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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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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合着我就是你向上攀爬的纽带。等老头子好不容易把那皇帝给治好了,你再借着老头子的机会往上爬是吧!没门!老夫治病救人,求的是个安心,为老百姓治病,哪怕背负骂名,老夫也甘之如饴。要老夫每天为了那点银子、名声、地位,跟在那些达官贵人屁股后面溜须拍马,还不如杀了老夫。“老李头梗着脖子吹胡子瞪眼。
他真的很生气,以前跟张儒相交,是这个达官贵人一点都没有达官贵人的脾气和姿态。很多时候,他就像是跟乡间一个普通年轻人说话一样。
而且,他以前还跟张儒说过自己的习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张儒来求他进宫为皇帝诊治。
为皇帝诊病,如果只是一次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宫中御医无数,都是医术高明之辈,能够让张儒求到他头上的,可定不是纤芥之疾。
一次治不好,他可能人生中剩下的日子就要在深宫内院中度过,一身医术虽有传承之人,却没了自由,这是老头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如范无咎、老李头这样的江湖人,最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被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限制自由。
见老头一口回绝,张儒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情急之下,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前辈要是不肯答应晚辈,晚辈就长跪不起。”
老头气哄哄道:“行,你喜欢跪就这么跪着,别说长跪不起,就是跪一辈子,老夫也绝对不会起怜悯之心。”
说完,他干脆离开自己的房间,扬长而去。
张儒就那么静静的跪在原地,没有起身追赶离开的老李头,也没有挪动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跪几天老头才会心软答应,但是他知道,只要他的决心不表现出来,老李头就绝对不会答应进宫为朱佑樘诊治。
明白奶兄弟的苦心之后,心中最后那一丝的不悦已经消失干净,再无隔阂,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朱佑樘做些什么。
生性懒散的老李头能不能接受他的恳求还两说,不过至少,他要去做才行。
被张安拦住的老李头余怒未消,张安也只好好言相劝,对这种大夫,他这种武夫是最不敢得罪的。谁知道自己或者家人会不会有求得到别人的时候,毕竟人不是铁打的,难免会出现些许病痛。
在这个时代,认识一个好的大夫,可以说是给自己找到了第二条生命。
喝着茶的老李头心中怒气渐渐消散,人家一个总兵这么陪着自己,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打开了话匣子:“老夫早就跟他说过,我绝对不会放弃自由。不管是什么人,不管对方是什么什么,都休想改变我的主意。”
张安道:“文轩也不容易。”
老李头的火气又上来了:“老夫不管,不管他有多不容易,他要把自己的不容易强加到老夫身上,那就不行。”
张安忙道:“李老哥不知可否听在下说几句肺腑之言,并非是为张文轩说好话,而是纯粹的说说心里话。”
第432章 :勉为其难
老李头拼命摇头:“不听,老夫不听,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帮他说话。”
张安叹了口气,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小老头,他还真没办法。
安静了一小阵,张安再次打破了沉静:“关于当今陛下年幼之时的离奇经历,一直都是宫闱之谜,很少有人知道。
今日本将所言,还望老哥不要传扬出去。
陛下自降生至六岁,一直都生活在安乐堂。可以说,宫闱之内,那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宫女、弃妇、太监。
就是在这样一群身份低下的人中,陛下一点点成长。而陪伴在陛下身边的,一直都有一个叫虎子的孩子。
虎子的父母因为保护陛下而死,那时候纪妃娘娘就将虎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看待。
宫廷内的阴谋诡计,可能不是你们这种江湖人能够理解的,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刀光剑影,只需要一句十分简单且随意的话,就足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复。
陛下身边出现了一个叫张敏的门监太监,此人明知必死无疑,还是在先帝面前说出了陛下的存在。
就那样,在安乐堂提心吊胆了六年的陛下成了太子,同时也成了一个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先帝的宠妃万氏。
有了父亲的庇佑并不意味着陛下就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依然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对准这不是亲兄弟的两兄弟。
特别是在纪妃娘娘离奇死去之后,那些明枪暗箭更是来势汹汹。
因为身份的关系,先帝不曾驱逐虎子,而是让虎子跟当今圣上一起学习。可惜虎子天资聪颖,却为了当今陛下安危弃文从武。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一身功夫师从锦衣卫第一高手崔克己的虎子有了自己的名字。名字是师父的父亲崔恭老夫子给的,而崔恭老夫子,同样是虎子的师父。
他叫张儒,字文轩。
从小到大,文轩数次差点就死了,每一次都是宫中御医将他从阎王爷手中夺回来的。连先帝都说此子大难不死,他日必有后福。
当然,先帝对万氏的感情并非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能够理解的。一方面先帝要保护年幼的太子,另一方面先帝还得顾及年迈万氏的某些想法。
加之常年实用丹药,荒废朝臣,先帝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以至于他的当今圣上的关系也少了许多。
而张文轩,就是在太子伤心流涕的时候留在他身边为他擦拭眼泪的兄长,就是有危险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用自己胸膛保护太子殿下的臣子,就是无时不刻不在为太子殿下出谋划策的幕僚。
不到二十岁在朝堂上崭露头角,第一件事就是将锦衣卫东司房的颓势一扫而空。所有冗官冗员一概清楚,手段之雷霆速度,非一般人能及。
这开山之作,引起了先帝的注意,这才有了接下来他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的资本。
成化二十三年,先帝驾崩,太子登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事。
那时候万氏族人贼心不死,更有英宗之女固伦长公主兴风作浪。一时间,朝野之间暗流涌动,文臣武将人人自危。
除了几个东宫试讲和太子的亲信近臣,基本上没人愿意站在太子那一边。******,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老哥有所耳闻,出征大同,他乳臭未干,却担当主帅之责。驱除三十万鞑靼铁骑,不得不说他是占据了运气的成分。
之后回京,更是万人敬仰,也得到了文官的攻讦。
他所承受的,比一般人都要多,但是他从未有过任何怨言。他可能不是什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常胜将军,却是一个真正能够做到和将士们同生共死的将军。
大同城外现在都立着长生碑,石碑上印刻着大同战死所有边军的姓名。他们本来是籍籍无名的平凡之辈,却因为一个张文轩,得到了一个让后人记住他们的机会。
当今陛下登基,是回到京城的张文轩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的。不然最后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陛下对张文轩来说,不仅仅是大明的皇帝陛下,更是一个需要在他羽翼之下成长的兄弟。
二征大同,开海禁,这一系列的事,不过是张文轩为了百姓生活富足而做的努力。
如今东南一带的改变,想来老哥应该也看到了。就算老哥没有看到,总还是听说过的。
本将不敢说在这中间居功至伟,却也帮了文轩不少。如果本将是杏林高手,绝对不会拒绝他的恳求。可惜,本将只是一个粗鄙武夫,只知道用手中三尺青锋杀人放血,而不懂得如何治病救人。
老哥空有一身本领,为何不将这本领用在有用之处?
诚如老哥所言,天下百姓需要治疗,你可以免费赠衣施药。难道当今圣上就不是人吗?他难道就不需要治疗吗?
当今圣上乃是难得的生命之君,本将不敢说陛下乃秦皇汉武一般的人物,却也能说他是难得的明君。
圣上无子,就算娘娘腹中的孩子是男丁,就算男丁顺利长大,是否能够继承大明国祚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如今天下太平,好不容易才经营出来的局面,很有可能因为当今陛下驾崩而分崩离析。到那个时候,江山起狼烟,四处喋血,难道就是老哥你愿意看到的事情?
老哥能够于战乱之中救一人,救十人,救百人,老哥有何能耐能够救天下人?
为今之计,就是保住当今圣上性命,让百姓免于战火涂炭,休养生息的时间多一年是一年,有了足够的时间,大明才能恢复元气。
北方鞑子虎视眈眈,内有白莲教四处作乱,这些乱子已经足够让朝臣焦头烂额。在这种时候,只要当今圣上出现哪怕一点问题,都有可能让大明重新陷入战火之中。
一将功成万骨枯,可能在战争中会涌现出无数的将军,他们或许有赫赫威名,或许杀人无数。但是他们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难道这就是你一个大夫愿意看到的?”
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张安不再言语,眼睛甚至都不在老李头身上。
只是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今天,为了帮助张儒说服这个倔强的乡野郎中,他说了太多大逆不道的话,有些话只需要一句,就足以让他这个战功赫赫的将军身败名裂。
可以说,这次谈话,张安赌上了自己前半生所有的荣耀和现有的荣华富贵。
“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老头子不懂事了。”老李头自嘲一笑:“你说的如果都是真的,这张文轩还真是够蠢笨的。如今官爵尽失,他还顾及那点可怜的兄弟情义,莫非你没跟他说过,帝王之家,从来就不存在任何感情?”
张安面无表情的道:“我说过,他不听。他是个很执着的人,要做到一件事,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你对他的了解没有我深,不过我相信你还是对他有一定了解的。有些事,他可能做得有些过分,却都是情非得已。”
老李头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你这个说客是十分合格的。你说这么一大堆废话,连宫廷秘史都搬出来了,无非就是要老夫进宫为圣上诊断而已。可是你怎么就认为,老夫就一定有把握诊断出当今陛下到底是什么病?宫廷之内,到处都是杏林圣手,连他们都没有办法的事,我一个想也郎中,能帮上什么忙。”
张安苦笑着摇头道:“实不相瞒,老弟我也不知道老哥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只不过文轩很相信老哥的本事,他这个人从来就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相信你,那我也就选择相信你。”
老李头思忖道:“容我考虑考虑吧!”
张安道:“我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只是说一些心里话,让老哥自己权衡。”
老李头翻了个白眼,站起来道:“你这话虽然没有半句逼迫,但是字里行间,差点没将老头子说成一个祸国殃民之辈了。行了,老夫去看看张文轩那小子去,估计那小子现在还跪在老夫房里。”
这个猜测倒是没错,老李头虽然跟张儒相处时间不长,对他了解没有张安那么深,但是某些性格还是知道的。
以张儒的执拗,只要他不答应,估计就会一直跪下去。
那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滚刀肉,为了一个手下的锦衣卫,他甚至可以发动一切力量,万里迢迢将他从龙山之巅请回来。
回到房间,张儒依然跪在地上,膝盖以下已经没了知觉,就像那条腿不是自己的一样。可他依然没有动,他必须要为朱佑樘争取到这次机会。
尽管他不知道老李头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保住朱佑樘的命,尽管他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到底会不会领他的情。
“你说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何必如此!”老李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儒半身一震,回头道:“总要尽力而为才是。”
第433章 :定
老李头找了个凳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珠子看着屋顶:“答非所问,答非所问。”
张儒马上正面回答道:“文轩如此,不为钱财不为官爵,只为自己的良心。”
“大公无私?”老李头歪着脑袋看怪物一样围着张儒转了一圈,咂巴着嘴道:“怎么看,你张文轩也不像是个大公无私的人呐!”
张儒哂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存有私心。”
“当今圣上对你来说真个就那么重要?”
“很重要!”
“就为了小皇帝,你甘愿与老夫老死不相往来?”
“前辈应该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老夫可告诉你,老夫小旗的时候,自己都怕。”
“前辈,您就别消遣小子了。”
老李头似笑非笑道:“本来呢!在有老夫事先打招呼的情况下你还逼迫老夫做不愿意做的事,今天的事打死老夫也不能答应你。不过嘛,刚才听一个老弟说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之后,老夫倒是觉得,你小子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主。
来吧,说几句好听的话,让老夫乐呵乐呵,说不定老夫一激动,就答应你了。”
这话里面的戏谑之意多过认真,老李头在听完故事之后感触颇深,在这个时代,谁都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劳累。可偏偏就有他和张儒这样的蠢人,总是替别人想着不该想的问题。
入宫吧!他真的不愿意,不入宫吧!好像又不是很切实际。
既然皇帝都这个样子了,想必为了保住性命,应该也不会为难自己。也罢,走这一遭,看看文轩结交的这个小兄弟,还算不算一个人,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样想着,老李头才开始揶揄。
张儒忙不迭道:“老前辈您是这天底下医术最高的杏林圣手,如果您要是不出面救命,陛下的命可能就没救了。
像老前辈这样的绝世高人,一身医术要是没得施展的地方,岂不是太过可惜。
再说了,宫中那帮御医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您要是不出面敲打敲打,说不定他们的眼睛都得长到额头上去。
还请老前辈给文轩三分薄面,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入宫为圣上诊治。”
正常事情上磨嘴皮子,张儒绝对算得上一把好手,可要论明目张胆的溜须拍马,他还真不是这块料。
说来说去,也没见他说出几句真正让李老头开心的话来。
见他一脸窘迫,李老头哈哈大笑:“行了,起来吧!老夫答应你入宫一行,至于能不能把当今圣上的病治好,老夫也不敢打包票。”
都说伴君如伴虎,老李头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为皇帝治病,极有可能会因为没把皇帝的病治好而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宫闱之内的一些秘辛,皇家的人是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乡野郎中传扬出去的。让一个人闭嘴最好的办法,无外乎杀人灭口。
可以说,老李头答应了张儒的请求,就等于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张儒闻言如获圣旨,双腿一动就要站起来,这不动还没感觉,一动他就发现了一个很头痛的问题。
因为跪得太久,他的双腿好像失去了知觉。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儒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老头一个箭步到他身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哎呦!”张儒痛呼一声,龇牙咧嘴作痛苦状:“我这腿好像失去知觉了。”
老头二话没说手指就搭上了张儒的脉搏,几个呼吸后,他松开手笑道:“无妨,不过是跪在地上时间太长,血脉不过节,一时之间气血不顺而已。来,老夫扶你起来,坐一会就好了。”
张儒还装模作样的道谢:“多谢前辈垂怜。”
李老头没好气道:“行了,你小子就别跟老夫装了,这点小事你自己就知道原因,亏老夫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
扶着张儒坐下之后,李老头给张儒倒了杯水继续道:“你小子这性子有时候虽然惫懒,但有时候认真起来,真的让人觉得恐怖。你说你以前的招式怎的就不会用了?老夫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你自己把以前的事跟老夫一说,难道老夫还会在乎这一百几十斤?
入宫而已,老夫虽有诸多顾虑,却也不是惜命如金之人。这时也命也,很多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尽如人意的。
可怜我一把年纪,还得为了你这小家伙拼命。”
张儒马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前辈放心,就是是豁出去文轩这条小命,也绝对不会让前辈受到一点伤害。”
李老头不无惆怅的扫了他一眼:“行了,你也别跟老夫赌咒发誓,你现在不过是一介草民,说什么豁出去性命,纯粹就是废话。老夫不惜命,只是这一身医术,犬子学的不过七八分,后继无人呐!”
张儒拍着胸脯道:“您老把心放肚子里就是,文轩想来说一不二,这点小事,绝对会办妥的。”
“行了行了,老夫又不是必死无疑。说不定老夫这次进宫,顺带着把圣上的病治好了,H还能帮你说说话。”老李头很乐观的道。
张儒一口拒绝:“多谢前辈挂碍,但是文轩恳请前辈不要帮文轩说话。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文轩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陛下一个人的责任。正如前辈所说,时也命也,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文轩别无所求,只求前辈能够救陛下之性命,文轩往后也能心安理得的当一个富家翁。
至于日后是否能够起复,文轩暂时也无太多考虑。
陛下有陛下的难处,就算到时候前辈能够妙手回春,提出起复文轩,也只是让陛下为难而已。”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朱佑樘有这样的考虑,他再回去的话,地位也是不尴不尬。他做事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在后面拖着自己的腿,与其这样,不如不做。
还不如安心当一个富家翁,开开心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以前所谓的创建大明盛世,那些宏图伟业一直都藏在他心中,既然没有机会继续施展,他也就懒得想那些不靠谱的问题了。
李老头道:“行了行了,随便你吧!老夫一番好心,还被你当成了狼心狗肺了。赶紧滚蛋,老夫要休息了,事不宜迟,明日你就派人送老夫进京。”
张儒活动了一下双腿,感觉没有太大问题了,遂站起来深深对老李头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
李老头不耐烦的挥手:“婆婆妈妈,跟个小姑娘似的,赶紧滚蛋!”
张儒灰溜溜的离开了李老头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连续挥毫,一共写了好几封信,然后让人连夜用军中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
既然李老头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那么李老头的安危,就必须放在首位。对方能不能为朱佑樘诊治,并且治好朱佑樘的病,张儒自己也没什么底。
只不过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这也是咩有办法的办法。总比让宫廷内那群完全没办法的御医治疗要好很多。
这李老头的很多方子,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更何况他将来还会有一个能写出本草纲目的孙子。
李时珍能够写出本草纲目,跟他自己的努力分不开关系,当然也跟他爷爷留下来的方子分不开关系。那样一个神人,有这样一个爷爷,至少能够让朱佑樘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信是写给京城故旧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拜托那些人保护李老头周全。
他能够做的不多,也就这么点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未眠的张儒和睡得不是很好的李老头依依惜别,等到再也看不到老头的车驾之后,张儒才回头悠然长叹。
“怎么,这事情不是很好的解决了么,文轩你怎么还很不开心的样子?”张安不解的问了一句。
张儒抬头看向远方:“李老这次是拼着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替我进了一趟京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李老有没有办法治疗陛下的病。”
张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唉既然已经做了,就别那么惆怅。人生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可后悔的,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的。李老哥这么大年纪了,很多事情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张儒十分沮丧的在张安推搡下回到了总兵府,只能借着江采薇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来抚慰自己不知道受没受伤的心灵。
没想到,他竟然趴在江采薇肚子上睡着了。
等到苏七七发现的时候,张儒已经打起了鼾。
“相公现在,就跟个孩子一样。”江采薇微笑着对苏七七轻声道。
苏七七轻轻抱住张儒的上半身,将他挪开之后又盖上毯子,叹了口气:“他的坚强都是给别人看的,他本来就比一般人要敏感、脆弱。我们不能只看到他的坚强,看不到他的脆弱,因为我们是他身边的女人。”
第434章 :礼物
她们是离张儒最近的人,她们是他的亲人,所以他能够在她们面前毫无保留的露出自己的怯懦。
选择了,没有后悔的余地,她们也不会后悔。
这个男人,承载了她们所有的希望。
弘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皇子满月酒,皇帝赐宴,群臣汇聚。只是这次朱佑樘人生中又一大事,少了一个本来应该坐在他身边的人——张儒。
他身边的位置空着,大臣们看到这场景之后都是一愣,而后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皇帝在这个时候为张儒留下一席之地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人敢去问。
宴席过半,朱佑樘高兴得开怀畅饮,只不过酒杯中的酒已经被邱濬不着痕迹的换成了水。
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朱佑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所以没有责问到底是谁。
臣子们一番好意,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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