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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血枭图-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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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如何熬得过?

想到这里,小婉心中越发酸楚,虽然忍住没有哭出声来,眼泪却和断线珠子般,再也无法抑制。柳伐倒是有愧在心,毕竟是他着急要去琴素峰的,他也不能推托,从怀中掏出还带水的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小婉,我这有点钱,你先拿着。”

小婉怔住,不解道:“客官你,你都没有乘船,不用付账,再说我也找不开的……”

“给你买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柳伐把钱和小弟硬塞到小婉手上,知道也解释不明白,转头大步离去,奔着琴素峰的方向离去。

小婉错愕片刻,心中惊喜,这一锭银子足有五两,如今银贵,再买艘小船足够,可客官是个布衣,看起来也不富裕,这些想必是他的全部家当,自己怎好要他的银两。更何况他落水救人,埋怨都没有一句,小婉清醒过来,急急的喊道:“客官,我不能要你地银子。”

只是柳伐健步如飞,心里又是十分焦急,片刻的功夫,就没有了踪影,小婉立在当地,心中感激莫名,小弟怯怯的问道:“姐姐,我们这下有钱买船了吧?”

小婉蹲下身来,擦了下小弟脸上的污垢泪水,也是泪流满面,“是呀,小弟,我们不用露宿街头了。”

“那大哥哥为什么给我们钱?他真厉害,只是一挥绳子,就能套住我不放。”

小弟听说有船,早忘记了刚才的苦难:“姐姐,我也要快快长大,以后和大哥哥一样厉害。”小婉哭中带笑,柔声道:“是呀,小弟也要快快的长大,以后和大哥哥一样厉害,做个好人,报答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

缓缓扭过头去,望着柳伐消失的方向,小婉轻咬红唇,痴痴地望着。

过了金水,距离琴素峰也是近了不少,只是剩下的路,就需要柳伐走着过去了。

“你还想回去吗?”

琴素峰上,不死医穿着裘皮大衣,淡淡的噙着香茗,不紧不慢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把紫砂壶,眼睛从始至终都在那把朴素的小壶上,不曾去看南宫制怒一眼。

数十日的功夫,南宫制怒的身子已是完全康复,只是他满脸疲态,鬓角都有些发白,刚刚而立之年,正是血气旺盛之时,只是在不死医看来,他的这个徒弟,眼中一片空洞,哪里当年雄姿英发,壮志凌云的豪气之态。

破军,征战天下之将,人生的大起大落,乃是常事,只是不经意间,有人已是有些想不开了。

“师傅,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南宫制度沙哑着嗓子,看了一眼不死医,如同吞了一片刀子一般,声音格外难听。

“命数,天数,不必强求,我们这一门虽是被逐出去的一门,但是,有些规矩,是夹在我们血脉之中的!”

不死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紫砂壶,看着身旁的小火炉,又添了一块炭火,闭上眼睛,有些哀伤的道。

“那么,帝京呢?”

南宫制怒看向了不死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帝京……”

不死医没有看南宫制怒,只是木木的望着远方,天边飞过的雪花,慢慢的飘动的,回旋,洒落。

“帝京!”

帝京城外,一个白袍人望着林立的殿堂,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复杂,他的双眸很明亮,明亮的如同天上的繁星!

帝京之中,深宫之内,夏国皇宫内的一处角落内,一个高大而佝偻的身影呼呼地喘着气,步履沉重地向前迈步而走,身后跟着一名年老的宦官,小心翼翼地陪侍着。好不容易,高大的身影又走了百十步,终于抵挡不住极度的疲劳,气喘吁呈地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宦官则急忙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扶着。高大的身影喘了两口气,不解地道:“喜,你说,朕服了这么多年的仙药,为什么身体越来越差,反而大不如从前了?你看,现在联连走个两三百步路都会累得气喘吁吁的!”

原来这高大而佝楼之人竟然是大夏天子少武卿,但此时的少武卿脸庞浮肿,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身大的身躯不再挺拔,反而有些可怜的佝偻起来,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不像是一个叱咤风云的铁血大帝!

半载的光阴,少武卿的身子已是大不如前,前些日子没有查出宣仪府之事,反而死了他的一个亲生女儿,他心里也是有些哀伤,不觉,身子越发虚弱了。

喜有些可悲的看着眼前的少武卿,心中明白,却不敢乱说,只得小心翼翼地应付了两句道:“这奴婢也不太明白,依据那些大师们来说,以往陛下服食的那些仙丹中还缺乏一些必要的药材,所以尚不能算是真正的仙丹,效果有限。而缺少的药材都可谓是仙药,可遇而不可求,应该是陛下的仙缘未到吧!”

少武卿闻言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道:“是啊,卢生说缺一些仙草、灵芝什么必备的仙药,要去东海寻找,可是这卢生一去数年,却杳无音讯,若是他再寻不来那些仙药,恐怕朕等不及了!”

喜听少武卿说得不测,心中一惊,不敢答话,只得沉默无语。

忽地,少武卿喘了两口气,问道:“太子在什么地方。怎么没有看到他?”

喜忙道:“回陛下,您昨晚让太子殿下代陛下今日去查探要事,太子殿下至今未回!”

少武卿闻言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一会,方才恍然大悟道:“噢,对了,朕想起来了!哎,老了,看朕这记性!”

喜闻言眼眶一酸,心中那一股愤怒在胸膛中左突右撞。实在忍耐不住了,见左右无人,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抽泣道:“陛下,奴婢万死!”

少武卿愣了愣,微微一笑,随即不解的问道:“喜,你何罪之有?你跟随朕也有二十多年了,除了聂之外,就你跟朕最贴心了!”

喜目中流泪,抽泣道:“陛下。奴婢有几句实言相告,只要陛下容禀,说完后便将奴婢碎尸万断。也是心甘情愿!”

少武卿有些不解道:“起来,起来。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喜摇了摇头,跪伏在地,咬了咬牙。

奋声道:“陛下,其实那些什么仙丹全是宫中术士们蒙蔽陛下、诈取钱财的;那个卢生也根本没有为陛下出东海寻宝,他只是在沿海各港口做买卖、为自己赚钱而已!陛下,您可万不能再被那些小人蒙蔽了啊。您的龙体已经不能再折腾了!”

少武卿闻言愣了半晌,忽地板起脸来,冷冷的道:“胡说八道,你是说朕这么多年来都被那些术士们所蒙蔽吗?岂有此理!这些术士都是聂推荐的,他会害朕?再者说,朕服仙丹也不是一天半天了,你认为有假,为什么不早些禀告于朕!”

虎瘦威犹在,震怒的少武卿犹自吓得喜、瑟瑟直抖!喜猛地横下一条心来,扬起头颅,奋声道:“陛下,其实那些术士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出自聂的授意!原因很简单,聂此人贪权爱财,陛下如果勤于政务,就根本没有他的机会,但如果陛下沉迷于修仙炼丹这些琐事,那么必然无心政务,聂就有了操纵朝政的机会。如今朝庭之上,除了少数重臣之外,几乎已是聂的天下,聂向来与太子殿下亲近,京城内地军权更是已被他们的人掌握。奴婢虽是卑贱之人,却也心忧国事,早想劝谏陛下,但聂阴险毒辣,其淫威之盛,令宫中所有人等都敢怒而不敢言。我若冒然相谏,被其探知,是必死无疑。今日聂和其党羽都不在场,正是千载难逢之机,所以奴婢冒死相谏,希望陛下能早日醒悟,这样奴婢便是万死也是死而无憾!”

少武卿闻言震怒的脸色渐渐缓和下去,沉默了半晌,方才淡淡地道:“刚才你所说的话,朕就当没有听见,下去吧!”

ps:感冒了,嗓子像吞了刀子一样,也不知道是风热还是风寒,但是还是在努力,求收藏,求支持!

二百零三章 迟暮

二百零三章

喜闻言愣了一愣,忽地若有所悟:知道少武卿如果现在还是对聂充分信任的话,凭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必然杀自己一百次还多;但现在少武卿没有责罚自己,那么就必然已经对聂有所疑虑。“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日后再寻机会彻底掰倒聂!”

欣喜的喜连忙磕了个头,不声不响地站了起来!

少武卿面无异色的努力站起身,看了看夜色,又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终于又沉声道:“朕走不动了,你,扶寡人回宫去吧!”

“是,陛下!”

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少武卿回南书房去了!喜服侍始皇睡下后,便悄悄地退了下去。空荡荡的寝室内,只剩下少武卿孤零零地一人躺在龙榻上沉重地喘着粗气。

少武卿毕竟是少武卿,虽然已经多日没有早朝。但是却一直坚持自己批阅奏章,就算病体缠身之时,也是坚持不懈。只是偶尔有些时候,实在坚持不住了。才会交给太子代为办理。这也使得目前国家虽然乱机四伏,但在少武卿面前却是巍然如山,毕竟,少武卿强势半生,但凡他还在一日,这天下还是他少武卿的。

“咳!”

月朗星稀,硕大的宫殿之中只有少武卿一个人,富丽堂皇中,流露出许多寂寞,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挣扎着站起来,巨大的铜镜前,他的嘴唇有些发白,头发更是有些散乱,只是他毫不在乎。

“砰!”

一声清脆细小的声音响起,龙榻后面的地板被打开,一扇小石门紧闭,石门的周围长明灯一盏接一盏,少武卿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这扇石门,眼中闪过一丝悲意。

“哗!”

石门被打开,里面平淡无奇,只是挂满了画像,这些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女子,这女子容颜绝美,一笑倾城,如同春风一般,少武卿站在画像前,痴痴的看着,那朵金簪,那条绣带……

一切都如同还是在二十年前,那个高傲要做太子妃的女子,那个经天纬地的文雅书生,那个霸道枭武的王侯,以及那个沉默寡言的怪人。

“莞儿,莞儿……”

拂过那张画卷,少武卿喃喃低语,那画中人淡淡笑着,如同真人一般,始终平静。

“咳!”

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潮红,一口鲜血几乎吐到墙上的画卷上。

灯火昏黄,他亦是老眼昏花,早就看不太清楚那张画卷了,昔日帝京的故人,此时也只是剩下他和秦文了,只是他知道,秦文还会在自己之前死去。

站了半晌,终于是身子有些发冷,随即又从暗室中退出来,躺在温暖的床榻上,眼睛睁的老大。

不知不觉中,他的身体已是变得越来越差了,长生不死,谁能长生不死,以往,他也见到楚帝令方外术士去炼制丹药,他还不理解,时过境迁,他才明白一颗寂寞的心。

国中无后,天下无母,他虽然是追封苏莞为皇后,但是后宫毕竟无主,宫闱之事却依旧是让他头疼,聂与喜皆是与自己一起长大的,时间越久,他们的变化也是越大。

要是放在以前,恐怕喜说出这番话来早被他喝今拉下去五马分尸了,但是随着少武卿龙体越来越差,而且常有呕血之状,自己都不禁渐渐有些怀疑。

但是对长生不老之术根深蒂固的崇信以及相信自己是天之骄子的坚定信念,使得少武卿又始终对自己终能够长生不老抱有一丝期望!但今日被喜一番声泪俱下的忠告一激,这一丝期望又不禁有些动摇了。

“聂,你随朕从小一起长大,朕对你是十分信任的!希望你不会真的像喜所说的那样奸诈,否则朕能让你起来,也能将你按下去!”

少武卿看着帐幕,自言自语,眼神里闪过一抹厉色!深夜,少武恒勇从柳畔旁的书院刚刚赶回宫来,闻听少武卿已经入睡,便不敢惊动少武卿,自顾准备安歇!

没想到刚准备睡下,便听门声有人轻声唤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是聂,有急事相告!”

少武恒勇一惊,连忙起身道:“快进来,什么事情?”

聂轻轻推开房门,急忙迈步进房,先是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然后低声道:“太子殿下,有心腹秘报,今日傍晚。喜大人和陛下在一起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少武恒勇闻言一愣道:“可曾探知是何事情?”

聂摇了摇头道:“隔得较远,不敢靠近。只是看那喜大人跪在陛下身前,痛哭流涕的,好像在和陛下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奴婢闻言不敢怠慢,闻听太子殿下回来,便来禀报!”

少武恒勇点点头,沉默半晌,终于又道:“你做得不错,先回去休息吧。对了,明日去探探口风,希望不要出什么漏子才好,否则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聂闻言一惊道:“先下手为强?太子殿下地意思是……?”

少武恒勇阴冷的双目看了看聂,冷声道:“如今朝中军政大权尽在我手。父皇老了,当是安享晚年的时候,我为太子,自当为父皇减轻压力,届时你等仍可安享富贵,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聂吞了吞口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胆子虽大,但要说到弑君,尤其是弑杀少武卿,还是不禁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惊恐。腿肚子也不禁有些抽筋起来。

少武恒勇轻蔑地看了聂一眼,冷声道:“废物,怕什么!现在宫庭内外无不在我控制之中,父皇又病体缠身。行将就木,已是一只无牙地老虎。只要我们将丹药里面做点手脚,必然可以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说着又是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皇位宝座面前,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聂猛地吞了一口唾沫,咬了咬牙,谄笑着对少武恒勇道:“只要太子殿下所命,奴婢无不听从!哼,宫中郎中、虎贲军、宫侍,都在我等掌握之中,陛下又能又怎样,只要太子殿下愿意,捏死他还不像捏死只蚂蚁相似!”

少武恒勇突然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聂,淡淡的道:“聂,谁跟你说,孤要弑君?”

聂一愣,随即回过神来,马上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颤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滚!”

少武恒勇并没有去怪罪聂,因为聂现在还能用得着,他冷哼一声,随即便把聂轰了出去,天色已晚,他已是十分的疲惫了!

聂擦擦汗,随即连滚带爬的逃出东宫,有些话,少武恒勇说得,他却说不得,此时想起,仍旧是一阵后怕!

“哈哈哈哈……”

聂走出不远,空旷地宫殿内响起一阵阴笑!

次日一早,喜刚刚起身,忽然有一人也不通报,便自推门而入。喜在宫内服侍少武卿多年,虽然比不上聂这般恩宠,但在宫内也是有一定势力地大宦官,此时见有人无礼,脸色一变,正要大怒,忽见来者却是聂,不禁心中一沉,连忙堆上笑脸道:“原来是聂大人,不知大人一早前来有何吩咐?”

聂阴霾的双目打量了喜一下,淡淡地道:“我听说昨日喜大人在陛下身前痛哭流涕,慷慨陈辞,不知说的什么啊?”

喜闻言猛然吃了一惊,心中急速转动:“难道昨日之事已然泄露?不会啊,我当时仔细察看了四周,除了远处有一些郎中侍卫之外,附近根本没有发现旁人!那么聂此次突来,想必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前来投石问路的!”

喜服侍少武卿已久,能在聂卵翼下安安稳稳地呆上二十多年,实在也有其过人之处,大脑急速转动之时,脸色丝毫未变,恭敬地回道:“回大人!昨日陛下因行路艰难,心生感念,担心福寿无多,而且非常想念逝去地皇后!奴婢见陛下伤悲,心里也是有些哀伤,所以不禁潸然泪下,努力开导陛下!倒让聂大人见笑了!”

聂阴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喜的脸宠和眼睛,想从中寻找出一丝异样来,只可惜一无所获,只得淡淡地道:“噢,那你是如何劝解陛下地?”

喜不露声色地回道:“奴婢说,陛下不必担心福寿之事,有聂大人督促那些真人、术士,必然能够很快凑齐仙药,炼出仙丹来,陛下只管安心等待便是!”说着喜压低了声音,佯作谄媚之状道:“聂大人,听陛下话语里面地意思,好像对卢生在东海一去数年、一无所获甚为不满啊。而且有流言传到陛下耳朵里,说是卢生在东海根本没有去寻仙药,反而一心为自己谋财,聂大人对此还须留意啊!”

聂吃了一惊道:“此言当真?”

喜认真地道:“绝无虚假!不过奴婢对陛下说这些话完全是造谣之言,绝不可信,聂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所用之人又岂会对陛下长生不老之事懈怠玩忽,肯定是有些宵小、中伤聂大人!”

听到喜的话,聂此时对喜疑心尽去,满意地问道:“那陛下如何反应?”

喜笑道:“在奴婢一番涕泪横流、慷慨陈辞之下,陛下当然是相信了!其实。就算奴婢不说,以陛下对大人的宠信,也不会对那些流言信以为真的!”

二百零四章 乱始

“如此甚好!”

聂阴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看的笑意,点了点头道:“很好,喜大人跟随某多年,日后只要忠心办事,某也不会亏待与你,陛下也不会亏待与你!”

喜连忙跪倒,大表忠心:“聂大人为陛下最亲近的人,陛下年事已高,照料陛下之事,还需要大人的鼎力相助,太子殿下已经开始为陛下做事了,聂大人为太子殿下之师,不久之后,太子殿下即位定然更加飞皇腾达,届时聂大人身为帝师,还请大人多加照顾!”

聂起身笑道:“好说。好说,天色已晚,某还须去服侍陛下,那就告辞了!喜大人不送!”

“聂大人慢走!”

送走了瘟神聂,喜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有些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内衣竟然完全湿透了!

“陛下,那么早就批阅奏章了?您要保重龙体啊!”

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如同方才喜对着他一般。

南书房内,一个豪华的软榻之上,身体虚弱的少武卿正仰躺在榻上,努力地批阅着奏章,手边还堆放着一些卷宗。

聂悄悄来到聚精会神的少武卿身旁,恳切地道。

少武卿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聂,南书房内现在也只有聂和喜进出无须禀报,忽想起昨日喜的一番言语,于是装出一副偶然想起地表情道:“唔,聂,朕现在觉得身体是一日一日不如一日甚一日了,那最终大成地仙丹究竟何时可以炼成?”

聂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应该快了,卢公去寻找仙药多年,一向勤勤恳恳,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少武卿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朕昨日偶看到一篇奏章,说卢生根本不是在东海寻药,他拿着朕给他的楼船和物资在东海沿岸港口做生意牟利,聂,这不会是真的吧!”

他这一说,便把喜撇得干净了,聂自不是笨人!

聂心中一惊,心道:“昨日我不在宫中,难道那些心腹截留奏简时将这篇不利地奏章漏了过去?这些该死的废物,我一日不在,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面上却是十分委屈地道:“陛下,这纯粹是造谣,前几天奴婢还刚收到卢公的消息,他说寻找仙药已经有些眉目,不多日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噢——!”

少武卿顿时大喜,顿时将对聂的怀疑抛得无影无踪,急道:“是吗,你这狗才,为什么不早些禀报于朕?还有,到底什么时候能有确切的消息,朕实在等不及了!朕刚才还想,卢生这狗才,要是再找不到仙药,朕必定他九族!”

说着少武卿一把掀翻桌上的奏章,眼中闪出如同虎狼一般的眼神,一代帝王,霸道之意,如同往日一般,直到此时,聂才真正的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少武卿,是一代枭雄,他的脚下流淌着的,是无尽的鲜血,他是踏着无数人的尸体走上去的。

聂闻言心中顿时不安起来:“看来少武卿虽然没有怀疑我,但已经没有耐心了,要早作决断了!”

心中虽然转得飞快,但面孔上却是十分地恭谨道:“回陛下,卢生虽然有消息传来,但没有确切的消息奴婢不敢告诉陛下,万一有误,岂非是蒙骗圣听。不过,奴婢想卢生办事一向稳重,他说有有了眉目。应该会很快的,陛下只管安心等待,说不定这一两月间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少武卿顿时大悦道:“太好了,聂,还是你办事最合朕地心意!你立即派人催促卢生。叫他务必给朕快一些。否则朕的身体恐怕等不及了!”

聂连忙恭谨地道:“是,陛下,臣马上催他去办!”

“嗯,去吧!”少武卿点了点头,随即挥了挥手,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起来!

看到少武卿脸色骤变,聂心中一动,也不点破,只是悄悄的退了出去。

“父皇,身体竟差到了这种地步?”

东宫之中,少武恒勇端坐在榻上,一旁暖炉还在冒着淡淡的烟雾,聂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默默的伏在地上,揣摩着少武恒勇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

少武恒勇淡淡的瞥了一眼聂,宦官就是宦官,怎么会明白他的深意,他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聂的问题,只是微笑着问道:“卢生在哪里?”

聂心中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卢生的藏身之处,原来卢生根本没有去什么东海寻找仙药,他一直都在帝京,在少武卿的眼皮底下!

“父皇,老了!”

少武恒勇听到聂慢慢说完,沉默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烛光之下,他的脸色很是古怪。

“哗哗哗……”

终于又起风了,东宫的灯火渐渐的稀了,整个帝城也变得命令起来,唯有巡游的宫中侍卫与宫人在漆黑阴暗的帝宫之中穿梭着。

不过数日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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