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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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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笑非笑的道:“邹大人可真是个会享受的人,这平日里办公,想来是十分舒坦的。”

邹云显摆道:“侯爷若是喜欢这种椅子,待来日回京的时候,下官命人做几把送给侯爷。一点小事,也花不了几个钱,下官这可不算行贿。”

范统颇为赞许的点点头:“好好好,用不了多少银子的东西,怎能说是行贿呢!你一片心意,本侯是收到了,不过公爷的性格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他可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让公爷知道了,我这侯爷怕是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邹云顺着他的语气道:“是啊是啊,公爷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直了。”

范统语气突然变冷:“什么正直!你是不知道公爷的为人,所以才说他正直,哼,你要是。。。”

说着说着,他干咳两声,硬生生停止了话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话,出了范统的口,他自己没有在意,入了邹云的耳,他却是在意了。

心思百转之下,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难道这定国公跟安阳侯之间有嫌隙?为什么没有半点风声传出来?

难道这是一个计策?

现实中总是存在太多变数,邹云现在暂时不敢肯定,只是在心中揣测,而之后,他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话,全部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某人。

范统也只不过装模作样的在知府衙门转悠了一圈,然后十分含蓄的表示自己的京中日子过得很苦,这次跟着定国公张儒出来并非自己情愿。

可既然出来了,他就要点好处,你邹云不会这么不懂规矩吧!

话不能说得太明显,也不用说得太明显,一个十分含蓄的意思表达出来之后,邹云也很是隐晦的表示晚上就会有厚礼送上。

然后,两人在一阵得意的笑声中分别。

果然,在当天晚上,范统就接到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银子。

大明宝钞两万两,全部都是崭新的大明宝钞,上面还印有文轩号的字样。

现在文轩号的发展已经十分强大了,基本上民间如果不是文轩号的银票,一般商人是不敢接受的。

无数民间财富被聚集到文轩号,然后又被文轩号用放贷的方式送到了那些缺钱但是有产业的商贾手中。

丰厚的利息,能够让文轩号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谢仑不愧是一个天生的商人,张儒只不过提点了一句,他就做到了张儒后世很多人摸索之后才摸索出来的道路。

范统不动声色的把银票往怀里一塞,装作没有看见那送银票的小厮,扬长而去。

完成了任务的小厮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回去报信,他没有注意到,在自己的身后,一直都有一道诡异的身影在跟随。

怀揣着银票回到军营中,范统直接去了张儒所在的帅帐。

帅帐本来是涂弥用的,不过张儒来了,他可就没有那个资格待在帅帐里面了。

“老大,事情已经基本上办妥了,这是那邹云送过来的银票,可以通过银票上的票号找出这些银票到底是谁人所有。游槪之那边也说定了,只要到时候审问,他就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暂时也找不到别的法子,只能用这种方式暂时给吴守蔼一刀。

不过今天倒是发现了一个情况,这个情况说不定对老大有很大的用处。”范统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噜噜灌了一肚子之后小声道。

因为这两万两白银的票号都是特殊票号,乃是文轩号专供海商所用的银票,所以通过查票号,是能够查出这些银票到底归哪个商号所有,然后顺藤摸瓜的找出到底是谁的银票。

张儒没好气道:“你大舅哥说得果然没错,你小子现在已经被媳妇给迷得动弹不得了。”

范统不满道:“不是吧!老大,你交代的事情我可是办妥了。”

张儒拿着银票往范统面前一甩:“这就叫办妥了?一叠小面额的银票,虽然是海商特供,可要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你是要累死文轩号那些掌柜不成!

还有,你既然拿了银票,难道不知道自己跑文轩号去把问题解决,然后把这银票的真正主人告诉我,还得让我找人去做这种事不成?”

范统嘿嘿笑道:“文轩号是老大你的,我说话哪里有你说话那么管用啊!”

张儒翻了个白眼:“滚一边去,你说话没用,谁说话有用!赶紧办事去,正事不干,整天只知道风花雪月。”

770。第770章 :静观其变

范统一肚子委屈,你这说话也太损了,找媳妇是你让我找的,现在媳妇找到了,你又嫌我做事不利索了。

不过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并没有反驳什么,转身就准备去办张儒交代的事情。

走了没几步,张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等等,你不是说有什么发现么?”

范统一拍脑袋:“哦,被你骂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今天我去了一趟祖义涛居住的街道,言明是要抓吴守蔼的小辫子,可那里的人却不愿意多说什么。所以我觉得,这些人很有可能跟吴守蔼也有关系。”

张儒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范统瞪了张儒一眼:“就这样?”

“不这样还能怎样?”张儒反问。

范统嘟囔道:“让我说出自己的发现,你好歹给我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话声音并不是很大,张儒却听见了。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扔向范统:“解释个屁,我自己现在都没想明白,怎么跟你解释。没事就回去陪你媳妇去,现在让你办事可真够糟心的。”

范统马上腆着脸皮笑嘻嘻的凑到了张儒身边:“老大,我错了,你别生气。”

张儒用捶了捶脑袋:“好了好了,赶紧滚,怕了你了。”

兄弟之间,有时候嬉笑怒骂,都不会往心里去。

等范统走了之后,张儒开始坐在椅子上沉思吴守蔼跟祖义涛之间的关系。

那条街是祖义涛的地盘,里面的人十个有九个对祖义涛是言听计从。而祖义涛又是一省刑狱的一把手。

他的人之所以不肯跟范统说,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种是祖义涛不想掺和进来,想要独善其身,所以不愿意让自己的人跟京城来的钦差透露半点关于吴守蔼的情况。

第二种是祖义涛跟吴守蔼之间存在某种默契,而这种默契能够让对方在自己危险的时候三缄其口。

第三种是祖义涛跟吴守蔼本来就有勾结,所以祖义涛的人不愿意跟范统说实话。

如果是第三种的话,那祖义涛这个人,就实在太可怕了。

张儒在思索,另外一边,也有几个人在思索,这其中,就有张儒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吴守蔼。

这是一间密室,四面不透风,有特殊的通风口能够将凤送进密室内,可以让里面的人不至于因为窒息而死。

一张不大的石桌面前坐着三个人,吴守蔼走在靠左边的墙那边,邹云则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

密室内还有一个人则无法看清面目,整个人都笼罩在白色的斗篷之中。那人坐的位置是靠里面墙的位置,从坐的方向来看,三人之中,这个穿着斗篷的人,才是真正能够做主的人。

“今天发生的事就这些。”邹云絮絮叨叨一阵之后,闭上嘴,眼睛低垂看着地面。

吴守蔼两条花白色的眉毛紧紧拧成一团,那穿着白色斗篷的人没有出声,看不出任何喜怒。

“大人,事情并不简单,这定国公一出现不对劣迹斑斑的涂弥动手,反而选择下官动手,怕是来者不善呐!”吴守蔼沉默良久,方才小心翼翼的道。

面对着神秘的斗篷人,吴守蔼咩有邹云的小心,可言辞之中依然带着小心。

斗篷人伸手拉了拉面罩,故意压着嗓子道:“不简单也没办法,人家是公爷,要动你这个底子不干净的布政使,易如反掌。而且这张文轩手里还握着不少比锦衣卫都要金瑞的侦缉高手,更是勾结了锦衣卫南镇抚司的人。

你先回去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其他事情你暂时不要管。

至于他张文轩为什么会选择你而不是涂弥,无非是他在江南行事还得依靠军方的力量,他自己也是春申军方的存在。

南京那位公爷也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军中将领十之八九出自那位门下,哪怕张文轩是京城来的过江龙,也不敢轻易跟南京那位地头蛇撕破脸皮。

邹云你就要小心些了,你自己做的是留了尾巴,这次他要查的话,肯定是先从你身上下手。

拿下一个同知,他便有把握拿下一个知府,拿下知府,他就有理由对一个布政使下手。”

邹云急得额头见汗:“大人,现在事已至此,下官回去之后马上安排人把游槪之干掉。他一死,所有事情都死无对证了。”

“听人说今天定国公的人去了那条街,这定国公该不会是已经有所怀疑了吧!”吴守蔼问道。

斗篷人呵呵冷笑:“无妨,邹云你也不要回去之后干掉游槪之,这张文轩的人十有八九已经盯上你了。一旦你回去对游槪之下手,说不定他的人马上就能把你的手下拿住。”

邹云见自己的计划被否定了,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斗篷人伸出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四个字:静观其变。

密室内的空气显得有些凝滞,吴守蔼看懂了这四个字,邹云却一知半解。

可偏偏他在这斗篷人面前又不敢贸然相询,只好将问题别再心中。

密谈过了两个时辰之后才结束,大部分都是斗篷人安排该如何应付张儒等钦差的查问,时不时的吴守蔼能够插几句嘴。

回到知府衙门一番安排,等到所有的额事情都按照那斗篷人吩咐的安排好了之后,邹云才敢回到家中睡觉。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子时了。

同样,邹云也没有发现,在自己出门之后,身后一直都跟了人。

飙云骑,夜色之中的鬼魅。

暗卫,鬼魅之中的鬼魅。

负责跟踪的人,就是张儒手下最为神秘的暗卫。

暗卫是连范统这种亲信都不知道的存在,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只有张儒一个。

第二天,吴守蔼和邹云都是跟往常一样前往衙门办公,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这都是斗篷人的交代,他们只是按照对方说的做而已。

至于张儒会怎么找麻烦,他们唯有一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大早,文轩号那边的消息也出来了。

771。第771章 :发难

二十多个文轩号的记账高手,从堆积如山的账本之中,忙活了一个晚上时间,总算是找出那些票号属于何人了。

同和商号的银票,分散下去之后很多人都有,能拿到这个银票的人至少有二十人之多。

为了缩小搜查范围,可就苦了那帮倒霉账房先生,加上南镇抚司一帮人一起,绞尽脑汁总算是查到这些银票出自游槪之之手。

证据到手之后,张儒就直接带人把知府衙门给围了。

杭州府知府衙门跟布政使官邸不远,所以张儒一带人出现,吴守蔼立马就闻风而动,带着一些幕僚赶过来了。

让张儒感到奇怪的是,杭州府的府台李伯云不在此列,反倒是同知邹云屁颠屁颠的跟在吴守蔼屁股后面。

“吴大人来得可真够及时的,本公才不过刚到,吴大人就闻着味来了。”张儒脸上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是骂人的话。

要论骂人,吴守蔼自然不惧,他好歹也是舞文弄墨几十年的读书人,立马就回击道:“下官怎么比得上公爷。”

你不是骂我是狗么,那我说比不上你,看你怎么回答。

不料张儒并不接茬,而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恩,的确,你不如我。至少本公是没这么快闻得到味道的。”

懒得在嘴皮子上再跟张儒一较高下的吴守蔼直接问张儒到底是什么来意。

对方爽快,张儒自然也不会拖拉,直接道:“接锦衣卫南镇抚司线报,杭州府存在冤案,本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特来审案。”

吴守蔼一句话堵了回来:“公爷虽为朝廷勋贵,可审案之事乃是三司的事,公爷不在此列,按理来说是没有问案之权的。”

张儒掏出一块穿宫牌子:“这个够不够?”

吴守蔼摇头。

张儒又掏出一块刻有锦衣卫提督的牌子,问:“这个够不够?”

吴守蔼依然摇头。

明知道张儒就是来找麻烦的,他要是敢点头,不用张儒收拾,下面这些人的分崩离析,下一刻便能让他被自己后面的人弄得身首异处。

张儒脸色一沉:“来人,请王命旗牌。”

他最大的依仗,并不是王命旗牌,而是自己在江南的人脉,已经他在军中的势力。不过这王命旗牌,很多时候比军中的势力还要管用。

至少吴守蔼在听到王命旗牌四个字之后,已经两股战战,准备下跪了。

“公爷何必如此,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份属同僚,把事做绝了,对公爷似乎也没什么好处吧!”吴守蔼赶紧服软,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又说了几句有些过分的话。

虽然他没有威胁张儒的意思,可这种话听到张儒耳中,那就变成了威胁的意思。

王命旗牌被请出来,一堆大小官员跪下山呼万岁,直到张儒代天子说了一声起来,他们才敢小心翼翼站起来。

“牵头带路,本公要亲自问案。”张儒面无表情的道。

吴守蔼无奈之下,只能在前面引路,并且让人找来了府台李伯云,将近三个月所有的卷宗全部搬了出来。

看到李伯云之后,张儒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府台不跟在吴守蔼身后,而一个同知会跟在吴守蔼身后了。

看李伯云走路的样子,估计是已经过了古稀之龄,反正他走路的时候都需要搀扶。

头上没几根白发,因为白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颚下的胡须也已经全白,脸上到处都是老褶子。

怎么看,他都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不像是一个经济发达地区的知府。

这样的人还能当知府,还真是滑稽,遇到什么事,别说审案,就是让他坐在公堂上都费神。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杭州府的知府大人,倒是让本公开了眼界。吴大人,你选的人选,未免也太不合适了吧!这样一个人坐在府台的位置上,还一坐就是五年,本公倒是佩服吴大人欺上瞒下的功夫。”张儒毫不掩饰自己对吴守蔼的敌意。

吴守蔼冷冷道:“定国公一来杭州,就一直在找下官的麻烦,下官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公爷。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公爷不吝赐教。若是没有得罪,还请公爷不要如此针对下官。”

张儒同样冷冷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本公倒是不盼着吴大人能够造福一方,只希望吴大人能平平稳稳度过自己的任期。

只是吴大人你不争气啊!刘阁老在本公临走之前还特地嘱咐,他的这位得意门生若是有违法乱纪之事,本公可以自行处置。

你听听,你的恩师对你是多么信任。

可是,你辜负了他的信任。”

吴守蔼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被张儒堵住,他强辩道:“公爷,没有证据的话,最好不要乱说。”

张儒淡淡道:“有没有证据,马上就知道了。来人,给本公查,看看这些卷宗之中有无一个叫游槪之的人。”

点名游槪之,证明张儒已经掌控了一些证据,顿时,邹云慌了神。

他只是一个杭州府的同知,上面有吴守蔼跟那个斗篷人压着,如果一旦事发,吴守蔼并没有掺和进来,他势必会成为弃子。

可一番查探之后,卷宗中却并无游槪之的案子。

张儒猛地一拍桌子:“端是好胆,竟然连游槪之的案子都没有,。那文轩号曾今记录在案的海商游槪之到底哪里去了!”

在场的官员没有一个说话,很多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没有机会说,那些知道一点东西的人,则是碍于邹云的面子,不敢说。

张儒冷哼道:“好啊,不说话是吧!涂弥,带着你的人立刻接管杭州城,从今天开始,杭州城许进不许出,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范统,带人彻查杭州府大牢,把所有记录在案的犯人姓名全部统计出来。孟傥,带人接管杭州府大牢。”

吴守蔼急了,怒道:“定国公,你这样不合规矩。”

张儒针锋相对:“难道只有你吴大人的规矩是规矩,老子的规矩就不是规矩不成!不用管着老不死的,给本公查!”

772。第772章 :一击必杀1

吴守蔼气得面红耳赤,伸手指着张儒喝道:“我要上书圣上,弹劾你滥用职权。 ”

张儒不屑的乜了吴守蔼一眼:“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锦衣卫和杭州卫的人联合办公,很快就把整个杭州府给接管下来,同时,大牢内的所有狱卒全部被暂时看押起来。

杭州府所有记录在案的犯人名单,在一个时辰之内被整理出来送到了张儒面前,而这份名单里面,并没有游槪之的名字。

张儒又吩咐范统从牢里面找到已经瘦骨嶙峋的游槪之,把他带到公堂上之后他指着游槪之道:“吴大人,你可认识此人?”

吴守蔼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让张儒随意拿捏。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他倒是想现在马上就写奏折弹劾张儒,可关键是张儒得给他这个机会才行。

杭州府一应官员,未经允许,一律不准离开知府衙门的公堂。有人想偷摸离开,被人用绣春刀生生拍了回来,脸上带着一道刀背的痕迹龇牙咧嘴的躲在众官员身后。

“不认识。”事已至此,吴守蔼也只能采取明哲保身的措施。

他不能说认识游槪之,不然的话,张儒就能根据这件事同时把他给拿下。

张儒哼了一声,转而对那白发苍苍的老知府李伯云问:“那敢为李大人,是否认识此人?”

李伯云突然挣开身边人的搀扶,往前几步,对张儒深深一揖:“回公爷话,下官认识此人。此人名唤游槪之,浙江省杭州府安宁坊人士,家中有瞎眼老母一位,有娇妻一人。”

张儒眼睛一亮,又问:“那敢问李大人,这游槪之所犯何罪?为何卷宗没有记载,人却已经进了杭州府大牢?”

李伯云不顾邹云焦急的神情,装作没有看到邹云在使眼色:“回公爷话,游槪之并无罪状,所有商税按时交纳,甚至还捐资在安宁坊休整了道路。至于他为何会人在杭州府大牢,下官并不知晓。

下官名为杭州知府,实则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十年寒窗苦读,兢兢业业从钱塘县县令做到严州府知府,然后平调杭州府,至今已经三十余载。

年老体弱,却舍不得治下百姓,便没有致仕。

平日府内大小事务,都是由同知邹云邹大人经手,下官一概不知。

不过下官倒是听到风声,说是这邹云眼红游槪之手中钱财,又觊觎其娇妻美色,故而陷害其入狱。”

谁都没有料到,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知府李伯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给布政使吴守蔼面子。他不仅是不给吴守蔼面子,还深深的捅了邹云一刀。

张儒冷哼道:“好哇,朝廷让你当杭州府知府,你却对下面的事一概不知。本公问你,这邹云究竟什么来头,凭什么代理知府之事,为何一个七十岁的知府大人,至今没有致仕?”

李伯云拱手道:“公爷,不曾致仕的缘故乃是大有原因所在,邹云是布政使大人的亲信,但是资历不够,无法担任杭州知府一职。

下官虽然年老,资历却是足够的,这杭州府上下百姓,都给下官几分薄面。故而,吴大人便想先利用下官的身份,让邹云攒足了资历之后再走马上任。

哦,对了,忘了跟公爷说了,吴大人还是邹云邹大人的泰山大人。”

张儒笑而不语,看向邹云的目光寒光闪闪。

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吴守蔼心惊肉跳,一个从沙场上滚下来的战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担当得起的。

更何况张儒的杀意有针对性,他站在邹云前面,自然要承受更多的压力。

“游槪之,你可有冤屈要诉说。今日在这公堂之上,明镜高悬,有冤屈便说将出来,本公为你做主。”张儒转而对游槪之道。

游槪之抬头,浑浊的眼神显得有些无力,看了张儒好一阵之后他才道:“回公爷话,草民并无冤屈。”

这个答案,让张儒始料未及,也让范统颇为诧异。

“不对,你那天明明已经跟我说好了的。”范统跳出来道。

游槪之看到一个陌生人十分激动的出现在面前,吓了一跳,身体畏畏缩缩往后爬行。

范统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是我!那天说了要救你出苦海的那个人。”

游槪之跟个傻子一样道:“长得不像。”

范统忍不住骂起人来:“你大爷,那天老子带了人皮面具。”

游槪之摇摇头:“这位兄台面生得紧,我不认识。”

张儒指着范统怒道:“你还真是个范统,给我滚出去。”

范统毫不掩饰的朝张儒瞪了一眼,二人对视半天,范统才离开。

邹云松了口气,朝张儒拱手道:“下官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公爷,以至于公爷要置我于死地,但是下官问心无愧。府台大人自己愿意将日常事务交给下官处置,下官本以为是府台大人看重,没想到府台大人竟然在这里等着我,还真是好手段。”

言辞之间,他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受害者,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

反正知道内情的人并不是很多,寥寥几人在有他那个布政使岳父在身边的情况下,根本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张儒冷哼道:“好,很好,非常好!吴大人真是好手段啊!既然邹大人不承认陷害忠良,那本公就给你看另外一样东西。”

说完,他把邹云塞给范统的银票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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