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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县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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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闪身上了房梁,竟迟迟不动了。由上往下看,这分明就是梁上君子的所为。自己一介书生,圣人书读那么多,今日也到了这一步了。若不是怕惊扰到牢卒,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这武技就是这样,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不过这都是不该为的事体,多数只是徒增烦恼。反正,自个是无兴趣研习半分了。

他颓然在梁上蹲了一阵,又想自己既不为稻粱谋,又不伤天害理,何苦拘泥这些莫名的礼数。

虽是心内如鲠如骨,贾白羽也释然了一些。他在梁上边走边看,找了一阵,才找到梁玉喜的牢房。只见他俯卧在地,也没动弹。还好这牢笼上面空隙较大,贾白羽身形闪过就飘然而下。

他推推梁玉喜,梁玉喜艰难的动了动。贾白羽道:“玉喜兄弟,玉喜兄弟,是我……”

梁玉喜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果然是贾白羽蹲在面前。他勉强笑笑:“贾爷,这可是在梦里?”

“当然不是。哎!我这也走的不是寻常路,才进来的。”贾白羽见他不光不能动弹,且有气无力的,说话也伤气得很。就道:“玉喜兄弟,柴公子和大家正商议,要怎么救你,你且安心些。”

梁玉喜嘴唇翕动了几下,又闭上了眼睛。

“你可有什么话要带出去的?”

梁玉喜摇摇头后,又问道:“那赶车的马德贵,可曾把话带给他?”

“我们走时,并未见他。不过衙门捕拿你的事,林场无人不知,他也应该知晓吧。”

“贾爷,若是遇见我娘,给她言语一声,孩儿不孝……”

“你且莫说这些话,柴公子、虚印道长、陈公我们都在城内,现正在福临酒楼商议着。你熬不了几日会出来的。我来就是让你宽心些,你等着就是。”

“谢谢几位了……”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到有人进来了。贾白羽忙腾身而起,又上了房梁。

而来的人,正是东闾珏和杜子辛。

贾白羽在梁上一声不吭,听着几人在下面的说话,他寻思道:这东闾府老爷大娘都不来看,偏偏让个丫头片子来探监,是何道理呢?就算老爷有染不能起身,这丫头胆也不小啊。

当他听到梁玉喜又提到马德贵时,心里又嘀咕开了,这马德贵究竟只是个赶车的,梁玉喜在大牢里一再提到他,又不明说,莫不是此人有些什么大事体。

两人走后,贾白羽又飘然而下。梁玉喜知他还未走,道:“贾爷,我有一事相托……”

“可是跟马德贵有关的?”

“贾爷是明眼人,跟马德贵确有些关连。我这身陷囹吾,这东闾府也有些风雨飘摇。这事体关系重大,不光事关东闾府的安危,说不定是清河县一方的福祸。适才我已告知了府上的小姐,不过她一个千金闺秀,如无人帮助她,断无所作为……”

“你可是要我们帮东闾府的小姐?”

“正是,我是斗胆恳请。请贾爷给柴公子说一声,到东闾府找东闾小姐,尔后帮她到林场寻一物。”

“噢,我一定转告柴公子……”

“此事越快越好,明日一定要动身前往。我的事,柴公子也不用管了。若是此事办成,我死而瞑目。万望贾爷把话带给柴公子。”

“这是自然,我马上回去给公子讲,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府上请小姐。”

“嗯,去时动静不要太大,这事原本知道的人就只有老爷大娘和我,现下是迫不得已,但也不能惊动其他不相干的人。”

“好的,我今日怎么进这大牢的,我明日就怎么进小姐的闺房,你看可好?”贾白羽说完,自哂笑后摇摇头。

“拜托了。”

第四十一章 神龛

一大早,赵月娘在后堂用膳,见东闾珏迟迟不出闺房,就叫丫鬟去唤。一会子,迎儿下来,回禀大娘,“夫人,昨夜一夜风沙,小姐一直没睡好,身子有些困倦,要多歇一阵。”

赵月娘对李雎儿叹道:“这老的和小的,没有哪个让人省心了的,你瞧瞧,这一大家子,就剩我们两个妇道人家还撑着。”

“大姐,妹妹也没什么主意,这家里外都靠着你,我也想能帮些什么,就是不知如何是好。”

“你把老爷照顾好就行。他今日精神可好些?”

“还是老样子,脸色倒没什么,饮食如常。就是人神志不清,也不愿动弹。跟他讲话,他是东一句西一句的。这煎的药也吃了,就是不见好转。”

“那束泉水煎的药也吃了?”

“也吃了,吃过精神也只好一阵子。我想,这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寻思,要不要请个大师来做个****呢。”

“嗯,这几日府上乱得很,倒霉的事也多,是该请个****。”

“东狱庙的念空主持,是个高僧,这消灾免难的****甚好,我一会就去请他来。”

赵月娘点点头。让人拿了银子来,安排二娘出门去。

大管家杜子辛此时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娘见他面带喜色,急问道:“怎么了?”

“刚宋押司送来了信,说他丈人一早见了太爷,太爷马上就发了话,这案子暂缓几日也可……”

“那就是玉喜有救了?”

“这个倒没说,毕竟杀的是公差,恐怕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怎样。只说,原本可以判个斩立决的,这不就暂时搁下了。”

“也好,这缓几日总是多几日的机会。等老爷好了,这什么事就会慢慢妥当的。”

杜子辛在一旁连连称是。

赵月娘问道:“今日可是初九日?”

“正是初九日,大娘,可有什么事?”

赵月娘原本想,是不是再去大牢一趟。不过她想,梁玉喜写得也很明白,“静待两日”。这意思是,他已有办法?还是怎样?看来此时,只有等着看天意如何了。

且不说,赵月娘如何。那东闾珏昨夜听梁玉喜说,有一件家传宝物现在林场外的土地神龛处,柴公子和虚印道长等,将帮助府上去寻回来。让她切不可告知任何人,千万不能给外人透一点风声。东闾珏虽是还算年幼,但也晓得事体的大小轻重。昨夜管家追问起时,她一时不知怎么掩饰,就以哭遮掩,总算是没被杜子辛看出什么来。

这一夜她也没睡好,她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自己都不知道的谜事,而梁玉喜倒比她还知道得更多。她想,也是因为爹膝下无男丁,若是自己不是女儿身,爹一定会把这密事告诉自己的。

天快亮时,她刚睡着不久,就被一个黑影叫醒。那人告诉她,梁玉喜叫来接她,请她小声起身,一同上路。

东闾珏让迎儿留在闺房,好应付娘的问询。那人带着她几个腾身,就出了府院。站稳后,只见几人牵几匹高头大马正候着。此时五更鼓才响起。

东闾珏从大牢出来后,胆子也放大了不少。面前虽是些陌生男人,不过看上去面相也不凶恶。其中那年轻人更是举止儒雅,器宇轩昂,高贵而谦和。

简单寒暄后,贾白羽问东闾珏可会骑马,才知她不会骑马。这雇个轿子的话,也不知什么时候赶得到林场。陈公道:“主子马术最精,主子的马驮两人也不易受惊,只有有劳主子了。”

柴宗训毕竟年少,初时还有些迟疑,觉男女授受不亲,后看没有法子,也没计较太多。贾白羽帮东闾珏上了马坐到柴宗训身后,柴宗训回头对东闾珏道:“你只管抓紧我腰带就好,这马很是听话,你放松些就行了。”

东闾珏点点头。柴宗训附身在马耳前又低语了几句,那马似听懂了他的话,嘶鸣两声后,点点头。

一行人策马就出了城门,借着晨曦,直奔林场而去。

那东闾珏长这么大,不光没有策马奔驰在原野,甚至也从未与一个男子一起飞奔,初始还胆怯不已。

不过柴宗训的马术的确精湛,那马飞奔时也十分稳当,不消多大的功夫,东闾珏就渐渐的放松下来了。

只觉耳畔晨风掠过,竟有说不出的惬意来。只是如此靠近一个陌生男子,东闾珏还有些脸红发烫。好在都专注着策马狂奔,无人留意她。

几人快马加鞭,不到一个多时辰,就能远远的看见林场了。住了马,眺望着林场,贾白羽问东闾珏道:“此去林场不远了,不知玉喜是怎么给你交代的?”

这一路虽是平稳,不过马背上第一次颠簸,东闾珏也是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只说离林场一里地的地方,靠树林的山脚下一神龛处。”

“此地目测看,距离应是差不多了,诸位留意一下山脚下,看可有神龛。”

几人放马缓行,边走边仔细观察。只是山里初秋时节,晨雾弥漫在山脚,也看不太清。几人都下马往山脚走去,留下一名近侍看马。

沿着山脚找寻,山脚也无道路。那东闾珏一个大家闺秀,走起来是东倒西歪,柴宗训见此,只有一路陪着她,间或让她扶一把。东闾珏嘴上虽不好说,心里也是感激不已。

没找多久,大家就看到了一个神龛位。贾白羽停住步,示意大家先暂时别围拢。

他让东闾珏上前,他说道:“玉喜老弟央请公子助你到此,我们也敬他有君子之风。故这关键一刻,还是请大小姐自行取拿,我等一旁守候即是。”

东闾珏虽是有些害怕,不过见几人都在几步开外,就一人慢慢凑近神龛位,只见神龛位上土地公公端端正正的石像也在。她口念道:“得罪土地公公了……”就伸手去搬动石刻神像,那石像也不沉,搬动后,她伸手一摸,里面空空如也。

她几番没摸着,就回忆梁玉喜的话来,又上下翻过还是没有。

贾白羽一旁见她什么也没摸到,就问道:“大小姐,可是没找到东西?”

东闾珏点点头,眼里有些企盼他能过去找看。贾白羽点点头,他也未直接过去,只是蹲下身看了看地面上的脚印。然后才走过去,问道:“玉喜老弟是怎么跟你交代的呢?”

“他只说在这神龛内土地公公石刻像下,不过我找遍也未找到。”

“此物多大呢?”

“不知道。”

“那你可见过此物?”

“从未见过。”

贾白羽也上上下下的把神龛处细看了一阵,道:“这物件已经被人取了。”

“啊,先生是怎么看出来的?”柴宗训等人也围了上来。

“你们看,这香炉内也无新鲜的香灰,但地上却有外人的脚印在此。也即是有人来过,但并不是来敬香的。梁老弟也未说此物件十分小巧,只说了个位置,那就是位置一动就应该见到的,不是什么难找寻的物件。所以,这物件极可能已被人拿走了。”

东闾珏一旁道:“是被马德贵拿走了。”

“你怎么知道被马德贵拿走了?”贾白羽急问道。

“梁玉喜给我说时,交代过,若是东西不在了,一定要去寻马德贵。”

贾白羽一旁细细琢磨这番话。

虚印道长道:“玉喜小哥的话,这意思也不全是说马德贵动了物件,只说要寻到他而已。这究竟何人取了物件还不好说呢。”

贾白羽道:“嗯,是这个意思。梁老弟的意思是,这物件要是不在了,何人取的,找到马德贵就清楚了。”

陈公道:“这马德贵现在何处呢?他不是东闾府赶车的吗?”

东闾珏:“听大管家说,马德贵近几日都不在府上,梁玉喜只说他到过林场。”

贾白羽:“马德贵没有回府。他不是昨日刚到林场吗?会不会是在林场?如是有意外的话,那可能就是在林场里。”

虚印道:“嗯,极可能是在林场,我们应该回去看看。”

一干人都看着柴宗训,等着他说个意思。这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一样的只是,大家对这林场也有了新的看法,不似第一次;再次进去,究竟会遇到什么都是未知。

第四十二章 血腥

柴宗训道:“不用看我,我应承了梁兄的事,一定要帮他到底的。既然这里也不远,我们必要进去一遭。”

一行人就准备回到小道上,而此时隔着山脚的晨雾,就听到小道上马的嘶鸣声和焦躁急促的马蹄声,在小道原地打转转。

“不好,”贾白羽一声道。那三个侍卫,反应奇快,唰就拔出腰刀,向刚才驻足的小道位置飞奔过去。

贾白羽用手拦住柴宗训,警惕的听着四周,“且慢,等一等。”

东闾珏只觉几人陡然都紧张起来。似乎这薄薄的晨雾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柴宗训见她有些哆嗦,就小声安慰道:“没事。”

只听小道上几声惨叫过后,马的嘶鸣声也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刻,没有一位侍卫回转来。贾白羽道:“陈公、道长,看来不好,你们守着公子,我去看看。”

贾白羽向小道也摸了过去。抵近了后,只见小道上血肉横飞,四名侍卫都惨死在小道上,几匹马也尽都倒毙在地。

而这些人的死相,都惨不忍睹。身躯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下撕扯成了碎片,而且就是在一瞬间的事。那些马也是如此被杀的,被肢解得支离破碎。

贾白羽惊得目瞪口呆,他虽是身怀绝学,但从未仗技在江湖上行走,也不知江湖上有什么武技如此了得。

他回转身就去寻柴宗训他们。

柴宗训等人见他垂头丧气的,急问道:“怎么啦?”

“实在残忍,都死啦。”

“人和马都死啦?”

贾白羽点点头,陈公问道:“这么厉害,我去看看。”

贾白羽道:“东闾姑娘暂且拿布条蒙住双眼,我们一起过去。这周围不知道怎么样,大家小心些为好。”

几人来到小道,柴宗训一见这惨景,差点就呕吐了。

陈公看着眼前景象,也啧啧连声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像是遇到了狼群了,或是什么怪物了,那是人干出来的。”

虚印道长道:“的确,这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江湖上和各兵制的军中,有此本事的人,贫道也算了解。这几名近侍都是武技高强之人,能被人一瞬间杀掉,且杀得如此利落、暴戾,的确不知是何方神圣。”

贾白羽知道,这两人要说看不出是谁干的,那就真不好猜测了。

此地当然不能久留,此时,马也被杀了,几人只好护住柴宗训、东闾珏,往林场赶去。

来到林场外,只见林场大门虚掩,里面却人声鼎沸。

听这动静也不小,像是上百人都在念诵什么。几人透过大门缝隙往里一瞧,只见这些木客,一个个头上缠了红巾,****着上身。身上尽是些凝结的血块。在林场中央,口里念念有词。隔着老远的地方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贾白羽看着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不由说道。

虚印冷笑道:“这都是中了肖骁申的邪了。这沙陀人崇尚的恶煞,开始让这些木客中魔障了。”

柴宗训问道:“中魔障后会怎样?”

“这些木客,会渐渐的丢失自个,旁人的话都不知所云,只听命于一人,变成他的傀儡。甚至赴汤蹈火都无所畏惧。这是沙陀人中也失传很久的巫术。”

陈公:“道长看来对这沙陀人了解得真不少。”

虚印:“这肖骁申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沙陀人的巫师。肖骁申不可能做得到。”

贾白羽道:“此时我们是进退两难了,道长看如何是好呢?”贾白羽觉得虚印道长并不像刚开始接触时,似乎对这林场知之甚少,而是有所隐瞒,所以,他故意此问,是想看看道长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的见教。

柴宗训急道:“你们快看,那台上是要做什么?”

几人探头细看,只见北屋门前的台上,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正被人按跪在地。四穷奇之一的金瓜子,正一旁擦拭着一柄鬼头大刀,跃跃欲试的。

贾白羽道:“不好,这是要杀人吗?”

东闾珏一直不敢看,只蜷缩一边。听到说杀人,差点惊叫了出来。柴宗训知她胆小,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她,忙蹲下身安慰她。

陈公道:“这前面人多看不太清,我上墙上去看看。”言毕,一纵身就上了墙。少顷,他又飘然而下,道:“这看上去是要血祭,怎么办?那女子应是妓寮楼上的女子。”

贾白羽望向虚印道长,虚印道:“事不宜迟,这么些人做了人偶,凭我们几人是不行的。我那大虫还在小屋那边的木笼内,我去唤它过来。这场中央一乱,大虫把人冲散后,两位去救人。小员外跟大小姐先别进去了,呆在外面还安全些。”

“那人抢过来怎么办?”

“抢过来就先退到西屋那边。要往城里跑是不可能了,只有静待董书怀他们,看他们能不能帮到我们?”

陈公:“董书怀、华宸宫要是也成了人偶怎么办?”

“不会的,他们不光接触沙陀人的东西不多,他们还都是心怀差事的,不会被沙陀人的东西迷惑。”

贾白羽:“道长,看来你对沙陀人了解的比我们多得多啊。”

“现时救人要紧,回头我们再说。”

虚印道长说完就沿围墙,向西屋那边的小院飞奔过去。只见他两只脚如不沾地的梅花鹿,一眨眼的功夫就出去了好几丈。贾白羽第一次看他的身形和步法,惊叹不已。

虚印到小院后,看着几丈高的木栅栏砌的围墙,一纵身,两脚在木栅栏上登踏不停,迅疾就翻了过去。

只见院子内,大虫还独自无精打采的卧在笼内,见道长来了,似见到了久违的朋友,忽一下就起身来。

虚印道长走过去,一个唿哨,大虫两眼即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他上前,作势一拳,木笼子的木栓被击得粉碎。大虫一跃而出。它一个挺身就站立起来,用双掌搂住虚印的双肩,用头去蹭虚印的下巴。

虚印拍拍它头,让它下来。然后虚印领它穿过酒馆,指指林场中央那些木客,拍拍它的背。这大虫似乎明白了虚印的意思,一声大吼,就往林场中央飞奔而去。

第四十三章 血腥(二)

霎时间,那些木客纷纷回过神来,只见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虫,随着摄人心魄的吼叫声,向人群冲来。木客们听着这令人肝胆俱裂的叫声,两条腿不听招呼的就想跑。

那大虫左右一扑腾,尽管它似得了令,只是虚扑,无心伤人。那一百多号人还是一下子跑得干干净净,纷纷往屋里躲,唯恐落在后面。东一屋二屋,西一屋二屋,正北院子的门,频频碰碰的都相继闭得严严实实的。

林场内唯有台上那个跪着的女子,不知是早已晕过去了,还是见大虫来晕了过去,被丢在台上。

虚印道长一声唿哨,那大虫听得这熟悉的叫唤声,一下也收住了自己扑腾的身子。立在林场中央,循声看着道长。

贾白羽和陈公见此,虽是第一次跟这大虫打交道,但见道长对它召之即来,挥之即停,甚为若定,就冲进门来。贾白羽上台拦腰抱起那女子,就奔向西屋小酒馆来。

虚印招呼了大虫,见贾白羽和陈公已然奔小酒馆来了,他赶紧又朝门外的柴宗训招手。柴宗训和东闾珏也未迟疑,就跑向小酒馆。

几人汇合后,道长将大虫带至笼子里,招呼它好生呆着,大家也方才都心安下来。不然,再怎么有只大虫在一边虎视眈眈的,也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东闾珏不知怎么,在一边嘤嘤的哭了起来。柴宗训知道她一路跟来,不仅没找到传家宝物,还一路上受了诸多惊吓。尤其是侍卫被杀的场面,她虽然没见,但那血腥气和听几位讲的话,也让人不寒而栗的。

他关切的说道:“姑娘莫怕。这虚印道长和贾先生、陈公都会替你想办法的。那大虫也听话,你不信看它的样子,是不是有些乖巧?”

东闾珏只是一时想起有些不知所措,有人安慰后,也觉好了很多。柴宗训拉她一起去看大虫,那大虫也正好侧目看她,目光中竟没有一丝的威武。东闾珏一想起,那大虫扑腾时,木客狼狈逃窜的样子,不禁又觉好笑。

柴宗训见她脸色好转,也有些释然。

陈公对虚印问道:“这些木客中了魔障后,他们会不会听命于肖骁申,过来加害我们呢?”

虚印道:“嗯,是有可能的。我们没让他们的血祭完全如愿,可能延迟了这人偶魔障,这是坏了他的好事。”

贾白羽问:“道长的意思是……”

“这些木客的迷失,就是靠一次次的血腥祭拜和经文默诵,加上巫术改变其心性,最终忘掉自己是谁?来自哪里?有什么挂念……”

“哎!那就跟我差不多吧。”柴宗训一旁接道。

陈公道:“主子太过悲哀了。主子是金枝玉叶,怎跟这些江湖落魄的人比呢?”

虚印:“这些木客不光是会忘掉自己,还会被巫术控制着,做出令人不齿的事来。甚至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根本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

贾白羽道:“这世上有如此神奇的巫术?”

“嗯,当然有。沙陀人一直居无定所,浪迹于许多神秘未知的地方。他们比定居的中原人,接触到更多的奇门异类和妖孽鬼魅。”

贾白羽:“想不到道长如此的了解沙陀人……”

“我也是过去南北征战时,遇到过沙陀人的后裔,从他们哪里知道的。沙陀人中,能把人变成人偶的,只有巫师。只是这些巫师大多难见到,甚少有抛头露面的。”

贾白羽问道:“这些巫师这样做,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他们认为他们是神的传导者,这样做都是神的旨意。而其实,他们就是想控制人来做些坏事而已。这的确是很可怕的,一旦中了这巫师魔障,那就是成了傀儡。”

一旁的柴宗训听到这话,长叹一声。

虚印见此就住了口。贾白羽问道:“我们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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