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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血枭图-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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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青云飞会让他们就这么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吗,青云飞可不是一个放虎归山的人。
“杀,一个都不要留下,格杀勿论!”
听到青云飞的命令,麾下的将士们都疯狂了,他们数日来压抑的痛苦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毫不犹豫的朝着赵信的这数百人马冲杀了过去。
“走!”
赵信自然是知道好坏,他虽然嘴里说要和青云飞决一死战,但是能活着,谁愿意死呢,他拼命的想着办法,希望可以冲杀出去,看着青云飞大军杀过来,他的眼睛都变得血红起来。
青云飞麾下的大军朝着赵信碾压过去,所到之处,必然一片血尸,赵信边战边退,一路杀到了沱河旁边。
与此同时,青云飞也很快杀到了沱河边,看着那汹涌澎湃的河水卷起几尺高地浪花在河床里翻腾咆哮,他远远的看着赵信,脸上露出一分嘲讽之意。赵信在火把下也看到了青云飞的嘲笑,脸上不由一抖,天色晦暗,匆忙之下,竟然走错了路,来到了这沱河旁边,难道是天要亡我,赵信苦笑一声,黑暗之中,却没有几个人看到,他还是有些不甘,不禁回头只剩下约三四百人左右的南狱骑兵,大声道:“兄弟们,我们没有船,只能泅渡过河,你们害怕吗?”
“原随大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怒吼地声浪中没有丝毫恐惧、也没有丁点的犹豫!“好!下水!”赵信一摧胯下骏马,当先奔入滔滔的沱河之中。三百余南狱军亦毫不犹豫地纵马入水,紧随赵信之后!
沱河虽不是什么有名的大河,但现在已是初夏、水量充沛,河床足有上百米宽,而且水势十分凶猛,数百名南狱军一入沱河,滔天的浪头便一浪接一浪的打来,将南狱军们淹没在波峰浪谷之中!
赵信等牵着马尾,奋力向对岸游去,由于水流湍息,南狱军们每前进一步都需要吃奶般的力气;再加上盔甲沉重,且连番激战,渐渐有人支持不住,好不容易坚持到河中央却被突出其来的巨浪所吞没,发出临死前地巨大哀嚎!赵信心中伤感,却不敢稍停,只能闷着头一手扯着战马的马尾,一手奋力划水。
忽然间,沱河上游战鼓擂动、火光通明,上百木排从上游冲了下来,那是放排的人,大半夜的在沱河放排?
天亡我也,赵信苦笑一声,脸上说不出的痛苦,与此同时,青云飞放声大笑道:“赵信小儿,汝往哪里走,青云飞在此!给我放箭,全部射杀!”
就在那说话的瞬间,沱河上上箭如雨发,“咻咻”作响,漫天射向兀自还在随波地南狱军将士。
“啊——!”
沱河上立时响起一片凄惨的哀叫声。纷乱之中,也不知有多少南狱军中箭,随即被淹没在冰冷的河水之中!
赵信见状大怒,心中狂骂无诸,但是在陆地上赵信能勇冠三军,在水中却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眼睁睁地听着耳旁此起彼伏地惨叫声却无可奈何!
好在沱河不宽,赵信猛划几下,率先上岸。当下顾不得全身湿漉漉的,急翻身上马,取弓搭箭,瞄准兀自得意洋洋地青云飞!
“去!”
赵信断喝一声,弓弦喃响处,一道乌光疾若流星、快似奔马,差点射中毫无防备的青云飞。青云飞大叫一声,站不稳脚跟,差点翻身落水!
“快救将军!”众尘关军大惊,纷纷跳水,周旁的士兵们亦是急急赶上,好一阵忙乱方才将青云飞从地上扶起。
青云飞脸色十分难看,他大意了,竟然被赵信伤了,他手里死死的捏着一支弓箭,手中不断有鲜血滴下,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若是旁人,只怕此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众将士仔细一看,青云飞被赵信一箭正中左肩,没未及要害,只是脸色都已有些苍白!
“给我杀,一个不留!”
青云飞一字一句的下了命令,他真的怒了,谁谓犬能欺虎?
众尘关军听到青云飞的命令,也是嗷嗷咆哮起来,看着对面的南狱军,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青云飞在军中威望极高,今日竟然被人所伤,怎么能不让他们心中大怒。一边将无诸送往岸上急救,一边顺流而下,箭矢乱发、枪戟乱捅,将未及过河的南狱军杀死在水中无数。
很快,尘关军驶过沱河渡口,一片欢呼声中,留下一片赤红地河水!赵信呆呆地看着尘关军已经在一步步朝着这里赶过来,又看了看死尸漂浮的沱河,一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赵信的亲卫也是声带哭腔地看了看仅剩地二百余南狱骑兵,对赵信道:“大将军。走、走吧!水里没、没有什么活下来的兄弟了!”
赵信咬了咬牙,大喝一声:“走!”一摧胯下战马狂奔而出。剩下地二百余骑亦是随后跟上,向南方奔去!淮南一带古时多沼泽,而且面积十分庞大。赵信一行人刚离开沱河不远,便杀到一片泥泞的沼泽之旁!
赵信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当先而入,踏着泥泞地大地继续前进。
深入沼泽地两三里后,前方忽地出现了一片树林,正拦住去路!赵信愣了愣,却没有停步。大喝一声道:“兄弟们,前方有树林,千万小心!”
“是!”南狱军们应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赵信奔入林中!阴暗地树林中,黑森森的。外面灿烂的星汉到了这里几乎完全看不见了。南狱军们只能放慢马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前进!
不时的有熟睡地夜鸟被南狱军们惊醒,扑腾、扑腾的在林中乱飞拆为两截!就在此时,猛然间尘关军阵上弓弦一响,一道流星电射而来,直取赵信眉心。赵信一惊,顾不得斩杀对面敌将,直横起一戟将箭矢扫落。
“陆钦在此,赵信将军,久违了!”
听到这个声音,赵信猛然一惊,这个声音好生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到底是谁,随着火把亮起,数百人在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破烂的皮甲,但是脸上却是无畏的杀意和涌动的愤怒,他们便是最后的章野军。
“原来是你们这些废物,手下败将,还敢过来!”
赵信的声音里如同藏着万年寒冰,说不出的冰冷,他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些人不是前几日被自己杀的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章野军,又是谁?
陆钦听到赵信的话,眉头一皱,心头没来生出一股怒火,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早就和青云飞约定好,前来伏击赵信,就是来痛打落水狗的,现在赵信麾下人马不过三五百,还敢如此猖狂,当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想到这里,陆钦轻蔑一笑,看着赵信,大声道:“赵信,没想到吧,我们章野军,又回来了,我们就在这里,来啊,废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又能干什么,废物就是废物!”
听到陆钦的话,赵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实在是不甘心,就是因为眼前的这区区几百人,竟然把自己麾下的将士引入绝境,本来算计的好好的,只要杀了着最后的一点章野军,这世上便再无章野军了,更何况,他还是来寻找骆行天的,此时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有什么理由放过陆钦,此时看到陆钦,恨不得一口就被陆钦吃了,何况陆钦还出口嘲讽他。
三百二十章 回归
赵信也不答话,一摧胯下战马,如风驰电掣般斩杀数名尘关军、突至陆钦近前。
“呔,看戟!”赵信震怒一吼,巨大的黑戟杀气翻腾,狂啸直下,猛击陆钦头颅!
“开!”陆钦大叫一声,举起手中长刀猛力向上一迎。“当”一声火星四溅处,陆钦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赵信亦被陆钦巨力反噬,连人带马被震得倒退一步,几将地面犁出四条浅浅的蹄坑!
赵信愣了愣,能与他较力的人天下少之以少,不想今日碰上一个,随即大笑一声:“好汉子!再来!”一摧战马,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当空腾起,向陆钦扑来。星汉灿烂中,一道黑色的光轮发出灿烂地寒光,斜劈陆钦脖颈。陆钦亦是不服,狮吼一声,手中长刀抢起一阵狂风,猛击黑光!
“当——”又一声巨响处,陆钦大叫一声,双手虎口震裂,鲜血淋漓!“啊——!”陆钦狂怒,不顾手上的伤口,手中长刀横扫胯下战马前蹄: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陆钦跟随武泽多年,也不是什么逞匹夫之勇的人。
陆钦虽怒,却未失理智!赵信见状大吃一惊,这章野将好生血勇,将上身卖了给我,只求击杀胯下战马,真是不怕死呢!
赵信爱马如命,不肯拿胯下战马与陆钦交换,当下急一扯一提胯下战马马缰。胯下战马通灵,迅速会意,急长啸一声。腾空而起,避过手中长刀的同时,双蹄猛踏陆钦前胸!
陆钦措不及防,被胯下战马双蹄踏中,大叫一声,巨大的身躯倒飞而去,重重地跌落在地,口中“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长刀也不知扔到了何处!
赵信摧动胯下战马,似一道闪电从陆钦身边卷过。那黑戟泛出的刺骨寒芒让陆钦心中一凉:“完了,没想到一生征战,死于此地矣!”忽觉头顶一凉。却是束发高冠被黑戟挑断。
“嗖……砰!”
就在此时,一支箭从黑暗之中射了出来,陆钦一愣,随即听到了一声怒喝,那声怒喝来自赵信。
“青云飞在此!”
喊声如同沉雷般闷响,又如九天传来清音,青云飞马快人快,转瞬到了赵信身前。
他舍了狼牙铁棒,而是换了一把寒铁枪,长枪雷轰电闪般击出!赵信见到那人极快,已然来不及躲闪,怒吼声中。长枪对穿而出。就算死,他也要杀一个够本。可不等枪及青云飞,就觉得胸口一凉,转瞬被一股大力带起,赵信只感觉自己凌空飞起,越飞越高,如有飞鸟般。鏖战的疆场蓦然沉雷断喝,就有了那么一刻沉寂。
转瞬众人就见到赵信被青云飞一下刺透了胸膛,再一抖手,百多斤地份量就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高……鲜血如泉的洒落,阳光照耀下,泼出一幅惨烈的疆场征战图!寒风吹过,血腥之意浓烈不去。众将心寒。暗想难道这人就是那个威名赫赫的青云飞?
主将一死,赵信所率之部更是失去了控制。只觉得到处是敌人,顾不得杀敌,只想逃命,南狱军最前骑兵已呈崩溃之势!青云飞一枪杀死了赵信,却是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他自从率队冲来之时,感官就一直处于高度的敏锐。赵信只是注意到对手冲来,他却一开始就认出了赵信这个主将,射人射马,擒贼擒王,他地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刺杀赵信。
要知道,赵信那一箭给青云飞带来的,不是痛苦,而是羞辱,青云飞还从来没有被人放暗箭,而且差点射死!
“咳……青云飞……你……你好卑鄙!”赵信躺在地上,还有一丝气可出,不断的挣扎着看着对面尘关军前的大将,咬牙怒声道。
“哼,彼此彼此!对面的贼子,吃暗箭的滋味如何?”青云飞皮笑肉不笑的道。
“噗……”
赵信还想说什么,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再也没有了呼吸,含恨而终!
青云飞看着百步之外乱成一团,惊慌失措的南狱军,他只是冷冷一笑,银枪斜举,忽然暴喝道:“弓箭手,放!”一阵整齐的弓弦弹响,他背后早已等待多时的弓箭手毫不犹豫的松开了紧绷的弓弦,漫天的箭雨,带着呼啸之声,毫不留情的朝乱成一锅粥的南狱军射去。
无数哀嚎声响起,南狱军如同秋天被收割的麦子似的,倒下了一大片。惨叫声传入耳中,青云飞丝毫不为所动,这是南狱军,是南狱军的乱臣贼子,不值得他这个异族的尘关将军怜悯。
“弓箭手,放!”
又一阵箭雨袭来,南狱军再次倒下一片。赵信麾下的一个头领怒发冲冠,扬起手中的长刀,大喝道:“兄弟们,进亦无路,我们跟他们拼了!”“杀!”
中伏之后,南狱军士气低落到极点,这头领的蛊惑煽动并没能让他们产生同仇敌忾的响应,只有数十名士兵语含惊惧的应合了几声。青云飞冷笑,接着大喝道:“盾牌上前,攻!”整齐的铿锵之声,金铁摩擦着战甲的铁叶,盾牌手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南狱军压去,盾牌手后面,是一支支冰冷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像一个个嗜血的恶魔舔着嘴唇,等待饱饮敌人的鲜血。
“格杀勿论!”
死了主将,南狱军群龙无首,面对青云飞的大军,他们便是逃,也插翅难飞,南狱军们面带惊恐,不少人竟已忘了逃跑,眼睁睁看着杀气冲宵的骑兵们扬着手中的长刀,向他们杀来,那雪亮的刀光折射出刺眼的寒光,在湿润的空气闪闪发亮,传来淡淡的铁锈味,就在这一呆一楞之间,骑兵们愈发近了。
“跑啊!”南狱军队伍中,不知是谁嘶声大喊了一声,声音蕴涵无限的惊恐和绝望。一声叫喊将众人叫回了神,南狱军们顾不得方向,掉了个头便朝西边奔逃过去,在湿润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关乎生死的追逐。
这不是两军交战,这是单方面的围剿,兵力相差悬殊,士气更是天差地别。南狱军士兵们觉得此刻自己就是一群毫无抵抗力的绵羊,不论青云飞怎么对待他们,他们也只能乖乖的任由驱使。两军交锋是要凭实力的,目前而言,他们根本没有实力,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我降了!”
最后面的南狱军士兵们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无形压力,率先扔下了武器,双腿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尘土之中。他们不怕死,但更渴望生存。有人带头,顿时南狱军士兵一阵骚动,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染了整个南狱军阵营。连领兵的将领都扔下武器,无谓的反抗是愚蠢的,谁都明白这个道理,能活着,当然还是活着的好。包围圈仍在缩小,盾牌后一双双阴冷寒森的眸子,冰冷的注视着这群可怜又可恨的绵羊,当这群南狱军在章野城中大肆屠杀自己的袍泽之时,当他们心怀歹毒,妄图杀死南狱的百姓之时,他们可曾想过,风水轮流转,当日便转回来了。
青云飞踏着整齐步子。陆钦也是站了起来,虽是脸色苍白,但是手中的兵戈握的极紧,他们需要一场屠杀来发泄长久以来的痛楚。
两面竖起的盾牌如同两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正一步步将南狱军逼至城墙之下。手执盾牌的士兵们看都没看匍匐在地上投降的南狱军,大步跨过他们的身躯,队伍依旧整齐的向前逼近。盾牌之后,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传出,投降的南狱军被盾牌后的长矛毫不留情的戮杀殆尽,没留一个活口。
马上骑士毫不犹豫的举刀,然后狠狠朝南狱军的脖颈劈下,随着第一声绝望的惨叫,惊恐万状的南狱军们眨眼间便被随后赶至的骑兵洪流所湮没。
“走吧!”
大雨如注,满地血尸,青云飞擦了擦枪头,将一块已经染红的白布丢在地上,申请有些落寞,杀的是自己人,同样是南狱的士兵,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一个汉人了。
随着赵信的死亡,柳伐和秦天昭也开始隔水对峙起来,金水以南,为秦天昭的地盘,金水以北,便是柳伐的所在了。
半载光阴,在西南的土地上,已经被分割为四个板块,蛮族彻底退出了西南府便是一角,他们也不曾占有,沐家在与柳伐的结盟下勉强支撑着,苟延残喘,占据在平南府周围的一小块地方,秦天昭也是没有北上,始终在金水以南,四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或许他们都要站稳,或许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
夏日炎炎,微风轻抚,燥热中已隐隐有些清凉气息。蜿蜒起伏的山路上,蹄声嘀嗒清脆,扬起的尘灰中,疾速驶来两匹快马。
骏马气喘咻咻,口吐着水雾,不断打着喷嚏,身上积满灰尘,显见已行了极远的路程。为首的那个骑士衣裳脸颊沾满了尘土,汗珠顺着脸膛滴下,冲出条条沟渠,将他化成了一张大花脸。蜀道艰难,自入了川开始,道路便一直在崇山峻岭中盘旋,所谓的官道也不过是在半山腰开凿出几条小路,狭窄无比,一边靠着险峻的山崖,转过头来,就能看见脚下刀削似的岩壁和奔腾不息的江水。
再望脚下,石岸云崖的银沙江挟浪翻滚,来自大雪山的三川江川流不息,二江奔流到此,聚焦汇集,水掀巨石、惊涛拍案,哗哗的巨浪就仿佛漫天的云雪,呼啸着在山崖间撞击旋回,瞬间化作一只桀骜的巨龙,怒吼着滚入长江之中。
“舆州,将军,到舆州了!”
另一个骑士指了指两边一块巨石,上面草草的写着三个大字,显然是很久之前写的了。
那被叫做将军的人看了一眼界碑,微微一愣,转瞬,已是过了两年,上一次在这里,他遇到了天杀卫的袭杀,遇到了很多的人,发生了很多的事,很多人因为他而死,很多人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只是这一年多的功夫,一切都变了,再走到这里,又是另一种滋味。
“嗯,走吧!”
那将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随即催动胯下骏马,继续朝着前面走去,快到中元节了,他要回去,只要不死,他都要回去的!
“先去吃饭吧,天气很热,对了,以后也不要叫我将军,叫我公子便好!”
走了不远,二人便是一头大汗,为首的那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随即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护卫微微一笑,显得很是儒雅,若是腰间再佩戴一枚玉佩,决计算得上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了。
“是,将……公子!”
那侍卫苦笑一声,随即又下意识的弓了弓身子,却让那人又是一笑。
“前面就是川府城了,休息一下吧!”
那人看了一眼路旁的一个摊子,微微一愣,突然又想起许多往事,好像就是昨日一般。
二人到了前面有灯光的地方,才发现不过是个面摊。一个木杆上挑着一块略微脏旧的布,算是地摊的幌子,布上只写了一个面字,倒是简单明了。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老人躬着身子,精神倒好,做面送面,跑来跑去。
一个大锅里面滚滚沸沸,老人切的手指宽的面下去,不一刻捞上来,热气腾腾,加一勺子熬了很久的大骨汤,一点青菜,然后端上来,只要两文钱一碗。如果想要解馋,只要再加上几文钱,就可以再要一碟荤菜或者老人自己调制的凉菜。
夜色已晚,老人的面摊竟然还坐了五六个人,埋头吃面,津津有味。
“面的味道好不好,看看有没有吃的就知道。”那人咽了下口水,肚子叽里咕噜。
“那倒说不定。”那侍卫也望着吃面的人,“说不定他们和我们一样,没人做饭,只能囫囵凑乎一顿。”
“可是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这面一定好吃。”那人饥肠辘辘,“就这里了。”“将……公子倒是饥不择食。”
那侍卫并不反对,找了张桌子坐下来,依照别人的食谱点了两碗面,一碟卤猪手,一碟盐羊肉。桌子上满是油腻,他也没有理由反对,二人都不介意,只吃了几口就是忍不住的称赞:“这面味道很好。”
二人不约而同,相视一笑。老人笑面颜开,这是他的手艺,忙碌一晚,还有什么比听到客人夸奖手艺更高兴的事情?二人边吃边聊,老人竟然又送上一盘小菜,说了一句,送给客官,再去忙碌。
那人说道:“他的日子也是有滋有味,我要是老了,不知道能不能这么惬意,这样的日子,实在是有些乏味。”
说着那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看他的模样,似是极为文雅,但是吃起饭来,却是狼吞虎咽,吃的也是极为干净。
天边夕阳蛮大,带着一丝血红与纯净,那人看着夕阳,随即大步走了出去,身旁的侍卫看到那人已经吃完,随即也一口吞完,扔下一串铜钱,看着那人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公子,等等我!”
……
出蜀即见川,一片坦途,眼看着帝京越来越近,那人的眼神也有些迷离,当年,他从这里匆匆离开,直至现在,他才再一次回来!
“潇潇暮雨寒,饮马过江山……”
临水依旧是那条临水,上原依旧是那一个上原,柳伐站在临水之上,心中不竟有些哀伤,寒举如同他的影子一般,紧紧的跟在柳伐的背后,一眼不发,有些事,他可以说,有些事,他不能说,分寸二字,很有讲究。
事实上,很多人都反对柳伐北上的,虽然柳伐北上是为了祭奠亡父,此乃忠义孝悌之事,本来不应该阻拦,只是现在的局势很是复杂,西南未定,柳伐一去,他麾下的将士可以说是群龙无首,更何况,出了洪城郡,就不是柳伐的地盘了,且不说大理的人想置柳伐于死地,到了帝京,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那就是少武家的人,特别是少武恒勇,所以柳伐北上,是一件极为不妥的事,也是极其危险的,只是柳伐决意要去,旁人也是没有办法。
作为柳伐的亲卫,寒举虽也觉得很不妥,但是他能做的,就是跟随柳伐,保护柳伐的安全。
“走吧!”
柳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步步走过了那熟悉的临水桥,他依稀还记得,在那一年的初春,柳震在这里送他们进京赶考。
又是春风十里,已是人去楼空,不知不觉,只是一年多了。
柳涣入京之后,极少回来,但是很多人为了巴结柳涣,还是重新修缮了柳涣的旧居,包括柳震的坟墓。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再一次靠近自己以前居住过的地方,就得不竟有些失神,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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