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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血枭图-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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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很清楚,双方现在就是拼时间!南狱军破门进了城,必定要抓紧时间整顿,接应外面更多的南狱军进来,这需要时间!而自己这一方,聚集城里的兵马来组织反扑,也需要时间!现在比的就是双方谁的动作更快了!

“他是骆行天,杀了他,赏千金,官升三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南狱军所有人都看向了骆行天,随即都是一怔,沉默一瞬,随即都露出一个疯狂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

“千金?”

骆行天摇摇头,自嘲的笑笑,曾几何时,自己的头也值钱了,只是他一瞬间就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这千金不是谁都可以拿到的,一群土鸡瓦狗,还不配!

“他们要老子的人头,你们说,我要不要给他们?”

骆行天转过头,话语轻柔的如同春风一般,后面残余的亲卫们都疯狂了,他们都挣扎着,站了起来,眼中露出疯狂的战意。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一个士兵颤抖着说出这句话,随即疯狂的就要朝着对面的南狱军杀过去,另一个士兵也大吼一声,一把拉住了那个士兵,咧嘴笑道:“急什么,黄泉路上,不差你一个,老子跟你一起去!”

“走,弟兄们,老子带你们杀!”

骆行天也是大笑一声,随即带着一群士兵摇摇晃晃的杀了过去,如同从修罗地狱爬上来一般,满脸狰狞的朝着南狱军杀过去。

“杀!”

南狱军的一个头领看到骆行天已是油尽灯枯,随即暴喝一声,纵马杀了过去,杀了骆行天,他就能得到千金了。

就在骆行天已经绝望的时候,身后的街道上,终于传来了他期盼的马蹄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随即还有呜呜的章野军队的号角声!

骆行天顿时精神一震!随即扬刀高呼大喝:“我们的援军到了!!破敌就在现在!还能动的兄弟,跟我拼杀向前,杀了他们,看谁能拿到我这颗人头,哈哈!”

他飞快的举起了长刀,大吼一声就当头扑了上去。两旁残存的那些守军都纷纷扔掉了弓箭,抓起武器赶上,骆行天的两个护卫自然早就追上了骆行天,在左右牢牢的护住了他们的主将,因为骆行天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所在,骆行天若是身死,他们的坚持也将毫无意义。

身后的马蹄声急促,已经终于驰骋到了街头!黑暗之中,也不知道援军有多少,这些已经筋疲力尽的守军,就听见身边的骑兵一个一个呼啸而过,带着狂风!

双方相持了这么长时间,南狱军的队伍虽然人数不少,但是毕竟已经骑兵停在了街道上,此刻守军的援军已到。黑暗之中,只听见密集的马蹄声传来,也不知道有多少骑兵冲了上来。

骆行天冲在前面,他经验最是丰富,抢先和手下将拦在路上的障碍推开,给身后的骑兵肃清冲锋的道路。

眼看骑兵队伍冲了上去,顿时先头就冲进了叛军的队列之中!叛军的队伍虽然也是骑兵,但是却都是停顿僵持在了道路上,而守军一方的骑兵却是以马队急充斥,骑兵一旦冲了起来,冲击力何止数倍?

浴血长街,章野城的援军疯狂的朝着南狱军杀过去,黑暗之中顿时传来人仰马翻的声音,战马嘶叫,人声狂呼,刀剑来去,血肉横飞。

南狱军的队伍原本已经散开,此刻被章野城中赶来的骑兵一冲,已然没了阵型,开始四散开来,南狱军的小头领虽然还想指挥抵抗,但是势头已经落了,勉强厮杀了片刻,终于溃退了下去。

街道之上丢下了一地的尸体和无主的战马,残破的刀剑和弓弩更是到处可见。骆行天已经脱力,坐在了地上。他原本面色振奋,可是随着这支援军杀了上去,一匹一匹的战马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骆行天原本火热的眼神,却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人太少了!太少了,仅仅这么点人,不要说阻挡南狱军,便是自保也是困难,等到秦天昭大军长驱直入章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支援军的到来,终于将南狱军的骑兵杀退,但是这支南狱军也只是先遣过来的一个先锋的小部队而已。章野城中的援军虽然将南狱军的先遣部队杀退,但是骆行天知道,这种败退,只是暂时的,他带兵多年,打仗的经验是何等的丰富?

三百零六章 希望

他在南狱虽是有些声名不显,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平庸的人,能守尘关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庸人,正是因为秦文愿意相信他,所以他也愿意为秦文而战!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英雄不止在战场上被定义,引刀成一快固然令人尊敬,十年蛰伏隐忍,放弃所有的荣耀和辉煌,默默燃尽自己的风发岁月,却比杀身成仁更伟大,骆行天并不比南宫制怒差,但是英雄造时势,他缺少的只是一个机会,但是面对秦天昭的大军,他已经证明了他自己,在尘关,他同样证明了自己,一日破了莽原城,谁能说他平庸!

“唉!”

骆行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如同瓦砾一般,似是这天,都要塌下来,风乍起,似乎有一场夜雨要来了。

黑夜混乱之中,他只凭借而耳朵倾听动静,就立刻判断冉来,这支援军的数量绝不会多!最多也不过就是两百骑而已!

凭借着这么点人,杀退眼前这支南狱军的先锋是足够的,但是要想将已经入城的南狱军赶出去,简直就是杯水车薪!眼看南狱军溃退,他已经飞快的跳了起来,高声吼道:“停下来,穷寇莫追,回来守!传令官,集合弟兄们!”

这支援军人数不多,黑暗之中,将混乱的南狱军杀退,追出了两条街,领兵的统领显然也很是明智,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聚拢人马跑了回来。

骆行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已经连站都站立不稳了,在两个护卫的死死搀扶之下,终于等到带领这支小股援军的将领来到了面前。

不等对方先开口,骆行天就厉声喝道:“你们带来了多少人马!你是哪一城头上的,武泽在哪里?”

这个头领一愣,立刻就跪了下来,面上满是血污,压低了声音飞快道:“将军大人!我是城中巡城的人,武在后面组织人手反击,我只带来了两百骑,其中还有一半是沿途收拢来的城中的散骑!”

“噗……”

骆行天怒火攻心,吐血倒下,顿时身边就有人抢上去将他扶住。随即收拢人手,找了匹马来将这位将军绑吞了马背上,队伍许许后退。

方才一场激战,守军死战不迫,全靠着骆行天所说的援军和反攻的信念支撑,此刻一旦骆行天倒下,章野军士们马上都沉默了,这些援军却是要后退,方才那些守军之中还剩下的人顿时就气势大弱,不少人看着满地尸体,纷纷落泪,心中不甘。

士气本是大弱,就在此时,有人忍不住喝道:“退什么!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支撑到现在,只待援兵来反攻,这么退了,对得起死去的弟兄么,凭什么,凭什么?”

有人挑头,顿时就有人应喝出声来,一时间群情愤慨,虽然刚才随骆行天死战余生的人不过寥寥,但是这些人纷纷叫嚷起来,声音却让那些援军骑兵都生出一种愧疚感来,只觉得这个当儿若是真的退了下去,当真是懦弱到家了。

“弟兄们,这里守不住了,撤吧,快撤吧!”

前来援助的那头领惨笑一声,听到士兵们愤慨的声音,他无奈,却没有一点战意,秦天昭大军已经长驱直入,要不了多久,章野,就会成了秦天昭的囊中之物了。

骆行天方才是气急攻心吐血昏迷,到了半路,伏在马背上幽幽醒来,他一旦醒来,现自己队伍正在后撤行径之中,顿时大怒,喝道:“来人!来人!是谁下令后退的!停下!都停下!”

旁边有他的护卫,也已经是全身大大小小不少创伤,此刻就赶紧上来垂泪道:“将军,守不住了,咱们人太少,后面的大队不上来,我们这点人也只能后退……”

“不能退,决不能退!”

骆行天猛咬刚牙,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高声喝道:“停下!都停下!!”

他是何等身份,纵然是身手重伤,但是他一旦话,这队伍中也没有人敢违逆,队伍放缓了度,然后停在了路上。

那个头领上来也是苦劝:“将军,不是我们怕死,我们命贱,死了也无所谓,将军您不一样,您是章野城的顶梁柱,万万不能让您有什么……”

“呸!城防都丢了,我骆行天就算活着回去又有什么用!扯淡!简直是扯淡,走,跟老子回去!”

骆行天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他挣脱了旁边扶着自己的护卫,高声喝道:“敌人夜袭仓促,他们还没有站稳阵脚!只怕要等天亮之后,他们的大队进城才会全军推进!我们只是丢了一个南城门!章野还在我们手里!我章野城其他的城头还有驻守的军队!我们还有很多的弟兄,我们这么仓促的后退,城中必然大乱,前线城防的不少军队根本来不及后撤的!城中的那些军队那些兄弟,难道就这么把他们丢给南狱军吗?”

那个小头领还要说什么,骆行天却是火冒三丈,抬起手来指着他喝道:“老子是骆行天,城中一切军务我说了算!此时十万火急,你若是再废话,我就立刻杀了你!”

听到骆行天的话,那小头领脸色一变,虽然依然是满脸焦急,却终于闭上了嘴巴。看到那小头领不再说话,骆行天马上冷静了下来,右手马上摸向了腰间,只是腰间空空如也,他立刻喝道:“刀呢!我的刀呢!”

他的战刀早已经损毁在刚才的激战之中了,身边的亲卫立刻塞了一柄马刀到他手里,骆行天强行支撑,接过刀来,横刀高声喝道:“诸位,退不得!城防之中还有我们那么多军队,一旦我们先退了,他们各自为战就会被南狱军逐一困死!我们杀回去!聚拢城防的守军,还有一拼之力!诸位,若是有胆子就随我回头死战,孬种就滚回去,或者,你们还可以向他们投降!”

骆行天身为城中的顶梁支柱,军中威望何等之高,今晚他亲历阵仗拼杀,身负重伤,此刻依然如此昂然,手下军兵更是各自心中热血激荡。

“我们不是孬种,我们宁死不降!”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听到骆行天的话,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屈辱,这是一种屈辱,尤其是刚才随他一起血战街口余生的那些人纷纷喝道:“就是!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为国捐躯,军人本色!大人,你带我们去拼杀吧!您长刀所指,我们绝无退缩!”下面群情高亢,就连那些后来的援军骑兵也纷纷应声高呼。

骆行天终于轻松了下来,只是一瞬,他马上便下令,全部人马掉转方向,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沉声道:“这里守不住了,但是还是丢不得,传令官,去收拢军队,命令各城头上的弟兄们来这里,老子要和南狱军的这些废物决一死战!”

他身边此刻不过就两百余骑,其中半数带伤,不过幸好方才激战打退了那支南狱军的先锋部队,此时战场上倒还有不少无主的战马,此刻马匹倒是富裕,骆行天一声令下,全军立刻收拢了队伍,又开始加固了这附近的街道防线。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候,距离天亮已经不远,鏖战一夜,南城门口的方向依然传来厮杀震天的声音,骆行天始终没有后退一步,南城门方向的火光已经惊动了城中的人。

似乎人人都隐隐的反应过来,今晚将有大变。城中原本还有数百巡骑负责维持秩序,可是今晚城防被袭,军队紧急调动,不少巡骑都被收拢而去,而城防的方向的激战,加上城门起火,又有内应作乱,城中已经渐渐出现手一些乱相。

军中的传令官在城中奔驰,带着麾下的人马,各自朝着八门的方向急急的跑着,十万火急,城中的形势已经到了一种极为恶虐的情况。城中的巡骑大多都如无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更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就在此时,城中还发生了一些混乱,以往闭门不出的地痞流氓,也在此时逃窜出来,杀人放火,制造混乱,不少的士兵们被这些地痞流氓耍的团团转,甚至有些地方,巡骑的士兵被围在混乱之中。

三百零七章 莽春

传令官一路所到,策马在长街之上奔驰,凡是遇到街土有人骚动,骑兵们毫不犹豫就地斩杀这些趁火打劫的人。这一路所过,一些原本趁火打劫之徒,在街头遇到骆行天的兵马,顿时就被冲散,一个头领派了两个声音高嗓门大的骑兵冲在最前面,一路奔驰,一路高声大吼:“骆将军将军在此!沿途军兵入队!”

“杀!”

秦天昭站在章野城中,呼吸着城中的空气,惬意无比,听到城中的呼喊,如同世上最美的歌声一般,惨叫,哭喊,冲天的大火围绕着整个章野城。

“整军,破章野!”

一声令下,南狱的士兵们疯狂的举起了手中的兵戈,随即大步朝着城中冲去,他们要发泄这段时间在城下的屈辱,想起身边的弟兄们不断的死去,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愤怒,进入他章野,势必要有一场血腥的屠杀来洗刷他们的屈辱。

骆行天在等,他还在等,他需要麾下的袍泽去守卫这座城,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传令的几个头领这一路奔驰,又收拢了一些混乱之中的乱兵,少的三五骑,多的十余骑。

一路奔跑下来,骆行天的队伍渐渐扩大了许多,他是城中统峰,自然熟悉地形,沿途更走路过各个城门城防,收拢各个城头的守军,这一夜,除了南门,其他门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秦天昭是将南门作为突破口了,事实上,只要南门破了,章野很难守下去,只是骆行天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一直在坚持着。

南门那儿打的惊天动地,其他几个城门上的守将自然也不会就那么坐视不理,纷纷派出人手去看情况,只是城中已然大乱,很多的士兵要么还困在地痞之中,要么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了,毕竟“日月”无庸人,他们一旦出动,总是要做出一些成绩的,在秦天昭看来,破了一个南门,还远远不够,骆行天很聪明,秦天昭也需要时间,而且是骆行天更需要时间。

其他各个城门的守军派出的传骑去探听消息却没有下落,混乱之中更是得不到军令。他们现在也是不敢确定骆行天是否还活着,所以也不敢擅动,骆行天也能猜到,所以派出人手四处传令,下令集结军队,放弃其他城门的防守,将这些城防一段一段的城头上的守军都归拢了起来,全部带着朝着南门而去。

这一路收拢军队,速度就慢了下来,不过跑了三四个城门之后,骆行天的手下已经聚集了不下三五千人,只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步兵,队伍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壮大。

似乎夺回章野城,有了那么一点苗头。

千军万马争天下,为难的却又是天下的百姓,争戈不休,总是离乱世人,凭添无数冤魂嗟叹。

莽原城,桃花如雨,吹散满城芬芳,百姓农人又开始新的生活,死者安息,生者自强不息,唯独青山之中,尚有尸骨未寒,使得莽原没入一个哀伤的境地,香烛的味道淡了,泥土的芬芳足了,活着,总是离不开吃饭。

“哞……”

水田里,传来悠悠的闷哼声,小调在乡间小路上始终唱响着,孩童们最不经事,睁眼闭眼之间,既是光明与黑暗的交替,也是悲伤与快乐的别离,活着,每一天不总是要哀伤着度过的。

时值盛春,春播的秧苗早已种下,农田内郁郁葱葱排成一列列,远处农人扛着农具,满是皱纹的老脸含着期待,弯着腰伺弄着秧苗,春风拂过,带来一阵泥土的芬芳,放眼所及,尽是一片生机盎然。

纵然累一些,总是能吃饱饭,农人的笑容里,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泪水。

杨柳依依,一片好春,只是柳伐的眉头一直紧锁着,胯下骏马仿佛也能感觉到柳伐的落寞,慢悠悠的前行着,只是嘴下却一直没有停过,总是寻找着新鲜的草料。

破了莽原,他暂得一时安宁,但是这安宁却也只是暂时的,章野城危在旦夕,他没有坐视不理的理由,但是现在西南一片混乱,若是他长驱章野,恐怕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到尘关,现在西南战火愈演愈烈,他的根基在尘关,一旦他去了章野,西南的变数就大了,现在大理虎视眈眈,若非有他震慑,洪城郡说不得已然是大理的囊中之物。

“有消息传来吗?”

柳伐闷了半晌,终于抬起头来,冷不丁的看了一眼身后紧紧跟随的寒举,寒举本来也在寻思,只是一直也不敢出声,只是默默的跟着柳伐,听到柳伐猛的问起,突然有些发愣,随即又不假思索的道:“回将军的话,还没有,想必青云飞也快到章野了!”

听到寒举的回答,柳伐下意识的点点头,半晌又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的道:“哦,对了,对,我刚刚问过是吧?”

寒举心中一叹,随即接着道:“将军无需多虑,青云飞不是什么善茬,拼起命来我都害怕,骆行天以前能够执掌尘关,自然还是有些本事,顶到青云飞赶到,估计不是什么太困难的问题!”

柳伐看了一眼章野的方向,愁容更深,隐隐都能看到若有若无的一些皱纹。莽原城中虽是也是吹进了春风,但是还有些寒意。

第一次柳伐杀过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停下脚步去看莽原的风景,他现在有机会了,却又没有了心情,人没变,风景也没变,只是又过了一年。

“老五现在在哪里?”

柳伐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寒举,眉宇之间有些复杂。

寒举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压低了声音道:“回将军的话,老五现在已经在安府之中做事了,他隐藏的很好,安东野想必是没有发现!”

“好,好!”

柳伐不住的点头,看了看一旁水田之中的农人,突然有些怀念当初在上原的日子,若是在上原,或许早就春耕了吧,他突然想起,原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很久没有见过以往的那些人了。

清明将至,他却还在尘关,还在西南,他有自保的能力,但是面对大夏,他还是太弱太弱,他只能偏居在这小小的南狱。

但是他想回去,至少,他要回去给自己义父清明上一趟坟,子欲养而亲不待,柳伐的思绪慢慢朝着上原飞去,他想家了。

春风如雨,带着一丝愁意,凉薄而轻柔,柳伐鼻头有些发酸,心中不合时宜的想法一闪而逝,随即又冷静下来,微微催了催马,如同自言自语一般:“有什么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不只是章野,还有洪城!”

寒举弓弓身子,点头称是,随即继续默默的跟在柳伐身后,沿途的风景再美,总不能为它们所留恋。

南狱,章野!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正是黎明到来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启明星在东方忽隐忽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升起,在这偌大的章野城中,站在高处肉眼可见,城中四处都是火光,不少街区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

轩辕武不时紧张的抬头看着天色,今晚的一切计划进行到此,几乎达到了所有的目的。眼下章野的南方城门已经牢牢把握在了手里,城外的大队人马调动,正在源源不断的从章野南城门开入这座南狱的一大雄城。

此刻进城的南狱军兵力已经近万,最先进城的是轩辕武自己麾下的天武骑兵所部,过五千的骑兵已经全数进城,后续的步兵士组们也正在源源不绝的从章野城外的那条狭窄的吊桥上开进来。

三百零八章 悲风

步兵的进城度虽然稍微缓慢了一些,还有很多重型的攻城工具需要挟带。但是轩辕武的心中却是笃定的很。在片刻之前,章野城门附近的士兵跟着骆行天已经朝着章野城门进行了两次反扑,但是都被南狱军打退,轩辕武甚至没有下令派兵去夺去其他城墙段的区域,却只是下令牢牢的守住这个城门。

越来越多的南狱军进城之后,两侧的章野守军似乎也终于放弃了夺回城门的打算,派出去的斥候骑兵回报,两侧的其他箭楼和屯军处,章野守军似乎正在撤离。

趁夜奇袭扑城,一举而夺,这样的十足冒险的举动大获成功接下来轩辕武却反而步步谨慎,表现出了十足的保守稳妥的姿态来。

麾下的那些将领都是意气风发,在章野城下数十日的功夫,毫无所建树,并且死伤惨重,今晚一举破城成功,不少将领都是跃跃欲试,几次三番的向轩辕武请战,不少人都强烈要求立刻大军长驱直入,以骑兵大队为前锋,集中所有骑兵。立刻进行一场屠杀,再不济,也要先拿下骆行天,只要能杀了骆行天,那么这一战就算是胜定了,章野城,也将毫无疑问的落在秦天昭的手中。

但是面对战意昂然的部下,轩辕武却毅然决然的拒绝了麾下的请战。面对部下们的疑惑和不解,轩辕武却似乎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破城成功的喜悦之情。

“弟兄们,章野城的百姓对我们恨之入骨,方才章野的百姓在骆行天的带领下敢对我们的士兵们动手,可见骆行天在城中的威望有多高,现在我们若是分兵去追杀骆行天,说不得弟兄们都会折在章野城中,穷山恶水出刁民,南狱的每一座城,都是用尸骨建成的,再者说,就这么黑的天色,又从哪里去找骆行天。”

众将一愣,心中都有些不满,一个将领犹豫半晌,终于走出来:“那将军,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吗?”

轩辕武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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