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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骚-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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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舐——王微喉底发出一声妖娆的叹息,先前绷紧的身子慢慢舒展开来,她也动情得不行了,双手搂住张原的脖子,迎合起来,觉得自己的裙裳被解开,美丽的身体展露,张原的大手覆盖在了她雪梨一般的尖翘丰盈的腻乳上,不知怎么,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张原吻到这女郎脸颊的泪,吃了一惊,百度雅骚吧威武,坐直身子道:“修微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王微也跪坐起来,泪光盈盈却含羞带笑,将小衣脱去,双肩圆润,**起伏,青色的裙子散在腰肢下,上身莹洁无寸缕,就仿佛青色荷盖捧起的一株白莲,伸臂攀着张原的臂膀,柔声道:“怎么会不喜欢,王微快活极了就会掉眼泪,嗯,喜极而泣呢。”声音娇媚无比。

张原先惊后笑,说道:“吓我一跳,以为你不快活呢,差点——”

王微移膝靠近,身子偎着张原,将头搁在张原肩头,好似倦飞的鸟,柔声细语道:“怎么会不快活呢,王微很喜欢介子相公,喜欢得不得了,介子相公别笑话我哦,先前你醉酒睡着,我坐在床边看你,看了很久呢,还偷偷亲了你一下,介子相公毫无察觉是吧——”

这女郎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张原的脖颈,脸贴着脸,一手的指尖在张原后背轻轻抚着、划着,雪梨**抵着张原裸露的胸膛揉动,那声音娇嗲、那动作轻柔,真是荡人心魄,媚入骨髓——张原抱着她,双手在她细腰秀背上抚摸,肌肤滑嫩如上等丝绸,笑道:“被修微非礼了,那我要报复回来。”在王微脖颈间亲吻着,这女郎笑得身子乱扭,用手来挡张原的嘴唇,又喘又笑,张原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说道:“方才被你吓了那么一下,真是吓坏了,下面,下面都吓得痿了——”王微瞪大眼睛,无声询问,这曲中女郎虽未梳拢,但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张原说的是什么意思——张原肯定地点了一下头,皱着眉头。

王微咬着嘴唇忍笑,过了一会,轻声道:“介子相公不至于这么胆小吧。”一边说着,纤手下探张原**,触腕崩腾,却原来早已是坚勃如铁,想要挪开手,却被张原按住,低笑道:“既已落入圈套,那还想逃吗。”

王微脸红得发烫,也不强挣,轻轻把握着,腻声道:“君子不器,可知介子相公非君子。”

张原失笑,君子不器还可以这样解释吗,笑道:“修微这岂不是骂尽天下圣贤。”

王微吃吃笑道:“我可没有,怎么敢呢,就是觉得介子相公这样子不大斯文。”那只手轻轻扪弄——张原的要害被女郎抓着,心跳加剧,情难自禁,说道:“修微,我们——”

王微低低的“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又睁开,说道:“今夜把身子给介子相公,王微是心甘情愿的,很欢喜——”说着,身子向后仰下,红罗纻丝被衬着雪白的身体,青丝散乱,**娇颤——张原心下感动,俯身亲吻这女郎,不过这时也无暇多说情话,**影响思考,乃分腿挺身,缓缓占据要津,真温柔乡也,女郎身子抖个不停,好在很湿润,不至于进退维艰,女郎起先咬着自己的小衣不出声,半晌始发娇声,颠倒缠绵,尽得其趣……云收雨散,二人交颈叠股,哝哝絮语不知东方之既白,直到小婢蕙湘在外叩门才起身,相视微笑——张原沐浴更衣,吃了一碗匾食,小坐片刻,便听得鼓吹声洋洋沸沸,来迎新科解元赴鹿鸣宴了,各位举人的落脚处昨日就已打听清楚了,张原插金花、骑大白马、披红挂彩、吹吹打打,被人簇拥着来到杭州府学,鹿鸣宴设在府学明伦堂,由浙江布政使何如申主持,主考官钱谦益、副主考王编、十五房官、内外帘官,以及一百二十名新科举人都要参加——张原是最先到达的,按规定的仪式由司仪引导着先参拜座师、房师和提调官,分别送上金银珠花、杯盘、绸缎等礼物,这些礼物张若曦昨日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新科举子第一次谒见座师和房师要下拜,这就是拜师礼,张原先是参拜两位座师,副主考王编是早就见过的,对于钱谦益,张原久闻大名,今日是第一次见,三十多岁的钱谦益潇洒儒雅,蓄着三绺美髯,下巴微微前凸,两眼炯炯有神,显得有些骄傲——钱谦益少年即有才名,二十九岁点探花,入翰林院,这次出京主持浙江前擢升为左春坊庶子,这都是为以后以内阁打基础、做准备的,按惯例,内阁大学士都是走这么一条路,主持乡试正是为以后入阁收门生、养声望,这也是钱谦益为什么在决定解元人选时踌躇良久,最终还是选定张原的原因,张原已经是五经魁,高中举人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现实,董其昌拜托他黜落张原已无可能,所以干脆点了张原为解元,张原是翰社首领,这次翰社社员名登龙虎榜者竟有二十八人之多,是一股庞大的势力,收张原为门生,笼络张原就能控制翰社,这对他日后入阁为辅相将会是极大的助力,至于说张原桀骜,钱谦益自信能镇得住张原,就算张原明年能会试及第,那也比他晚了六年两科,在仕途上不可能走到他前面。

卷二 如今却忆江南乐 第三百三十一章 鹿鸣宴

钱谦益主持乙卯科浙江乡试,张原是早就知道的,他现在高中解元,钱谦益就是他的座师,一般而言,座师和门生若同朝为官,往往结为朋党,座师举荐、提拔门生不遗余力,门生敬座师如父,以后若得居高位,对座师和座师的后人都会予以关照,门生不敬座师则会被世人唾弃为忘恩负义,这也是利益共同体,晚明内阁大僚谁没有一大批任京官、地方官的门生,尤其是那些任科道官的门生就是内阁座师手中对付政敌的利器,指哪打哪,当然,也有弹劾座师的门生,不过那实在罕见,即便门生有理有据,名声也不会好听,所以对门生而言,座师既是引路人,也是绊脚石,钱谦益会成为他张原的绊脚石吗?

对张原而言,他其实是反感这种座师、门生关系的,他敬重的是王思任、黄汝亨、焦竑这些传授了他学业的老师,至于科场取士,只凭所试之文,此前考官与考生未曾见面,何来师生名分?晚明党争之祸与此有很大干系,但现在张原也不可能特立独行不来参加鹿鸣宴、不来拜师,那样是自绝于大明官场——

据张原对钱谦益的了解,钱谦益在万历、天启、崇祯三朝近三十年间里总共都没当过几年官,要么丁忧守制、要么陷于党争被黜闲居,在南明时当过几天礼部尚书便降清了——

钱谦益文名盛、官运衰,而且从钱谦益现在的诗文来看,对世道偏颇和国事不振有匡扶之志、提倡经世致用,所以张原不认为钱谦益今后在仕途上会成为他的阻力,反倒是房师杨涟,此人很难对付,摊上这么个老师恐怕祸大于福——…雅…骚…吧…威…武…

杨涟是典型的东林党人,他崇敬以天下为己任的顾宪成,中进士前经常出入东林书院与诸君子探讨性理之学、共商治国之道,与高攀龙关系尤为密切,在几年后的“红丸案”和“移宫案”中杨涟与左光斗是东林的急先锋,操论过激,行事决绝,打击政敌不留余地,阉党的产生、抱团,与他们这种毫不宽容有很大关系,作为个人道德品质,杨涟应该是正直廉洁的,在去年的地方官考察中举廉吏第一,据传此次乡试后就要进京任给事中,天启五年,杨涟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东林与阉党的矛盾迅即激化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斗争的结果是东林党人惨败,杨涟、左光斗等人下狱,受尽酷刑,绝不认罪,阉党给杨涟捏造的罪名是贪赃两万,但杨涟死后,抄家入官的全部财产不足千金,老母和妻子无家可归,宿于谯楼,两个儿子乞食求活,身为正四品高官的杨涟其清贫让人泪下——

当然,张原现在是以事后诸葛亮来评价杨涟,作为杨涟自己,他不可能对自己的作为造成的后果全部了然的,他只知道正邪不两立,道义所在,万死不辞,张原知道黄尊素也是死于那次冤狱,高攀龙闻缇骑来捉拿,投水自尽——

万历中期以来的党争都还算温和,从天启五年后,就势不两立了,这对大明朝政造成极大的破坏,张原要救国,就必须避免朝堂上这种你死我活的局面出现,现在,因为乙卯乡试,杨涟成了他的房师,直线救国真的是成直线了,杨涟的正直和廉洁是他敬佩的,杨涟的意气和偏执是他要纠正的,问题是这可不是那么好纠正的,门生能教训老师吗,以杨涟的倔脾气,是不容易听进去不同意见的,只怕先要痛骂他一顿忠奸不辩、是非不分——*雅*骚*吧*黑黑*爱*调皮*

钱谦益与张原谈了两刻时,对张原的学识大为赞赏,嘉勉有加,若不是其他新科举人在外面都等得不耐烦了,钱谦益还要与张原继续长谈,而张原面对这位大名鼎鼎的钱探花却是稍感别扭,嗯,一代名妓柳如是还要再过几年才出世,长成后嫁给这位钱探花,那时钱探花六十岁了,老牛嫩草,莫此为甚——

杨涟蓄着大胡子,神情刚肃,不怒自威,见到张原,脸露笑意,顿显和蔼,说道:“景逸先生与我谈起过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此言甚好,你能从我房脱颖而出,果见真才实学。”又道:“我即将赴户科给事中之任,你年底来京,可以来见我。”

张原恭恭敬敬道:“学生自当来拜见老师。”心道:“肯定是要来见的,先要摸清你的脾气啊。”

杨涟让张原在他身边等着,与同房的其他新科举人见一见,同一科的举人称同年,同一房官的则互称同门,比同年关系更要亲密一些,《春秋》房这次中了九名举人——%雅%骚%吧%泫衍%喜%潜水%

午时,明伦堂鹿鸣宴开始,歌《鹿鸣》之诗、作魁星之舞,筵席直至申时方散,这些新科举人相约明日巳时在望仙酒楼聚会,这叫会同年,张原对这个很熟悉,就是毕业聚会嘛。

当日傍晚,在第二天会同年之前,张原先把一百多名参加了本次乡试的翰社社员召集到万仙桥边的一家酒楼赴宴,这是他张社首请客,主盟一个大社没点经济实力还真不行啊,对那些落第的翰社社员,张原殷勤抚慰,自然要说些大道理——

那些落第的翰社社员本来很是沮丧,被张原这么一宽慰,又鼓舞起来,是啊,本次翰社社员一百多人就有二十八人中举,他们这些人下科高中的希望很大啊,一个个信心倍增。

张原一面要借助“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冷风热血,洗涤乾坤”的翰社精神来凝聚社众,一面更要以科举来提升翰社的声望和影响力,翰社在这次浙江乡试大捷,势必声名雀起,身为翰社社员会有一种荣誉感,要求参加翰社的生员必定极多,必须加强审核——#雅#骚#吧#赫赫#能#辩论#

觥筹交错间,一位翰社社员过来对张原道:“张社首,我先前拜见房师时听说了这么一件事,荐至钱总裁案前的朱卷有七份嵌了‘一朝平步上青天’七字,这七份朱卷本来中举机会极大,钱总裁一力黜落,说这七人心术不正,制艺再好也不取。”

张原大声问在座诸人可有暗嵌这七字的?众人都说没有,因为入场前张原都向他们解释过了——

张岱摇头道:“那些蠢货被董祖常散播的谣言给害了——”

一众翰社社员闻言精神一振,纷纷询问究竟?

张岱有些尴尬,心知自己酒后失言了,看着张原——!雅!骚!吧!丢丢!爱卖萌!

张原笑了笑,说道:“我已查明,那谣言是董其昌之子董祖源与一个名叫汪汝谦的徽州巨商合谋散布的,目的就是要陷害我和诸位,幸得诸位明智,没有嵌那字眼,否则就中其奸计了。”

众人皆道:“我等岂会那么愚蠢,岂会信这拙劣谣言。”

张原心里暗笑,那日有多少人来问他这事啊,岂不是半信半疑,说道:“董、汪二人陷害我等不成,只怕会再生奸计,借这次乡试我翰社大捷再兴谣言,诬我翰社通关节才会有这等佳绩——”

便有社员道:“张社首所言极是,在下方才在路上便听到有这谣言了,说是我翰社故意放出谣言,让其他考生嵌字眼,这些嵌了字眼的考卷反而会黜落——”

张原与坐在他边上的黄尊素对视一眼,二人心里都在想:“这个谣言甚毒,这是把翰社与落第诸生对立起来了,借落第诸生来给翰社制造麻烦。”

张原道:“这又是董、汪二人的散布的谣言,我等不能坐着任凭诽谤,定要反击。”^雅^骚^吧^六艺^会^调侃^

众社员义愤填膺,要严惩造谣者,正议论纷纷时,有人来报,数千落第考生齐聚贡院大门外,要求磨勘考卷,严查舞弊——

张原心里冷笑:“董祖源、汪汝谦真是急不可待啊,鹿鸣宴刚散,就煽动起落第考生闹事了,那些考生正是失落、沮丧之时,这谣言就象是一把火,瞬即就能把他们燃烧起来——董祖源有这些老辣的心计吗,汪汝谦似乎也没有吧,这二人背后似有高人指点,现在看来那‘一朝平步上青天’的谣言看似拙劣,其实含有深意,这是连环计啊,若不是那日游西湖正遇董祖源,我或许真会措手不及。”对身边的黄尊素低声道:“我们也必须动手了,把汪氏不系园的那个仆人诱出扭送布政使司衙门。”

黄尊素点点头,吩咐了身后那位仆人几句,这仆人便叫上张岱、祁彪佳和周墨农的仆人一起去了。%雅%骚%吧%水粉%爱扯%小老虎%

张原起身道:“诸位,我们也一起去贡院吧,当面辩诬,指控奸人,还我翰社清白。”

众人的情绪一下子调动起来,他们都是翰社中人,岂能被人凭空污蔑,事关名誉,不争更待何时!

八月二十九之夜,有星无月,张原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穿街过坊来到贡院大门外,主考官返京复命、各乡试帘官陆续离开后,贡院大门就会关闭,这叫撤闱,下一次开门就是三年后,而现在,钱谦益等考官依旧住在贡院中。

乡试余波,进京布局,更宽广的画卷即将展开。

卷二 如今却忆江南乐 第三百三十二章 自投罗网

贡院大门外重现初九日凌晨乡试首场开考前的景象,人如潮,灯如海,更有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九千考生中举的只是极少一部分,郁闷沮丧的是绝大多数,这些绝大多数个个都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所以一有谣言激发,就找到了发泄的理由,除了那些已经还乡的,其余考生一呼百应,就聚到了贡院这边来了——

张原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赶到时,贡院左右双坊前已经有大批军士在严阵以待,防备这些落第秀才冲击贡院,场面混乱,灯火繁杂,就算是平日认识的人这时看起来也怪异了,一个方巾遥赖闹心晔咳思旁蝗喝说嚼矗晕彩俏欧绺侠茨质碌穆涞诳忌辖羯侠戳绲溃骸爸钗唬钗唬究葡缡晕璞字ぞ萑吩洌骺脊俑采绲目忌ü亟冢蝗缓采缰腥撕我阅苡卸巳松习瘢钦旁杲鍪怂辏泻窝叮共庠粑薰亟谒牛业榷ㄒ指鏊涫觯庋业炔庞谢嶂乜贾芯伲钗凰凳遣皇牵俊�

张原不动声色道:“仁兄所言极是,不过我听说那张原不止十八岁,有二十七、八了——”

这中年士人道:“不,就是十八岁,这个我比你们清楚,我认识张原,张原学问其实甚是平庸,他那些刊行的八股文集全是他人代作,沽名钓誉,无耻之极。”

张原道:“原来如此,请问兄台仙乡何处,也是本科乡试的考生吗?”

这中年士人义愤填膺道:“在下当然是考生,不然怎么会这般气愤。”却不肯说自己姓名和乡梓——

黄尊素问:“兄台所言科场舞弊证据确凿,不知有何证据?”

这中年士人煞有介事道:“以张原为首的翰社中人聚银一万八千两,送给主考官钱谦益,此事有人亲眼看到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奸谋总会败露的,对吧?”

张原身边的翰社社员很是气愤,尤其是那些中举的,简直要气炸了肺,只是知道张原在试探此人,这才强忍着未发作,但神色已然不对,这士人瞧出来了,拱拱手,含糊几句就想溜——

张原拦住道:“且慢,我要问你,这些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脚步杂沓,一众翰社社员连同他们的仆人将这中年士人团团围住,士人神色张皇,叫道:“诸位这是何意?诸位这是何意啊——”

张原问他:“你认得我是谁?”

中年士人陪笑道:“尚未识荆。”

张原道:“只我便是张原。”

这中年士人张口结舌,惊惶失措,勉强道:“在下亦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

一个脾气暴躁的翰社社员怒叫道:“你不是说证据确凿吗,一万八千两,是谁亲眼所见?今日你不说清楚就揍你半死,我翰社虽是文会,却也是会动武的。”

众社员纷纷喝骂,逼问造谣者,污人清誉,实在太可恨了。

张原盯着这个中年士人道:“你当面污蔑我翰社同仁科场舞弊,今日你若举不出确凿证据,我等就要揪你去见王提学,大明律是有诬陷之罪的,定要剥了你的遥馈!�

翰社诸人纷纷道:“对,揪他去见大宗师,革了他生员功名去。”

这中年士人满脸煞白,求饶道:“在下愚蠢,误听谣言,信以为真,不知者不罪啊,张社首、张解元,诸位才子,饶过在下这一回吧。”

张岱冷笑道:“不知者不罪,说得轻巧,扭送他见大宗师去。”

黄尊素道:“此人应该不是本科考生——”

此言一出,这中年士人神色愈发慌张,忽然大叫:“救命啊,救命——翰社的人殴打落第考生了,救命——救命——”叫声凄厉恕�

中年士人是想引起在场其他考生的公愤,制造混乱,他好脱身——

果然便有其他士人围过来看热闹,问发生了何事?人群中这个喊叫救命的的中年士人一面喊叫一面朝人墙猛冲,想趁机挤出去跑掉,先前那个火气大的翰社社员果然是会动武的,当胸一脚将其踹翻,其他翰社社员拦住外面的人,内外隔绝,在场的翰社社员虽说只有一百多人,但胜在齐心,其他考生虽多却只是一盘散沙,都是跟风起哄的。

两个翰社社员的仆人将这中年士人反扭着揪起来,张原问:“你是董氏的人还是汪氏的人?”

这中年士人脸若死灰,他只是奉命散布谣言的,他也成功煽动起了很多考生的怨气,却没想到正撞上张原和翰社的一干人,无衣大叔友爱,这时听张原直截了当地问他是董氏还是汪氏的人,自知事败,身子抖作一团,就要往地上赖去——

黄尊素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人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早知如此都不用黄三高他们去不系园了——”

猛然听得龙门三声炮响,诸生都是一静,只见贡院大门缓缓打开,先涌出一队官差,高叫“肃静”,随后便是一众考官走了出来,数十盏灯笼照耀,明如白昼——

主考官钱谦益闻知落第考生包围贡院,起先是大惊失色,他为避嫌将那七份嵌字眼的考卷黜落,以为不会再出纰漏了,不料却会生出这样的谣言,矛头更是直指他这个主考官,听得贡院人声汹汹,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钱谦益当然是极聪明的人,但中探花前一直是读书、交友,中探花后在翰林院编史,词臣闲职,尚未卷入官场的勾心斗角,也没有当地方官的经历,缺乏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一个人再怎么聪明,若未经历练,总是老辣不起来的,这也是钱谦益后来争阁臣时惨败给温=和=体仁的原因,钱谦益是只适合做学问的那种人——

布政使何如申、巡按御史叶其蕃都不在此间,贡院内除了正、副两位主考外,还有尚未离去的房官和各府县学官,年近六旬的副主考王编曾任巡按御史,素有威严,当即与钱谦益商议了几句,召集各府、县学官和官差,放炮出门——

数十名官差齐声喝道:“钱总裁、王提学在此,汝等不得喧哗!”

贡院外的落第考生起先被龙门炮震慑,已经安静下来,这时见钱总裁和王提学出来了,俱是肃然,这些被谣言鼓动起来的生员跟着起哄可以,为首执言却是不敢的,钱总裁他们不怎么敬畏,他们畏惧王提学,大宗师啊,有权革除他们生员功名的——

白发萧然的大宗师王编大声道:“各府、县学官,把各自的生员召集起来,闲杂人等退后,生员分队排列,杭州府左起第一。”

杭州府的府学教授和下辖数县的教谕便让官差将各县的长牌灯搬出来,那灯罩上写着考生的名字,好似飞蛾看到灯火,这长牌灯对考生有很大的吸引力,那些教谕又大声叫唤几个平日端谨听教的廪生的名字过来,其余的同县生员就都聚到长牌灯下了,恍然开考前的点名搜检——

嘉兴府、湖州府、绍兴府、衢州府、金华府、台州府、处州府、严州府、宁波府,浙江道十一府的数千生员被分成十一个长队排列起来,虽然队列歪歪扭扭,但比先前乱糟糟拥挤成一团有序得多——

王提学请钱谦益对诸生训话,钱谦益谦让,还是请王提学处理此事,王提学也就当仁不让,先问诸生聚集何事?

那些生员先前叫嚷得很凶,这时一个个东张西望,等着别人出头,过了一会,终于有一个宁波的生员胆大,上前向大宗师说明他们聚集的原因,乃是听说翰社生员舞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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