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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飞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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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胖子身后穿摩托夹克的两个年轻人慢慢走了过来,右手举起越过右肩,将身后的黑漆木短棍抽了出来,短棍样式和胖子的一样。胖子略退一步,让那两个年轻人走到蒙击面前。
蒙击略皱眉头,后撤一步站稳步子。这刹那间他想起来刚才胖子身后应该有三个穿摩托夹克的年轻人,现在逼上来的才两人,还有一人呢?
他想到这里,下意识地一回头。果然,不知什么时候,第三个人已经绕到了自己身后。这名年轻人前额头发很长,几乎盖住了半边脸,而在他头发后面那鬼一般的死鱼眼神是盖不住的。此时这死鱼眼的矮个儿不但早已把短棍握在手中,右手更是慢慢把棍炳从中间抽了出来,木柄的另一头是隐藏在棍子中的镐造刀刃,刃长足有近30厘米,刀刃的多弯闪电状稻妻纹分外刺眼。
看到蒙击已经发现了自己,死鱼眼先发制人,双手持刃向蒙击的腰部刺来。蒙击半蹲身体看准刀刃捅刺方向,重心移到左脚后微蹲。只见这柄短刀从腰部右侧和右臂中间的腋下快速地划过,而死鱼眼的双手也就送到了蒙击右肘部下方。蒙击快速吸气,“哈”地轻呵声,右肩与右手健壮的肌肉猛然配合收放,肘部重重地击打在这死鱼眼矮个儿的前臂中部。
对方啊呀地叫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幸亏刚才双手持刀,刀才没有掉落到地上,不然被蒙击这一打,刀非得飞出去不可。这矮瘦的死鱼眼改右手持刀,但马上又把刀交到左手,可刚一换,左手又把刀还回右手。被打的这下着实不轻,他觉得两只手都不太得劲。但鬼一般的死鱼眼仍然狠狠盯着蒙击。
蒙击知道对方和自己僵持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他可没忘身后还有两个人。
不过刚才突然间的剧烈活动,蒙击只觉得酒劲忽然向上窜,头疼难忍,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钟锤在一下、一下、一下地撞击自己的太阳穴。这种状态下蒙击面对持械的三个人没有全胜的把握。而且他还打算回国,他还存了很多钱,想要回国继续自己的生活。蒙击可不想在这里出什么岔子,因此他回身确定另两人位置的同时,再次观察人群的分布和四周环境,以确定暂退逃跑的方向和路线。
刚才抽出短棍的另外两人并没有马上扑来,而是愣在了那里。蒙击心想可能那两个家伙也没想到我身后的死鱼眼会突然出刀,还没反应过来吧,这正是逃跑的好时候。
就在这时,围观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只听有人厉声大喝:“统统住手!”,伴着这洪钟滚雷似的声音,三个穿着蓝褐色制服头带贝雷帽的人冲了进来,身材健壮,步伐稳健。领头的人眼睛小而有神,下巴宽大,眉骨前仿佛都有肌肉隆起。
看到突然杀出来的三个蓝制服壮汉,刚才那三名尾张组的穿摩托车夹克的年轻人聚拢起来,护在刚才油脸胖子的前面形成三角形的防御阵势。
领头的宽下巴制服壮汉冲着尾张组的人吼道:“没你们事!”
“呸!政府军的狗!”死鱼眼的矮子回了一句。
另一个穿蓝褐色制服的人飓风般疾速跨前一步,他的身高足有两米,加上宽而耸的双肩,简直就像一座山压了过去,抬手就抽了死鱼眼矮子一个嘴巴,这厚实的手掌如同一记重锤,把他打得倒在地上滚了个圈。
看到同伴被打,尾张组另外两人、油脸胖子和西服矮个儿全都把短刃钢刀从黑漆木棍中拔了出来,眼见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
“住手!”刚才领头的宽下巴又是一声大吼,咆哮的声音经过胸腔的共鸣犹如空谷惊雷,“我刚才说了!今天没你们事!”
把话说完后,宽下巴转身面向蒙击,厉声问道:“刚才接到报告,有人把一个幼童的胳膊打断,还打伤多人、聚众闹事,我们是特来抓捕的!”
“好啊,请便吧。”蒙击摊摊手。
“痛快!”宽下巴朗声应道,然后对另外两个壮汉说,“嫌犯已经认罪,带走!”
话音刚落,那两个熊腰壮汉猛虎一样扑了上来,一人一边架起蒙击的胳膊就往外拖。
蒙击有点犯懵,怒冲冲地喝道:“嘿!你们抓错人了!是那个胖子。”
“带走带走!”宽下巴一边喊一边驱散人群。
面对这明显的误会,没有一个人吭声。远处几个人还在互相窃窃私语地偷笑,甚至起哄拍掌起来。
蒙击胸口憋闷,火气直往上蹿,恨不得把这几个家伙揍一顿,再把胖子揪过来让他跪着承认错误,可现在脑袋被酒劲冲得阵阵疼痛。
正在这时,左手边的一个壮汉在蒙击耳边悄声道:“蒙先生,我们中队长想请你过去,现在是不得已。”
声音虽小,但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随便吧,既然那个什么不认识的所谓队长想见自己,见也无妨。想到这里,蒙击这才觉得脚后跟有点烫。此刻他都被拖了快一百米了,靴子后跟都要擦出火星来。
“要把我拖到什么时候啊。”蒙击不耐烦地说道。那三个人驾着蒙击左拐右拐,领头的宽下巴看身后没人,示意把蒙击放下来,然后三个人站成一排向蒙击挺直腰敬礼。随后宽下巴对蒙击说道:“您好,蒙先生。(://。)。很抱歉刚才对您不敬,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现在和尾张组全面对抗还不是时候,但我们队长非常想和您见面。我们其实并不是政府军的内保人员,我是马莱里亚政府军防空第4队支队长洪度叶?宾?特查,请叫我洪度叶。”
听完这话,蒙击一头雾水:“洪度叶?谁是中队长?什么呀?”
“请您先跟我来,这边请。”宽下巴的洪度叶说道。
蒙击哼了一声:“好吧。”然后整理一下衣服,活动活动脖子和肩膀,便跟着宽下巴的洪度叶向前走。穿过几处腥臭扑鼻的危房,远处有一片椰子林。快到椰子林时洪度叶把蒙击带到一条小路上,边走边说:“小心,地有点滑。”
再往前走就是个三岔路口,路旁堆放着好几堆椰花,海风伴着这些椰花的香味、还混杂有臭池塘的气味滚滚而来。蒙击眯起眼,看到这是一处白色的木制楼房,四周还露天摆有很多阳伞和桌椅,上面有霓虹灯装饰的大招牌“六尘斋”,看上去像是饭店。
蒙击跟着政府军防空队的人从侧门走进去,顺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下楼。下楼时就逐渐听到撞击心肺的摇滚乐声和吵闹声越来越响。
这时,蒙击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身后有人说话:“啊哈,蒙击。你这家伙,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了吧。”
蒙击一回头,那个人的脑瓜逆着楼梯灯光,黑咕隆咚的。再眯眼一看,这回逐渐看清了,便道:“原来是你啊。”
第3章 沟渠姬
蒙击面前的这个人,身材小而稳健。他穿着政府军防空队的蓝褐色制服,歪带贝雷帽。此时正侧着身快速跑下楼梯,下楼梯的声音轻快而富有韵律感。
楼梯的壁灯在那个人脑后时闪时遮的,令人难以看清其本人面貌。即便是蒙击这种全天候飞行员——需要常捏着鼻子狂吃胡萝卜来保持瞳孔缩放反应能力——在此刻也只能看到一个漆黑的面部剪影。
这时,上层楼梯狭缝中漏下来的光瞬间打亮了此人的半边微翘的嘴唇,蒙击一笑:“原来是你啊,‘天才兔’。”
说到这里,旁边的几名政府军大汉也会心笑了起来。洪度叶向蒙击介绍:“这位就是我们马莱里亚政府军防空第4队中队长。他一听说你到了马莱里亚,就四处打听你的下落。”
看到旁边这几位的轻松表情,蒙击这时知道了,面前就是当年曾经共生死的小师弟——“天才兔”汤育坚,即便是在这战后的无序乱世,汤育坚开朗幽默的性格还在那里,他从不避讳自己的身世。显然在旁的几位政府军大汉也早已听过其本人的故事,一个被丢弃在“弃婴岛”的孤儿,先天兔唇,但后来发现在飞行方面有着独特天赋。
“好小子,你敢爆我料。”对方哈哈大笑,“本爷呼号早就不是‘天才兔’了,就是‘天才’!‘天才’汤育坚!”
“没错,现在还是‘天才’,不过不是兔了。”蒙击跨上前张开双臂。
汤育坚跳过三四阶从楼梯上一跃而下,一把抱住了蒙击:“蒙大哥!……真真的真是没想到……”楼梯拐角,两个老爷们儿都有些哽咽,没想到在这乱世他乡竟能遇到金石交的兄弟。
好半天了,年纪稍小的汤育坚才撒开手抹抹鼻涕。灯光下,蒙击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旧伤新疤交错纵横,额头和腮部的皱纹撑起了脸部的轮廓。眼前的这个人其实早就不是那个娃娃脸的“天才兔”汤育坚了,这样饱受战火舔舐的脸,谁还看得清当年兔唇手术那点小伤。
“好!好个战士的脸!师兄我为你骄傲!”蒙击的嘴一张一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去你的吧!”汤育坚清清嗓子,继而哈哈大笑起来,“我擦得嘞我也爆你的料,你这土掉渣的大老哥,我已经知道你偷偷改名了!结果可让我一通好找!当初早几年前我看你原名却没见面时,我还以为要和一个花甲村夫做搭档呢。是吧,‘蒙守基同志!’”
“你这家伙,看我揍你。”蒙击咧嘴哈哈笑着冲过去,眼角却又湿润了。
就在这两人一打一闹间,楼梯上渐渐开始堵了七八个人,有要上的有要下的。台阶本就不宽,却看到两个大男人在这当间儿又搂抱又踢打,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汤育坚开朗地冲着上下的人略作个揖:“抱歉抱歉,我遇到老朋友了。”然后侧身让别人过去,接着对蒙击说:“快,快。下面我订好桌子了,刚才一时尿急上个厕所,回来就撞到你了。”
就在这时,蒙击才觉得自己小腹也有顶涨的感觉。回想起来,中午痛饮后先闹了武备店,又在机场和人打了一架,接着被眼前这几位拖了半天,全身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现在挚友相聚,身体这架势往下一放,虽通体轻松,但尿意也上来了。
“别,别急。”蒙击干涩地一咧嘴,“厕所在楼上?我也得先去放放水。”
“好嘞,厕所就在楼上,上去后右拐走到头就是了。那我们楼下等你。”汤育坚说完刚转身要下楼,又突然回身道,“对了,上厕所小心财物,这里小偷可不少。”
“那么恐怖?”蒙击随口回答。
“不恐怖。”汤育坚坏笑起来,“一点儿都不恐怖。”
其他三位政府军大汉也纷纷笑着:“这家厕所特有名。男厕所有女贼;女厕所有妖怪。”
“那我这就去把妖怪收喽!”蒙击笑答。
“哈哈哈,那我们等着你凯旋。”
接着,汤育坚带着那三名政府军大汉咚咚地下楼去了。几个大高个儿一起下楼,把木台阶跺得梆梆乱颤,尘土都震干净了。
蒙击看着老朋友走下楼去才回身抬步,刚才开怀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他已经好久没那么释放过了,上完厕所后非得再叙叙旧。不然,再相见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汤育坚这家伙,虽被称作飞行“天才”,但是年纪太小,属于为全面战争爆发而培训的“速成兵”。谁也没曾想这战争如电光火石般忽地结束了,而汤育坚只赶上了战斗的尾声,寸功未立,成绩稀寡。
但现在这家伙放着国内的舒服日子不过,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毕竟,战争结束后还能维持秩序的只有很少的几个国家而已。
正想着,已经走到厕所门口了。“女厕有妖怪?”蒙击自言自语地笑笑,推开了男厕所门。
厕所里被日光灯照得敞亮堂堂,而地板上的污水秽物也一清二楚。里面哗哗的喷水声表明自来水管已经破损了,混合着尿液污物四处流淌。蒙击迈开步子,砰咚砰咚地稳步走进去,丝毫不顾及被弄脏的靴面。别说这屎尿污水,战时蒙击趟过真正的血水。那是在基地遭到敌b…2隐身轰炸机群偷袭后,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喷溅出的血、炸出的内脏残肢混成的血水。那时蒙击就躺在其中,希望自己的身体溶解进去,他不想一个人苟活偷生。
伴着喷水声,里间还传来了撕扯声。只听见一个年轻男性说道:“来咯,来咯,这就来咯。”声音尖锐奇特。紧接着,有另一声尖利的叫喊,听声音感觉年纪也不大。
蒙击觉得自己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但现在这年月,光天化日什么稀奇事都有,谁也没啥不好意思。于是没改步子,继续砰咚砰咚地往里走。转过厕所的屏风隔墙,此刻入眼的一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让蒙击略略失措。
厕所成排的小便池尽头是带钢制扶手的残疾人用小便池,一个位置挤了三名男子和一个小男孩。男孩跪坐在地上;另两个男的身材稍胖,皮肤也更黑一些,他俩一边一个将那小男孩的双手分左右卡在残疾人用小便池的扶手里。还有一名男子站在男孩面前,他的肤色稍浅,二十岁上下,头发染成从铰痰慕ケ溲丈仙砟ν屑锌讼律砼W锌恪5庑┎恢匾苫骺吹剿笱闷ご鹱乓话盐逅氖健按蠛谛恰笔智梗庸庠蠛妥垢信卸嫌Ω檬钦媲埂�
这名别着枪的年轻人站在小男孩面前把臀部往前一送,然后把尿都撒在他脸上,边尿边说:“我先来,一会儿你俩上。”
那男孩使劲挣脱不开,看到有人进来,便冲着蒙击喊:“救命!救命啊!”
蒙击听男孩的呼救声尖锐高亢,估计是没过变声期,顶多十五六岁的样子。再看看这些人,确实不像是你情我愿的。稍一愣神那男孩又喊:“听不懂中文啊?help!help啦!”
正撒尿的年轻人一回头,把蒙击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也是他妈的飞行员?飞行员都是小偷。”接着又对准了继续尿。
蒙击刚迈两步还没到那年轻人跟前时,没想到对方一甩手唰啦一下就把后腰的手枪拔了出来,伸直右手臂,单手高高地把枪举起顶在蒙击的胸口前。姿势如果从远处看应该很帅,尤其是低角度,这高端的姿势绝不亚于任何枪战片的主人公。
年轻人也不抬头,极酷地一甩绿头发,用稚嫩的嗓音低声说道:“别管闲事。”
看到这愚蠢而幼稚的持枪姿势,蒙击心里都笑出声来了。他假意慢慢举起双手,缓慢得让人看着想要昏睡,刹那时左手掌猛然飞起一把抓住了对方手枪枪身,五根粗壮结实的手指牢牢抱住套筒令其击发困难;重要的是同时抬手臂把枪推高,让自己避开射击火线;此时手掌不松,紧握枪身向前下方先一扭、再一压。
这一套雷电般快速精准而有力的动作几乎不到半秒,年轻人握枪的右手猝然疼痛欲断。就在蒙击把枪口扭转向上时,绿头发年轻人因为食指还抠着扳机,所以手没来得及抽出便被一同向上扭折,剧烈的疼痛让他叫出声来。为了不让手腕被扭断,那年轻人双膝弯曲缓解手腕的弯折程度,就势给蒙击跪了下来。这一瞬间他的两名同伴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有嘴张得老大。
蒙击略放松一些,让那绿头发年轻人能够把右手抽出。然后把枪拿过来,等绿发男站起,便还用左手随意地抓着枪身,将握把向着对方递过去:“弱者才第一时间掏枪,聪明人第一时间判断局势。”
绿发男接过枪,双手捧着看了看,又抬头看看蒙击。右手持枪,挥臂将外套一甩,顺势把手枪插回腰后用皮带卡住。这套动作依旧帅气酷炫,他一定把这套动作练了好几遍。
插稳枪后,绿发男双手抱拳:“好汉!我叫你一声大哥!佩服!”接着一甩夹克下摆,冲自己两个手下说:“叫大哥!”按住小男孩的两个胖子也连连点头,大哥大哥地叫个不停。
蒙击摆摆手:“先把小孩放开,三个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真是不好看。”
“大哥,您不知道她是谁!您要是知道,准和我们一起揍她!”那绿发男略弯腰,躬身说道。俩手下也连连点头称是。绿发男接着说:“这小杂毛就是附近一带著名的‘沟渠鼠’金江姬,偷拿蹭骗无所不干。所有人都恨透这小杂毛了,我们可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语毕,俩手下又跟着附和。
蒙击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跪坐在地上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有趣的是也穿着飞行服。也许如那绿发男所说,这飞行服也是偷的吧。其实从外表上看蒙击还真的难以分辨这小孩子是男是女,只是看略削尖的鹅蛋下巴轮廓、跪坐时骨盆和腿的姿势关系感觉可能是女孩,而且飞行服也是女款的灯笼袖样式。
“这位就是‘沟渠鼠’金江姬了。大哥,您还不错,很多人还没见过她脸,全身就被偷光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发闷的“咯吱”脆响,就好像暖瓶的内胆突然碎了似的奇怪声音传来。蒙击觉得应该是这名被称作“沟渠鼠”的女孩咬碎了什么东西。接着,那女孩伸脖子使劲连连噗噗地朝绿发男的裤裆喷吐了很多油性清液,剩两口一转头啐到她右边按住她右手的胖子脸上。
右边的胖子松开手抹脸:“什么东西……zippo油?”
说时迟那时快,“沟渠鼠”金江姬抽出右手向前一挥,袖中抖出个打火机。她握住打火机一弹一蹭,顿时巨大的火舌喷吐出来,瞬间把绿发男浸饱了zippo油的裤裆点着了。此刻绿发男下身忽地着起熊熊大火,火苗还在向上扑。他边拍打裤裆边怪叫着满地打滚,在屎尿水中滚来滚去,但火还是丝毫没有减熄。
两个胖手下也顾不得按住金江姬了,赶紧上去帮着拍打。但没有作用,眼瞅着火势越来越大。蒙击也看不下去了,走到正胡乱翻滚的绿发男旁边,伸手一把把他抗起来然后几步跑到冲洗拖把的水池前,把绿发男丢进去后,全开水龙头。在巨大的冰冷水流冲击下,连火带油统统冲走,火焰这才熄灭。
在清水的冲刷下,蒙击看到其实烧得并不严重,仅是过油的浮表一层。绿发男显然也没怎么受伤,他双手撑着池壁慢慢站起来:“哎呦喂,我……妈的,我……”嘴里骂了几句,然后直起身又向蒙击双手抱拳:“谢大哥救命之恩。等我去,把这杂种宰了,向大哥纳上投名状!”边说着边背过手,又去掏枪。
“唉?咦!”绿发男双手在后腰乱抓,再左顾右盼,然后冲两个胖手下大喊:“嘿!我枪呢?看到我的枪了吗?”
“没,没有啊,老大。”其中一个胖子还没在刚才的火势中缓过神来,愣呼呼地回答。另一个胖子脸上也被金江姬啐了几口zippo油,此刻正在洗手池洗脸。
“呃,老大,我的钱包也不见了!”愣胖子忽地一个激灵。(://)。
“呀,我的,我钱包也没了。”洗脸胖子也顾不上洗脸了,他在裤袋里也没发现自己钱包。
绿发男的脸也完全绿了:“我的钱包也……今天……今天我非活剥了这老鼠皮!”吼完后就朝外直奔而去,完全不顾烧烂了的牛仔裤裤裆。他的两个胖手下不敢怠慢,也跟着冲了出去。
蒙击看着冲出去的三人,厕所里又安静了,只剩刚才破裂的自来水管那哗哗的流水声。他伸手摸摸飞行服上身口袋,确认他最重要的同袍会通卡。还好,通卡原封不动,重要的东西还是要放在前胸口袋嘛。
“哼,靠,真是的。”蒙击摇摇头,“无端地妨碍我上厕所。”
他缓缓走到小便池前,拉下飞行服的拉链,然后又站前一步。
正在这时,蒙击从面前的镜子中看到身后的蹲厕位门框和隔板乱晃,一个接一个地晃过来,就好像地底有东西在越爬越近。
逐渐地,最里间的蹲厕位门板咔哒一抖,然后缓缓打开。金江姬从里面探出头来,冲蒙击悄声喊:“大哥哥,快过来。”这时金江姬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听着让人心里麻酥酥地发虚。
蒙击叹口气,又拉上拉链,走上前去:“叫我进去?”
“快来,快来。”
“你先说什么事!”
金江姬低头一抬脚踩在马桶边缘,站了上去,然后用手指着蒙击:“大哥哥,你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吧。”
第4章 果下凌波
“大祸临头?哈哈。”蒙击没动身子,转头说道,“甲午年那场战争我都挺过来了。你倒是说,我今天还能怎么个大祸临头。”
金江姬一看这大汉的样子,心中就知道有戏!
从刚才这男人的举动来看,是个胸敞心宽的人。浑身力量也不吝啬,刚才既救下了自己,也帮了那几个小流氓。这样的一个男子听到自己说这句话,顶多只会报以一笑,当成玩笑也就罢了。可对方既然这样问,恐怕自己的推测是对的。好!下一顿饭肯定就要跟着他混吃了!金江姬心中暗想道。
她再仔细看看对方。面相上,虽目如鹰隼,但阔额大耳,不知怎的有点庙里罗汉的感觉。
如果现在还是和平年代就好了,现在金江姬看着面前这个高大健壮却慈心佛面的男人,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她想洗个痛快澡,把这全身的屎尿气洗掉,结束这一切。
在这纷争乱世,长久以来一直忠实地保护着金江姬的就是裹在她身上的污秽浊气。这股恶臭别说让男人对她动邪念,就是豚犬也躲得远远的。在这身臭气第一次保护自己的时候,金江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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