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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血枭图-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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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好累,好累,一切都如同是做梦一般,他突然觉得,攻下这章野城,就如同夺了别人的财宝一般,而财宝的主人,却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一种无形的罪恶感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抹去。

“好!”

“不!”

柳伐的话音刚落,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是这两个人嘴里说的话,却是截然相反,听到柳伐的话,最开心的却是轩辕武,而秦文却是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听到对方的话,轩辕武马上也是怒上心头,搀扶秦文的手,也在第一时间松开,只是刚刚松开,她又有些后悔了,她虽是征战天下,刚强无比,只是她还是有一颗女儿心,她还是有着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宠爱之情,她虽是一直在压抑,但是却从没有减少过。

轩辕武是希望这未来的南狱是属于自己的儿子的,而不是一个外人,在她的眼里,或者说在很多人的眼里,其实柳伐都只是算一个外人而已!

柳伐一皱眉,随即不再说话,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要退出这章野城,从此不再下南狱,因为,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应该来的地方。

就在此时,秦文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看着柳伐,大声喊道:“柳伐,你应该清楚这些都是躲不过的,是你的,就是你的,这些是你打下来的江山!”

说着秦文哈哈一笑,随即一头撞在了轩辕武的剑上,只是这么一瞬,所有人都呆住了,不仅是在一旁的轩辕武,还有柳伐!

“不!”

一声咆哮,轩辕武泪珠滚滚,她看着秦文苍老的面孔,二十年来,头一次落泪,心如刀绞,痛苦不堪,而就在此时,秦文身上的血,也溅在了秦天昭的身上。

“咳……”

被这滚烫的血液一烫,秦天昭如梦初醒,他抖了抖身子,随即便发现他的父亲浑身是血的躺在轩辕武的身上,他脸色一变,嘴角不断的抽搐着,片刻,他终于喊出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喊过的称呼:“爹……”

秦文看着妻子和儿子,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他紧紧握着轩辕武的手,又努力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秦天昭的额头,只是,他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力气。

“对……对……不起,这……这这,二十年……十年苦了你们母子,我……咳……我不是一……一个……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不是……一个好的父……父亲……”

他看着轩辕武和秦天昭,虽是在笑,眼角却不断的在流泪,只是这泪水始终不曾从眼眶涌出,始终在眼角环绕着。

“父亲……母亲?”

秦天昭如大梦初醒,看着一旁的轩辕武,眼中满是悲哀,此时此刻,他即使再蠢,哪里还会不明白,眼前的轩辕武,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为什么轩辕武会始终坚持保护自己,始终不离不弃,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还有什么是不能解释的。

二十年来,轩辕武没有穿回一次女儿身,甚至都很少抱过秦天昭,以前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疑惑,为什么轩辕武不娶亲生子,又有谁知道,她原本就是一个女儿身呢?

抱着秦文,只觉得秦文的身子已经有些发冷,轩辕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秦天昭,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随即又看着秦文的面容,低声啜泣道:“罢了,罢了!”

话音刚落,秦文身上的那把剑已经被她取出,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在无限的痛苦和不舍中,她也一剑解千愁,只留下了一个秦天昭,去做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哈哈哈哈……”

秦天昭笑了,笑得如同一个疯子一般,他大笑着,他大跳着,眼角的泪花也是落在地上,他唱着欢快的歌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舞足蹈起来,欢乐的不知一切。

太阳终于照在了这里,柳的站在那里,身后一个长长的影子,他抬起头,望着这阳光,好冷,好冷!

大夏纪元二十三年秋,柳伐,平定南狱,南狱全境,尽在柳伐手中,秦文身死,秦天昭疯,不知所终。

洪城郡,城主府!

一片喧哗声,使得柳伐头都快大了,他在堂中走来走去,满是焦急,过了半晌,,他又匆匆忙忙跑到了后院,踮脚朝厢房看了一眼,却见房门被厚厚的帘子挡得严严实实,几名大夫坐在离房门不远处气定神闲的捋着胡子,房门的帘子不时被掀开,丫鬟们和稳婆端着热水,白布,被褥不停的出出进进,场面非常忙乱。

“开始生了没?”

柳伐是急得额头不停冒汗,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叶易眉头轻蹙,显得有些担忧,闻言摇头道:“午时发作,搀进厢房后疼了一会儿便没事,然后又接着开始疼,反复好几次了,真让人揪着心呐!”

是的,叶若昕要生产了,这着实是让柳伐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叶家有后了,但是忧的是,远在帝京,还有一个炎凝,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他日做何解释,实在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众人忙碌的忙碌,等候的等候,丫鬟,婆子端着生孩子的必用物品匆忙进出,叶若昕在厢房内不时传出痛呼声,连带着等候在院子外的人们也焦急不已。

柳伐此时听到叶若昕的声音,一切都是抛之脑后,早已急得六神无主,不时抬头望着厢房门口挂着的厚帘子,几次想跺脚冲进去,在叶若昕痛苦生产的时候拉着她的手陪着她,可生产的时候,最忌讳男子进产房,据说会让男子沾上晦气,也会给母子带来不幸,柳伐怕进去之后给叶若昕造成心理压力,如此一来倒是害了她了。

“唉!”

急也是白着急,柳伐在院中彳亍良久,看到一旁的青云飞还在嬉皮笑脸的和辛和下棋,心烦意乱之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装什么文雅,去去去,一边去,我来!”

他一脚踢过青云飞,随即看了看棋盘,不得不说,这两人都是臭棋篓子,不过显然青云飞是要更臭一些,此时他也是没事做,着急也是干着急,随即坐在了辛和的对面开始和辛和下起棋来,一旁的青云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嘟囔了几句,随即继续凑了上去,这些日子,他对这下棋,可是分外觉得好奇,而这些日子也是闲了下来,所以他也是开始跟着辛和学起下棋来。

“哎……有你这么走的吗,重来重来!”

不得不说,辛和的棋很臭,但是今天柳伐实在是没有心思,不觉已是失了先机,看到已经输了一半,随即大手一挥,搅乱了棋局,开始耍赖起来。

柳伐的话音刚落,只听得屋内忽然传来“哇”的一声婴儿啼哭,接着一名丫鬟在屋里欣喜叫道:“生了,生了!小姐生了!”

守在屋外的叶易,还有柳傲等人,闻言尽皆松了一口气,叶易身躯微颤颤的摇晃了两下,有些虚脱的往地上倒去,幸得叶值及时一把扶住了他。

柳伐听到婴儿啼哭不由大喜,再一次不顾婆子拦阻,身形一晃,又飞快的冲进了屋内。这时婆子刚剪断了脐带,从叶若昕下身抱出一块血淋淋的物事,举到柳伐面前,笑吟吟的道:“恭喜大将军,恭喜大将军,夫人给您生了个小将军,母子皆平安,老婆子给您道喜啦……”

柳伐强忍住巨大的欣喜,下意识接过婆子手上血淋淋的孩子,只见他比手掌稍大,浑身皱巴巴的,两只小眼睛紧紧闭着,没牙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嘹亮的啼哭声响彻屋内屋外,再看那孩子,眼睛皱成一团,只是放声大哭着,眉宇之间还有些叶若昕的味道,不依不饶,看起来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

“哈哈……”

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生,柳伐别提多开心了,他紧紧的抱着儿子,如同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怎么说都是不肯松手,只是他也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伤了儿子就不好了。

“懦夫……懦夫……”

就在柳伐正乐的眉开眼笑的时候,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此时此刻,柳伐如梦初醒,他抱紧了儿子,随即大步走进了产房。

“看,我们的孩儿!”

柳伐看着叶若昕,微微理了理她的云鬓,随即将孩儿放到了一旁,放下了叶若昕的怀中。叶若昕呆呆望住,身子颤动,瞬间欣喜的泪染双颊,手指紧紧抠入了他地肉中:“这是我们的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

“辛苦你了,若昕!”

柳伐看着孩子,又看着叶若昕,眼中满是感激和幸福,他轻轻握着叶若昕的手,看着叶若昕脸色苍白,满是心疼,他在外面听了这么久,真的是恨不得替叶若昕吃这个苦。

叶若昕点点头,看着一旁的孩子,眼中同样是闪烁着幸福的泪花。仔细看了看,说实话,看不出来,小家伙一脸皱巴巴的,鼻子朝天露出俩窟窿眼儿,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像只小老鼠崽儿,很难看出究竟像谁。

正端详着,孩子忽然小嘴一咧,又开始哭了起来,叶若昕急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掀开一角肚兜儿,开始给他喂奶。

柳伐看得两眼发直,很神奇的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就会吃奶了,奶一含进嘴里,他的脸上便露出非常安详的神情,貌似在品尝着人间的美味,样子很享受。

“哈哈!”

柳伐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自己年龄已是不小,但是今日终于得子,怎么能让柳伐不开心。

如今的柳伐是贵不可言,整个南狱,半个西南府,都在他的手中,巴结他的人自然是数不胜数,而在洪城郡的城主府中,流水席也是开了八天八夜,而萧家,也是派了长子亲自前来祝贺,这与柳伐初来南狱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果然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三百六十章 再战

柳伐喜得贵子,自然是春风得意,自不必提,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就在柳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了南狱之后,大理也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些压力,原因无他,柳伐太强势了龙困潜水,岂是能困住的,依着柳伐的强势,平定西南,指日可待!

西南,阳府!

在城主府中,一个人在闷闷不乐的饮酒,心里颇不是滋味,来西南许久了,虽说也是取得了一些成绩,有那么一些收获,但是相比失去的,简直是不必再提。

“兄长,为何又是一个人在这里醉酒?”

就在他满腹愁苦的时候,一个矮小的人影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大理世子看了一眼他的弟弟,微微一笑,随即又挥挥手,示意他坐过来:“你怎么来了?”

他弟弟看了一眼桌上已经空了的酒壶,心中微微一叹,随即笑了:“兄长,今日天气如此之好,莫不如出去野猎,你看如何?”

“如此,也好!”

听到弟弟的建议,大理世子也是稍微抖擞了一下精神,随即朗声一笑,拍拍弟弟的肩,大步走了出去。

因为先失洪城,再失南狱,就是三水之行,也是被柳伐打乱,大理王对他已是很不满意,而国中更是有对他不满的兄弟,现在他在大理的地位可以算得上是岌岌可危,而在阳府,大军屡战屡败,哪里还有当年的豪情壮志,若非是他收服了沐家,此时他连世子的位置,都未必可以坐稳。

“驾……”

左牵黄,右擎苍,大理世子的排场还是少不了的,阳府原本是曹家的基业所在,而曹天驭本就是声色犬马之徒,阳府的狩猎之所自然是应有尽有,今日随行的,还有沐家大少,沐轻尘,他对这阳府,也是在熟悉不过了,所以也是轻车熟路,反客为主的带着大理世子来到了狩猎场。

“唔,不错,曹家的人倒是会享受,不错!”

大理世子骑在马上,今日也是有了一些兴致,看了看这一处靠山之下,一片茂密的森林,周围用一条小河歹了流水,作为天然的防护地带。顺着闷流走进这片森林,渐渐的就感觉到了戒备森严,不过片刻的功夫,沐轻尘已经看到了采回三队骑马巡逻的近卫军,都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在靠林旁,已经扎下了一座大营地,就如同军队之中行军一般的布置,中军大帐,军营连环,近卫军云集,那营盘的规模至少能容纳数千人之多。显然,这是世子出行,场面自然是小不了的。

说是曹家会享受,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些日子在阳府颓废,每日都是歌舞升平,日复一日,今日好容易出来一趟,方觉得自己身子发虚,骨子里有些酸软。

“走,狩猎!”

大理世子一甩马鞭,随即脸上多了一分笑意,此时他身后的众人也是没有散开,而是跟随在大理世子的马后,因为按照惯例,这会猎的第一箭,是必须要让大理世子本人采射的!

进入林子里,隐隐的听见远处周围马蹄声阵阵,早有近卫军骑兵在周围来回巡视,还有专门的骑手拿着套索等等上具,来回驱赶那些林子里饲养的野兽,将一些猎物尽量的驱赶到大理世子本人面前附近。

这驱赶自然也是有讲究的,讲究的就足猎物即不可太大太危险,也不能太小,太不起眼。否则的话,你贸然赶了一头猛虎采到世子面前,万一伤了世子,那就是笑话了。

可如果只赶了几只灰毛免子,陛下就算猎中了,堂堂一国王子,只猎了只免子,也未见得有光彩的。

所以,这一轮,驱赶之下,就见林子里几头麋鹿跳跃而来,来到了距离大理世子远处的树丛缝隙之中,几只麋鹿有些惊慌的抬头看着远处的众人。

大理世子深吸了口气,招手,旁边就有仆人递上了一把黑色的长弓来,他凝神拉弓,铮的一声,一箭射出。

“呜!”

只听见一声哀鸣,一匹麋鹿已然被射穿了喉咙,他得意一笑,看着这倒地的麋鹿,尽情的享受着身后侍从们的赞美。

他一箭射中,却是开了一个好头,清了清嗓子,大理世子嘶哑的嗓音,做了很简短的话语:“今天会猎,如惯例吧!诸位多多努力,各位年轻才俊,如有耀眼的表现,我必不吝封赏!去吧!展现我大理男儿的勇武之风!”

下面的那些年轻将领包括他的弟弟早已经摩拳擦掌,听见世子如此说话,顿时都轰然应答起来,恨不能立刻背生双翅,立刻跃马去好好的表现,番自己的英姿武勇来,技压全场,好好的出一场风头。

他大手一挥,几乎所有的人都奔了出去,只剩下沐轻尘在一旁静静的坐着。似是在等待这世子。

“沐将军,你为何不去?”

大理世子一笑,轻轻甩了甩马鞭,随即走到了沐轻尘的身旁,沐轻尘微微一笑,随即看着天空,有些复杂的道:“大人,今日天气正好,末将心里却是有些不大痛快,所以也没有什么狩猎的心思!”

看到沐轻尘的脸色,大理世子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微微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你所担忧之事,却也正是我所愁的!”

沐轻尘摇摇头,随手拔起一颗小草,有些忧郁的道:“柳伐现在是势如破竹,一路北上,无人可挡,现在新皇继位,态度也不甚明朗,只是荆湘的兵马调动频繁,实在是让人寝食难安!”

大理世子听到沐轻尘说起,本来轻松的心情也是变得沉重起来,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突然,一骑士从狩猎场外急急的奔了过来,看到那骑士身后一杆鲜艳的旗帜,沐轻尘和大理世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阴霾。

这若不是有紧急军报,断然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大理世子甩了甩马鞭,随即迎了上去,寒声道:“说,发生了什么事?”

“大人,柳伐大军兵发平南,如今,半数郡县已然落入柳伐手中!”

那骑士从马上跳下来,顾不得擦拭脸上的尘土,满脸悲愤和焦急,嘴皮都是干涩的出现了裂缝,显然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沐轻尘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过去,要知道,那平南府可是他沐家的地盘,他真的是没有想到,柳伐竟然会如此的不顾情意,来攻打平南府。

“好狠,好毒,当真是……哼!”

沐轻尘一拳狠狠的打在地上,满脸的阴霾,心里更是后悔不已,当初看到柳伐被大理和南狱夹在中间,眼看是岌岌可危,所以他也不得不为自己找一条出路,没有想到,竟然是走错了路,瞎了眼睛,柳伐在瞬息之间就平定了南狱,如今更是威逼平南,怎么能不让他愤恨。

“好了,轻尘,我还未去寻他的麻烦,没想到他就先来挑衅,着实可恨,走,我们回府,从长计议!”

说话间,大理世子再也不顾地上那还没有断气的麋鹿,也不管还跪在地上的骑士,一挥马鞭,直直的朝着城主府去了。

平南府,城下,刀枪林立!

柳伐中军帐内,众将们齐聚一堂,听到柳伐要进攻平南了,人们斗志激扬,纷纷出列请战。

最为好战的青云飞自然不落人后,他跨步走到柳伐的帅案前,插手施礼,说道:大人,末将愿帅五千将士,攻打平南南门!”

由于南狱军的中军大营设在南营,平南南门的城防也是最强的,由青云飞去主攻,应算是最佳人选。柳伐点点头,略微想了片刻,抽出一支令箭,甩给青云飞,说道:青云飞,我给你南狱军两万将士,主攻平南南门,务必破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能否作到?大人,你就放心吧!

青云飞把令箭抓的紧紧的,生怕柳伐再收回去。“叶洛、骆行天!”

“末将在!”叶洛和骆行天闻声,急忙双双出列,拱手施礼。

柳伐点点头,看了一眼二人,随即朗声道:你二人率领四万南狱军将士,主攻平南北城,等青云飞破城之时,要看到你等已入城内,能否做到?”

“如果不能,提头来见!”叶洛和骆行天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好!”柳伐大笑一声,拍了拍桌子,又道:南宫制怒!”

“末将在!”南宫制怒出列。

柳伐传令道:你率南狱军将士主攻平南东城,不求破城,只需牵制敌军,是强攻还是佯攻,你视机而定。由于南狱军将士一路南征,伤亡颇大,柳伐这次不打算再把南狱军作为主攻力量,只要他们能牵制住一部分敌军就可以,这样也有利于南狱军修养生息,快速地恢复元气。

不过他这样的考虑倒是令南宫制怒心中颇为不快,后者插手说道:大人,等青云飞将军、骆将军两路破城之时,我南狱军也会攻入城内,绝不会拖我军后腿!

听他这么说,柳伐倒是笑了,深深看了南宫制怒一眼,最后点点头,正色道:“好!就如你所言,若到时不能破城,你必重罚于你!”

“多谢大人!”南宫制怒信心十足地接下军令。

最后,柳伐说道:“我率余下的四万南狱军将士主攻西城。”说完话,他环视众人,又幽幽笑道:“希望,我不是最后杀入城内的那一路……”

听闻这话,叶洛、南宫制怒、青云飞、骆行天等将的心里都憋足了力气,皆想成为第一个破城的一方。

西南府,纵然不属于朝廷,也不应该由异族染指,柳伐嘴角一咧,看着城头上的沐家军,满是轻蔑,令箭一落,大军已动了!

柳伐安排的四路大军开始纷纷在平南城前集结。向南看,旗帜招展,甲士如林,军中即有柳字大旗,也有南狱字样的大旗,最为醒目的是当中一面绣有柳字的军旗,随风舞动,噼啪作响。不用看人,仅仅是这面大旗摆出来,就足以震人魂魄,令对手心惊胆寒。

现在柳伐的大名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大旗就是一面催命符。向南望,四万南狱军排好战阵,只见士卒头顶的红缨,红压压的一片,好象在平南城外铺了一层枫叶。

红缨代表着血,黑甲代表着刚硬,红缨黑甲也最能诠释南狱军的风格,铁血、刚猛,无坚不催。未等交战,南狱军将士们的肃杀之气便已压的城头上的守军喘不过来气。

士卒们斗志昂扬,一各个精神抖擞,精气神十足。人们瞪大眼睛,以手中的长矛敲打盾牌,轰轰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喊喝的声音直冲云霄。向西看,则是军威最足、杀气最为犀利的柳伐一部,这次四万南狱军由柳伐亲自指挥,上下将士,无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人们把腰板挺的溜直,站在那里,好象钉子似的,动都不动,可是一有军令传出,全军随之齐动,真可谓是静如泰山,动如脱兔。

柳伐骑在马上,立于全军的最前面,在其左右,有寒举为护将,在其身后还有其他七人,一旁更是站着有叶洛、青云飞等将,军马探报,穿梭不断。

看到南狱军的这副阵势,不用交战,守城的沐家军已心凉半截。闻讯而来的沐恩趴在城头上向外张望,看罢之后,吓的六神无主,他的第一反应是先找沐轻风,可是看到沐轻风的时候,沐恩的心顿时又沉到谷底。沐轻风现在是即无斗志又无生气,满脸的憔悴和哀伤,沐恩心里微微一叹,无比苦涩,自从蛮族入侵,西南四姓曹家连族被灭,叶家也是日落西山,他们沐家也是无奈,只能依附于大理,苟延残喘,此时他的长子不在,二子与行尸走肉差不多,这样的人,连照顾好他自己都难,更别说指挥打仗了。

此时此刻,他也是万分后悔,整日打雁,却被大雁啄瞎了眼,他委实是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便像叶家一般,归顺柳伐,哪有现在的结果,现在的尴尬是,他降也是降不得,打也是打不过,毕竟无人可守,长子又在大理世子身边,如此火烧眉毛的时刻,他们倒也只能等死!

西城外。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柳伐挥挥手,叫来一名侍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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