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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县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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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喜没好气的道:“爷,你讲点理好不好。我酒也给你喝了,你还那样啊?”
“那行,要是今日把爷逗乐了,我以后还给肉你吃。”
“那不行。这样啊爷,我今天要是逗乐你了,你就回我三个实话,你看行不行。”
短人想想道:“三个实话?这有点多,我如果高兴就回你,若是我不想说的,你也问不出来,是不?这样,我回你三个是或否。”
“行,”梁玉喜兴头陡然就来了,他想想就开始讲道:“庙里有一群和尚和一个主持,这一日,一个行脚的和尚要来挂单。主持嫌这挂单的和尚口音太重,话也听不懂,只是勉强同意了。早课时节,主持常常听他以外地口音诵念经文,心里就别扭得很。这一日课后,主持就给菩萨补了一句,此非本地口音,菩萨见谅。且主持每日课后,都要念这一句,意思是不想再收留他。忽一日早课时,主持忍了一个屁,一直不好意思放出来,挨到课后实在忍不住,就响亮的放了一声。众人都不敢笑,唯这外地和尚朗声说道,此非本地口音,菩萨见谅见谅。”
梁玉喜刚一讲完,短人噗嗤一声把一口酒就喷了他一身,笑得前仰后合的,还直拍床板叫道:“哈哈哈,好笑好笑,着实好笑。”
他指着梁玉喜道:“我就喜欢这编排和尚的笑话,你还有没,再讲一个。”
“爷,你笑也笑也了,乐也乐了,我的三个实话也该问你了吧”
短人点点头说:“嗯,君无戏言,你问。”
梁玉喜想想:“这第一个,你是不是那日在曾妈妈画屏后之人?”
短人老老实实答他,“是。”
“第二个,你是不是曾妈妈那日轿中伤了那汉子之人?”
短人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梁玉喜道:“是。”
“第三个实话我今日就不问了,留待来日。”
短人道:“嘿嘿,只怪你小子自己,他日再问我可不答了。你这笑话实不错,再讲两个听听。”
梁玉喜道:“曾妈妈是我救命恩人,爷要听笑话,随时我都候着,只是我还不知爷高姓大名呢?”
“我们爷俩也算有缘,酒也喝得,话也说得。我知你小子名唤梁玉喜,爷的名字你也记下。若是今后在江湖上,还是哪个军中,听到人说短人王费六的,就是爷了。不过,这名讳在此地,你别告诉别人,我的行止你也不能说出去。”
梁玉喜点点头,他虽不知这江湖和军中,短人王究竟何许人,不过,他觉费六爷告诫他的,自己还是应该谨记。
“小子,昨夜你半夜三更出去干什么去了?”
梁玉喜一惊,他没想到自己昨夜冒雨出门查看宝匣的事,被费六爷留意到了。
“你跟了我一路?”
“谁跟你了,这瓢泼大雨的。你是不是在外面还藏了好酒啊?”
“费六爷明察,我在那牲口棚还藏了坛好酒,隔日我取了来再与你痛饮。”
“算你懂事,明夜我再来,你在给我讲讲和尚的笑话。”
第十七章 大虫
天终于晴了,这雨象被老天爷一把收了,一滴都不再下了。酒肆的、伙房的,有人就吆喝着赶紧让人去牲口棚套了车,去城里拉米面和该有的鸡鸭、鲜鲊、果蔬,还有那刚断了的酒。
木板房起得早的木客,也都一个个在那堆砌的木料推里,找个舒坦的地方躺下,准备晒一晒这被雨水都捂得快发霉的身子。
似乎前几日的天兆,只有那漫天大雪和一刹那的红光还有些印象,这放晴的天空还是原来那个天。林子里也能听到格外悦耳的鸟叫声了。
赶车的小二揣了银两,刚走到牲口棚,就惊叫起来。
几个木客过去一看,牲口棚内,一头黄牛被人割了喉咙,一条牛腿还不见了。伙房的人骂了一阵也就罢了,也晓得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这鬼天气下。赶紧套了车往城里赶。
梁玉喜起身后,听到这一说,知是短人王费六爷干的好事,不过,他也跟大家一样,看天晴了,也觉终于缓过气来,谁还在意这破事。
账房先生支应了伙房,倒也不浪费那被割的牛,就宰了后炖煮一大锅,等着进城的小二把米面拉回来,也贴些炊饼,犒劳犒劳木客们。
梁玉喜无事转悠时,也没禁得住脚,刻意到正北的院门口张望了几回,没见肖骁申人影。心里还怪诧异,他这几日躲在后院,不知是逍遥还是惊惶呢。
“四穷奇”倒是看到他时,狠狠的瞪着他。直到董书怀和几个木客,就站了过来,两边的人才散了。
而妓寮楼上的十几个姐妹是忙得不得了,似乎这世间被拯救后,木客们一下子有了精气神,也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也有几个木客像往常一样,要去堵五娘的门,被五娘照例轰走了。
牛肉汤咕嘟嘟的一直在大铁锅里炖着,香味勾得木客们都在伙房门口直晃悠,又到大门口去看了几回。按说,这林场到城里,两个时辰就可以一个来回,如果耽搁一阵,午时回来是决计没有问题的。而大伙眼都望穿了,路上仍是没有车马的影子。
约莫过了午时,赶车小二终于回来了,而车上只剩有半车采买的货。
木客们都围拢他,听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原来,他很顺当的赶着车进了城,到城里老店子去办了货。那些掌柜伙计还问他,怎地多日没见进城。赶车小二就说,林场连下了几日的雨,前几日还飘了七月雪,车马出不来。
城里掌柜些就说,这城里几日倒是晴朗得很,没半点风声雨声。赶车小二不信,说林场后面的黑松山,那一夜,一声巨响后还突地山体发红,像老天爷要降灾一样。
城里人就笑他,说些五不挂牛的事来逗闷子。赶车小二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后来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没看清。
回来的路上,赶车小二也急着想在午时回来。都快要到山脚了,这车套的那一匹梨花马,突地就惊了,一个劲的疯跑起来。小二拉也拉不住。
跑了一阵,赶车小二才发现,那黑松山里的走兽,什么野猪、狗熊和豺狼们都在山里乱窜。要不是大白日的,说不定就窜到了大路上。小二看清后,赶忙发疯一样抽梨花马的鞭子,一路跑一路丢东西,好不容易才回了来。
小二讲完喝了口水,看着木客们怀疑的眼光,又诅咒发誓了一阵。还是没有木客相信他,都说他定是短少了银两,才编了这谎话。
不过,木客们后来也动摇起来,这黑松山连七月雪都下过,山都发红过啦,这走兽发狂会不会真的呢。且木客细听那山里的动静,比平日听到的野兽声音更多也更响亮。人人心里都揣摩着那个不明白,是不是这山里野兽真的发狂了。
吃了牛肉汤和炊饼,木客们不敢像平时一样,趁着肚饱,就回床板上睡个稳心觉,而几个凑一处,说出了这担心的事。
到傍晚时分,眼看再没飘雨和雪,木客们多少松了一口气。而有个塔楼上无事瞭望的木客突就嘶声大喊道:“大虫、大虫来了,大虫来了。”他惊吓得自己一个劲的,不知道是下来还是留在上面,在塔楼顶上乱转。
下面的人都疑他是不是看花了眼,谁都知,这下山虎是最厉害的。黑松山平时走兽多,大虫也不少吃的,下山兹扰的事几乎没有发生过。猛虎要是下山,不是饿红了眼,就是发了狂。
塔楼上的木客见下面的人没被自己的喊声惊吓住,还是散漫的坐在各个角落处。就又放声高叫,并瞪大眼指着山那边。
而他的手指越指越近,嘴巴越张越大,已然指向了林场门口。
只听一声虎啸,一只吊睛白额的大虫,一跃就进了林场。
木客们都惊得一动不动的,眼前这只大虫,足足有三百多斤,头大颈粗,毛色鲜艳,活脱脱的一个山大王。没有半分像饿了。只见它跃进林场后,一见不少的人呆看着自己,它把头儿甩了甩,对空就长啸一声,让原本汗毛竖立起来的木客们,啊呀一声,四散而去。大黄狗也夹好了尾巴,往牲口棚跑去。
能躲进屋的赶忙进屋顶门,进不了屋的,一阵乱跑,就往那木料堆的高处爬去,“四穷奇”赶忙把正北屋的门栓上。好几个木客都狼狈得跑丢了鞋。有些人后悔站的位置,不够高,离那大虫太近,几个人在高处直哆嗦。想着换个地方,又怕一跑起来,把大虫引了过来。
所有人都仔细的盯着那大虫,它倒是十分惬意。许是真不饿,它在中间迈步走了一阵,就寻了一个干净的木桩,在上面蹭一蹭痒;又在中间地上趴下,开始整理自己的皮毛……
众木客见它也不左扑右逮的,甚至没打算找点什么吃的,也渐渐的放松下来。只是,大虫似乎有意要戏耍,它时不时左右看看,要是见那谁动弹一下,就冲谁吼叫一声,让站在木堆高处的木客,大气都不敢喘。
梁玉喜听到动静也在酒馆门板缝隙看了一阵,越看越觉这大虫有些眼熟。那日虚印道长跟的大虫,也是这副神态,既不凶狠也不呆滞,威武而恭顺,像是极通人性的。梁玉喜也不好确认,盯着仔细的瞧了一阵,才发现这大虫颈下,时不时的有光闪烁,不知是什么物件。
这时,躲在屋内的,就有人开始商量,是不是操些家伙,大家伙一起出去。这畜生终究是畜生,说不定能制服了这大虫。
不过,一听大虫吼叫声起,那起初还有些雄心的,胆子是又少一分。实在是无人不惧那让人胆寒的虎啸,说要出去拼一拼的人,最后就不敢再提了。
眼看就是日落了,整个林场沉浸在死寂中。大虫已然在场地中央假寐起来。也不打算离开,好似跟人是最亲近的,那林子反倒不是留恋之地。
被大虫逼得进退不得,又不敢动弹的木客,都哭丧了一个脸,盼着它发些慈悲,自走了事。若是不走,就怕它黄昏后,肚中饥饿,真就要扑两个来吃了。且都知那野兽在夜里比白日更是不同。
日头慢慢沉下去,霞光一点点微弱。山脚一阵大雾袭来,慢慢的延伸到林场来了。
梁玉喜想,那木堆上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也没有家伙可以对付大虫,赤手空拳谁都没有那胆量。但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那些在屋外躲避的木客,终是熬不过的。
眼看大雾越来越浓,几乎像化不开的云团。梁玉喜心里也在翻腾不已,前几日“四穷奇”要缠斗时,多数木客都站在自己旁边,这多少是一分恩义在里面。梁玉喜觉着虽是受人这一分,就不能在别人危难时刻,作壁上观。他就应该想个法子,帮助那些人脱离虎口。
想呢一阵,眼见大雾起来,只能看清那大虫的影子了。梁玉喜开始焦急起来。他四顾酒馆内,见有一个大木桶,还有一桶盖,藏一人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人躲在里面,能做什么呢?人在那桶里不是正好成了大虫的玩物了?
不过这也是唯一可以接近大虫的法子。
董书怀也不在身边,五娘不放心他倒是下来看过他一回。梁玉喜想,大虫现时还没有扑人,多半是没到饥时,若是饥饿起来,那就晚了。如果要冒险,也得趁早了。
他主意拿定,就带了一把尖刀,一坛子的酒,扯了块汗巾,把火捻子揣怀里一脚踢翻木桶,跳将进去。酒馆几个木客和小二些,都吓住了,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梁玉喜道:“一会子,你们开了门,助我一把力,我自滚向那大虫身边。若是看见火光起,就大喊快跑。”
木客都惊骇住,说他这出去,不比跟人斗,那畜生说不定一个巴掌就把这木桶拍烂了,还是另想个法子。梁玉喜道:“这大虫不比那些落魄的,像似极机灵,不好驱离它,若是动刀枪反而可能伤人。一边弄些响动,都恐难惹得它走开。还是要逼它离了此地才行。”
木客见他执意要去,拉也拉不住,就点头应承开门推一把。
梁玉喜进了木桶,归置好酒坛子,把木桶盖一拉,敲敲桶壁。众人即开了酒馆门,麻利地将他连桶推出门,然后照准大虫位置,就推了过去。
第十八章 密会
当日,清河县城出现了几位,头戴遮尘暖帽,身穿黑缎子罗袍,脚蹬熟皮靴,腰挂雁翎刀的精壮汉子。几人骑了快马由阳谷县而来,过了清河后,就分头牵马从四个城门进了城。进城后,这些人分头从东西南北四条大街,游走着把城里的人睃巡了一遍。觉着没什么异样的时候,就往城中间的牌坊楼子走来,坐进了牌坊楼子周围的几个小酒馆,一人一桌,点了酒菜就自斟自饮起来。
只是,这些汉子酒吃得甚慢,一边喝酒一边紧紧的盯着街面上,走走停停的人,并不像有闲情喝酒的。
这一大早,城里的人也都各忙各的,这世道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年,有本钱的和没有本钱的,这生意都比以前好做了。这不前几日,县衙公告了圣谕,说朝廷要减免赋税和公役,养富于民。一时间,这街面上的人都面有喜色,称道当今圣上为圣明的天子。
清河县作为大宋朝东南门户,是与吴越和南唐国接触最多的县城,所以,这南唐和吴越的蚕丝、瓷器等物,多是从清河进入大宋的。南唐和吴越稀罕的骏马、香料、铁石等物,就得从大宋这边换回。这清河县又有一条走船便利的清河,故清河县就成了这三国民间的一个口岸。
商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是各种信息交流的主要来源。大宋、南唐、吴越的商人,交道过几次后,他们都认为,这南唐、吴越现时对大宋称臣,早晚要归附大宋朝。一开始三方人士还争论一二,后来就不再争了,都觉得这是定论。
这些汉子喝着酒盯着街面上,当牌坊楼子旁边的福临酒楼门口,走来几个锦衣装扮商人模样的外地人时,这些汉子都对着这一行人中,那个腰佩唐刀、鹤立鸡群的高个子,用眼神示意一下子。那高个子以犀利的眼神收到这些讯息,就先一行人进了酒楼。
只见这一行人,除了上楼的高个子外,还有三人。都着锦衣华服,暖帽冠带齐整,像是达官贵人。其中一个被另两人簇拥的年轻人,十七八岁模样,脸皮白净,走起路来目不斜视,举手投足彬彬有礼,像是这些人的主子。
三人进了酒楼,径直就往楼上走,高个子已在上面的一个包房门口恭迎。三人进了包房落座。店小二就入内沏好茶,抽身出来。年轻人举起茶盏,众人方才端起面前的茶盏。不难看出,这些人对年轻人不是一般的敬畏。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被一推,进来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着粗麻黑袍,脚穿草鞋,手提拂尘,有些仙风道骨。他笑呤呤一入内,年轻人人忙起身施礼道:“大父一向可好?”
老道忙扶住他的双臂道:“好好好,真是想煞大父了,让我仔细看看。这多年不见,你这长高不少,身子也壮实不少啊。”
原来,这老道正是符彦卿装扮的,这年轻人就是郑王柴宗训。
两人在此见面,皆因为赵匡胤给两人封王时,另有一道密瑜,口传二人。要这二人各安天命,不得碰面,否则以悖逆论罪。
二人故是偷偷摸摸的离了封地,到这龙蛇混杂的清河县来。一是清河县外地人颇多,两人于此不易引起注意;二则,清河县县令原为符彦卿的故交之子,若是有事,也还能通融知会。当然两人都不会多此一举的冒然告知清河县令,要借这地界见面叙旧。这行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符彦卿示意三人落座,柴宗训先道:“大父急召我来此地,应不只是思念孙儿吧?不知所为何事呢?”
符彦卿道:“贤孙,我得京城消息,当今圣上似有意召我两人进京,现不知其何用意?故我召你来此,商议商议。”
“哦,这圣上召我二人,确实蹊跷啊。我禅位离京已经近十年了,圣上还从未召见过我。大父倒是前不久跟随圣上远征过,你的看法是怎样呢?”
“此次北征,我倒是随军出征过,也少不了与圣上共商兵事。我的揣摩,这圣上原本对您和我,都无甚过多想法,也很体己柴家人。只是这朝纲上的事,历来是明争暗斗不断,今日明日之间,旦夕祸福而已。就算你我离那多事的天子脚下甚远,也保不齐被人暗算,或做了别人的替罪之羊。”
柴宗训点头道:“大父说的极是,圣上再英明,也是乱世出的英雄,比不得乾坤郎朗时的圣主明君,这心思上就多了几分肃杀。”
“要说圣上对臣子的信任还是有的,但被蒙蔽慧眼的时刻也是有的,故你我还是要做些准备,防备万一,不要被这后面的小人所伤才好。”
“恩,不知大父怎么想的?”
“我看这圣上已是有些防备的心思,故这进京一事,只有祸没有福这一说。”
“此话怎讲?”
“你想啊,这无事召我两人,定是圣上有心要探个你我的心思,试一试你我是不是有甚二心。这一折腾,如被小人利用,无事也会变成有事,小事也会变成大事,都是些惹不起的祸端。”
柴宗训一听脸都白了,“大父如此一说,果然,这进京一事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尽然,贤孙,你听我讲。这圣上虽是有起疑的心思,但还未必确实,这就可给你我生机。”
柴宗训大惊道:“圣上起疑后,必查你我行止,今日见面若是被圣上所知,必坐实了他的疑心,这可如何是好呢?”
符彦卿看他急的团团转的样子道,“这圣上查你我行止是必然的,但他未必真在意你我两人是否见面。他断不会为此事,让自己被后世人骂,说他不仅窃取皇权,还忘记世宗皇帝的恩典,对其后人斩尽杀绝。他其实更在意你我两人有无真正的实力,可以撼动他的皇权。”
柴宗训沉呤一阵,也觉外公的话有些道理,“那倒是,只是这进京一事还是很为突兀,不知怎样可以避过才好呢?”
符彦卿道:“这也是我们要商议个结果的所在。怕当然不济于事,但这防患是必定要做的事。”符彦卿心里所想的,是这苦命的外孙,不仅皇位不保,若是最终在劫难逃,那就真是悲乎悲乎了。
与柴宗训一行的一五十开外的老者,在听两人所谈时,一直沉思着,此时他皱眉道:“听完两位王爷所言,我觉着,这圣上为乱世英雄,其夺得大宝之时,殚精竭虑,不光是其野心勃勃,说句不当的话,也是因为时事所逼。”他看了看两位王爷的脸色,继续道:“这乱世出英豪是有些道理在,而这乱世君王又最怕什么?”
柴宗训问道:“最怕什么?”
“最怕身边人。身边人历来是乱世中,祸乱朝纲和颠覆天下的罪魁祸首。也最是防不胜防和不易被君王所识。”
符彦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陈公的话有道理,这个道理只怕被圣上忽略了呢。”
陈公道:“圣上并未忽略,他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而已,若是说当今天子是个蠢货,断无人相信的。再说句不当的话,这个人当上天子虽用的是别人用过的手段,但别人用过的,也是好用的。他一旦夺了大宝之位,难道不怕再有故伎重演吗?当然会怕,而且他还会时刻提防着。那当今天子那可怕的身边人到底是谁呢?”
柴宗训问道:“是谁?”
“应是其弟赵光义。”
符彦卿听完,也点点头。
“这赵光义不光过去是他左右臂,现时也是他铲除其他势力的得力之人,当所有势力都被铲除后,圣上最怕谁一家独大呢?当然就是这赵光义。”
柴宗训也点头问道:“陈公说得甚是,但这赵光义乃是圣上亲弟弟,圣上怎会心里惧他呢?”
符彦卿道:“圣上不惧他,他还有什么可惧之人呢?”
陈公继续说道:“故两位王爷,应在进京之前,让圣上重新审视身边的赵光义,把疑心放在赵光义的身上才好。这自然就不会使两位王爷,担心进京后被暗算了。”
柴宗训道:“不知如何才能让这圣上起疑赵光义呢?”
随行的另一位师爷模样的人,唤名贾白羽。他道:“此事虚虚实实才好,如是有些天兆,则再好不过。”
第十九章 小花子
几人从福临酒楼刚出门口,牌坊楼子下的一个小花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端了只破碗就走了过去。刚要走拢柴宗训,高个子手一拦,用手上的唐刀将小花子挡住,并低喝一声,小花子怯懦懦就忙闪到一边,低着头蹲在地上。
这高个子乃是柴宗训的近侍,原柴宗训在位时的殿前都虞侯华宸宫。江湖上都知他一柄唐刀甚是了得,连当年赵匡胤兵变时的进京先锋王彦生都惧他三分,不敢正面跟他硬碰硬。
符彦卿倒没有与柴宗训一起出门。这次密会,他虽是装扮了一番,但也不能冒然的与柴宗训一起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走,故他就在酒楼里稍作逗留,让柴宗训先出的门。
柴宗训一行人往西市走去,小花子似乎没有讨得一文半文的,并不想就此罢手。他紧跟着柴宗训一行人,不离不弃的,也不敢靠近,一直跟到柴宗训一行人进了一个干货铺子。
他也在门口蹲下,一张花脸时不时的探头看柴宗训。华宸宫见他跟了一路,也甚为厌烦,有两次想作势要上去呵斥他,都被柴宗训拦了下来。柴宗训对他耳语几句,华宸宫就拿了几文钱走向小花子,小花子见此似甚为惧他,没等他靠近就往后退起来。
华宸宫见小叫花子只是拿一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一众人等,也无其他举动,就用脸唬了几下,就作罢了。
干货铺的掌柜和伙计见来人派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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