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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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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轻轻摇头:“我总觉得我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就是想不起来了,所以不能跟你走。再说了,我跟你也不熟,不方便住在你家的。”
一听这话,陆锦屏本来还想挽留都不好意思了,忙道:“那姑娘准备去哪里?你现在失忆了,乱走只怕会有危险。”
其实这话很牵强,因为潇潇的武功连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贺飞都不是对手,加之古灵精怪,诡计百出,聪明伶俐,又有谁能对她造成危险?
潇潇展颜一笑,道:“放心吧,我还不需要人照顾。我只是想不起我是谁而已,别的都没问题。我走了,有缘再见!”
“等等!”陆锦屏忙叫住她,走上前,低低的声音道:“姑娘在华山上说有事情问我,还说我其实是……,到底是什么并没有说完,姑娘还记得下面的话吗?”
潇潇脸上一片茫然,柳眉微蹙,思索良久,才歉然道:“抱歉,我当真想不起来曾经这么跟你说过,当然也就想不起来我要问你什么事情,连你是谁我都想不起来,也就想不起你的身份了。等到将来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再来告诉你好了。”
陆锦屏有些失望,点点头:“那好,那姑娘郑重!有事直接到同州衙门找我,我叫陆锦屏。是衙门医博士。”
“开国县男陆爵爷。我记住了!”潇潇嫣然一笑,翻身上马,纵马飞奔而去。
陆锦屏望着她一骑红尘消失在远方,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怔怔呆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
他们来到村官家取回马匹。陆锦屏郁郁上马,一行人往同州而去。
回到同州,各自分手,熊捕头等人押解庞三刀去衙门交差,同时帮陆锦屏领赏。云子等人回他们的使臣府邸。而陆锦屏则带着叶青青回到了老宅。
当天,熊捕头笑呵呵捧着一小箱子铜钱来找陆锦屏,说这是朝廷的赏钱,全都拿来给陆锦屏了。因为抓到庞三刀是陆锦屏的功劳。陆锦屏当然也不会吃独食,拿了一些铜钱赏给熊捕头和几个捕快。同时,又拿了一些去给云子。云子却死活不要,说了帮忙只是举手之劳,算是对陆锦屏恩情的一点小小回报。还约陆锦屏改日再出去玩。陆锦屏答应了。
陆锦屏用这些赏钱又赎回了几件家具。
次日,陆锦屏一早去衙门上衙。
他先去医馆找院判销了假,然后去找罗司法报到。可是到了罗司法签押房,侍从却告诉他说罗司法出去处理一件紧急的事情去了。
陆锦屏有些奇怪,说:“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罗司法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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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靠山侍御医
侍从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人来禀报说有上百人在黄氏医馆门前闹事,还跟伙计发生冲突,伤了人。罗司法和熊捕头带着捕快赶去处理去了。”
“黄氏医馆?是谁的?”
“就是黄大善人的侄儿开的医馆,在东城那边,主要医治跌打损伤什么的,听说,前些日子把人给治死了,上百号人来找他理论呢,已经闹了几天了,你们去了之后就开始闹。开始还只是说话,到昨天就动手打人了。今天聚集的人更多,罗司法生怕事情闹大,亲自带人去处理去了。”
陆锦屏一听不由苦笑,难道唐朝也有医患矛盾也有医闹?不过想想也是,只要有医生和患者就可能存在因为医疗纠纷而出现的矛盾。古往今来只怕都是这样。
陆锦屏让那侍从备马并且跟随一起带路,他骑着马带着叶青青前往东城。
陆锦屏心中一直盘算这件事,他去当然不是为了瞧热闹,或者帮罗司法维持秩序什么的,他是想到了先前那个女乞丐离奇死亡案。
那个案子虽然查到了黄大善人开的悲田坊之后线索就此中断,没有能查下去,但是很明显,那件案子后面肯定还有蹊跷,因为据他们所说,女乞丐是拄了拐杖离开的悲田坊,但是,这乞丐又如何到得城外小树林?一个断了一条腿的乞丐,不老老实实待在城里头要饭,为啥要跑到城外去?这个不大符合常理。
而现在,他听到黄大善人侄儿黄氏医馆有人因为治病死了人,病患家属前来闹事,他下意识的想去看看,同时瞧瞧女乞丐案有没有进一步线索,但线索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得自己找机会去寻找发现。黄郎中是开设悲田坊的黄大善人的侄儿,而女乞丐就是离开那之后不见了。两者有联系,最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们策马来到东城黄石医馆,还没靠边,便看到街上有很多瞧热闹的人,将一条街都堵住了,在议论说笑着,而人群里面传来叫骂哭泣声。
陆锦屏距离的比较远,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于是翻身下马,将马缰绳给跟随的侍从,带着叶青青,连声说着“借过借过”,分开众人往里走。
围观的人见他身穿官服,赶紧让开。陆锦屏进了圈里,看见医馆门口都是披马戴孝的人,跪的跪,站的站,哭的哭,大概有近百个,一大片都是。而且大多数手里都拿着棍棒、锄头、菜刀什么的。
在医馆门口的街边,旁边停着一口棺材,棺材盖是打开着的,里面停了一具老者男尸。
一个健壮的男人在跟黄大善人的侄儿黄郎中拉扯着,医馆里几个伙计没露面,躲在屋里不出来。
陆锦屏来到圈子里,罗司法正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看见陆锦屏不由大喜,赶紧上前来说:“爵爷你回来啦?可回来的正是时候。这件事只怕还得你来帮忙处理才行,我是真没法子,本来想叫人去找你,可是,又想着你差不多该回来了,可不就这时候回来了吗?快快,你来想办法解决。”
陆锦屏示意他稍安勿躁,说:“究竟怎么回事?”
罗司法便说了这件事。
刚说完,跟黄郎中拉扯的那年轻壮汉看到了罗司法跟陆锦屏在说话,便放开黄郎中,快步过来。他已经听到罗司法刚才的话,也见到罗司法要让这个人来处理,虽然不认识,但是知道这个人只怕是处理这件事的关键,立刻直奔他而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愣头愣脑说:“我问你,这件事你们衙门到底管不管?你们不管,我们自己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要么赔一条命,若不赔命,就赔钱,十万文,少一文都不行,如若不然,今天我定叫黄郎中这厮给我父亲陪葬!”
陆锦屏皱了皱眉说:“既然,你要衙门处理这件事,那也得让我们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先把经过说一下。”
“你是谁?能不能管这件事?”
旁边的罗司法喝道:“不得无礼,这是开国县男陆爵爷,是我们衙门医博士,好生说话。”
罗司法尽管说话有些严厉摆着官架子,但是看得出来他的话语还是比较软的,难不成对方有些什么背景?陆锦屏便抬眼望着他,也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又是谁?你要到衙门告官,先得说清楚你的身份来历。”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听说是爵爷,他也就不敢放肆,便躬身道:“我姓张,叫张二郎。我叔公是皇宫里的侍御医,从六品上!”
说到这,得意洋洋地瞧了一眼陆锦屏,嘴角带着讥讽的冷笑,似乎等着看到陆锦屏诚惶的样子。
侍御医就是给皇帝看病的太医,是太医院里所有太医中最为尊贵的,是太医中的太医。难怪这小子如此嚣张。
陆锦屏却一声冷笑,说:“既然是皇帝身边的侍御医,他的子孙就更应该尊崇王法,率先垂范,而不是肆意破坏王法。”
张二郎愣了一下说:“我们怎么不遵王法了?”
陆锦屏转身一指四周数十个披麻戴孝手持棍棒菜刀的人,冷笑着说:“你带来这上百人堵在街道上,扰乱秩序,还扬言要杀人,威逼对方拿出十万文,这种敲诈勒索的行为,难道是你们那位皇帝身边的侍御医让你们这么做的吗?他老人家是否知道你们大闹同州的事?若是不知,我可以禀报冯刺史向太医院反馈这件事。”
张二郎呆了一下,他到底年轻,眼见对方强势,而且又是爵爷,显然并不比自己那位叔公级别低,顿时有些怯了,转头望向旁边一位中年人,说:“大哥……!”
那位中年人迈步走了过来,抱拳拱手说:“小人张大郎参见爵爷,小人是死者的大儿子。我们并非大闹同州城,只是我们报官衙门也无法作出处理,而黄大善人也不愿意为他出面,他侄儿又拒绝赔付,我们没办法,这才停棺在门口跟他商议,谈不上什么大闹同州城。爵爷言重了。”
“既然你们说了不愿意大闹同州城,那就应该好好好商量,如果你们愿意衙门来处理这件事,你们马上把棺材抬到衙门里去,我们在衙门里面来解决这件事,不要堵在路上,把整个道路都堵了,这不是大闹同州城又是什么?”
张大郎想了想说:“那这件事爵爷能做主吗?”
陆锦屏瞧了一眼旁边的罗司法说:“同州刑狱这位司法大人说了算,他刚才已经授权给我来处理这个案子,你说我说了算不算?”
张大郎点点头:“那好,那我们给爵爷一个面子,把棺材抬到衙门去,咱们在衙门里解决这件案子。不过爵爷如果处理不公,那我们还是要把棺材停到他黄氏医馆门口让他来解决的,这件事与我们叔公无关,爵爷没有必要向太医院禀报,我们子孙的事自己处理不需要惊动他老人家。”
陆锦屏心中一宽,看来他们本来是想依仗叔公这位皇帝身边的侍御医来大闹一场,重重地敲这位黄郎中一笔钱财的,但是,这件事只怕没有向他们侍御医叔公禀报,或者是禀报之后人家根本不想出面,毕竟皇帝身边的人,非常爱惜自己的声誉,不可能怂恿他们用自己的名声来如此胡闹,既然如此,那这个案子应该可以正常处理。
第93章有恃无恐
陆锦屏对张大郎说:“既然要到衙门里处理,你就没有必要带着上百号人拿着棍棒刀子到衙门去,那是威逼衙门,那更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你们选两个代表去就行了,其他人都不许去。”
“这些都是我们张家家族的人,都为这件事愤愤不平,都想讨个公道,怎么能不参加呢?”张大郎道。
“你们想仗着人多,威逼衙门按照你们的意思来处理是不是?如果是这样,衙门不管了,你爱怎么闹怎么闹,出了人命,自然有王法来料理你们,我也不管。”
一听陆锦屏并不吃他这一套,而且话语强硬,张大郎又有些犹豫,回头看了看张二郎一眼,张二郎更是没主意,你瞧着他。
陆锦屏先是语气强硬的说了那番话后,又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说:“所谓有理不在人多,你们只要有道理,哪怕就是一个老妇人跟着来,我们衙门一定会支持你们。如果你们没道理,别说这上百号人,你们便招集上千上万人来,也别指望能镇得住衙门朝廷!更何况你们在皇帝身边的侍御医,你们那位叔公,他老人家只怕也不会允许你们如此仗势欺人,带着一帮子人大闹衙门吧!你们说是不是?”
这几句话软中带硬,张大郎不由皱了皱眉,说:“那好,那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我带几个兄弟到衙门理论,如何?”
“不行,必须全部回去,不准在衙门口附近逗留,更不许聚集,而且到衙门商量事情的人不能超过三个。”
张大郎无奈,只好说:“好,就听爵爷的,反正我也是那句话,如果衙门处理不公,我们家族一帮子人还会来找他们黄氏医馆,就看衙门处理的结果了。”
陆锦屏只要他现在先离开,把事态平息,后面的事等查清案子再做处理,所以也没理睬他,转身走到黄郎中面前说:“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到衙门去处理这件事?”
黄郎中哪里还有选择,最好是在衙门里说这件事,忙不迭拱手说:“我愿意,愿意听从爵爷处理,到衙门去。不过,我一直不相信是我的药治死了他们老爷子……”
“你说什么?你还敢抵赖?老子……”张二郎圆瞪双眼,指着黄郎中吼着。
“行了!”陆锦屏怒喝,“既然让衙门处理,在这还说什么?走!有事到衙门说去!”
张二郎这才哼了几下不说话了。
陆锦屏对黄郎中说:“你把先前开给张老爹吃的药带上。”
黄郎中答应,赶紧进去拿了一小盒的药丸出来。陆锦屏让熊捕头接过,作为物证一并带到衙门去。
一旁的罗司法听说陆锦屏建议到衙门去处理这个案子,棺材运到衙门里去,不由得苦着脸想劝阻,可是转念又一想,若不运到衙门,在街上处理,那更麻烦。那么多人围观,又如何能处理得下来?他刚才好说歹说也没能把事情料理清楚,看来还是陆锦屏说的到衙门处理的办法好一些,衙门里到底是自己说了算,由不得对方撒野。
当下,捕快分开众人,张家人把棺材抬到衙门。
一行人到了衙门院子里把棺材停了,很多瞧热闹的还跟到了衙门口,但是陆锦屏已经下令不许任何人进来,几个捕快把守住大门,瞧那瞧热闹的人在门外,因为门里面有照壁,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在门口守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又各自散了,街上也就逐渐恢复了平静。
来到了衙门大堂,罗司法往大堂中间宽大案桌后面一坐,立刻恢复了神气,惊堂木一拍,说:“升堂!传两造!”
两造是古代对原告被告的称呼,于是衙役们齐声叫着威武,便有衙役把等在大堂下的张大郎、张二郎以及黄郎中传了上来,分别跪在大堂两侧。
罗司法对坐在他案桌旁边圆凳上的陆锦屏说:“爵爷,这件案子就麻烦你全权处理了。嘿嘿”
陆锦屏点点头,瞧着张大郎,说:“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你先把前因后果说个明白。”
“是这样的,我父亲腰胯部一直疼痛不已,找了不少郎中看过都治不好,包括叔公回家省亲也请他老人家也看过,但是,可能是他老人家太忙,没有时间认真整治,所以开了药方吃了药,也没见大好。这时,我听人说,黄氏医馆的这郎中擅长治疗这种病,便找来问他。他拍胸脯说没问题,让把人送去他来治疗,于是,我们把老爹送去了,到了那儿之后,他诊脉望舌倒也像模像样,然后也不开方子,只拿出一些黑色药丸给我父亲吃。吃了之后没效果。于是我又去找他,他说有一种方子是上古传下来的秘方,只不过有些贵,因为这个方子只有他知道。吃了肯定好,但是要花不少钱。我就鬼迷心窍答应了,没想到我父亲吃了就去世了。”
说到这里,张大郎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罗司法咳嗽一声,拿惊堂木要拍,陆锦屏示意他不要打断。
张大郎哭了片刻,抹了抹眼泪,这才接着说:“都怪我当时信了这狗贼的话,花了大价钱买回了三颗红色的药丸回来,他说这叫大红丸,是一个秘方,方子只有他知道,所以药价才这么贵,一颗就要一千文,我总共花了三千文买了三颗。还说要忌嘴,忌什么羊肉、牛肉、狗肉、小鸡仔、鱼。我父亲这些都不吃,就吃他的药。吃了一颗,我父亲就说手脚发麻,嘴也发麻,脑袋昏。我有些着急,就派老二去问。这狗贼说没事,正常的,接着吃就行了。于是,我又给我父亲又吃了第二颗,父亲就说肚子火辣辣的烧得难受,要喝水,嘴巴麻。拿着水瓢舀了大半瓢水给他喝,可是却喝不下,反而往外流口水,哗哗的,说手脚有像蚂蚁在爬一样。再后来我就慌了,亲自跑去问,这家伙说那就先别吃了,先看看情况。然后我就回来,结果,我父亲已经不能说话了,不停的冒冷汗,摸摸脉搏都快摸不到了,我就赶紧又跑去找他,他才跑来看。然后又开了药要给父亲吃,可父亲嘴都张不开了,拖到晚上,就断了气……,这狗贼,图财害命,还抵赖不承认。我恨不得要他抵命!爵爷你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陆锦屏听了他这话,不由心中一动,转头望向黄郎中说:“刚才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黄郎中点点头,苦着脸说:“是有这么回事。可是,他父亲到底是不是我的药吃死的,没有证据。即使要赔钱,也得拿出个证据来嘛。”
“我爹吃了你的药就死了,这还不是证据?还要你妈的什么证据……?”张二郎脾气暴躁,破口大骂。
罗司法惊堂木一拍,怒喝道:“再敢咆哮公堂,立即叉出去!”
张二郎这才恨恨地瞪着黄郎中不说话了。
陆锦屏问黄郎中:“你给他父亲服用的药丸的配方是如何得来的?”
“这药丸名叫大红丸,是个游方的高僧高价卖给我的,说这是祖传秘方,无人知晓,专门治疗胯骨痹损肿痛的。我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那高僧说很有用,所以不会是我的药丸出的问题。”
第94章隐情
陆锦屏说:“你把这个方子说出来,我听听。”
黄郎中有些奇怪,神情也有些慌乱,瞧着陆锦屏说:“爵爷也懂医术……?”他刚说出这句话,马上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陪着笑说:“爵爷是神医,又是衙门医馆的医博士,当然懂医术,我这是胡说八道了,只不过,这个方子,我,我不能说,因为是花了高价钱买回来的。”
陆锦屏冷笑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当然也不会勉强,那这个案子我就不处理了,你就赔他们十万文,想必十万文你还是拿的出来的,又何必劳神衙门呢?你们还是赶紧筹钱赔给人家,你的药治死了人,那都是你的问题,人家好端端的吃了你的药,到了晚上就死了,你说能不是你的药导致的?赶紧赔钱要紧!”
一听这话,那张大郎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说:“多谢爵爷,爵爷当真是青天大老爷,多谢!”转身又指着黄郎中说:“爵爷都这么判了,你这厮赶紧赔钱,没有钱我要活活打死你,为我父亲陪葬,以命抵命!”
黄郎中吓得全身发抖面如土色,对陆锦屏说:“爵爷我冤枉啊。究竟是不是我的药治死的,爵爷一定要查清楚啊。可不能就这么猜测是我的药害死的,那我可死都不服啊!”
“你不服?你觉得没有证据,所以你不服对吧?”
“是!”黄郎中道。
“那好,我就让你看看证据。只不过,这个证据要是拿出来,只怕你就不是赔钱的问题,而可能坐牢的问题。”
黄郎中愣了下,支吾道:“坐牢?”
“没错!你愿意吗?”
黄郎中眼珠转了几下,暗忖不太可能有这种结果,大不了赔钱,那里还用坐牢呢?当下点头道:“我觉得他爹的死跟我的药丸没有关系,如果真有关系,拿出证据来,只要有证据,赔钱坐牢我都愿意!”
陆锦屏冷笑:“那好!”转身对旁边的刑房书吏说:“去把《永徽律》和《永徽律疏》拿到堂上来!”
这两部唐朝的法律是唐高宗时期修订的,后世称为《唐律疏议》。陆锦屏在得到冯刺史批文协助罗司法查案之后,他便明白自己担负的责任不仅仅是验尸等提供专业技术支持,而是要参与整个破案和断案,那就必然知道唐朝的法律是怎么规定的。所以那之后他抽空把这两部唐朝法律认真看了几遍。心中多少有了个印象,等到具体需要的时候再详细查查条文,所以,他记得好像有一个条文规定是涉及到医疗责任的处刑问题的,但是记不清楚,所以叫刑房书吏赶紧把书拿来。
像他这样在大堂之上当场翻阅法律来断案的,只怕绝无仅有,一般都是刑房书吏把相关法条准备好,然后再由掌印官升堂问案,按照已经草拟好的法律条文来进行断案,而不会在大堂之上当场翻书查阅。而今天这件事,事出突然,陆锦屏又根本不懂古代官场威严,竟然当场索要法条来翻阅,连坐在案桌后面的罗司法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又不敢说,忙点点头。那书吏偷笑着一溜烟跑出去,
正在等书这期间,陆锦屏忽然发现大堂外围观的人群后面有两人在朝自己招手笑。便抬头望去,竟然看见姐姐陆风娘和姐夫金大福笑嘻嘻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朝他招手,似乎有话要说。
陆锦屏便低声对旁边案桌后面的罗司法道:“我内急,方便一下。”
“好好,快去快回!”
陆锦屏起身从后面屏风出到了后堂,绕到过去,便看见陆风娘和金大福笑嘻嘻朝自己快步小跑过来。到了近前,满脸兴奋,陆风娘道:“弟弟,你升堂问案了啊!好厉害!好威风!”
金大福也陪着笑哈着腰道:“是啊是啊,爵爷可真是威风八面,上次在金山村,都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威风的爵爷内弟,都羡慕的不得了呢……”
“这些不说了!”陆锦屏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陆风娘笑嘻嘻道,“就是你姐夫说了,好长时间没见到弟弟你,想来探望探望。你姐夫给你带来了好多土特产,都是好东西呢。停在衙门口外面马车上了。我们去老宅去找你去了,拍门没有人应门,到衙门打听才知道你正在升堂,所以进来看呢。看见你好威风地在堂上问案,所以一高兴就朝你招手来着。”
“我在问案,见你们招手,还以为有什么急事,所以出来了。”
“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吧!”陆风娘和金大福歉意地笑着说。
“你们没事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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