,不等他站起身,却又是一枪,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也中弹了。

左臂、右臂……他确信,这不是流弹射击,而是有目标的处刑式枪击,他以往在长沙处决犯人时,也会搞这种把戏。今天同样的方式落到自己身上,这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四肢接连中弹的他,趴在地上,泥水从口鼻钻进去,呛的他阵阵窒息。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窝囊的被活活呛死在泥泞之中时,一双雨靴出现在面前,随后有人拎着他的脖领,将他提起来。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英俊的脸,这张脸他记的很清楚。在陕西,就是这个人为了一个表子,斩了齐英的表弟,害其表弟家绝嗣。自己和齐英联合起来卖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拼死拼活打仗,还不许玩女人,这样的兵,还怎么带?

当时他认定,赵冠侯的路不会走的太远。对部下约束的太过严苛,要么是部队反水,要么就是一群大姑娘一样的兵,根本不会打仗。结果证明,他错了。这些兵固然没有反水,战斗力也远比他想象中为高,甚至成为当今共合第一强师。在山东,战胜了东洋人,在湖南,杀害了自己的亲手足!归根到底,都是齐斜眼的错,要不然,自己和他犯不上拼命的。

他想说些什么,赵冠侯却没心思听,将人向旁一丢“捆起来。”随即来到泥泞之中,想要扶起罗潇潇。却见她已经自己站起来。身上脸上都是泥,衣服的扣子不知是被挣开,还是被解开,已经开了两个。赵冠侯道:“你不比美瑶她们,缺乏白兵战能力,我发现你的指挥位置太靠前了,想来提醒你,没想到……没事吧。”

虽然没受害,但是一个三湘才女,平时结交的非富即贵,再不就是共合学界名流,被群丘八摸来摸去差点被轮,怎么也是个极为恐怖的经历。可是没想到,这个泥猴似的女人,却只用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军装,在脸上胡乱一抹

“没事!这是湖南人的复仇战争,每个湖南人都要拼命,我也不例外。我的位置确实太靠前了,冠帅批评的对,今后我会注意。现在请把军旗给我,我要指挥战斗了。”

赵冠侯和他的卫队,承担了保护任务,罗潇潇奋力地挥舞着旗帜,越来越多的子弟兵,踏着泥泞、雨水、尸体冲上来,杀向张宗尧的部队。看着眼前高大的背影,如同一面墙壁,替她遮挡着可能的危险。罗潇潇的眼睛迷离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其他的东西……

我的爱人,你可知道,你的潇潇差一点就不干净了。我会为你守着这份纯洁,一如守护着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天长地久,至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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