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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臣-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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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儒和范统就像是两支利箭一样彻底的刺向中军,由范统挥舞大刀开道,张儒在后面拿长枪为范统清理两边的蠕虫。
才一会功夫,两个人就彻底陷入了二十万大军的海洋之中。
辛苦鏖战的林克敌看到这一幕,不由有些紧张,无奈之下指挥手下人顺着两人拼死冲出来的空隙钻了进去。他本意是保护张儒,却没考虑到这是二十万大军。
他那几千人扔进二十万大军里面,压根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没多久就被反应过来的鞑靼大军给包围了。
范统是完全杀红了眼,大刀片子上挂着碎肉,身上完全被鲜血染红,一双眼睛如果不是还有些许眼白,根本找不到位置。
张儒在他身后还好点,脑袋上挂着来不及清理的碎肉末,身上的鲜血倒是不多。
奔袭的过程中,脑后生风,他猛然回手一枪将那偷袭的鞑靼士兵挑下马背,无意中回头,却正好看到已经被人潮淹没的林克敌所部。
张儒一枪扎在范统的马屁股上面,吃痛的战马彻底发狂,不管面前拦着的是人还是兵器,一路疯了一般的冲刺。
这种危险的时候,只有快速到达金帐所在的位置将巴图蒙克拿下,才能救人,不然的话,以他们这点人,还真有可能不是巴图蒙克的对手。
张安在保安堡城头拿着好不容易淘换来的千里镜看着下面的战况,一开始还很满意,等到他往人群中看去的时候,这才发现两只疯狗正在快速接近鞑靼金帐。
看清楚两人的面目之后,这位宣府总兵脸色煞白,气急败坏的将千里镜往地上甩去,好在他临时意识到这千里镜来之不易,又将手收了回来。另外一只手却是毫不犹豫的砸在了坚硬的墙砖上。
手指关节血肉模糊,拳头上传来的痛感他浑然不觉:“传令下去,所有人发动进攻,朝金帐方向进攻。”
杨荣不解的问:“怎么了?”
张安将千里镜往他手里一塞:“朝金帐方向,你自己看。”
杨荣接过千里镜,眯着眼睛朝那小洞口看去,看了一会,他吓得张大了嘴巴:“这家伙怎么这么大的胆子。”
张安冷哼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是怕回来之后我们埋怨,想要拿一颗人头回来平息我们的怒火。终究还是太年轻,要知道他有什么闪失,我们两个的脑袋只怕都保不住。”
杨荣急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让人救援。”
张安叹了口气道:“这样一来,不知道有多少兄弟要惨死了。”
杨荣冷冷道:“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张儒一些简单的想法,反而会让更多的人死在战场上,这一点是他暂时没有想到的。
周围的明军突然发了疯一样冲刺起来,这让苦苦坚持的阿里布等人看到了希望,再看看周围,貌似已经找不到张儒的踪影了,他也带着手下那些兽性大发的家伙开始了反攻。
本来鞑靼大军就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人突然打起自己人来了,现在明军又发动了猛攻,一时间,不少手忙脚乱的士兵被突然扑过来的明军送上了绝路。
步卒的箭矢不要命的往他们头上倾泻,现在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儒和范统两人离金帐越来越近,周围渐渐多了阻拦去路的人,饶是范统战力非凡,面对层出不穷的拦路虎,也感到有些力有不逮。
张儒猛然一拍马臀,战马窜了上去,长枪在空中疾点,几个呼吸的时间,站着的鞑靼士兵倒下一大片。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堆身着鞑靼军服的人,将脑袋上的帽子摘掉,对身边的所谓袍泽悍然发动了攻击。
第141章 :怯战者2
正是有了这些人的出现,张儒得意成功冲进了汗王金帐,紧张中,巴图蒙克脸上看不到一点大战的金帐,反而显得十分平静。
大帐的门忽然被一脚踢开,脸上挂着狞笑的巴图蒙克整个人都呆住了。
看着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滴血的长枪,一双眼睛满是寒意,他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
张儒看了被绑住的马进忠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冷冷的盯向巴图蒙克:“我们见过。”
巴图蒙克仔细端详了片刻,猛然瞪大双眼,手颤颤巍巍伸出,指着张儒露出十分惊骇的表情:“你是?日的侄子。”
张儒缓缓摇头:“不,我不是。”
“那你是谁?”巴图蒙克很白痴的问了一句,随后,他马上就意识到,年轻人能来到金帐,那外面的战斗
“大明九边总督张儒,你可以叫我督帅,也可以叫我张大人。”一边说着,他一边有意无意的朝巴图蒙克在靠近。
马进忠身边还有两个行刑的刽子手,他不好太过激怒巴图蒙克,只有接近了这个鞑靼的假大汗,他才能让那两人投鼠忌器。
轻微的脚步声很快引起了巴图蒙克的警惕,他指着张儒喝道:“你站住。”
张儒闻言停下脚步,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语气却依然十分平淡:“大汗莫不是老眼昏花了,我一直都站在这里,没动。”
巴图蒙克狐疑的看向张儒,连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转头向两个手下看去,大概是想询问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就在这当口,满都海突然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声尖叫给吸引了过去,独独张儒是个例外。
千军一发之际,腰间绣春刀出鞘,只见空中寒光一闪,锋利的绣春刀刀锋已经贴在了巴图蒙克的脖子上。
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张儒在这一眨眼的功夫,身体往前去了四五部,抽刀动手,一气呵成。
巴图蒙克的脑袋还保持着回旋的动作,整个人却僵住了。
两个巴图蒙克的真正心腹动作不慢,马上用铁钩勾住了马进忠的喉咙:“放了大汗。”
张儒冷笑不已:“放了?你们没睡醒吧!老子带着这么多人,浪费这么多粮草,好不容易万军之中把你们的大汗给擒住,你说让我放了我就放了,你当老子是猪哇。”
其中一个汉子紧了紧马进忠脖子上的铁钩:“你不放了大汗我就杀了他。”
张儒做了个请的手势:“赶紧动手,这种没用的废物,老子可不在乎。大明的高手很多,也不在乎多这一个少这一个,你杀他一个,老子大不了就让兄弟们多杀几个鞑子给这位弟兄报个仇。倒是你们这么吓唬我,让我有点怕啊,我这人天生就胆小,要是手这么一抖,一不小心把你们大汗的脑袋给割掉了,你们岂不是罪莫大焉。”
一听他这么说,巴图蒙克不紧张,那俩人倒是紧张了。
这可是鞑靼的大汗,就这么被别人擒住了,如果大汗有什么闪失,他们两个可是万死难辞其咎。
别人处置不了他们,可巴图蒙克的几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这次鞑靼大军战败,那几位爷要弄死他们都跟弄死两只小羔羊一样简单。
巴图蒙克的反应让张儒感到不满,他很讲信用的抖了抖手,锋利的绣春刀就在巴图蒙克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血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张儒恍若不见,插在地上的长枪被拔出,顺势一脚将巴图蒙克往后面踹去,眨眼间,枪尖已经刺破了一个人的脖颈。
另外一人见状不对就要拿铁钩取马进忠性命,张儒足尖一点,长枪飞快递出,愣是将枪尖塞进了那铁钩的弯钩处。手腕一抖,钩子被震飞,那汉子捂着虎口,还来不及惊诧,长枪就刺穿了他的胸口。
等那汉子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之后,张儒这才飞快跑到马进忠身边,将他身上捆着的铁链拆开,小心将他平放在原本属于巴图蒙克的羊皮褥子上。
“老马,你怎么样?”张儒轻轻摇晃他的身体。
他不敢用力,因为马进忠身上已经基本上没几块好皮肉了,胸口到处都是烫伤和鞭伤,就连脖子上都有几道明显的勒痕。要不是胸口起伏还有点动静,马进忠看上去完全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摇晃了一会,马进忠费劲的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神情焦急的张儒,他挤出一个微笑,十分虚弱地道:“督帅,我没事,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外面的大部队还在战斗,没有随队的医官,张儒只好让人压着巴图蒙克出去,让他下令停战。
期间巴图蒙克很不老实的不愿意配合,被范统狠狠的在脑袋上擂了几下这才不得不屈服。
收兵的号角莫名吹响,一些举起弯刀的鞑靼骑兵愣在当场,可那些明军不会停止战斗,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明军十分无耻的将腰刀送进了他们的胸膛。
连续三声号角声,将所有在作战的鞑靼士兵全部召集到了汗王金帐周围,当那些前一刻还在辛苦作战的草原汉子看到被五花大绑的大汗之后,一个个沉默了。不少人默默放下了手里的武器,也有不少人朝范统等人怒目而视。
可惜,目光不能杀人。
仓皇跑回来之后没什么大势力的巴图别离正在人群中,他的身边是他的两个弟弟。当看到父汗被人抓了之后,巴图别离的第一反应是救人,但他的两个弟弟可不这么想。
相对来说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能耐的老二畏畏缩缩,只希望那些明人不要杀了自己,却是有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的打算。野心勃勃的老三则一直指挥手下不动声色的靠近,妄图通过自己一己之力诛杀那些明军。
至于父汗巴图蒙克能不能在乱战中活下来,这不是老三考虑的问题,他仿佛看到了那金光闪闪的汗位在朝自己招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几个兄弟对自己俯首称臣。
几万人马的异动倒是将范统给瞒住了,可他们没瞒住极为注重细节的王周。
要不是这小子事先埋伏了人在金帐周围,张儒还真没可能这么快杀进去将巴图蒙克俘虏了当做筹码用。
大喝一声以示警告之后,巴图蒙克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条细长的血痕。
随后巴图别离就厉声呵斥自己的弟弟,问他是不是要谋杀亲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而且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老三就是想自己的父亲死,也不敢再明目张胆。
无奈之下配合着飙云骑的人将阿里布那边还活着的一两万人全部接引过来,顺便把张安带领的几万明军步卒全部弄了过来。
所有鞑靼骑兵全部下马,扔下武器,引颈就戮。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肯听话的,至少老三的不少手下就不愿意束手就擒。
可在大多数人都没有动静的情况下,一旦有人跳出来捣乱,无非就是给明军杀戮的借口,王周眼睛都不眨一下连续砍了上百颗脑袋之后,那些脑袋堆积出来的小京观彻底震慑了向来桀骜不驯的鞑靼精锐。
这一战败了,明人如果不想闹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就绝对不会对这些士兵下手。这是大多数放下武器的鞑靼士兵心里的认知,却不是巴图别离等人的认知。
军中医官将马进忠用担架抬走了,张儒吩咐他们好生照顾之后就开口跟黑着脸的张安道歉:“总兵大人辛苦了,这次多亏了总兵大人出兵救援,不然小子怕是得死在这大同城外了。”
张安黑着脸一言不发,对张儒的某些举动,他依然在生气。
为将几十年,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胆的人。
杨荣倒是不好跟张儒板着脸,一来他没有张安那种底气,二来现在张儒好好的站在面前,至少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
但是心里憋着气的他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太过亲热的反应。
知道自己的鲁莽彻底得罪了这两位大佬,张儒也不摆出九边总督的架子,好话说了一箩筐,又是拍胸脯保证又是赌咒发誓的。
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让张安露出了一丝笑容,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张儒总算是能将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了。
他不是忌惮张安,只是为自己的肆无忌惮真心实意的对这个边疆老将道歉。
强制性的镇压不起作用,还有将近十万的鞑靼骑兵和明军对峙,但是围绕在汗王金帐周围的鞑靼骑兵基本上已经成了俘虏。
双方现在都有自己的顾虑,鞑靼那边投鼠忌器,明军这边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儒清楚这种对峙是暂时的,所以他安抚好几个大佬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满都海,开诚布公地问:“可敦是愿意继续做巴图蒙克胯下的****羔羊,还是愿意辅佐小王子成为草原上的雄鹰?”
第142章 :怯战者3
这话是当着张安、杨荣等一干大明边军大佬以及巴图蒙克父子说的,听到这话之后,基本上能够说得上话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明军这边的想法是督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莫非少了一个巴图蒙克,督帅还想要扶植另外一个鞑靼小王子出来?
鞑靼那边的想法则是,这年轻将军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些,就不怕我们来个鱼死网破,让那十万大军跟明军死磕?
满都海面色变得十分平静,一双眸子里毫无生气,口中说着十分流利的汉语:“这位将军说的两条路,结局不是一样么?”
张儒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风韵犹存的美人,不同于大明的女子,这个女人身上好像兼具了艰难女子的柔美和北方女子的豪爽。甚至,她骨子里还有一种湖广女子的泼辣。
许是被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敌军将领**裸的目光盯着,满都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如果要谈,将军是不是将我那侄儿先带过来?”
张儒回过神来,点头道:“你侄儿本将自然会让你见到,不过在此之前,本将还是想问问可敦,这两条路,你怎么选。”
满都海脸上充斥着讥讽的神情:“如果是正常人肯定会选择第一条,可是我出卖了你们明国,让你的手下被巴图蒙克打了个半死,就算能让我那可怜的侄儿成为蒙古的大汗又能如何,无非还是你明国手里的傀儡而已。
将军能够说动那些忠心于黄金家族的草原将领,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将军想要控制草原上部落的发展,在大蒙古帝国元气大伤的情况下,简直易如反掌。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巴图蒙克成为了你明国的阶下囚,我这个所谓的可敦也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将军以为,说那些所谓的条件,还有用吗?”
阿里布插嘴道:“可敦,我们”
满都海厉声呵斥:“你闭嘴!阿里布,你太让我失望了。让一个明国的将军忽悠几句就上了当,难道你想让草原上千千万万的勇士全部变成明国的附庸吗。”
还没开口说话就挨了一通骂,偏偏阿里布还没法反驳。
张儒只好帮腔道:“可敦,话可不能这么说,阿里布也是为了小王子才铤而走险的。再说了,我大明可没你想得那么下作,你们要的无非就是中原的粮食、布匹、茶叶,而我们要的是一个公平交易的场所。
以前大明和你鞑靼互市,每次破坏规矩的貌似都是草原人,你们没有银子可以用牛羊来换,可是却不能强抢。
当今陛下仁厚,你们每年都来打草谷,每年拿走的东西都不少,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陛下都没有兴兵讨伐。
现在我给一个机会互市贸易,一劳永逸的好事,阿里布将军早已答应,就是不知道可敦是什么意思。”
满都海瞪了阿里布一眼,随后眼中的愤恨变成了怨恨:“就因为他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你的要求,所以才会有这么蒙古的勇士死在这大同城外。
以前互市的时候也不全是草原汉子的错,他们一开始是拿出了牛羊来换东西的,可是你们明国的商贾却欺负草原人实诚,货物以次充好,缺斤少两的事情时有发生,粮食里面都是沙子。
你当草原上的汉子是任人欺辱的不成,莫非我们受了欺负还不能自己找回来。
找你们的官员诉说缘由,你们的官员非但不彻查真相,反而还将我们的人扣了,最后他们的家人得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两人都是避重就轻的在说,两人所说的都是实际情况,但是又都不是各执一词的一方所说的那般。
互市的时候过错双方都有,具体的由头是怎么样的,现在谁也不知道,毕竟当事人已经都作古了。
但是部分草原人和中原部分商贾都有其劣根性,这就好比猴子笑兔子没尾巴,兔子笑猴子红屁股一般。
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已经有些牵扯不清了,张儒也不想跟这女人纠缠不清,挥了挥手道:“阿里布将军,好好劝劝你们的可敦。巴图蒙克和他的儿子们我先带走了,等你们让那十万对峙的士兵心服口服之后,再跟我说其他的。”
阿里布点点头道:“督帅放心,我会尽力。”
说完,张儒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汗王金帐,远处看着这边的鞑靼骑兵不敢妄动,生怕张儒会杀了巴图蒙克。
就这样,大几万明军带着死去兄弟的尸体回了保安堡,临走前留下几千步卒大摇大摆的打扫战场。当然,他们也没做得太过分,只是拿了一部分战马和鞑靼弯刀离开,留下大头给阿里布的部下收拾。
两千根本不把张儒的命令当命令的老虎口新兵这下算是真正慌了神,在几个胆大的新兵带领下厚着脸皮缀上了队伍末尾。
他们还觉得庆幸,庆幸这一战明军胜利了,不然他们可就惨了。
熟料刚一进保安堡的城门,张儒突然下令:“来人,把缀在后面的那两千多人拿下。”
新兵没经历过战阵,自然敌不过那些老卒,而且这些老卒里面还有许多都是已经杀红了眼的。再加上王周麾下的飙云骑一直都盯着这些人,所以保安口的老卒们很轻松就将这两千多人给拿下了。
在大家的簇拥下上了保安堡算不得宽阔的城头,张儒俯瞰下面,只见到处都是死尸,地上的泥土被战马的铁蹄犁了个遍,不少泥土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他静静的看着下面,对杨荣道:“我还有几千兄弟在外面,请杨宗兵派人出城接应,一路上只要留下印记,他们就能找到地方的。”
杨荣点头道:“末将遵命。”
张儒朝张安使了个眼色,厉声道:“把那两千多人给本将带上来。”
在飙云骑的押送下,两千人在城头排成了一条长线,一字排开的跪在城头,许多人惶恐不安,也有人吓得瑟瑟发抖。
“林无敌。”张儒喊了一声。
林无敌从人群中冒了出来,身上的箭伤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也不认为这点小伤需要治疗。
一把小小的折扇递到了张儒手中,折扇上还有丝丝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折扇,是一个南方士子随身携带的物品,也是那个文弱书生留下的唯一物品。
张儒扬起折扇大声道:这折扇的主人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来大同不过是负笈游学,不是来参军打仗的。
他叫刘鹏,他的尸体现在就躺在老虎口外面的墓地上,他临死前老虎口守备林无敌问了他一句话,你这样做值么,你本来是可以高中状元深居庙堂的人才,为什么要为了这场无谓的战争白白丢掉性命?
他说男儿何处不埋骨,纵然这是一场无谓的战争,但是看着那么多袍泽兄弟在战场上流血,让我抱着四书五经咬文嚼字,老子做不到。
你看看他,再看看你们!
你们是大同的边军,你们和他一样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可是他直面生死,你们却战场抗命。
这把折扇就是刘鹏,抬起头来,都给老子看着,看着这把折扇,想象它的主人是什么人。
文死谏,武死战!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看看这个死在大同边境的读书人,看看这个本应该在庙堂之上喷吐唾沫星子的读书人,看看这个不忍看更多兄弟死在边境的读书人。
你们一个个手握长矛,腰佩腰刀,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明的儿郎。现在,都他娘的给老子拍着胸脯问问自己,你配吗?
两千人,整整两千人怯战不前,不妨摸摸你们裆下那只鸟,看是不是还在。看着这把折扇,你们羞不羞,羞不羞!”
在场的老卒无不怆然,就是某些悍不畏死的新兵也是一脸愤然。
他们是战士,他们不想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时候,身后还有一群拖着自己前进步伐的袍泽,这些所谓的袍泽,不要也罢。
跪着的人里面有人泣不成声,似乎被张儒的这番话触动了;也有人一脸麻木,认为让自己活下去是理所当然的;更有人低头沉思,似乎在思考张儒这番话到底有没有到底。
然而所有人都保持了一致的反应,那就是沉默。
“张安,这两千人是你的人,你说该怎么处置?”张儒愣愣的看着身边的老将。
对于这些临时征召过来的士兵,张安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张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回答。
见张安半天不说话,张儒又道:“你不说,我替你说,按照军规,战场抗命者,斩!”
“督帅”张安下意识的想要求情,这些人都不是老卒,他们来当兵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意愿。
张儒语气来了个大转弯:“不过,看在你们都是新兵的份上,这次暂且记着。从今往后,九边边军多一条军规,怯战者,斩!再有下次,本将的刀,会喝血。”
一群已经心如死灰的新兵顿时燃起了希望,马上在地上磕头不止。
飙云骑的人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真心悔过的自然会放过,那些依然一脸麻木的,很不幸的成了祭旗的祭品。
第143章 :真假小王子
经过几天磨合,巴图蒙克剩下的手下跟阿里布那边貌似达成了共识,鞑靼大军渐渐撤离了。
但是依然有四五万鞑靼骑兵不曾退走,这些人始终护卫在汗王金帐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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