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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法飞寇-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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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为什么对她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欣蒂想不出来。

冷不丁,女管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迎面走到欣蒂面前,站在一旁,也不说话。欣蒂估计她是在外面听候吩咐,付先生正在和梁经理谈话。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梁经理进去没一会儿,她就没有了被人窥伺的不安感。

“这园子真大,真漂亮。”欣蒂主动攀谈。如果有可能,还想更多了解一下付先生。她有着经营青年军官沙龙的经验,对社交有自信。

“外人看来确实如此吧。”

“住在这里,肯定每天都是心情舒畅,一定很舒服。”

“习惯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欣蒂和女管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大概过了近二十分钟。女管家时不时上下审视她,就好像眼睛里有把尺子、正在细细丈量欣蒂的身体。

“你生在中央大陆吗?”女管家在闲聊中,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是。不过小时候就出国了。”

“多小的时候?”

“记不太清了,记事前吧。”

“可惜了,那你不算中央大陆的人。”

欣蒂能感觉到女管家在试探,对方也在猜测自己能否进入梁经理所谓的“下一阶段”。如此看来,是否出身于中央大陆是个很重要的条件,她不免有些担心。

“这很重要么?”

“那倒没有。”女管家并未正面回答,但脸上多少露出了舒心得意的神情。

恰在此时,梁经理从里面走了出来,满面春风,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先是对女管家说:“打扰了,我们这就告辞。”随即便招呼欣蒂准备离开。

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自己就要回去了,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此行没有见到付先生,甚至什么都没做。难道,她没能令对方满意;还是说,此前自己在接受付先生资助后却不辞而别、私自跑去前美这件事令人生气;亦或者付先生对雷育坚和梁经理不满。可是,梁经理并没有半分沮丧,脸上高兴表情就像是买彩票中了奖。事情或许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糟。

梁经理请欣蒂上车,自己也坐了进来。车子启动、离开付先生的宅邸,看上去是要原路返回。

她坐在后座,闷头不说话。

“感觉如何。”梁经理兴致很高。

“园子是很漂亮。”

“对,那是自然。我的意思是,刚来的时候看你一直担心,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

“就是说,你没有改变主意。”

“怎么会呢,那么好的地方。”

“那我就放心了。刚才我进去时,一直担心你改变主意。”

“看到那么漂亮的地方,之前的担心都有些忘了。”

“唔,太好了。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大胆,这非常好。”

“我还得再来吧。”

“为什么那么问?”他的笑容带有戏谑。

“我猜我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梁经理点了点头:“明天你得再过来一趟,还是晚上。”

“要过夜吗。”

“按道理应该不用。我不敢打包票。”

不经意间,车子已经驶离中之岛。夜晚的大坂有些可怕,城区很多地方还没有完全修复,空袭中被破坏的大楼在黑色的天空中呈现出可怕的身影。隐约间,这些高层废墟里还能看到闪烁灯火,那里已经成了流浪者的天国。市政府曾告诫外来人不要接近这些废弃大厦,避免不必要的危险。

两旁没有光鲜的街景,但欣蒂的心情很舒畅,就像是完成了重大任务。她觉得雷育坚也会高兴,很可能还会有更爽朗、更发自于内心的笑容。

回去的路感觉比来时要快得多,没过多久就回到了酒店。雷育坚会怎么问,自己又该怎么回答,反正梁经理会帮着说结果,她只需要等着他的拥抱和庆祝就可以了。遐想之间,车辆驶入了停车场。

黑夜中有个人影靠了上来,挥手拦车。

欣蒂注意到正门有红蓝色光闪烁,把墙壁照得很古怪,像是警灯。

宾馆内稍显混乱,人头攒动,道路两旁都挤着驻足观看的人群。

黑影走到车前,靠在车门上。

“怎么回事?”梁经理问。

“是宾馆的门童。”司机摇下窗户,从门童手中接过来一个信封,又和他说了些什么。司机随即回身把信封交给梁经理:“门童说,姓雷的先生有口信留下,请梁经理和同伴直接去这家酒店找他,不必特意回去了。”

“那是什么意思?”

“门童没说其他的。”司机回答。

梁经理冲门童问道:“你们前头是不是来了警察?”

“呃,是的,您说得对。”门童口齿不太清,表情傻乎乎的,“特高警今天晚上来巡查,检查反恐工作。”

“反恐?”

“据说是有恐怖分子,为了安全起见……”

“莫名其妙。”梁经理打断他的话,拆开信封,里面有张信纸,写着另一家豪华酒店的名字和地址。他把信纸递给司机,“我们换这家。真是,你们宾馆连最基本的安全都做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门童一个劲儿道歉。欣蒂注意到他非常年轻,只是个小孩儿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搞不清楚。

司机启动车辆在停车场顺行绕了一圈,右转重新驶回马路,朝着信纸上所标记地点开去。欣蒂知道那个地方,并不太远。正当车子逐渐加速时,梁经理突然说道:“前面路口左转,然后在高架桥下掉头回来。”

他所说的路线要经过一条单行线,等于绕了个大圈子重新出发。司机对梁经理的要求感到奇怪,但并没有多问,而是照他的话在路口左转,向高架桥驶去。这里很接近浸水区,地面沉降严重,一般车辆不会往这儿走。

她歪头从后视镜看到,有两辆车一起左转,进入单行线。司机继续转弯,另两辆车直行,准备从右侧超车,看来没有其他人会傻乎乎地在这里掉头走冤枉路。第一辆是私家车,直接通过;第二辆是出租车,速度稍有减慢。

梁经理对欣蒂说:“看到出租车后座上的人了吗?”

“看不太清。”

出租车一晃而过,尾灯熄灭,加速直行消失在夜色中。

“是吗,再想想,你以前认识的朋友中,谁有穿风衣的习惯?”

“没有这样的人。我的客户多半是商人,没有必要穿风衣的。”

“原来如此。那交给我来处理吧。”梁经理说。

“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吗?”

“雷育坚可能发现什么了。刚才第一辆车是直行过来的,没什么关系。第二辆出租车后排座上有个穿风衣的人,在停车场我就看见他了,可能一直在等我们回来。我们左转掉头,他发觉不妙,赶紧直行跑掉了。你真的想不出来?”

“光线太黑了。不过我在大坂也没有其他熟人。”

“好的,那你放心好了,我会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有什么地方感到害怕,随时可以告诉我。”

“太谢谢了。”

欣蒂这样回答,心里开始有些发毛。刚才出租车后排座上的那个人,她确实没看清是谁,不过平时会穿高领风衣这种过时货、喜欢缩着脖子盯人的家伙,倒是有一个人符合特征,那就是曾经给自己打过电话的前特高警李长庚。

他为什么要埋伏跟踪。欣蒂刚刚见过刘山,那人不是说过马来利亚的雷师长命案已经解决了吗,而且还说李刑警已经不用见自己了、小事一桩。可现在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跟到这里来。联想到特高警突然到自己住的宾馆巡查,看来肯定有事发生。不过李刑警已经不是特高警人员,事情开始越来越复杂,她整理不出头绪。

虽然绕了点远,但没开多久,车子已经到了雷育坚指定的另一家豪华酒店。梁经理请欣蒂下车,旁边就有侍应生引导,雷育坚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地方是换了,可这家酒店也有些紧张。侍应生一边走一边说道:“先生今晚请一定锁好门窗,刚才我们收到反恐协查通知,提醒注意安全。”

梁经理和侍应生又说了几句话,欣蒂没有听清。

她注意到酒店正厅大屏幕上正在播报实时新闻,没有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画面是特高警的直升机所拍摄的河道,河道中央飘着一具附面朝下的尸体。

即便不用看脸,欣蒂也能认出那是谁。死者分明是刚刚约见自己的刘山、特高警人员。刘山在见了欣蒂之后就死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吃惊不小。梁经理就在旁边,她不敢声张,跟着一起往前走进电梯。

电梯门轻轻关上。

她害怕极了,真想马上见到雷育坚。

614。第614章 末那识

“你说是露华会的付先生?确定吗。”

“保准没问题。”出租车司机以十足自信的语气说道,“那辆车来时的方向是中之岛。”

“中之岛也住着其他富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中之岛的政客出行向来大张旗鼓,看车牌儿就能知道是谁家。唯独付先生的中央府邸比较低调,只要是商务包车,就肯定是。”

“真这样吗。”

“你还甭不信,我敢拿这脑袋瓜儿打赌。”

“那好,我们去看看。”

“哪儿?你要去付先生府邸。”

“不行么?”

“如果你不是被请去的,我劝你别找倒霉。”

“好吧。”李长庚这才记起来自己已经不是刑警了。他瘫坐在后座座椅上,把脸埋进风衣领和帽檐中间,神情有些沮丧。也罢,今天至少得到一个重要信息:欣蒂和一个形迹可疑的戴眼镜家伙一同前往的地方是付先生府邸。毫无疑问,自己的推测方向是正确的,甚至可以说自己已经钳住了恶魔的尾巴。

付先生,这个可怕角色无人不晓。每当南洋或日邦政局发生大变动时,媒体报端必然会有他的名字,新闻界总是不遗余力地影射他就是中央大陆之外最关键的政局操纵者。虽然付先生平时低调,基本不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但整个亚洲和西太地区的地方政府及形形色色的反政府组织都在他的操控之中。

李长庚最初是在调查甲午七王牌的陆通假死案件中,第一次从卷宗上看到付先生的名字。其他甲午战争王牌的诸多事件里,总能看到付先生的影子。他早就对此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不过付先生的底细并不那么容易得知。李长庚也只能从街边小报中管窥一二,真正有效的信息极为稀少:

付先生来自于中央大陆,青年时代的情况几乎无人知晓。只知道在旧大陆五国协商谈判、合邦联界为中央大陆时期,他曾经是派往俄国的代表团成员之一。中央大陆完成合并后,甲午年战争随即爆发,战线很快从东亚推进到太平洋中间线。付先生此时在日邦列岛协调俄语区兵团和中区兵团对占领区资产的接收与分配,可能是在这期间赢得了双方的官员与部队指挥官的信任,付先生拿到了日邦…高句丽…中央大陆及俄语区航路的运行许可。他凭借航路优势在各国间运送物资赚取了大量金钱,同时整合整个区域的商界力量,成立露华商业联合会,进而凭借其雄厚的财力,开始影响政局。

小东洋和南洋的战事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各地在进行恢复重建时也要组织新的地方政府。付先生借助这一时机利用运输遏制和金融输送的双管战略,收买了大量地方政府人员。有趣的是,他在暗地里也对反政府方进行了资金支持。每次地方政治地震,实际上都是他在幕后操控:先引发反政府方的过激行动、再支持政府军镇压,最后他充当调停人,这样的戏码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几乎已经成了小东洋和南洋地区的固定节目。

如此可怕的大人物,让李长庚紧张不已。且别说他以前所在的新东都警界完全在付先生的掌控之下,就连逾越世人的特高警、也不敢动他。

“特高警又能怎样,他们都不敢进入中之岛,你居然想就这样闯去付先生宅邸。”出租车司机带着李长庚,经过刚才的酒店。特高警巡查行动还在继续。

“他真有那么厉害。”李长庚装作刚来的外地人。

“那当然。虽说现在身体不太好,可势力丝毫不减。”

“身体不好?”

“毕竟是老年人了,听说现在卧病在床。即便如此,照样把这群特高警当小鸡耍弄。”司机似乎对这些人的意见很大。

不过他说的倒是实话。李长庚过去只是新东都一名普通的社区刑警,但也知道警界高层中有的人具有浓厚的政治背景,甚至有人升至高位后直接辞去警察职务,进入政界继续发展。在各种经济犯罪中,很多年轻干警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但往往被一个上级电话就给通通打趴下。

有的时候,年轻警察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手头案件被领导“关心”。上层往往用模棱两可的询问来间接关怀,此刻就不得不费尽心机来揣测上级到底是什么意思,最为妥当的办法就是停止调查。战后在警界统一的压力下,很多警员曾经信心满满的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

李长庚还在新东都任社区警期间,除了某些案子可能感兴趣多看看,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局内闲逛,或者去给轻罪嫌犯做笔录来打发时间。对于案件侦破来说,李长庚总是很随意,不按程序,也无所顾忌。因为他在警局内相当资深,而且立过不少功,虽然一直没有晋升、还是个一线外勤刑警,但警局领导都会让他三分。

在调查甲午七王牌之陆通的案件时,他遇到了一件怪事,那就是陆通死后,其竞技公司的金融账户还在和菲律宾另一个神秘账户有交易。李刑警通过局内经侦的关系查清那是个假账户,真正资金流向是日邦。他曾经怀疑日邦账户的背后主人是陆通一系列表演的幕后操纵者,可查到这里案件便陷入瓶颈,怎么努力都没法开展,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遮挡着日邦的某个人,令他无法前进。

这案子本来该成为悬案,但警局领导接到上级电话后立刻要求李刑警停止调查,反而激发起了他的兴趣。不过上级已经责令停止,自己这种底层干警根本无法私自开展。于是李长庚便拿其他案件做幌子,实际上继续调查当年的王牌飞行员陆通的两次死亡事件。

陆通于战争结束后在南洋成立航空竞技公司,以竞技为名规避政策限制,实际是南洋各个军政府的军事航空训练承包商,这是已知的事实。不过李刑警在经侦同僚的帮助下发现陆通的竞技公司有两条收支线,暗地里有另一条金融管道在汇集大量资金,然后投入到了所谓的“试验项目”。到底在“试验”什么,李刑警搞不清楚,当他想要继续追查时,陆通便“意外死亡”了。

此次死亡直到后来有个每日新闻社的女记者报道,才披露出陆通是假死。也许这对于外界来说,陆通诈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有一切都能说得通。可是对于李刑警来说,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因为,他亲眼看过陆通尸体碎块的医学记录。

如今这个时代,想要伪造死亡绝对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甲午七王牌之一的陆通。可是陆通实实在在地又活了过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本来看上去并不复杂的事故,却是一个多国跨行业共同撒的弥天大谎,李刑警在那时真正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撑开了。

这个案件悬而未决的时候,甲午七王牌的石毅也突然遇害。石毅虽然在前美身亡,可恰在此时各国警界在亚同体周年庆典上达成共识,进行合并协作,侦查部门全部由特高警协调。李刑警因为资格最老,警局领导卖个人情让他进入,他也才通过特高警的便利获得石毅的相关情报。

石毅在前美并不受中央大陆政策限制,直接注册的就是军事保安公司。不过公司性质和陆通的竞技公司同样有两条收支线。前美的金融环境非常公开,李刑警也获知了更多情报。石毅的主要资金是通过数十个影子账户流通,来源同样指向日邦的幕后人。至于巨额资金的流向,也很难追查,大约是用作“试验对象招募。”

身份相同,来源相同,李刑警认为自己有理由假设这些庞大的资金都来源于日邦列岛的幕后操纵者——付先生。至于调查中提到的“试验”,无论这是个代号还是别称,都应该是相同的事件。

甲午七王牌的其他人是否也参与其中,这到底是什么试验。这些问题李刑警都无法解释。且不论七王牌中的其他人分散在欧洲、非洲和拉美,各自有其军事公司,负责保护中央大陆的交通线和大型设施,这都是李刑警遥望不可及的领域。至于“试验”的真相,他更是无从知晓。

唯一一点有用的信息,就是有个代号为“陵墓”的地方——也没准这并不是地名。无论如何,几乎所有的试验相关线索都指向陵墓。

案子查到这里,李刑警开始觉得自己可笑,背着上司、哄骗同僚,冒险调查这些到底有什么好处,说到底还是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对于前途、对于提高收入,根本毫无帮助。一线刑警再怎么努力,晋升渠道终归有限,自己退休在即,早就打消了晋升的念头。甲午七王牌的案件,上司明令停止调查,他几乎是带着捣乱的心情在偷着干,可线索越挖越大,俨然要牵扯出某个盘踞在日邦列岛的巨怪级别大人物。

不得不承认,李刑警有一种报复情绪在作祟。他辛辛苦苦埋头干,最后也只是个失败者。所以在调查这种脑满肠肥的大人物时,他总有解恨的爽快。

可李刑警毕竟人到中年,精力大不如前。这种偏执的报复心在庞大的政治力量面前开始转变为消极厌世情绪。他觉得干什么最后都不过如此,自己就是个废物。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看到了希望。

早在新东都追查甲午七王牌的案件过程中,同僚曾提到过有另一个人也在追寻同一条线索。这个人是谁,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弄清楚。

此刻,李刑警仍坐在出租车后座,脑海中浮现出了欣蒂的面孔。

这个女人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能够轻易抓住男人,难以摆脱。

他自从知道欣蒂也在调查时,便被这个女人深深吸引,脑子里都是她。

“欣蒂是我的,她是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只要把她抓到手,就相当于钳住了灭世恶魔的尾巴。

615。第615章 缘虑心

无论如何都要把欣蒂弄到手,这是前特高警李长庚最为强烈的信念。 刚才追丢了那辆车,他到现在还有些懊悔。可是多年的刑警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能在跟踪中让对方发觉,稍有情况必须停止跟踪。

她到底去了哪里。这个时间太晚,不可能是临时有事而再次出发,换住处的可能性更大,而且不会离付先生的住处太远。

李长庚对自己的猜测非常自信,便问司机:“中之岛附近还有什么豪华宾馆吗?”

出租司机不假思索地说了个名字。

“我们就去那家宾馆。”他决定碰碰运气。

司机从中央后视镜中不屑地瞟了一眼,就像是说李长庚肯定住不起。撇着嘴应了一声,打轮转向,朝目的地驶去。

夜幕已深,大坂除了中之岛及周边区域,大部分都陷入了黑暗。战后重建虽然有了一些起色,但人口锐减,短期内仍难恢复往日繁华。相对地,高楼废墟内的星星灯火却越来越多,此时正是非法商贸的好时间。那些在空袭中遭受严重破坏而废弃的摩天大厦,俨然成了黑市贸易中心。

黑色的天穹上不时有战斗机掠过,欣蒂知道这是执行战斗巡航任务的保安团。夜晚是城市暴动的高发时段,游击武装经常雇请佣兵战机袭扰,然后趁乱发动事变。战后,各大城市的夜间防空都非常紧张。

她已经入住雷育坚安排好的房间,可他居然不在宾馆,这让欣蒂焦躁不安,怎么待着都不舒服。梁经理告诫她不要离开房间,欣蒂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她决定到宾馆一层的酒吧稍微坐坐,现在急需一杯特调的鸡尾酒,能够让自己放松下来的那种。

欣蒂走出门乘电梯而下,酒店里格外安静。到了楼下,酒吧竟然已经黑灯歇业,若是平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此刻竟然冷冷清清。正堂还算明亮,她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五分钟,又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今晚非得喝点什么不可。

与宾馆内的状况不同,街上的行人倒不少,隔条路外有条商业街,欣蒂想去那里走走。可她刚走出来没两步,身后就有人向她打招呼。这个略带沙哑的嗓子让她心里轻轻抽紧,是前特高警李长庚。

转回头看去,人群中有个穿着过时长风衣的大鼻子中年人迎面走来,确实是他没错。

“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李长庚装着和欣蒂是巧遇,实际上他已经在门口蹲守了好半天。刚才从出租车上下来想进入宾馆,没想到门房根本不让进。他早已离开特高警,想查看客人登记也不可能,只好在宾馆门口守株待兔。

欣蒂肯定就在这家宾馆,毕竟多年的刑侦经验摆在那儿;可一旦猜测得不到证实,他又会变得极度不自信,进而否定自己、否定一切。刚才在宾馆门口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这两种极端情绪中煎熬,直到看见欣蒂走出门口时他才松一口气,连忙紧追几步叫住她。

这位美艳而欲望外露的女士转回头看着自己时,李长庚发觉自己心跳加速,他竟然在面对一名嫌犯时会紧张,就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已经深切感受到欣蒂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心境。“她是我的。”李长庚在内心中重复着,“决不能让她逃走。”

“还真是很长时间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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