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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隋好驸马-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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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骁果军中谁人不想逃跑?此事要是摊到我等营中的话,不向陛下主动禀报,将来肯定也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过,难逃一死。但是若是手下人逃亡的证据未明,仅仅因为这种趋势就去通报,那只怕陛下讳疾忌医,我等说早了也要遭罪。这事儿还如何是好?只怕李孝常一门和今日这些逃兵的例子。很快就要在我等中间上演了!”
司马德戡的话,引来一群骁果军将领随声附和。裴虔通和元礼二人窃窃私语了一阵,然后壮着胆子倡议:“司马兄,你觉得若是我等到时候一不做二不休。瞅准了时机一起逃亡,可有把握呢?谁也别担心别人不跑,到时候约好了众人一心。谁若是敢像今日这般出卖弟兄们靠抓逃亡者讨好昏君的,咱共击之。定叫那人不得好死!”
司马德戡听了之后,警觉地剜了裴虔通一眼。似乎是埋怨他太敢说了,转头看宇文化及果然有些惊讶失色,赶紧打圆场说:“裴老弟说的也是,真到了那一天,说不得真的得如此——不过到时候可就啥都没了,我等官位不足为道,宇文将军如今好歹是骁果翘楚,麾下十几万大军在手,如此声势,若要舍了富贵与我等一起出奔,岂不可惜。宇文将军舍得这场富贵么?”
宇文化及被司马德戡说破心事,果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是没那么大胆量逃亡的,也不想舍弃如今的富贵和官爵,毕竟他全家如今都没有留在关中的,别人怕家属从贼后被杨广杀了,他宇文化及却没有这个后顾之忧。跟着杨广混好歹可以做骁果军大将军,若是逃亡了,还能剩下啥富贵?
裴虔通眼色好,在司马德戡圆场试探的时候就知道其意图了,当下察言观色,便知道宇文化及在这桩事情上还不是和众人一条心。所以也免不得说些话给宇文化及找台阶下:“怎好让宇文将军丢了眼前的富贵和咱这等粗夯一道?这事儿也就是一说,咱还是休要再提——毕竟要是约定逃亡的人多了,就算我等成功逃了出去,昏君到时候定然也要治留下的宇文将军一个御下不严之罪,我们岂不是连累宇文将军了么?咱还是安分一点,不到刀斧加头的日子,就别动那种歪念头了。”
宇文化及被他们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终于开口:“兄弟们说甚的话来?某宇文化及若是胆小怕事,今日还会去谏言么?不过‘昏君’这种词,还是休要再出口的好。若是真有什么危机,咱再慢慢商量、从长计议得好。”
……
司马德戡和裴虔通暗暗叹息,知道宇文化及还不是和他们一条心的,暂且只好退了出来,寻求别的曲线法子劝说。两人一合计,觉得事情已然危急,不好再等,一咬牙,去将作监找了将作少监宇文智及。
宇文智及这些日子也颇有些升官发财的好处,在南渡各文武当中算正混在上升期里头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将作监名义上兼管着宫廷营造,而萧铣在丹阳修好了丹阳宫,虽然这事儿宇文智及没出什么力,可是将作监名义上分润到了功劳,让宇文智及最近志满意得,心有点儿大。
到了宇文智及那里,裴虔通把在宇文化及面前已经全部说过的事情来龙去脉都重新抖了一遍,等宇文智及了解情况之后,裴虔通单刀直入摊牌说起了分赃建议:
“宇文少监,咱兄弟今日也是生死悬于一线,只好狭路相逢勇者胜,有些话也不在少监面前遮掩:为了保命,我等数月之内定然是要寻机逃亡的。但是郎将级别的将领逃亡一多,宇文大将军身为骁果军主帅,定然会受到昏君的重责,如此岂不是我等坑害了上官?这种不仗义的事情,我们弟兄一群,是决然不肯做的。
所以剩下的路子,无非是让宇文大将军跟咱一起逃亡。可是宇文大将军留在朝中时所能得到的官爵富贵,我等弟兄当然给不了,充其量只能是我等逃亡后若是不走散,继续跟着宇文大将军麾下听命于他,在这乱世之中厮杀出一片地盘来、尊奉宇文大将军为主公而已。
若是还不想行此法,要想身家性命和如今的官爵富贵都两全的话,那么还有最后一个选择——我等尊奉宇文大将军为尊,和昏君殊死一搏,若是成事,宇文大将军面南称尊,岂不痛快!
当然,若是宇文少监害怕风险,现在便可以去昏君那里告发我们弟兄,可保尔等富贵,但只怕从此骁果军将领逃亡不绝,总有你们看不过来的时候,到时候昏君喜怒无常,今日的赏赐还要以来日的酷刑百倍偿还!”
宇文智及虽然心大,比乃兄胆子猖狂不少,然则骤然听到这等谋反言论,还是大吃了一惊:“尔等……尔等真的要拥立吾兄谋反?”
“顺天应人,何言反字!昏君倒行逆施,早已不再长久!”
“可是,如今骁果军也不是铁板一块,我等只能掌握住关中兵而已。张童儿、沈光的淮南兵、江南兵哪里肯为我等所用?便是樊文超、陈智略的河洛兵都不一定能一心。外头还有萧铣在丹阳、京口的人马拱卫,此事不密则大祸临头矣!”宇文智及这番话色厉内荏,眼中那种赌徒等着开注的火焰并没有消褪,可见他已经被说动了,不是不想谋反,而是暂时不敢——富贵是很想要的,只是怕死。
裴虔通和司马德戡知道有门,凡事先把决心定下来最重要,机会可以慢慢等,所以立刻劝说:“少监不必多虑!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只要我等一心,先把决心定了,机会可以徐徐图之,循序渐进。至于其他势力,暂且也不必顾虑,自古萧墙之变,哪里真用得到十万大军?只要宫禁都城之内能够控制住,外兵在谁人之手不足为虑。樊文超陈智略等虽然不至于和我等一心,但是只要我等大事办成之后,不怕他们不从。所以只要等到一个萧铣的兵马被调走或者空虚的时机,我等便能成事!”
“罢了!既然如此,某先去劝说家兄!”
第四十五章千载难逢
宇文化及被杖责的伤情还未彻底痊愈,连续数日都是躺在病榻上度过。这一日,司马德戡等人去而复返,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背后还带了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智及一起。
宇文化及再一次验证了他果然不愧于他“色厉胆薄、无谋无断”的好名声,听到宇文智及说出那一条谋反的建议时,宇文化及居然吓得浑身冷汗直流,一直湿透到了外衣。
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好像五代十国甚至晚唐藩镇的那些军头们,其实很多造反之前是被底下的人拱上来的——若是不答应,那些已经沸腾的骄兵悍将们就会干掉一开始推选的军头,另外再拥立一个,黄袍加身也好,鼓噪哗变也好。宇文化及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尚未发生的历史,可好歹还是知道下情的,这些天来骁果军暗地里沸腾到了哪一步田地,他心里心知肚明。
说不得,这当口还是事急从权,半推半就从了吧。宇文化及答应了下来,只是提出了一条疑问,那就是如今骁果军内部也并非一心,而且外头还有忠于朝廷的其他兵马环伺,所以没有必胜的动手机会。
司马德戡与裴虔通也不含糊,把此前给宇文智及吃宽心丸时说下的那几条方略再转述了一遍,并且一再强调:他们今日只是想要确保定下有朝一日推翻昏君拥立宇文化及的这个基调,但是行动计划可以从长计议,只要暂时行事机密。机会可以慢慢等。
……
司马德戡想得很好,可惜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军营里头谣言这种东西一直是散步的很快的,对于泄漏机密来说。谣言已经足够用了,足以让阴谋的预定被害者提防。唯一的问题,只是谣言没法当作证据使用,所以让阴谋的预定被害者只能提防,没法先发制人反击。
司马德戡的军营里头,也是有不少中级将领纳了当初杨广从西苑宫中放出来的宫女为妾的,甚至司马德戡本人府上都有这样的女人。而当初西苑里头的女人,没有被杨广临幸过的,或者至少连被杨广正眼看都没看见过的。才会被放出来;她们还有足够多曾经的姐妹因为运气比较好,受到了雨露均沾,南迁的时候带到了江都宫中继续服侍圣驾。
并不是所有被杨广赏赐给手下武将为妾的宫女,都会满足于死心塌地跟着新的丈夫过日子的,尤其是那些自负美貌,觉得原本只有一步之遥就可以等到君恩临幸的女子,更实会把如今的丈夫视作阻挡了她们飞升成凤之途的险阻。
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一员将领家宅不宁,仅仅是司马德戡与宇文化及定下谋反大方针之后数日。就有一个江都宫中的宫女得到了原本被放出去的姐妹传回的谣言:自从陛下杀了几百个逃亡的骁果军将士示众之后,外头骁果军已经人人自危,都在盘算着相互联保、约定时日一起逃亡,若是逃不掉的话。还做好了武力反抗的准备!
这个线报可以说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了,相差的只是一个“逃亡,并做好武力反抗拘捕的准备”与“直接谋反”之间的一线之差。然而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那个宫女去觐见企图通报贼情的时候,一切都显得不如想象的那么顺利。
得到讯息的宫女没敢直接找杨广。或许因为她如今不受宠,想见杨广也没机会。所以只能先到后宫找了萧皇后,把情况对萧皇后陈述了一番。
萧皇后并非随意轻信于人的脾性,听了宫女奏报,只问:“此事非同小可,汝从何处听闻?”
“臣妾有姐妹是原本西苑宫女放出、配与骁果军中都尉,风闻此事。”
萧皇后知道终究只是没有证据的捕风捉影,不好直接出面挑唆皇帝和武将们之间的关系,沉吟半晌,还是决定自己不出面的好,想了一想,吩咐那宫嫔:“此事还未露形,只能劝说陛下小心提防,却不能直接处置,否则反而落人口实。这样吧,本宫为你安排一个机会面见陛下,你亲自对陛下说知来龙去脉。若是陛下采信,免去无妄之险,本宫定然为你争取一个皇妃的封诰。”
“臣妾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那个不知死的宫女没有等多久,次日萧皇后就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面君的机会。
萧皇后自己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容颜已经显出疲态,放到寻常官宦人家虽然还有可能得到丈夫的宠幸,但是身在皇家的情况下,杨广身边娇花嫩蕊美人如云,萧皇后自然一年都没有一次过夜的机会,所以也就执掌一下宫廷的管理而已,便如同这偌大江都宫的大管家一般,着实辛酸。这种时候,她也就为别的年轻美人安排一些谁进谁退的机会,自己是不掺合面君事宜的。
萧皇后等在外头,过了个把时辰,却听到了一个噩耗。
阳光大怒,认为这等外头的朝廷大事不是宫女妃嫔该过问的,妇人与闻朝政,本身就是朝廷大患、牝鸡司晨,而且以宫女的见识和智商,就算听说了什么,也肯定是被奸人挑唆,来坏事儿的。
所以,那个宫女的进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直接就被杨广亲手拔剑处斩了。然后,杨广自然再也听不到宫女们的妇人之见,也没有人再来以外头人心不稳来烦他了。
后人无法理解杨广在这件事情的处置上为何会如此脑残。或许是因为他太过于相信宇文化及和那些西北关陇门阀之间没有共同利益,不可能被对方彻底拉拢吧——基于这一自信,任何劝说他小心提防的谏言,都变成了别有用心之徒故意挑唆,让他主动逼反麾下大将的阴谋。
……
经过这许多或明或暗的风波。似乎宇文化及一伙起了反心这桩事情便如此被盖过去了,任何一方暂时都还没有采取实质性的行动。也没有招惹来不必要的提防,试图谋反的一方。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等待机会,韬光养晦。
时间转眼进入了八月,北方的形势更加混乱,大兴被李渊攻陷的噩耗也已经正式明确了,江都朝廷内几乎人人知晓,只是差一个朝廷官方层面的正式确认——自从朝臣们知道这一点之后,杨广索性把自己关在江都宫内,整个八月初再也没有上过一次朝,就好像掩耳盗铃者一样。试图通过这种方法不给群臣告诉他噩耗的机会,好继续自欺欺人。
然而暗中的杨广,也着实是更加颓废了,一边继续意淫着偏安自保,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另一方面则真正在潜意识之中生出的绝望之心——如同历史上那般,杨广在江都宫中喝醉了酒,有时候就会拿出镜子来顾影自怜,看了半晌然后长叹一声“大好头颅。不知何时何人砍去”。每每杨广说出这种疯话时,上起萧皇后等人,下至普通宫女,只要在场的无不被他的发神经吓得半死。然而又无可奈何。
这一日,眼看中秋佳节已经要到了——也就是说,距离司马德戡和裴虔通等人当初听说李孝常株连案而萌发反意。已经快一个月了——江南面的丹阳宫外围建筑,在这一个月的扫尾工程中。也收拾得七七八八了,连台城旧址的城墙好歹也圈了起来。虽然如今还没有城楼等建筑,只是一圈夯土。
为了庆祝丹阳宫可以投入使用,江南道经略使萧铣为杨广献上了一批上等的高度烈酒,足足有数千坛,以便供朝廷欢庆赏赐之用。据说这些酒已经不是用甘蔗渣酿造的了,而是纯正的纯粮酿造、并以铜管蒸馏器蒸酿提纯,增加烈度。在这种粮食匮乏的年代,也就只有江南地区才能撑得起如此如此规模的烈酒酿造了——去年年底时,江西才从林士弘贼军手中重新收归朝廷掌控之下,而到了今年八月,江西的占城稻夏粮也早就收上来了,整个江南道的萧铣控制区内,一块饥荒之地都没有。
然而,好酒酿成并且被杨广收入内宫重新窖藏的第二天,一些流言便开始散步开来,很快在一些骁果军军营中如同瘟疫一样无法控制。
“嘿!听说了么!昏君让那些管着江南兵的心腹,偷偷酿造了好几千坛子的烈酒,但是酿好之后却不分出来,还要收入宫中窖藏一段时间,好做手脚。等到中秋佳节的时候,昏君就要正式宣布迁都丹阳,到时候就要把这些烈酒拿出来,赏赐给我等随驾南下的北方骁果军将士了!”
“哦?有烈酒?唉,虽然是挡不住迁都,这辈子也不得回乡了,不过赏酒总归是好事儿啊,何必这么愁眉苦脸的呢?且顾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诶,你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以为这些酒就是真的寻常烈酒了?也不怕告诉你,听说昏君把酒拿回宫里,就是要把宫里内藏的鸩毒药料神不知鬼不觉地加到酒里头——昏君被这些日子的骁果军逃兵和投敌事件搞得起了歹心,再也不信我等关中兵了。到时候赏赐给将士们的酒里头,江淮兵喝的是一种,河洛兵应该也差不多,唯有发到我等关中兵营里头的,你猜?便是那些毒酒了!如今骁果军25万人,八万是江淮新募兵,剩下十七万大军里头,关中兵也就占了三分之二而已,剩下三分之一是河洛兵。
昏君在南方现在算是站稳脚跟了,只等迁都诏书一下,南兵纷纷拥护,他就更是稳如泰山。到时候,昏君还要咱这些出生入死保了他好多年的关中兵何用?还不是卸磨杀驴,兔死狗烹,不可同富贵!”
“难道昏君是要赐毒酒不成?从古至今,竟然有如此丧心病狂的昏君?那我等还等什么?要不就说好了一起跑,要不就约好了时日一起反他酿的!”
……
司马德戡在自己军营中观察了两日,说句实话,毒酒这个谣言他真的有想过,但是因为他是在听到杨广酿造御酒准备用于中秋佳节赏赐的消息之后,才动这个脑子盘算的,所以如今还没有形成详细的计划。
所以,这些谣言还真不是他和裴虔通为了确保军心可用而去散步的。显然,有人比他们更早就筹措了这个谣言计,也有可能是杨广当真有这么丧心病狂,以至于这根本不是谣言,而是实情。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谣言是可以为他们所用的。
唯一的遗憾,是谣言来得太快太汹涌了,眼下似乎看不到什么动手的良机——江淮军态度很不明朗,萧铣的主力又近在丹阳,就算司马德戡帮宇文化及拿下了杨广,也只有带兵北逃回乡一条路可走,否则,在江淮本地肯定是站不住脚根的。
只有用“咱跟着将军北上重新打一片江山这个说辞来引诱宇文化及了”。司马德戡如是想道。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八月初十前后,也就是距离中秋佳节只有五六天的光景,大隋江山又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变故。
根据武昌郡留守周发明的斥候急报,说是与其辖区西面相邻的岳阳郡突然爆发了一股反贼——而且还不是此前在江南地区常见的刘元进、林士弘级别的农民起义军,而是岳阳郡府兵军队里头的中级地方军官发动的兵变。岳阳府兵都尉/校尉董景珍、雷世猛二人带领府兵兵变,杀死了本郡通守,自立旗号!
原本么,都尉最多带兵两三千人,而校尉则不会超过一千人,这样级别的兵变,在现在遍地牛毛一般的乱贼里头,根本不算什么。然而让周法明不得不上报的,显然是另有隐情。
那个隐情便是,通守被杀死之后,原本刚刚被挪到这个位置上不满三个月的、一直处于事实上闲职状态的萧铉,被董、雷二人裹挟为傀儡,逼其为首,然后以萧铉之名招抚临近地区。
岳阳郡以西,一直到潭州、江陵等处,数日之内,居然望风易帜——谁让萧铉是已故的原西梁末帝萧琮的独嫡子呢?虞世基安排萧铉的时候,已经刻意避开了江陵这种敏感地区,谁想到纵然是岳阳,也会突然有官军兵变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骁果军中的关中诸将无不欣喜若狂:萧铉可是萧铣的堂兄!而且是萧铣间接让虞世基给萧铉安排的官职!如今萧铉虽然不是主动造反,但也是被兵变的乱贼裹挟拥立为傀儡,那么萧铣的举荐不当之罪定然是逃不掉了!
如果运作得好,能够让昏君杨广亲自下旨把萧铣给株连除掉,那便是最好。纵然不能斩杀,好歹也要罢了萧铣如今江南道经略使的官职兵权。到时候,江淮兵还有什么力量对抗关中骁果的动手!
第四十六章谋反前夜
江都行宫,八月初九,夜。
“啪”地一声脆响,杨广抬腿猛然揣在萧铣的肩膀上,把后者踢倒在地。原本就是跪伏姿态的萧铣也很是配合,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还顺势滚出去两圈,喘了几下才重新趴好稳住身形,显得在这一脚中深受重创。
这演技,也就和马拉多纳被人踹了之后那种经典的倒地连滚差不多了。
“你倒是还有脸敢进宫——看看你那个不成器的堂兄做的好事!”杨广一口淬在萧铣额头上,萧铣也不敢擦,只顾以唾面自干的姿态承受,听着杨广继续发泄,“说!是不是你让颖儿提前进宫为你求情的?你当这等国家大事,靠女人求情就能有用了么?那还要国法何意!”
“颖儿入宫了?不可能,臣从丹阳昼夜兼程赶来谢罪的时候,颖儿还在府上……请父皇息怒,此事臣着实是不知情啊。但是父皇要如何处置,臣定然一力为之,绝无二话。”
“哼,朕不管你们夫妻之间的破事。”杨广发泄了一通,似乎压抑的情绪都宣泄得差不多了,拍桌打凳地开始问有意义的话,“说说吧,你那个好堂兄的事情,该怎么处置!”
“臣谢过父皇不株连之恩——臣和萧铉也不是很熟,不过好歹也知道他是个懦弱无能之人,从小在府上也不与人交游,也不习文武艺,要说他有狼子野心,定然是误会了。臣以为。此事他定然是恰好被那些作乱的将校裹挟威逼,以至于此。
不过不管怎么说,臣当初也是本着不忍族人沦于北地。而把他们调来江南,又恰好在这些不安稳的地方,才致有今日之失,故而臣失察之罪在所难逃,也不欲推卸。至于萧铉,虽然九成可能性是被威逼裹挟所致,并非本心。然而在这个当口,他也应该想到以他的敏感身份,若是从贼。定然会让贼势大炽,便是为国为民,当时也该自尽殉国,绝不至于成为贼将手中棋子。因此便是他的贪生怕死之罪。便该重处——即使父皇在平叛之后要将其处以极刑。臣也不敢多言。然则父皇若是能够有好生之德,让他终生圈进、苟全性命,那也是成全了臣的昆仲之义,臣愿意以官爵名位相抵。”
“谁和你扯这些远的,马上说说眼下的事情!”杨广听萧铣一直在表姿态,为人求情免死等等,有些不耐烦,便如同赶苍蝇一样打断了萧铣的陈情。
“是是是。臣谢罪!眼下之际,臣愿意亲自率领江南道经略麾下本部兵马精锐。明日便紧急赶赴武昌郡,然后攻打乱贼占据的岳阳郡等处。听说董景珍等贼将如今聚拢了数万人众,然而因为其起兵不过五日,所以等到我军连日赶去时,他们最多才控制地方半个月而已,根基未稳,朝廷大军雷霆之势相逼,定然可以连根拔除。”
“需要多久?”杨广也不听虚言,直截了当要萧铣给个承诺。
“连同行军赶路的时间……臣愿立下军令状,一个月之内定然彻底平灭此贼。罢兵回朝之后,臣便请卸去江南道经略使职务,只一心担当驸马都尉,再不问地方军政,以赎失察误荐之罪!若是平叛失期的话,臣自然无颜再任官职,任从陛下按照军令处置!”
当初刘元进和林士弘的平定,都是耗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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