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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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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安见过公主殿下。”不敢怠慢的万安第一时间跪地请安。
里面半天没有动静,就在万安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这位不开心的时候,里面的人梳妆打扮完毕,转过身子用慵懒的声音说了句:“起来吧!堂堂大明的阁老,那是见君不跪的存在,在本宫一个妇道人家面前跪下,可真是为难你了。”
万安小心道:“公主殿下谬赞了,万安不过是大明万千子民中的一员,殿下皇亲贵胄,自然值得万安下跪请安。”
里面的人语气变冷:“行了,本宫知道你万岁阁老的名号不是白来的,但在本宫面前,用不着你用对付皇帝的那一套。怎么说也是大明的阁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还是有些骨气的好。”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公主教训的是。”
“知道本宫叫你过来是做什么么?”里面的女子问道。
万安用力摇摇头:“老臣不知。”
里面的女子轻声笑了笑,笑声十分妩媚,竟然让已经年近古稀之年的万安无耻的起了反应。好在他是跪在地上,这尴尬没有让别人发现,饶是如此,他也弄了个老脸通红。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的窘迫,笑完后轻声道:“咱大明的阁老可真是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竟然连本宫叫你来做什么都不知道。皇帝将这偌大的江山交给你们,还真不知道是我大明之悲,还是社稷之殇。”
额头上冷汗没干,又冒出不少,万安将脑袋伏得很低,口中连连道:“公主教训得是。”
被唤作公主的女子主动掀开帘子,露出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可万安不敢抬头,自然看不到女子长什么样。
“弹劾张儒那小崽子的奏折,如今在内阁堆积如山,阁老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奏章?”女子淡淡道。
万安为难道:“老臣也不知该如何处理,陛下闭门不见,内阁没有批红权,无法将奏折明发天下,自然定不了张儒的罪责。他好歹也是陛下钦命的九边总督,权势滔天还算不上,却也有锦衣卫掌控在手中,贸然动他,只怕朝堂会震动。”
女子绣眉轻蹙:“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张儒这小子,本宫不想看见他,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万安连连点头,由于身体伏得太低,脑袋不停在青石板上磕着,他却浑然不觉:“老臣知道怎么做,明日老臣就将这些奏折明发天下。”
女子轻笑道:“果然愚不可及!你要是将奏折明发天下,莫说天下人服不服那没有批红的邸报,就是皇帝也不会放过你。你这内阁首辅,难道不想做下去了?”
“那公主的意思是?”万安有些没弄明白,下意识问道。
女子淡淡道:“自然是让御史台和六科给事中继续弹劾,皇帝可以一天不看,难道他能一辈子不看?只要皇帝看了,势必要对张儒进行处理,到时候安排咱们的人去处理,张儒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本宫的手掌心。”
万安道:“不知公主到底是要”
女子笑道:“本宫是大明的公主,只是见不得这种宵小而已,难不成阁老以为本宫一介女流,还能造反?”
万安只能摇头否认:“公主自然不会谋反,老臣回去就办。”
“去吧!”女子很随意的挥了挥手,就像挥赶一只苍蝇一样。
别说万安没有看到这个动作,他就是看到了这个动作,也不敢对女子怎么样,因为他还不想死。
无花公子将他重新送回京城之后,再三叮嘱他老老实实按照公主的意思去办,然后又留下了两个所谓的协助之人,这才放心的离开。
第71章 :杀几个
万安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在面对的人是他完全得罪不起的公主殿下的情况下,他果断的选择得罪张儒这个已经在京城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阎王爷。
殊不知,他这么一得罪,却是让阎王爷记恨上了他这个当朝首辅。
翌日一大早,弹劾九边总督张儒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向内阁,二刘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这可不单单是那些御史言官的奏折,兵部左侍郎、刑部尚书、六科给事中、督察御史台、工部右侍郎、工部左侍郎、吏部尚书、户部双侍郎等人纷纷上书,请求将张儒押解进京严惩。
成化帝在位二十多年,这还是除了当初弹劾汪直之外最大的一次弹劾,而这次针对的,是同样年轻的张儒。
想当年汪直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到了权倾朝野的地步,朝臣恐慌,纷纷请求皇帝裁撤西厂,如今张儒还没到权倾朝野的地步,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开始恐慌了。
内阁将所有奏折全部送到了成化帝办公的东暖阁,其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将这个皮球踢给皇帝而已。
当梁芳将一封封奏折全部念出来之后,朱见深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他气得浑身发抖,嘴角不停蠕动,胡须颤抖。
梁芳放下手中的奏折,将一杯上好的参茶送到皇帝嘴边:“陛下,别生气了,这些人这么做,无非就是嫉妒小张大人。”
朱见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生气,朕能不生气吗?这些人自己尸位素餐,就不容许其他人做点事出来。他们的背后有人在支招,他们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朕如果不作出反应,这些人就会在宫门之外死谏。那些言官巴不得朕不作任何反应,他们巴不得找一个机会死在午门外面。”
梁芳皱了皱眉:“陛下,龙体要紧。”
朱见深苦笑道:“朕这身体,八成是被丹药折腾的,还有两成,却是被这帮所谓的忠臣气的。好,他们要玩,朕就陪他们玩到底。传令五军都督府,让他们手下的人给朕都动起来,盯死这些上奏的官员宅邸。你亲自跑一趟辽东,让那几个钦差大人将张儒带回京城,人证也要带回来。
你亲自去北镇抚司走一趟,让锦衣卫的人都消停点,等张儒回来之后,让他们听张儒号令,不要自乱阵脚。”
梁芳小声道:“奴才遵命!”
朱见深慨叹道:“我这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贞姐的身子也不行了,这世界将来是他们年轻人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让张儒一个人扛着,把朕要处置张儒的消息传扬出去,至少要让佑樘知道。朕培育了他这么多年,朕倒要看看,这次他会做什么反应。”
梁芳有些担忧地道:“陛下,只怕太子到时候会做一些过激反应,若是惊扰了圣上,只怕”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他猜测朱见深肯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以太子和张儒的关系,皇帝真的要处置张儒,太子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而太子性格温和,一开始肯定是入宫求见,如果几次求见无果,太子救人心切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惹皇帝不高兴。
朱见深无所谓地道:“朕就怕他没有半点反应,大明的帝王,如果没有半点魄力,那朕就真的应该换太子了。”
语气中的森然,让梁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多做。
所谓伴君如伴虎,梁芳算是跟在朱见深身边的老人了,清楚这位天子至尊某些不为人知的小嗜好。他清楚眼前的皇帝算不得一代明君,甚至连守成之君都算不上,可这个人,却在内阁昏聩,百官不作为的情况下,保住了大明的江山。
消息传出去之后,送进内阁的奏折不减反增,那些人可能是觉得应该趁热打铁,竟然得寸进尺的要求皇帝严惩张儒。
东宫那边倒是有几个人为张儒说话,可惜,他们在朝堂上的地位不高,说出来的话也没几个人听。奏折写上去之后,更是被万安压了下来,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像是一颗石子掉进波涛之中,连涟漪偶不曾掀起。
太子很快就知道了消息,他第一时间就去东暖阁求见跟自己感情并不是很深的父亲朱见深,可是连续三次,都被代替梁芳伺候皇帝的李广给拦住了。
东暖阁外,一袭青衫的朱佑樘跪在青石板上,细雨将他全身上下都浇透了。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求见父皇,可是朱见深没见过他一次。
“殿下,您还是回去吧!陛下说了不会见您,你跪在这里也没用呐!要是熬坏了身体,圣上怪罪下来,小的可担待不起呀!”李广为朱佑樘撑着油纸伞,一边劝说一边焦急的朝里面看了看。
窗子上被戳了个口子的缝隙处,朱见深正观察着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好在儿子几次来东暖阁,做的事都还算中规中矩,没什么让他不开心的地方。
朱佑樘好像没听见李广的劝说一般,跪在地上面无表情,语气却十分坚定:“你进去吧!不见到父皇,孤是不会走的。”
油纸伞不大,李广自己身上也被细雨淋湿了,可有皇帝在里面看着,他不敢走,只好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
然而朱佑樘乃是当朝太子,又岂是那种心智不坚定之辈,任由李光荣忽而劝说,他都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一直熬到傍晚时分,朱佑樘晕了过去,李广才让两个手忙脚乱的内侍抬着太子进了东暖阁偏殿,然后又火急火燎的让太医来为太子诊治。
朱见深看到儿子脸上出现的执拗表情,感慨颇深,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告诉儿子某些事情。因为这些事情很危险,一旦告诉了儿子,将来儿子能不能坐稳皇位还是个问题。
他满心以为自己是在为儿子打算,却没想到,不管他告不告诉儿子某些皇族隐秘,朱佑樘要登基,都是很难的事情。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太医诊治完毕之后,都松了一口气,太子身体还算健康,只是饿晕了过去。
得知儿子没事之后,朱见深也不再管那么多,在李广的服侍下安心在东暖阁内休息,让人将太子送回了毓庆宫。
一路颠簸,可把梁芳一把老骨头折腾得不轻,紧赶慢赶,到达辽东的时候,辽东的积雪基本上都已经融化了。春寒料峭,梁芳一到辽东就病倒了,他这一病,可是大大延迟了张儒返京的时间。
钦差来了两路,头一路钦差自然要听后一路钦差的。
可这后来的钦差却是个为人不齿的太监,包括兵部尚书张鹏在内的所有士人都不怎么愿意接近他。为了避免继续浪费时间,兵科给事中朱巍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请梁芳下令缉拿张儒。
可梁芳这家伙却成了缩头乌龟,整日窝在镇守太监府邸不说,朱巍求见四五次都没见到他的人。
这可热闹了在辽东还认识了几个文人的朱科长,梁芳来了,他也没法用钦差的身份命令东厂一干番子,于是纠集了一帮文人堵在镇守太监宅邸的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
这如果是普通百姓,只怕早就被官府的人给抓了,可带头的人偏偏是最为清贵的六科给事中。闻讯而来的巡抚衙门几个衙役看到清一色的书生在闹事,也不敢上前劝说什么。
别看有些书生穿着的是布衣,甚至有人身上还有许多补丁,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读书人,而且身上是有功名的。有些人连知府都不敢招惹,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小吏了。
从大明建国开始,就有一个诡异的现象存在,那就是大明真正意义上的官员不多,吏员却不在少数。
官员俸禄不高,却要用自己的俸禄招募一帮吏员替自己办事,这就无形之中助长了官员的贪污之风。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诗句。
镇守太监官邸的人出不来,梁芳也没法让手下的番子对那些书生动手,他毕竟不是汪直,没那么多年轻人的血气。
不过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他为张儒拖延时间,张儒一定会为他解围。
正午时分,辽东的太阳来得并不是那么炽热,一干书生说说笑笑的谈论着朝政,朱巍在最中央享受着那些书生的恭维,突然,街道两头的百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数十个黑衣蒙面的彪形大汉。
有不知死活的书生挺身而出:“光天化日之下,尔等意欲何为!”
话音刚落,一根儿臂粗的棍子就敲在那书生的额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围攻镇守太监府,你们找死。”那打人的大汉大声喝道,手里的棍子一举,身后的黑衣人纷纷加入战团。
书生们一开始还有反抗的勇气,可在那些人残暴的攻击下,书生们很快就在地上打起滚来,一个个哭爹喊娘的。有人拔腿就跑,生怕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当然,也有人不畏强暴,站出来应用反抗。这些反抗的人,大多数都是辽东世家子弟,自身有点功夫底子。
第72章 :杀几个2
那些敢反抗的人,自然成了来历不明的黑衣大汉重点照顾的对象,任你皮硬如铁,几棍子下去,也不得不跪地求饶。
朱巍面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辽东竟然已经糜烂到了如此地步。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东厂的番子就是张儒麾下的锦衣卫。
他脑袋上挨了两下,靠跪地求饶才躲过第三次攻击,胸中憋着一肚子火。在那些人确定所有人都不敢再有反抗之心离开之后,朱巍从人群中站起来,神色复杂了看了看满地狼藉,然后迈开脚步,朝总兵府方向行去。
临近总兵府的大街显得有些冷清,衣衫褴褛的朱巍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背影显得十分沧桑。当然,这个时候没人在他背后看他沧桑的背影,看到他的人,都是看到他憔悴的容颜。
额头上肿着两个鸡蛋大小的青包,鼻子红彤彤的,脸上的血渍早已干涸,但是他没有及时擦去。
走到总兵府门口,两个守在门口的亲兵显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其中一人连刀带鞘指着他喝道:“哪来的野人,总兵府重地,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某不客气!”
朱巍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撩起散落的头发,指着自己已经有些变形的脸声嘶力竭地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看看本官是谁!赶紧进去通报,我要见缑谦!”
按理说总兵府守在门口的亲兵应该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听到朱巍自称本官应该马上道歉并且进去通报。可是这两个守卫明显没按照常理出牌,那没说话的守卫一个箭步走到朱巍面前,用力将他推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指着他道:“我这兄弟说了,总兵府不是你们这种野人能够放肆的地方!哪里来的给俺滚回哪里去,再聒噪,小心老子收拾你!”
朱巍瘫坐在地上,如丧考妣:“好哇,辽东镇的人都是大爷,我堂堂给事中,竟然受如此屈辱。缑谦,你个御下不严的老不休,给本官出来。今天不给本官一个说法,本官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左边的守卫皱了皱眉:“你别一口一个本官,老子见过的官多了去了,还没见过像个乞丐一样往总兵府闯的官。俺可告诉你,这总兵府乃是军事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闯,若是泄露了机密,朝廷将你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右边的守卫撇了撇嘴,不屑地道:“兄弟你就是心好,对付这样的刁民,最好的方法就是打一顿。看他那欠打的模样就知道有人揍了他,还敢冒充官员,真是不知死活。”
朱巍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咕噜爬起来,将头发掩在耳后,中气十足地道:“本官六科给事中朱巍,尔等藐视上官,他日本官自会找缑谦要个说法。这总兵府的门口也不是总兵的私产,本官就站在这里,你们若是再敢羞辱本官,本官就死在这辽东总兵府邸的门口,到时候看你们家缑谦怎么跟朝廷交代。”
这话还真将两个守卫给唬住了。
左边的守卫朝右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进了大门。
客厅内,张儒和缑谦正在品茗,兵部尚书张鹏也在其中,不过他座的位置是上座,和缑谦、张儒之间有一定的距离。
那守卫站在门口大声禀报:“将军,门外有人自称六科给事中朱巍,说要求见将军。”
缑谦面露不悦:“朱大人你们难道不认识,他要见本将让他自己来便是,何必通禀。”
守卫为难道:“不是末将不愿放人进来,只是那人长得着实不像风度翩翩的朱大人,末将不敢确认,所以把他拦在门外了。”
缑谦和张儒对视一眼,后者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已经没了人形的朱巍就被带了进来,几人一看,就知道那守卫是故意为难朱巍。虽然脸上多了几个大包,脸也有些变形了,却还是可以认出这是朱巍的。
缑谦没有训斥守卫的意思,挥手示意那守卫离开,然后才从位置上站起来,面露惊诧:“朱大人,您这是在哪里摔成这样的?”
朱巍瓮声瓮气地道:“正要找总兵大人要个说法,我领着一帮读书人去找梁芳,可在镇守太监府外却被一群黑衣人给袭击了。这长宁城乃是总兵府的所在,难不成地方治安已经乱到了如此地步!”
缑谦面露凝重之色:”朱大人此言当真?缑谦为官多年,来辽东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真没听说过辽东有如此大胆之人。不过有些百姓倒是彪悍得紧,稍有不慎就会出手伤人,大人莫不是惹了辽东的百姓?”
朱巍冷哼道:“不可能,辽东的百姓要打本官,何必将脸给蒙上。看他们的动作,乃是受过训练的人,本官倒是想问问小张将军,您麾下的锦衣卫,最近都有些什么动作。”
张儒勃然作色:“朱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这是锦衣卫的人做的?”
张鹏也板着脸训斥道:“朱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锦衣卫是天子亲卫,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朱巍冷哼道:“是不是锦衣卫的人做的,你们心知肚明。本官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日之事,必须要给本官一个说法,给天下读书人一个说法,不然等本官回了京,定要参你们一本。”
缑谦讪笑道:“朱大人别生气,那些胆大包天的贼子定然走不远,本将马上命人详查此事,一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的。”
张儒怪声怪气地道:“朱大人既然认为这是锦衣卫所为,本将就不掺和其中了,免得朱大人到时候说本将以权谋私。”
张鹏淡淡道:“张将军不要生气,朱大人可能也是一时昏了头,这才说了不该说的话。锦衣卫只听陛下的命令,又怎么会殴打言官呢!朱大人,你说是不是?”
朱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不是脸已经肿了,说不定会尴尬无比。别看张鹏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
试想想,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卫,如果锦衣卫的人出手打了他这个言官,那么传扬出去,对他朱巍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对皇帝却会有不小的影响。
皇帝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驳的,自古以来,敢跟皇帝对着干的,除了唐朝的魏征,没几个有好下场。
三人一唱一和,还有人在中间搅和,朱巍闹了个没趣,气呼呼的离开了客厅。
等他走远了之后,张儒这才笑眯眯地对张鹏道:“谢谢大人为小子解围。”
张鹏意味深长地道:“老夫也是有求于人而已,将来可能需要你解围的事情多得是,现在送上点微末人情,也是为以后做准备的。”
缑谦和张鹏年纪相仿,二人当初还是宣府镇的袍泽,说起话来自然没那么多客套,所以他很不留情面的道:“你个老狐狸,在朝堂这么久,越来越不像话了。”
张儒赞道:“张大人这是老成持重。”
缑谦吹胡子瞪眼:“督帅是说老夫这就是倚老卖老了?”
张儒嘴角挂着笑:“这话可是您自己说的,小子可没这么说啊!”
张鹏哈哈大笑:“老家伙,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孩子较真。往后,这朝堂之上,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得上话,你啊,也别把我这本家给得罪了,不然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张儒摆摆手:“大人说笑了,今日之恩,小子铭感五内,他日有用得着的地方,小子定会鼎力相助。不过今日倒是大快人心了,这朱巍来辽东之后作威作福,看他那模样,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小张大人好手段,让那朱巍吃了个哑巴亏。”缑谦笑道。
张儒惊讶道:“难道这不是总兵府的人做的?”
缑谦连连摆手:“本将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你可别瞎说。”
张鹏也显得十分吃惊,他还以为这件事是缑谦和张儒合伙做的,可现在看两个人的表情,好像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他马上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严肃道:“此事真的不是二位主使?”
张儒茫然摇头,缑谦练练摇头,两人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
张鹏道:“如果这事不是二位所为,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或许真的有人,要对付小张将军啊!”
缑谦点头赞同道:“督帅来辽东之后,就一直不是很太平,说不定,就是殿下要让督帅好看。”
张儒淡淡道:“二位放心,张儒倒不了,这件事我会让锦衣卫详查的。”
张鹏显然知道缑谦所说的殿下是谁,一脸从容地道:“今日就聊到这里吧!小张大人让人查一查,老狗你也别闲着,不然咱们的关系,只怕是要疏远了。”
三人谈话,可是没有什么避讳的,如果有心人探听到,朝堂上攻讦的声音势必会如潮水一般涌过来。到时候不管会不会水,都有可能被淹死。
张儒咬着后槽牙道:“了不起,杀几个就行了。”
第73章 :獠牙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儒是什么样的人缑谦也清楚了,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平时看上去张扬跋扈,有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当他露出獠牙的时候,肯定会弄死不少人。
张鹏更是清楚张儒睚眦必报的性子,二人不再多言,就这么散了。
是夜,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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