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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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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在一小片非常模糊的纹路上确认一小片手掌外侧部掌纹。
手掌的掌纹跟手指端的指纹同样具有特异唯一性,可以进行同一认定。关键是这一小片手掌外侧掌纹非常的模糊。而且面积太小,具备的特征点太少。只怕不足以达到认定统一的要求。
紧接着,陆锦屏提取了斧子把柄上所有的可供鉴定的指纹进行对比,也发现了一枚模糊的叠加指纹,同样是不具备鉴定条件。但是经过仔细观察确认,确认是指纹叠加造成的模糊,而且是三个指纹叠加在上面之后形成的一种混合图案。他决定将这三枚指纹剥离出来。看看是否具备鉴定条件。
可鉴定的掌纹范围太小,认定同一需要的相同的节点只怕达不到证据要求,但是陆锦屏需要的不是达到现代刑事诉讼法证据目的要求的证据标准,他需要的是让他内心形成确信的证据,这个证据标准要低一些。
但他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要将这个模糊的指纹清晰化。并将两个叠加的指纹分开。
这是一项对他来说非常困难的工作,因为他并不是指纹方面的鉴定专家,而是一个法医,但是他知道指纹鉴定的基本原理,他的微型电脑上就装的有一套指纹识别软件,而他首先要学会如何使用这套软件,软件上附带有说明书,可惜是全英文的,他的英文并不能做到得心应手,所以,他非常吃力的阅读操作说明。
这项工作整整持续到了深夜,他终于基本掌握了这套国外进口的复杂软件的主要使用方法,就是如何使模糊的掌纹变得清晰,使叠加的指纹能拆分开来。
他按照说明书的要求开始尝试着使模糊的指纹清晰化,并将叠加的指纹分开。
由于对软件不熟,他这项工作一直持续到了黎明。终于,第一个重叠图案的指纹被剥离,两个清晰的指纹出现在了屏幕上。虽然依旧比较模糊,但是已经具备了鉴定条件。
陆锦屏将提取到的指纹输入手提电脑,找到了其中一枚指纹是衙门刑房书吏的,而另一枚,则没有找到同一,这反倒让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因为这枚陌生指纹,很可能就是杀死石景生父亲的凶手留下的。
万事开头难,掌握了这套软件的使用方法之后,在对剩下另一个重叠指纹进行鉴定时,只用了一个时辰,便成功地将三个叠加在一起的指纹分别剥离开来,经过比对,找到了其中两枚指纹是衙门的捕快和书吏留下的。剩下的一枚,也就是最下面的一枚,是一个陌生人的掌纹。而这枚指纹跟前一枚陌生指纹不同一,这并没有让陆锦屏沮丧,因为即便是同一个人的手掌,手指不同指纹也不同。很可能是凶手的两个不同手指留下的。
尽管这个成果还不能让他作出最终决定,甚至不能让他具备古代可以适用的证据,但是已经让他心中解开了一个最关键的难题,接下来他要去进一步印证心中的推测,他希望能在正午之前解开谜底。
陆锦屏从前方推门出来,门口的侍卫陪笑上前禀报说云子天刚亮就等在花厅那儿,因为得知他一直在忙碌,所以一直等到现在。陆锦屏立刻快步来到前厅花厅,见到云子,正在那来回踱步。云子听到脚步声瞧见是她,欣喜的迎上来说:“哥,情况怎么样?”
“走,找石景生去。如果有必要,我要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云子非常兴奋。常理上看,这意味着案件很可能有了重大进展,要不然不会进行这样的勘验的。
“是!如果他不说实话的话,我就只能这样。”
“实话?”云子有些疑惑,“什么实话?你是指的案情真相?他知道案情真相?这就是说,真的是伪造的案子?”
陆锦屏微微一笑,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云子白了他一眼:“就会卖关子!”
陆锦屏拍侍从叫来熊捕头。熊捕头很焦急,一见面忙道:“爵爷,今天可是第三天,今日中午午时若不行刑,就错过了时辰,那可是抗旨不遵,麻烦很大的……!”
熊捕头很敬佩陆锦屏,跟着陆锦屏破案不用挨板子,他真心不希望陆锦屏有什么闪失,所以一见面就提醒。
陆锦屏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错案,我现在要去拿最后一个证据。如果这个证据没有什么闪失,能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那这个死刑就不能执行。”
“可是万一您错了呢?那可是要掉乌纱帽的!”熊捕头焦急地道。
云子也说:“对对,你可不能冒这个险,最好还是两手准备的好。”
陆锦屏想了想,道:“这样也好,那你让他们准备刑场上的事情,我估计正午时分能把最后的问题搞清楚。”
熊捕头忙道:“好!我立即组织行刑准备。爵爷可以随时行刑。”
陆锦屏本来想说没必要,因为自己已经有了九成九的把握确定这是一件冤案,必须取消死刑,但看熊捕头、云子他们都很为自己担心,心下也很感动,不忍心拂面子,便点头答应了。
当下,熊捕头叫来两个副捕头安排刑场这边的准备事宜,将死囚押解到法场准备行刑。同时,带了几个捕快跟着陆锦屏继续查案。
陆锦屏提着法医勘察箱,带着云子、熊捕头等人来到了石景生的家,石景生一家人披麻戴孝等在院子里,还有一张桌子,供奉着石景生的父亲的灵位。只是他们到目前都还没有得到继续行刑的消息,因此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在院子里,已经派了两个人一个前往衙门打探消息,一个前往十字路口法场。
两路消息都还没有回报,因为陆锦屏一直没有做行刑准备,石景生没有等来恢复行刑的消息,却等来了衙门刑狱主官陆锦屏和一邦子衙门的人。
石景生有些惶恐地将陆锦屏等人迎进了院子。脸上带着期盼和哀求地望着陆锦屏:“爵爷,今天能处死那杀害家父的贼人吗?”
第133章层层剥茧
陆锦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父亲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他自己一个人专用,别人不能碰的?”
“这个……”石景生有些不解,“爵爷问这个做什么?”
“只管回答,本官问的问题自然都有原因,但不必都告诉你。网;”
“是是!”石景生忙赔笑躬身说着,“家父有一枚玉扳指,爱若珍宝,时常把玩,别的人绝对不许触碰,生怕摔坏了。不知道这东西是否符合爵爷的需要?”
“很好,你带我去看看。”
石景生忙答应了,带着陆锦屏来到一间卧室,取出了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给陆锦屏。
陆锦屏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有一枚翠玉的扳指,便道:“这玩意外人碰过吗?包括你们家的人。”
“绝对没有!”石景生很肯定地说。
“那好,借我用一下。我要做法,给我一间单独的房间。”
“这间房子是否合适?”
“可以,你们退出去吧。”
等他们都退出了屋外之后,陆锦屏从法医勘察箱里取出指纹刷,很快便从扳指上发现了好几个具备鉴定条件的指纹,用胶带提取出后,拍照录入微型电脑,然后与杀猪刀和斧头上分离出来的那叠加指纹分层剥离之后所得的指纹进行比对,指纹对比系统立刻发出了嘟嘟的警报声。提示找到了同一指纹。
陆锦屏嘴角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收拾好法医勘察箱之后。来到屋外,将石景生叫了过来道:“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石景生惶恐地望着他:“爵爷请问。”
陆锦屏道:“你的娘子春芽,到底是怎么死的?”
“被屈屠夫逼奸不遂。含辱自尽啊!”
“你亲眼看见了吗?”
“呃……,没有,我当时睡着了,半夜醒来,才发现娘子已经悬梁自尽了。”
“她有没有留下遗书?”
“没有,她不识字。”
“有没有留下遗言?”
“没有。”
“她在哪里悬梁自尽的?带我去看看。”
“这个……”石景生显得有些犹豫,同时有些不解。“拙荆的死只是起因,屈屠夫犯的死罪是杀死家父。这是小人亲眼目睹的。铁证如山,爵爷为何却要查问拙荆上吊自尽的事情呢?”
陆锦屏一声冷哼:“本官查案,自有决断,不得多言!”
古代官老爷的官威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官老爷叫父母官,父母之命,作为子民只能遵从,不能质疑更不能违抗。所以一听陆锦屏摆出了官架子,石景生自然是不敢多言了,忙躬身施礼答应,带着陆锦屏进来里屋,来到他的卧室,指着一根房梁说:“拙荆就吊死在这里。”
“谁发现的?又是谁将尸体取下来的?”
“小人发现。小人把尸体取下来,然后出门呼救,他们才进来的。”
陆锦屏走到横梁下。抬头看了看,问:“你确信你家娘子就是吊死在这里?”
“嗯,是的。”
陆锦屏问:“你家有梯子吗?”
“梯子?”石景生有些发慌,“爵爷要……,要梯子做什么?”
“上房梁查看上面有无悬梁自尽的痕迹!”
“痕迹?什么痕迹?”
“悬梁自尽,人的身体有百来斤重。悬挂在横梁上,必然会留下一些痕迹的。比如上面灰尘的擦拭痕迹,房梁边缘的摩擦痕迹等等,正所谓有接触,就会有痕迹。也可以把它叫做蛛丝马迹。少废话,快取梯子来!”
“这个……,”石景生额头见汗,“拙荆身材瘦小,不算重,可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留下痕迹?难不成你记错了,她根本就没有在这里悬梁?”
“对对!小人记错了,她不是在这里悬梁的……”石景生正惊惶无措之下,一听这话,没想到仿佛抓到了溺水救命稻草,想也不想随口说了,可说了之后马上感觉不到,看见陆锦屏狡诈的眼神,便知道上了当。
“那她在哪里悬梁的?”陆锦屏冷测测问,“别告诉我你忘了,你刚刚才说的是你发现的尸体,也是你把尸体放下来了的!”
“小人……,小人悲伤难过之下,可能是记错了,想不起来拙荆在哪一根横梁上悬梁了……”
“大胆!一会说在这上吊,一会又说不记得在哪里,你竟然敢戏弄本官!你可知罪?”
藐视衙门那可是重罪,用这个罪就能直接对石景生处刑。陆锦屏请君入瓮的用意便是借这个罪名将他拘捕,然后慢慢审讯。
石景生听陆锦屏这么说了之后,吓得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小人不敢!小人……小人不敢啊……”
“哼!你藐视衙门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本官再问你,你还记得你家娘子安葬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这个当然记得,在我石家祖坟。”
“那就好,那你带路,咱们走吧!”
石景生抹了一把冷汗,赔笑道问:“爵爷要小人带路去哪里?”
“你家祖坟!”
“啊?去……去哪里做什么?”
陆锦屏拖长了声音道:“要对你家娘子春芽的坟墓开棺验尸!”
石景生啊的惊叫一声,一张脸顿时煞白:“为……为什么?”
陆锦屏瞧着她:“因为,本馆怀疑你家娘子春芽不是上吊死的,而是被谋杀而死!”
石景生顿时跌坐在地,额头冷汗盈盈,惶恐道:“爵爷……,何出此言?”
“本官如何得知不需要告诉你,现在本官决定开棺验尸,你可以不同意,但不影响本官的决定!你在或者不在那里都不影响本官开棺验尸。明白吗?”
“可是……,可是入土为安,爵爷为何要打扰拙荆在天之灵的安宁呢?”
陆锦屏冷眼眯成一条缝,瞧着石景生,一字一句道:“本官开棺验尸,就要是查出春芽死亡的真相!她究竟是自己上吊自尽,还是被你父亲谋杀!这个不查清楚,她在天之灵才真正得不到安宁!”
石景生单薄的身体哆嗦了一下:“爵爷这话小的更不明白了……”
“开棺验尸之后,自然就会明白。”陆锦屏道,“上吊自尽,跟掐脖子捂嘴、拍砖或者下毒什么的谋杀,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本官已经带来了衙门仵作,他们会告诉本官你的娘子春芽到低如何死的!走吧!”
陆锦屏转身往外走,可石景生却跪在地上脸色苍白没挪动,陆锦屏便站住了,瞧着他:“难不成你不敢开棺验尸?”
“这个,小人只是觉得,就算退一步说,拙荆是因为家父而死。或者再退一步,是家父杀了她,家父也被那屈屠夫用斧子砍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也不用为拙荆偿命啊?可屈屠夫砍死了家父,就应该为家父偿命!爵爷混淆二者,意欲何为?”
石景生也是豁出去了,问出了这句他平素想都不敢想的话。虽然说出来了,声音却小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不过陆锦屏还是听见了,冷笑回答:“你的父亲不是被屈屠夫杀死的,而是被他自己!你和他趁着夜晚没人到了屈屠夫家门口,你父亲用偷来的屈屠夫的斧头砍开了他的额头,可他发现这样一时半会死不了,接着他将杀猪刀倒插在地面,然后整个身体侧面倒下,撞在刀刃上,杀死了他。然后你按照他的要求,将尸体抬了回来。”
石景生顿时又打了个哆嗦,好象见到鬼一般望着陆锦屏:“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已经证明了陆锦屏所说的话是正确的,石景生极度惊骇之下,竟然忘了加以掩饰,直勾勾望着陆锦屏,他被陆锦屏的准确洞察预知所震惊。
陆锦屏冷笑:“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你父亲额头上那一刀砍入额头半寸,这一道伤口的两侧还有多道轻重不一的伤痕。这种伤痕是自杀留下的试探伤。不管企图自杀的人多么坚决,他在用凶器对自己进行伤害的时候,往往是不能一下成功的,因为,即使他有必死的决心,但是,人体的自我防备还是会让他下手的瞬间力量和速度都会受到不由自主的控制,这样只会造成一些轻伤,往往不是致命的,而且这种情况会一再重复十数次甚至数十次,而在伤害的部位留下多道这种表皮的轻伤。这是判断自杀还是他杀的一个重要证据。”
“当然还有一个证据就是,这些浅表轻伤方向一致,而且能够自己形成。你父亲在决定自杀的时候,曾经多次用斧头自己砍他的额头,但是,正是因为这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使他十几次的自我伤害都没能达到致死的程度,最后那一次虽然砍入了半寸许,但还是不至于导致他毙命。这样,他才最终决定,用杀猪刀刺入他的头部。”
“我相信,你当时就在旁边,他应该是要求你伤害他,然后转嫁给屈屠夫,可是你坚决不同意,他最后只好将刀子埋在地上,然后通过侧倒的方式将头部直接撞击倒立的杀猪刀声。这个从刀柄上提取到的泥土可以证实。”(未完待续)
第134章不可理喻
陆锦屏当然只说到这一步为止,后面还有来自现代刑侦技术提供的证据,那就是他用刀柄上缝隙处扫落的微量物证土壤进行光谱扫描,发现土壤的光谱跟屈屠夫家门口院子门口提取到的泥土光谱吻合,证明是同一处的土壤。
这倒插杀猪刀的坑应该是被填平了的,要不然,陆锦屏早就怀疑到了这一点,并会进行相应的检验认定。他开始怀疑石景生的父亲是自杀,是来自于对参与抢救石景生父亲的那个郎中。郎中告诉他,额头附近有多处浅表伤害在最终的一道伤口附近,让他马上想到了典型自杀的试探伤。
当然,自杀很可能会形成试探伤,但并不是所有试探伤都是自杀。所以陆锦屏从郎中那里得知有类似试探伤的情况而尸格又没有记载时,怀疑到了自杀,但并没有作出最终判断。直到他从刀柄处再次检查后发现了缝隙处的微量泥土,经过鉴定跟屈屠夫家门口的泥土的红外光谱相同,认定同一,这大大加强了自杀的判断。
而紧接着,他又从杀猪刀和斧子上发现了两个叠加的模糊指纹,经过指纹分层识别系统的剥离,分开之后对比,找不到主人,陆锦屏判断是死者留下的,刚才他从石景生的父亲独自使用的玉扳指上提取到的指纹进行比对,认定斧子和杀猪刀上都有指纹是石景生父亲留下的。而斧子把柄还有一枚分离指纹竟然是石景生的。
根据石景生自己的证言,他当时看见屈屠夫用斧子砍开了父亲的额头,又用杀猪刀刺入了父亲的太阳穴,父亲随即才倒地而死。发现死者指纹是在斧子的把柄和杀猪刀把柄以及刀刃部位,斧子柄比较长,倒还好理解。可是杀猪刀的刀柄是握在屈屠夫的手里的,同时刀刃是刺入了头部的,又怎么可能留下指纹呢?证明死者此前曾握过斧子和杀猪刀的刀柄,就强有力地证明了死者自杀的结论。
听到陆锦屏揭露了真相,石景生的脸慢慢变得狰狞,咬牙切齿道:“爵爷。你刚才说人在做,天在看,既然老天有眼,为什么不让屈屠夫这样的恶贼去死呢?”
“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逼奸我娘子,这还不够吗?”
“你有证据吗?”
“家父亲眼看见的!这还有假?”
“眼见未必为实!”
“那什么才是实?我父亲告诉我的,他不会骗我!”
陆锦屏淡淡道:“你父亲当然不会骗你,因为他自己确信了这一点,当然把他自己确信的事情告诉你。可惜,有件事你们不知道。如果你们知道,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想法。”
“什么事?”石景生道。
“屈屠夫小时候胯下那话儿被狗咬掉了。他不能行人道。而且,你的娘子春芽在嫁给你之前,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可惜,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行人道,因此坚决不同意娶春芽为妻,尽管春芽这么要求过。春芽绝望之下。这才嫁给了你。——他为了春芽的幸福,不愿意让她守活寡而不娶她。又如何会强暴她?他话儿都没有了,又怎么强暴她?”
石景生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望着陆锦屏。半晌,才结结巴巴道:“爵爷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监狱找他查看。”
“可是……。可是家父真的亲眼看见他企图强暴我家娘子啊!”
“你们应该认为他们在私通,而不是强暴吧?”
“是!”石景生恨恨道,“这贱人嫁给我,就一直想着勾引男人,特别是那屈屠夫!”
陆锦屏叹了口气:“你们父子一直怀疑春芽跟屈屠夫私通。其实在那天之前,春芽都没有这个心思,都只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可是你们不相信她,不仅不相信,还天天指桑骂槐地辱骂她,盘问羞辱她。她实在忍无可忍,最后投入屈屠夫的怀抱,说起来是你们自己逼的。”
石景生怔怔地发呆,慢慢低下了头。
陆锦屏接着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回到家的时候,你家娘子已经死了。对吧?”
石景生大吃一惊,有些惊慌地望着陆锦屏,随即摇头道:“不不!我家娘子是自己悬梁自尽的。是我来了之后的那晚上才上吊死的。”
“你家房梁上的情况和尸体的情况我相信不会支持你的观点,如果你坚持这种说法,我立即检查你家房梁,而且马上开棺验尸。而当我查证证明跟你所说不一样的话,我就以你作伪证包庇罪犯将你拘捕,同时,你还犯下了帮助他人自杀的故意杀人罪。而且帮助的还是你的父亲。这属于十恶重罪。两个罪加上藐视衙门,三罪合一,即便是不掉脑袋,你也会被流放千里之外的。这些你希望吗?”
石景生露出了绝望的表情,慌乱地摇头:“我……,我当然不愿意,求爵爷恕罪!”
“你得先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整个经过!那样的话,我可以根据你如实坦白给与你从宽处理。”
石景生低着头,半晌,点头道:“好,我说。——我本来想在京城再游学一段时间的,收到了父亲紧急捎来的信,让我务必立即回家,家里出大事了。我就赶紧赶回了家,京城到同州也就一天的路程。回到家见到父亲,父亲阴着脸把我拉到屋里,我看见我娘子春芽死在床上,头部有一道凹陷伤口,鲜血把半张脸都染红了。眼睛还是半睁着,身体已经僵硬。”
“我吓得我魂飞魄散。问我爹发生了什么事。我爹说三天前,他看见我娘子春芽跟屈屠夫私通,两人抱在一起,家父非常气愤,便骂了他们,被屈屠夫打了一耳光。家父气得全身发抖,说他们私通被家父发现,居然不以为耻,还有脸打他,等娘子春芽回到家,家父就怒斥她不守妇道。春芽居然提出要我们家休妻,他要跟那屈屠夫过日子去。”
“世上居然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家父气得昏了头,便打她,她居然还手,家父也是气昏了,抓了桌上的砚台,砸中了她的脑袋,她就躺下不动了。家父发现她脑袋一个大口子,脑浆都出来了,只怕是活不成了,探了鼻息,发现她已经没气了,这才慌了,赶紧给我写信让我回来。我听了很害怕,问我爹该怎么办?”
“我爹说杀人偿命,但是他不能这么白白去死,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说这一切都是屈屠夫的恶行造成的。必须要屈屠夫赔他一起死。我说屈屠夫人高马大,我们两个都打不过他一个,怎么杀他?家父说不用硬拼,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让我一定要按照他的办法做。我只好答应了。”
“他就拿出了一把杀猪刀和一把斧子,说这是他花钱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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