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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隋好驸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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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主质迈寒松,南阳主心逾匪石,古人诚不我欺也。”萧铣心中,自然而然泛起了这一句评语。
前世看书看到这句话时,萧铣还不以为意。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和表妹的接触中,表妹显露出来的那种拿捏有度的淡然,也看不出这方面的蛛丝马迹,这一度让萧铣自忖定是史书好为美辞,故而说的不要钱的漂亮话罢了。
现在看来,无非是此前自己和表妹交往还不够,不足以让对方交浅言深罢了。如今这个,才是真正的南阳郡主本色。没有什么天然呆自然萌的属性,也不追求“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的彻底超脱清高。相反,表妹身上有的,是一种在目睹凡俗之后,“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的自律,一种薛宝钗式的坚韧豁达。
没有社会阅历的男人,或许会喜欢林黛玉式彻底出世的“孤傲”。但是见过世面,经过自然法则淘汰后活够了年纪的男人,显然更欣赏薛宝钗式的——因为除非男人是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否则若是价值观那样出世,那样毫不妥协。光是市面上的四处碰壁,就足以让人活不到那一把年纪。能够活到三四十的,肯定已经看开了。
毫无疑问,萧铣前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所以,今生表妹杨洁颖表现出来的品质,让他断然萌生出了一种保护的**,让他几乎忘记了此前一贯的明哲保身,那是一种超脱于声色之外的情感。
“既然如此,为兄就不多说什么了。一切做法,为兄自有分寸——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表妹,你心中,可对宇文士及真有好感?”
杨洁颖看着萧铣突然把话题转移得这么远,这么敏感,倒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表哥从来是谨小慎微,避免瓜田李下之嫌的,怎得今天居然敢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谈不上什么好感。小妹已经说了,小妹只是听凭父王安排而已。只要父王需要,哪怕将来让我嫁给一个粗夯不文的汉子,小妹也唯有甘之如饴而已——不过这么问题和表哥有什么关系么?莫非表哥对我有意思?”
虽然杨广性子喜欢吴越之风,举止常常以汉化为荣,萧妃更是南朝贵胄之后。但是毕竟大隋杨氏鲜卑化很深,杨洁颖的祖母独孤皇后便是鲜卑人,所以大环境使然之下,杨洁颖虽然年幼,也颇被吴越文化感染,却依然对于男女情爱并不讳言。当下被萧铣询问之后,反而是对答坦然,比萧铣还要大胆超脱。
“咳咳……不要误会,为兄只是感慨妹子孝行可嘉,心性纯良;不忍妹子一生蹉跎,起了些保护的念头,并不敢有非分之想。有朝一日,若是可以在不妨害姑父大业的前提下,又让妹子不必受所托非人的苦楚,相信妹子总不会非要往火坑里跳吧——当然了,为兄只是说,在那种情况下,你看上了谁,为兄帮你一把而已。”萧铣一边说完,一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以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
“好啊,若是真能有那一天,小妹倒是期待得紧呢,就等表哥救人家出火坑了——不过表哥刚才说的好像是‘不敢有非分之想’?不知究竟是没有,还是不敢呢?小妹没有听清。”
“噗~”很不幸,萧铣刚刚为了掩饰尴尬喝下去的那口水,还没来得及咽,就又喷了出来,“是没有……不是不敢,啊!我是说,为兄只想要帮助妹子一生平安喜乐,并没有想多别的……”
“好了不用多说了,表哥的好意,小妹心领了。”杨洁颖站起身,打断了萧铣的进一步狡辩,坦然地披上斗篷开门离去,只甩下一句话,“今日此来,本是提醒表哥小心提防。不过既然你都已经想到了宇文化及兄弟身上,想来是心中已有准备,相信后面不会有人害得了你,小妹也就该告辞了。这段日子,就不来打扰表哥用功了,等去京师过了皇祖父考核的那一关,小妹再为表哥作贺便是。”
萧铣没有挽留,时间确实不早了,他目送杨洁颖离去,心中五味陈杂。对方虽然心思敏感,但是终究品性纯良,而且对于给自己拉了仇恨值这件事情有些内疚。这样的少女,是很难逃出腹黑怪蜀黍的有备而来的。
“表妹你等着,不出两年,宇文述能够为姑父做的事情,我萧某人也要能做。那样,你就不用落入宇文士及的魔爪了。”萧铣心中默念,刚刚穿越时那种低调做人、明哲保身、及时行乐的念头,已经被一扫而空。
绕过萧铣所住的偏院,眼看着灯火被高墙遮蔽,一直强忍着装出勇毅之态的杨洁颖,顿时如同抽空了力气一般蹲在地下,无声饮泣起来。今日这番话,她此前并不曾对任何人说过,也不可能对父王母妃说,也没法和兄长说。今天说了出来,她有一种如释重负,又暗暗惆怅的叹息。毕竟,这还是一颗12岁的少女心灵,就算再目睹皇家无情,终究盖不过天性之情。
“郡主殿下怎么了?怎得蹲在这里。快让奴婢们扶您回去歇息吧。王妃见您送表少爷出来,这么久不回,可担心着呢。”
“没事没事,我这就回去给母妃请安。”眼见被过来巡视的侍女发现,杨洁颖赶紧擦去泪水,往萧妃院中行去。
……
生命就是这样,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乖乖的享受吧。了解到了表妹杨洁颖的心意,并且发现自己居然也有那么几分将来当上驸马爷的可能性之后。萧铣上进的潜力与野心,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前面这几个月以来,萧铣也着实是受够了那种只能陪着小心在晋王府上当宅男的生活——虽然锦衣玉食的日子在一开始,着实给了萧铣这具在寺庙里吃了多年素的身体以不小的新鲜满足感,但是这种满足感终究是会腻味的。
十四周岁的身体,要说饱暖思**,年纪还不够;但是饱暖思装逼,却是在有吸引力不过了。吃好喝好之后却不能去装逼打脸,连自己有好感的女人都不能追,那活着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所以当他听说自己的身世已经彻底暴露、上达天听、从此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也没用了之后;他居然生出了一种解脱的快感:
终于可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目前只剩华山一条道,好好融入这个时代,好好急来抱佛脚。争取被送进京师之后,在杨坚亲自过问的科举中考个好成绩,同时粉饰一番自己丝毫不怀念前朝的心态、甚至表现出一些如郭沫若一样“发自内心”歌颂当朝的欢欣鼓舞。自己为自己赢得一个好的起步。
纵然如今的开局还很恶劣,环境也不好,几乎相当于是投胎时点错了炼狱模式难度。但是至少这样的生活,都是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掌握的了,而不用害怕不可控的外力,不用怕坑自己的猪队友,还有姑母和表妹给自己帮腔,即使起点再低,只要上升通道很明确,也就足够了。这种久违的自己可以通过努力掌握自己命运的使命感,让萧铣感受到了巨大的动力。
胡思乱想着这一切涌入脑中的念头,萧铣浑浑噩噩地睡去,渡过了这个平淡的小年夜。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会有新的生活在等着他。
第十八章虞世南
这个年,就在躁动中过完了。怀着野心,才年初四那天,萧铣就投入了求学补习的生活里去。此前他需要避免高调、深居简出,以至于不敢和杨昭、杨暕以及府上其他伴读的贵族子弟一起念书,现在这些疑虑都打消了,当然是怎么高效怎么来。如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好好通过清平干济一科,好好表现,并且把自己伪装成彻底心向大隋,让自己通过杨坚那一关。
王府的私学,除了杨昭、杨暕这两个主角外,还有七八个伴读的贵戚重臣子弟,加上服侍的小宦官,总共十来个人。教谕的先生原本只有一个正职的,后来又加了一个教授书法、不担名分的欧阳询;如今,因为这些人里面有要考取开春后的“清平干济科”的,所以额外加了一个专门教习文表书写的人。
初四一大早,萧铣第一个来府中书院报道。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在路上遇到了世子杨昭,这让他很是诧异。
杨昭原本按说是不必来赶这个场子的,可是他提前听说了表弟萧铣改了主意,愿意来书院和大家一起读书,所以她也就很热心地来了,好带着萧铣认认门路、混混脸熟。显然杨昭对萧铣这个表弟还是很仗义的。两人见了边走边聊,杨昭也抓紧机会先给萧铣介绍起一并的同窗与先生来。
“原本书院的先生是内史舍人虞世基的弟弟,讳世南,早年在陈朝时,他们兄弟二人便都已经是饱学之士,分授南陈尚书左丞、太子舍人等职。南陈灭亡、入我大隋后,兄长虞世基因家贫,不得不出仕任了内史,以俸禄养家。弟弟虞世南性情耿介,不愿入朝做官,便留在苏州隐居,不过其实他也没什么可清高的——他一家,还多靠在外做官的兄长接济钱财,才能衣食无忧。
我父王任扬州总管后,却知他学问明达,又做过太子舍人,便礼请他来给咱兄弟授业。原先教授的都是诸子经典、史书典籍;如今因为府上那些伴读子弟也有要参加科举的,他便也教授些策论诗赋。”
萧铣听了杨昭的讲解,微微颔首,大概了解了虞世基虞世南兄弟的情况——无非虞世南清高,要装马克斯一般的人物,但是家里又没钱,只好让哥哥做了恩格斯,出去赚钱养家。萧铣本不是清高之人,所以自然也不会说因此便看高虞世南或者说觉得虞世基贪慕富贵。杨昭见表弟不置可否,也就继续往下说道:
“不过父王也说过,这位虞先生终究不曾在本朝做过京官,纵然学问不错,却是缺了修朝议文表的经验,而且按照父王打听的‘清平干济科’章程,确是要考文彪的。所以,近日又请了个先生,专门教习公文表章,以补虞先生的不足——这位兼职的先生,却是贤弟的本家至亲了;便是某的八舅、新安郡公,贤弟却是该叫他一声八叔。”
八叔?萧铣心中一惊,很快反应过来:“萧瑀?哦不是……时文公么?”
“哈,贤弟可是心中诧异,连避尊长讳都忘了,居然直呼其名。这世上你还能有几个本家尊长?如今在世的,也就一个堂伯、两个堂叔了吧。”
果然是萧瑀!后来在李唐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位列第九的那个萧瑀!
萧铣微微有些羞赧,告罪道:“这不是小弟此前隐居僻壤,不问世事么,故而不知族中长辈去向,倒让表哥见笑了。不过八叔如今居然还没有授官职么?”
两人聊着聊着,已经进了书院内坐定。杨昭听萧铣此言,也是苦笑,知道这个表弟原先太谨慎,以至于外头的消息从来不打听,才会如此闭塞。眼见二人来得早了,还没到授课的时辰,院内也才寥寥三四人坐着自古看书,杨昭也就继续见缝插针地给萧铣科普说:
“为兄知你此前因为身世,与人交往不得不谨慎,唯以深居简出为务。不过如今既然身世之事已经全部摊开说了,一些该知晓的东西,也不必再忌讳。为兄便与贤弟略微说一下你的亲族长辈近况。
你的大堂伯,梁公萧琮,那是没的说的,毕竟是逊位了的帝皇,此生也就只有在京师做寓公了,不过朝廷在锦衣玉食奉养上定然是不会亏欠他的。除了这个堂伯之外,原本在西梁入朝时,还有你五叔萧璟、六叔萧珣、七叔萧耸逑衄r四位叔父随去京师。其中你五叔后来病故了,不去提他;七叔萧硖逡膊缓茫恢毖≡诩遥坏眯橄尾⒉蝗问隆K越椿褂锌晌模簿褪橇逑臬懞桶耸逑衄r二人了。
你六叔时章公算是兄弟中仕途最好的,当年入朝后封为房州刺史,任职至今,颇有政绩,今年二十七八岁年纪。不过也因为前朝遗族身份,他上任时不得不把他当时还在稚龄、襁褓之间的两个儿子全部留在京师大兴为质。那两个孩子,按照辈分算是你的族弟,一个叫做萧钜,今年约莫十岁,小的叫做萧钧,才六七岁。
至于你八叔时文公,今年也才二十二岁,也正是得益于当年入朝时他尚未成年,故而虽然没有得官职,却也躲过了被皇祖父强留在京师的安排。后来我父王讨了恩典,说是你八叔自幼与胞姊亲近,便准了带他来扬州做事,在外另寻府邸——只可惜贤弟此前禁足,却是不得去过。时文公的陈情文表乃是一绝,这两三年来,我父王给皇祖父上书,也已经多让他代笔,文法更见老辣,所以如今才烦请他来教授表章之法。”
听到这里,萧铣倒是对自己家族长辈的境遇有了一个更加全面的了解和判断。
六叔虽然做了房州刺史,也算是“五品地级市市长”级别,但是想来没有杨昭说的那么风光;萧铣毕竟有了两世的知识,知道房州大致上相当于后世的湖北十堰,在湖北、河南、陕西三省交界。这个地方距离长安、汴、洛都不算远,但是又被秦岭汉水切割夹束,是一块既不容易逃脱、也没法割据自立的绝地。所以自从隋唐开始,房州便成为了幽禁前朝权贵或者本朝政斗中失败被废黜宗室的专用地盘——
历史上,武则天废了她儿子的帝位之后,就把他儿子丢到房陵圈禁,整个唐朝乃至五代,都沿用了这个优良传统;一直到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为止,还把逊位的周恭帝柴宗训改封为郑王、封地房陵。可见房州这块地方的地方官,都是软禁专业户,只不过如今隋朝才刚刚开启这个趋势,还不明显罢了。
相反八叔萧瑀虽然现在基本没什么官职,但是却已经呆在姐夫身边四五年了,天天能够给姐夫代笔文表、当个事实上的“秘书长”。将来杨广只要登上帝位,萧瑀一个内史侍郎或者说中书侍郎的官职就跑不掉了——这个官职,基本上相当于后世的“中央办公厅副主任”了。而且在争夺姑母萧妃对杨广的“枕边风”资源方面,相信八叔萧瑀会是萧铣最重要的对手——毕竟枕边风也不是天天都可以絮絮叨叨的,以杨广将来登基后在女色方面的逐渐放开,萧妃要在有限的机会中给娘家人捞好处,显然是会出现厚此薄彼顾此失彼的情况。
君不见,外戚翘楚强悍如王莽者,在自己的伯叔死光之前,也没能靠姑母王政君给自己捞多少官职权位。萧铣自问自己就算有了两世见识,在资源运作上,不一定能抢过王莽。所以将来说不得指望萧妃枕边风给娘家人要官的资源,大半会被萧瑀占走,萧铣就只能更多靠自己了。
当然,如果萧铣可以把表妹弄到手的话,倒是可以多一条路子走裙带关系。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看不着影儿的事情了。
杨昭与萧铣二人窃窃私谈,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刻,教授文赋策论的虞世南已经来了,学生也基本上到场了。除了少数几个之外,其余的萧铣都不认得,不过他意外地看到了杨暕也在其中,而且臭着个脸忿忿不平的样子。
在刚才和杨昭的沟通中,萧铣知道杨暕完全是因为今天杨昭也来上学,所以不得不也来应个景,免得被人说做弟弟的架子比兄长都大。而实际上,王子们因为根本不需要参加科举,按例可以过完元宵才来上学,杨昭完全是因为萧铣今天第一次来,给他带个路认个脸熟而已。明天杨昭就不会来了。
一想到杨昭因为仗义任性,又为自己拉了一些不必要的仇恨值,萧铣心中就想苦笑。不过别人可是未来的太子,自己的表哥,肯这么仗义,终究是应该感动的。
台上,虞世南巡视了一圈,拿出戒尺点了人数,见萧铣坐在一侧,并不认识,便开口喝斥道:“台下可是昨日大王所说,要新来的萧铣了么?”
萧铣闻言赶紧起身,恭敬行礼,答道:“末学弟子,正是萧铣,给先生见礼了。”
虞世南摆个架子,也不答复,竟把萧铣晾在一边,一甩袖子说道:“既如此,今日便开始讲策论!”
萧铣不仅听清了这一句话,还听清了虞世南后面一句压低了音量的碎碎念:“哼,禄蠹一般的幸进小人,圣人之学不上心,到了这些求取功名的实用之学,便上赶着来听课,真是斯文扫地。”
萧铣唯有苦笑,假装没听见这句话,自顾好生听课。对于这个问题,他没有办法解释,谁让他确实是此前从来不和众人一起读书,唯有这里改教策论之后才做“插班生”混迹进来呢?被耿介清高的先生当成求官心切的小人,也是在所难免的吧?所幸虞世南对他的印象并不重要,可能的话,就靠时间来改变吧。
第十九章清平干济
偏见归偏见,虞世南在讲课这个问题上还是不会厚此薄彼遮遮掩掩的,这一点要拜他的耿介清高所赐。萧铣自然也是很珍惜的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骈文作法、乃至引经据典而成策论的诀窍。
萧铣继承自本体的学问底子相当不错,毕竟是从六七岁时就寄住在寺庙里,除了读书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的环境。在没有声色犬马引诱的条件下,他苦读六七年所得的学问,比之他人中上之资的学士读上十年都不逊色。而晋王府上培养的这些少年人,年纪都是按照两位王子来选的,杨昭今年十六岁,所以这里年纪最大的也没有及冠。学问底子都是不如萧铣。
策论的做法,本来就强调在论。所以比之其他古代教书科目那种师长填鸭式教学、学子们自己埋头用功的科目不同,策论需要师生常常互辩,或是学生们相互讨论切磋。故而半天时间下来,萧铣也把一起的人认了个七七八八。
在一次讨论中,萧铣见到旁边一组一个陪着小心和杨暕切磋得体的年轻人,约摸也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每每可以把杨暕的舛误圆回来,又不伤了杨暕的面子。显然那人的学问也是不错,比杨暕要高出许多,在在场诸人之中,纵然不是仅次于萧铣,也绝对是算不错的了。观那人形貌,虽然算不上很帅,长相比杨暕还略微差一些;但是儒雅谦和的气度很是得体,也每每被虞世基赞扬。
萧铣看得狐疑,便压低声音偷偷询问杨昭:“表哥,那位贤兄是……”
“哦,你还不认得吧,那位是宇文总管的三公子,宇文士及。”
靠!这就是宇文士及?看起来还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萧铣惊得目瞪口呆。
此前他见了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两兄弟两次,而且对方还陷害他,所以让萧铣对宇文家的人都生出了强烈的恶感,总觉得他们一家子都该是獐头鼠目不堪入目之辈。没想到这个宇文士及与两位兄长倒是完全不同,怪不得表妹杨洁颖原本也不反感见到这个宇文士及了。
萧铣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暗暗不爽,把心思收拢到听课上,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对宇文士及的敌视。虞世南的课程,便在平平淡淡中度过了。
……
王府上的学堂,每天只有半天授课,其余时间都是学子自行安排。而且毕竟还是正月里,更不可能压得很繁忙。所以剩下的时间,萧铣空下来也就自己写一些骈文、论述练练手。
第二天,便是八叔萧瑀授课了。萧瑀名义上是萧铣的八叔(堂叔),但是实际上年纪只比萧铣大了八岁而已。容貌俊秀程度丝毫不再萧铣之下。凭着这副长相和家世,五年前萧瑀成功娶了独孤皇后的娘家侄女独孤采蘅,如此一来,他不仅是杨广的小舅子,还成了杨广的表妹夫,更受信赖。这也是萧瑀最近数年被杨广委以代笔表章的重要原因。
刚刚见面的时候,萧铣免不了提前迎出去私下给萧瑀问安行礼,萧瑀也非常谦和,并无大家族各支之间因为嫡庶或者支派亲疏之见。只是勉励萧铣好生用功。
杨昭本来第一天就是来给萧铣混个脸熟的,并不是要学习这些应试的课业,所以这一天便不来了。杨昭没来之后,杨暕自然也可以名正言顺不来,再加上专门陪读的人,所以第二天人数比第一天着实少了不少。仅有几个扬州本地重臣子弟中的庶出旁支,靠着祖辈荫官得不到什么好职,觉得本科机会难得,才来听得认真。不过令萧铣诧异的是,宇文士及按说完全可以靠宇文述的封荫和朝廷推荐直接得官,却也来读书不辍,没有显出任何懈怠,让萧铣对这个对手的警惕又高了几分——这是一个持之以恒的慎独之人,远比他那几个喜怒形于色、三分钟热度的兄长要难缠的多。
一旦把心思集中到课业上,萧铣便逐步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确实用功,另一方面,也是萧瑀所讲的东西实用性比虞世南的课程要强得多,而且很有针对性。尤其是对于目前大隋科举制度没什么了解的萧铣来说,有很强的扫盲价值。
“我大隋自开皇七年首次试行举荐-笔试以来,至今又有十一载。如今才第二次再行此法。故而精于应试之道的人才,实在是寥寥无几,许多寒门子弟虽然得了消息,却不一定可以得到举荐,纵然得了举荐,也不一定明了如何笔试,而尔等诸子若是可以钻研考试的章程,便可比那些不擅应试之人获得不少优势。
本科清平干济,首考文赋一道,由朝廷命题,须得叙事言志,兼论时政得失,此为赋题。另有朝廷时务,拟朝廷要务难决者命题,令诸生各抒己见,并陈述解决之方案,以上书奏表形式书写,以考公文写作……”
听着萧瑀的细细讲述,萧铣心中越来越有信心:后世科举虽然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是那是建立在读书人普遍众多、而且考试题目常年重复的大环境下的。如今还是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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