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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血枭图-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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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沉默半晌之后,少武恒安终于开口了,一言道尽了他心里所有的心酸,他说了这八个字,随即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侯皓月。
只是夏侯皓月神色淡然,他看到少武恒安的反应,怎么还会不明白少武恒安的意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白了就是这话让他对少武恒勇去说,但是他是什么人,对于这个天下,无论是分分合合,还是战火连天,他都不回去理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他在乎的,只是怎么去恢复当年星教的兴盛,而不是怎么干预国家之事,重蹈覆辙,他心里很清楚,当年若不是星教的高层帮住大楚,被动涉及朝政,怎么会出灭教那样的惨事,若是独立于教化之外,未尝会遭那样的劫难。
“唉!”
少武恒安是个聪明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夏侯皓月的无动于衷,夏侯皓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虽是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夏侯皓月是不会听自己的,想到这里,少武恒安一笑,随即有些难以捉摸的看着夏侯皓月,说出了一句更让人难以琢磨的话。
“夏侯宗师从西南北上到帝京,也算得上是处心积虑,不过想必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吧!”
听到少武恒安的话,夏侯皓月一愣,随即笑了,他拂了拂胡须,随即又道:“不知道公子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有人见过那么一方小印,背负日月星辰,刻画九州山河!”
少武恒安微微一笑,毫不畏惧的看着夏侯皓月,眼中更是多了几分古怪,而听到这句话的夏侯皓月也是眉头一皱,随即就又舒展开来。
“公子,知道的,真是不少,唔,真是不少!”
不知不觉中,夏侯皓月已经进入了被动,他再次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与震惊,又开始抚起胡须来。
不得不说,少武恒安是个值得他重视的人,那一方小印或许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或许对拿到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那件东西很重要,其实少武恒安也不知道,那方印,不只是对夏侯皓月,对他,也是尤为重要。
看着夏侯皓月,少武恒勇又忍不住笑了,他笑得很是和善,他对夏侯皓月其实并没有什么敌意,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利益的冲突。
从一开始,就是了,当年他在西南府,也是虽是没有见到他,但是还是从一些调查之中看到了夏侯皓月,也是那时候开始,他才知道,原来在这世界上,还有那么一个教派,虽然没落,却又有无比辉煌的过去,也是因为此,所以他停下了对柳伐的行动,他隐隐有些预感,有些事的发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而那个时候,还不到时机。
“有些事过去了太久了,久的都让人难以记起来,公子可知那印在谁的手里,要知道,那印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它实际的作用,会比想象中的大的多,但是如果不会使用,那也不过是一个不祥之物吧了!”
过了许久,夏侯皓月终于笑了,他抬起头来,微微有些释然,毕竟是“病郎君”,夏侯皓月还是不该小视,即便他已经不是皇储。
“公子,西南边陲之事,事关重大,而现在朝廷又在对北方用兵,不宜穷兵黩武,所以陛下也未必会针对柳伐,毕竟,那些蛮夷已经打过了狼山,甚至,已经推平了那座界碑!”
未等少武恒安说什么,夏侯皓月再一次开口了,又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一点线索,那方印章虽然是让他激动,但是也只是一瞬,他便释然了,有些东西,不到时机,拿来也没用,他再一次开口,已经是意兴阑珊,没有多少心思了。
看到夏侯皓月有些疲惫,已是不愿意多说什么,少武恒安一笑,随即微微行了一礼,又笑道:“宗师体恤天下百姓,实乃百姓之福,不过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宗师可否赐教!”
听到少武恒安的话,夏侯皓月一愣,自动忽略了前面的话,只是皱了皱眉,随即有些不太情愿的问道:“不知公子要让我做什么?”
“宗师请随我来!”
少武恒安神秘一笑,随即握着幽儿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山顶的方向去了……
“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光秃秃的山头,又是深秋,天气是格外的阴冷,天色愈发的黯淡,眼看夜晚即将到来,夜光也开始洒向大地。
“宗师莫急,等一等,在等一会儿宗师就会明白了!”
少武恒安紧了紧衣服,身子也是有些发冷,他的身体很差,本来是不应该来到这么风大的地方的,但是此时此刻,为了解除疑惑,他还是决定来这里。
择日不如撞日,因为今天也是遇见了夏侯皓月,他索性也就不管夏侯皓月愿不愿意,还是把他拉了上来,因为在他看来,他今晚要做的事情,也正是与夏侯皓月相关的事。
夏侯皓月虽是有些不耐烦,但是他还是在等着,他一些预感,或许今天晚上,他会发现一些原本没有察觉出来的真相。
夜终于来临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在天上,满是星辰,一闪一闪的,颇是好看。
“多么美的夜色啊!”
少武恒安微微一笑,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只是一旁的夏侯皓月差点没被气死,若是今夜少武恒安是为了让自己来赏夜,那就真的是悲剧了。
“公子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天色已经很晚了!”
夏侯皓月的话并不是很客气,他满是不耐,看着山下灯火阑珊的帝京城,肚子里是空空如也。
“呵呵,宗师请看,请看着九天星辰,还有这帝京的大地!”
少武恒安显然也是看出了夏侯皓月的不满,他仰天大笑一声,指了指九天的星辰,随即又指了指脚下的帝京城。
寿山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帝京大部分的地方还是能看到的,夏侯皓月一听少武恒安的话,心中一动,随即开始认真起来。
“咦?”
夏侯皓月看着这星辰,复而又看了看这帝京城,眼中满是复杂。
“怎么会这样,好奇怪……”
他拂了拂胡须,眼中闪烁着复杂,他终于明白了少武恒安的意思,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越看,他是愈发觉得有趣,过了半晌,他终于拱拱手,随即有些心不在焉的道:“公子,贫道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说着他也不管少武恒安答不答应,只是抱抱拳,随即就匆匆朝着山下走去了。
“喂……喂,好生无礼!”
还未等少武恒安说话,一旁的幽儿不情愿了,她朝着夏侯皓月的背影大喊几声,却始终不见夏侯皓月回头,一时之间,心里也是愈发恼怒。
“罢了,幽儿,咱们回去吧!”
看到一旁的幽儿还嘟着嘴,很是不情愿,显然是对夏侯皓月极为不满,但是她又不是夏侯皓月的对手,只是喊几声出出气,少武恒安笑了,他牵着幽儿的手,心里却是温暖如春,拨开云雾见青天,有些事,也终于到了快说出来的时候了。
幽儿听到少武恒安也说下山的话,随即心里也是一暖,因为她最为担心的,就是少武恒安的身体,这样的天气,又有极大的山风,她是巴不得和少武恒安早点离开这里,一听到少武恒安说起,她马上就点头答应,随即跟着少武恒安下了山。
再说夏侯皓月,他急急忙忙下山,却也不是为了回去吃饭,而是径直跑到了对面的山上,学了几十年的天数,他自然最是清楚寿山上所见到的天象,但是很对面相比,还有一些死角,是他不得不去注意的,于是他马不停蹄的就朝着对面的山头上赶去。
“原来是这样!”
夏侯皓月喃喃自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像是苦涩,又像是释然,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咳咳……”
就在他看这漫天星辰的时候,在他的身后,一个苍老的咳嗽声慢慢响起,紧接着,又是一根拐杖摸索的响声,夏侯皓月转过头来,却发现一个老人,这老人看起来双眼空洞无神,只是一瞬,夏侯皓月就判断出来,这是一个瞎子。
“很久没有人来这里了,咳……年轻人,你是为何而来呢?”
那老人摸索着,竟然走到了夏侯皓月的近前,随即下意识的看着夏侯皓月,只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一个瞎子,只是凭着感觉来寻找。
“老人家,这山上,可有什么以前遗留过的东西?”
夏侯皓月很是客气,根据少武恒安的指点,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判断出来,他所寻找的东西,就应该在这附近,或许,就在这山头上。
“以前遗留过的东西,遗留下来的,只有……死人……嘿,一山的尸骨啊,不然,为什么叫隍城山呢?”
那老人嘿然一笑,在这大夜之中听起来格外的诡异,再加上这人说出来的话,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这里以前叫做隍城山?”
夏侯皓月听到这老人的话,冷汗当时就下来了,隍城,隍城是什么,那就是一处埋骨地啊,他曾经看以前他师傅所留下来的手札,在星教极盛之时,有那么几座山,对于星教是极为重要的,第一的就是拜天台上的摘星楼,第二便是烧香台,第三则是这隍城。
这三座山对于星教来说是极为重要,可是现在时过境迁,唯一留下来的,就只有烧香台了,其余的,就如同没有出现在历史之中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自然是隍城山了,呵呵,不过,都没有人记得了,都没有人记得了!”
那老人沉默片刻,随即就又笑了笑,随即拿着那双瞎了好多年的眼睛看着夏侯皓月,是的,夏侯皓月非常确定,这老人是在看着自己。
“那么,为什么会没有人记得?”
他下意识的问道,似乎是有些东西,在他的脑海中被压迫着,但是他就是说不出来,总是可以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这种不对的来源。
“呵呵,你以为呢,年轻人你难道没有发现,在这隍城上荒无人烟,除了我一个老不死的家伙,还有人吗?”
那老人诡异一笑,随即摇摇头,拄着拐棍一步一步走向了黑暗……
三百六十三章 扩张
夏侯皓月定定的看着这老人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慢慢的,这老人的背影消失了,此时此刻,夏侯皓月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太阳的升落,他一直没有注意,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想起,仿佛只有在寿山之上才能看到日出,而这里,能看到的,只有日落和月升。
想到这里,夏侯皓月心里更加复杂,此时他心里一惊,随即大步朝着这老人消失的地方走去,只是现在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他突然在想一个问题,若是这里是隍城山,那么这个老人是谁,为什么他知道这里是隍城山,他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这一系列的问题在夏侯皓月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抹去。
“老人家,老人家?”
夏侯皓月也不再去看天象,他隐隐有种预感,若是知道这老人的身份,或许会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
事实上,夏侯皓月没有猜错,而第一次遇到这老人的人,却是猜错了,第一个遇到这老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柳伐,但是他没有想到,这里是距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这个老人正是柳伐上次遇到的那人,只是柳伐并没有带来这老人想看到的东西,所以柳伐最终也是空手而归,同样,夏侯皓月也是如此。
“罢了,时机未到,时机未到而已!”
走过整个山头,这个老人如同失踪了一般,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这不禁让夏侯皓月觉得十分气馁,但是也只是一瞬,他便也释然了,因为他至少知道,在这山上有他觉得有用的东西。
……
“你说,他能找到吗?”
“你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来?”
在幽静的山路上,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并肩而行,只听到那女子颇为不满,甚至还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而那男子,看起来却是十分的欢愉,事实上,少武恒安今日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遇到了夏侯皓月。
他现在处在暗处,自然也是有更多的机会去查探当年的事情,但是从他回到帝京之后,却又总是被琐事所烦恼,不得不说,他南下西南府是他这几年来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顺着柳伐走过的路,他发现了一些柳伐没有发现的事实,事实上,他所知道的,甚至还要比少武卿多,他和柳伐不同,柳伐是不知道从何处查起,但是他最起码比柳伐能找到很多的途径,当年帝宫被焚之时,还是有不少的东西留了下来,而恰巧又被他发现了,只是,他却一直没有像任何人说起。
现在夏侯皓月的出现,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因为他一直在追查“图腾”的事,而夏侯皓月的出现,无疑是给他的追查带来了极大的帮助,事实上,当夏侯皓月第一日来到帝京,少武恒安就注意到他了,只是他一直差人跟踪着,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夏侯皓月直接找上了自己。
“哼!”
看到少武恒安有些失神,幽儿是愈发的不悦,她冷哼一声,也不去管少武恒安了,步子也是加快了不少。
“好了,好了,处理完这件事,我便不问天下,在也不管世俗,只管柴米油盐,可好?”
少武恒安终于回过神来,他身子不好,走的不快,但是看到幽儿还是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还撒娇,他也是笑了,走快一步,又一把抓住了幽儿的手,随即有些低声下气的道。
“这可是你说的!”
听到少武恒安终于低下头认错,幽儿这才收回了不悦的表情,事实上,她也不是不想让少武恒安去处理他想做的事,但是她知道,少武恒安的身体真的不好,并不适合思考这些费脑子的事情,再者说,少武恒安平时也是闲不住,总是要逛来逛去,现在又是少武恒勇做皇帝,本来就是很危险,若是被人发觉,那他们的处境将会极其危险。
“唔,有人来了!”
少武恒安点点头,突然发现一辆马车朝着这里驶了过来,他皱皱眉,随即拉着幽儿朝着道路一旁走了走,等待着这马车从这里经过。
“咯噔……咯噔……”
清脆的马蹄声在山路上响起,少武恒安却是皱了皱眉头,今天是怎么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日子,为什么人人都要朝着这寿山上奔去,实在是让他有些不解啊!
就在此时,那马车已经从他身旁经过,继续朝着山上去了,而幽儿突然拉了拉少武恒安的袖子,随即有些疑惑的道:“公子,你看,那不是炎家的马车吗?”
“炎家?”
听到幽儿的话,少武恒安马上转过头来,望着这马车上的标志,还真是炎家的马车,他心里更加疑惑了,这寿山之上到底有什么,为什么炎家的人也朝着一道靓丽来了。
“公子,要不要,我们跟上去?”
幽儿看到少武恒安犹豫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叹,随即首先发问了,她知道,如果她不说,少武恒安一定会纠结半天的,他是在担心自己会生气。
“好,走!”
听到幽儿答应,少武恒安心里也是一喜,随即点点头,拉着幽儿,看着车的痕迹,一步步跟了上去……
西南府,平南!
“报……”
随着一声喊报,一名南狱军斥候骑快马奔来,到了柳伐等人近前,急忙翻身下马,对柳伐和众将纷纷施礼,然后说道:“大将军!我军四路攻城人马均已突破敌军城防,攻入城内,现在城中敌军正向郡首府溃败,请将军定夺!”
“好!”
柳伐闻言,顿露笑容,对左右众人说道:“敌军已败,再无还手之力,现在,我们应该入城瞧瞧了!”
“是!将军!”
寒举答应一声,随即又帮柳伐牵过战马,后者抓住缰绳,飞身跃到马上,然后南宫制怒等人说道:你们几个继续留守营内,以防不测!”
“是!”
柳伐带着寒举等人,重新返回平南城。因为战事顺利,己方四路大军都已成功杀入城内,柳伐也就不着急了,临进城之前,他还特意在城外转了一圈,向打扫战场的己方士卒询问伤亡状况。
这次攻坚,南狱军的损失并不大,只有青云飞那边的情况能稍微严重一些,牺牲和重伤的兄弟在三千人左右,总体来说,南狱军算是轻取平南。进入城内,街道上没有沐家军,也没有百姓,放眼望去,都是来回穿梭的南狱军士卒。
“将军!”
远远的,柳伐就看到了青云飞,而青云飞同样也是看到了柳伐,随即挥着手,脸上满是喜悦。
“嗯,怎么样了,可有活捉沐恩?”
青云飞嘘了口气,必恭必敬地答道:“将军,现在郡首府内聚集有三千左右的沐家军,至于沐恩是不是也在其中,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另外……”
说着话,他转回头,向后面的士卒们一挥手,喝道:“把他带上来!”
随着他的话音,数名南狱军士卒压上来一名头上无盔,身穿钢甲的年轻将领,这人二十多岁的样子,满脸的憔悴,头发凌乱,神采全无。柳伐定睛一看,忍不住笑出声来,眯缝着眼睛道:“我道是谁,这不是沐轻风将军吗?”
沐轻风身子一抖,看到柳伐,眼中不由闪烁出一丝惧意,还有愤恨,柳伐可以说是沐家的死敌,沐轻风恨他如骨,只可惜他现在手脚受制,不然的话,他能毫不犹豫地扑过去狠咬柳伐几口。
见状,左右的南狱军抡起拳头,对着沐轻风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老拳,同时喝喊道:“妈的,被俘了还不老实……”
沐轻风虽是带兵,可是他却不算是是武将,没有健壮的身体,被南狱军士卒围打几下就吃不消了,身子无力地瘫软下去,鼻口窜血,呼吸困难。
就在沐轻风马上要被南狱军士卒活活打死的时候,柳伐向众人摆摆手,说道:住手!侍卫们纷纷停手,然后齐齐对柳伐深施一礼,从沐轻风的身边退开。这时,只见沐轻风倒在地上,脸上都是血,血又粘起泥土,看上去成了大花脸,其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将军的威风劲。
柳伐走到他近前,蹲下身形,低头看着五官扭曲的沐轻风,幽幽说道:“轻风兄,虽然你我二人立场不同,各为其主,不过,我对你还是很佩服的,以前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不过现在,你倒真的是变了很多,也正因为这样,我绝不能放你走,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柳伐这么说,就等于是宣判了沐轻风的死刑,后者也明白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他躺在地上,突然大声狂笑起来,接着,笑声一敛,两眼喷火地怒视柳伐,咬牙说道:“柳伐,我用不着你来假慈悲,我沐轻风只要活着一天,就与你势不两立,你要杀要剐痛快点,别像个娘们似的罗罗嗦嗦!”
“好,是条汉子!”
点点头,柳伐不再多话,他站起身形,原本还有些落寞的表情瞬间被阴冷和邪狂所取代,他侧头问道:骆行天,依你之见,敌将沐轻风当如何处置?骆行天连想都未想,正色说道:“回将军,沐轻风的手上粘满我南狱兄弟的鲜血,罪不可赦,应处极刑……悬头示众!”
“嗯!”
柳伐眯了眯眼睛,冷然一笑,说道:“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将军英明!”骆行天拱手施礼,然后转回身,看着下面的士卒,向沐轻风挥了挥手。
士卒们会意,一拥而上,拽起沐轻风,象拖死狗似的拉了下去。
“柳伐,你必不得好死,我先行一步,在九泉之下,我会等着你的,哈哈!”沐轻风被拖出好远,但他疯狂的笑声仍断断续续地传来。
柳伐哼笑一声,针锋相对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也等着!”说着,他举目看向前方的郡首府,问道:“我军将士都就位了吗?”
“是的,将军,都到齐了!”骆行天、青云飞、叶洛等人齐齐应道。
柳伐深吸口气,抬起手来,指向前方的郡首府,冷冰冰地说道:“杀进去,所遇之人,不管男女老少,若有不投降的,一律处斩,鸡犬不留!”
“是!”
众人面色一正,齐声答应着,将全军进攻的命令传达下去。偌大的平南城,沐家军都未能守得住,现在换成小小的郡首府,哪里还能挡得住南狱军的全力冲杀。只一抡进攻,南狱军就翻过院墙,杀入郡首府内,可怜三千的沐家军以及沐恩的家人、仆人们,被如狼似虎的南狱军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顷刻之间,郡首府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有惊慌失措的人群,到处都有被追杀砍翻在地的士卒和府内家丁,许多人被拖到死角,见再无路可跑,纷纷扔掉武器投降,柳伐虽是已经传达了死命令,但是南狱军早已是杀昏了头脑,他们可不管对方投不投降,继续扑上前去用力砍杀,对方扔掉武器,只会让他们的杀戮变的更加顺畅。
很快,郡首府的外院就被南狱军占领,举目望去,地上铺满了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将地面都染成血红色,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南狱军没有在外院多做停留,稍微整顿了一下,立刻又扑向内宅。在这里,士卒和家丁已寥寥无几,多是些女眷,随着南狱军杀近来,内宅里尖叫声、惨叫声连成一片,丫鬟、女仆成批成片的惨死于南狱军的刀口下,扑倒在血泊之中。
杀红了眼的南狱军已不管面前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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