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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击三国-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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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不死的应邵吓得官都不敢做了,当夜修书一封说明原委,令人急送陈留,自家也弃官而遁。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古以来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不过,那也要看是杀谁之父,夺谁之妻。若是匹夫,只能以头戗地,若是诸侯,则伏尸千里。而时任兖州牧的曹操,正是一方诸侯,携定青州、灭黄巾、破袁术之声威。四方诸侯,无不忌惮三分。
报复,这是肯定的。按理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张辏亲锟鍪祝亲飞痹拙秃昧恕5懿偃隙ù耸掠胩涨巡涣烁上担抨'像老鼠一样躲藏进了阴沟里,一时难以搜杀泄愤,那么,就找你这个幕后老板算总账!
事发一个月后,初平四年夏秋之交。曹操尽起兖州之兵,加上盟友袁绍派来由骑都尉朱灵所率的三营兵马,合计三万步骑,讨伐徐州牧陶谦,徐州之战,正式爆发。
曹军所部多为“青州军”,这正是昔日被陶谦赶出徐州的青、徐黄巾,倒是名副其实的“还乡团”。一时之间,上报新仇。下记旧恨,势不可当。曹操大军先后攻拔十余城,曹将于禁攻克广威(沛县东),沿泗水直至彭城。前锋曹仁别攻陶谦部将吕由。一战破之,而后与曹操合兵。
陶谦引军至彭城迎战,彭城一场大战,面对上下眼珠子都快冒血的曹军。陶谦军大败,逃离彭城,退保东海郯城据守。曹操乘势攻破彭城。傅阳。初京、雒,三辅因先后遭董卓、李傕之乱,百姓流移东出,依附陶谦,多在彭城间,此次遇曹军所至,皆遭杀戮。时人谓之“鸡犬亦尽,墟邑无复行人,死者万数,泗水为之不流。”
其后,高举血迹未干屠刀的曹操向东北攻费县、即墨、开阳,陶谦于郯城一面遣别将救援被曹军围攻诸县,一面飞书遣使告急于青州刺史田楷。救援各县的援军却被曹仁骑兵击破,开阳赖有骑都尉藏霸、孙观等守城,得以幸免。
十一月,曹操大军兵锋直指郯城。围城月余,因城池坚固,曹军久战疲惫,一时攻之不下。而此时,青州刺史田楷与平原相刘备俱带兵救援徐州,陶谦因见刘备兵少,以丹杨兵四千益刘备,令其驻守于距剡县不远的襄贲。
当是时,陶谦守剡县,刘备据襄贲,田楷驻兰陵(距襄贲百里),三股军兵一字排开,对曹军形成正面阻挡,侧翼威胁的压力。时值寒冬,一股寒流袭来,将热火朝天的东海战场,瞬间冻结。
两军宛若被冰冻似地僵持着,就在这杀机凛然的对峙中,初平四年终于结束,新的一年——兴平元年,来临了。
……
就在这不断酝酿、发酵着的风暴前夕,没有一个势力注意到,在徐州广陵郡,淮浦县的云梯关淮水入海口,悄然驶入了两艘楼船与三艘槛舸。
马悍,来了!
马悍这一路,可谓是披星戴月,千里迢迢。十一月初,自辽东湾西岸出海,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绕过东莱后进入东海,昼行夜泊,航行两千里。在北风之助下,航速甚快,只用了两个月多一点,便顺利抵达淮水入海口。这里,就是马悍圈定的最佳入徐之地。
马悍此行随员与装备皆称精良,左右两大猛将,赵云与周仓,二百白狼悍骑,其中重骑五十、轻骑五十、弓骑一百,鹰奴也是必不可少。除此之外,还有从辽东沓氏挖来的楼船士二百余,其中战卒一百余人,棹卒近百,还有船工杂役百余人。这些人的家眷已被好生安置于辽西,心无羁绊随他们的新主公南下。
马悍所乘的这两艘楼船与单纯用于运载的槛舸不同,这是真正的战船。
之所以叫楼船,皆因船上能起高楼,而且是多重高楼,故有此名。楼船是汉代主要的战船船型,秦时已出现,至汉代时,其规模、形制均远胜于秦时。
就拿马悍所乘的这两艘楼船来说,首尾有帆,甲板上建有三层建筑,高达三丈余。最底层甲板的舷边设有半身高的女墙,以防敌军矢石,通常配置近战卒,战卒持刀剑,与敌短兵相接,进行接舷战。在甲板上女墙之内,设置一层建筑,称为庐,庐上的周边也设有女墙,可为庐上的长矛战卒提供掩护。在庐上面有第二层建筑,称为飞庐,女墙上开有射击口,弓弩手就藏于飞庐之内。最高一层为雀室,相当于现代舰船的驾驶室和指挥室。
这还没完,在甲板下设置有舱室,供棹卒划桨之用。棹卒是摇橹的士兵,一般不参与战斗。在舱内的棹卒具有良好的保护,可以免受敌人之攻击。据船工与士兵说,这些女墙的外层还应蒙有皮革,以抵挡敌军刀枪箭矢及火攻。只不过因缺乏维护,皮革早被拆下或卖或腐坏了。
当初马悍参观完这楼船之后,那心情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对于投奔过来的战卒,马悍也不知他们的战力水平怎么样,反正该有的武器都有配备,就当给他们防身好了,估计此行是不会有什么水战的。
五艘近千石的大船,除了乘员五百余人,尚有二百匹马,千石粮草、各种武器、甲具鞍镫。装载得满满当当。不过两个月下来,千石粮草,人吃马嚼,也都差不多吃尽了。好在中途曾有一次补充,到东莱时,曾绕道胶州湾,向孔融购粮五百石,等到广陵时,船上所剩已不足三百石了。
广陵是徐州较富裕的一个郡。此时战火也并未烧到广陵,马悍打算在这里补充给养,再向东海国进发。
进入内河之后,经过一天半的行驶。马悍一行抵达广陵郡治淮阴。站在雀室向三里外的城廓眺望,但见周围遍布草棚,污水横流,虽然很难见到几个人影。但从空气中弥漫的炊烟味中可推知,这些草棚子里,定是住满了人。
马悍叫过一个向导——他这次带了三个向导。全是当初流落到青州当黄巾贼,最后又被带到辽西的徐州流民。这几人都是徐州人氏,有商贾,有车夫,有货郎,都是游走四方,对徐州地理十分稔熟的当地人,对马悍此行,帮助极大。
这向导叫虞信,是个行商,曾多次来过淮阴,他一见眼前情形,就吃惊地瞪大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淮阴何时竟成这般模样了?”
马悍问道:“以前不是这样么?”
“当然不是。”虞信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指比划,“以前这城廓之外,遍植柳林,花木扶疏,是踏青郊游的好去处,何曾会这般模样……难不成,是刀兵所致?”
马悍缓缓点头:“看来是不错了,半个徐州已燃起战火,为逃离这刀兵连结的横祸,另外半个尚未遭劫的徐州,也将要承受战争的附带‘馈赠’。”
当下令赵云留守,马悍则率周仓、虞信、鹰奴及四名白狼悍骑中的重骑健士入城。
马悍一行八人,除了虞信与鹰奴之外,个个都是高人一头的壮汉,理所当然受到城门守卒重点盘查。马悍早料到会有这种待遇,所有人身上除了金银,什么武器都没带。反正船就泊在不远处,一旦有变,飞鹰振翅,数秒之内就可以做出驰援反应。至少在中原地区,没有那支军队的通讯与反应能力,能与这支经过强化训练与连场实战的白狼悍骑相比。
在塞了数百钱给城门守卒之后,马悍等人得以顺利入城。
城内所见,依旧令人触目惊心。乞丐遍城,行人褴褛,到处是插标卖身的妇孺,地痞流氓招摇过市,骚扰难民,而城内巡兵却无力维护秩序。马悍一行入城,也是立时被那些乞丐、地痞盯上,但见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神情剽悍,令人不敢逼近,这才免去不少麻烦。
虞信先带马悍来到一家粮铺,铺子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粮罄的通告。虞信请马悍稍候,熟门熟路敲开侧门,对应门的门子说了句什么,随即闪身而入。过不多时,虞信出来,低声对马悍道:“本城赵太守禁止大宗售粮,这粮商只肯卖给我们三百石。”
马悍沉吟一下,道:“三百石是少了些,实在不行,我们到下邳之后再看看能否补充。”
虞信想了想,道:“请城守稍待,我再去别处打听一下。”
于是马悍一行来到一处有二层的食铺,边吃东西边等虞信的消息。
吃到一半时,马悍突然停箸不动,从临窗往下看去,在楼下街巷边,有两个神情鬼祟的汉子,尾随一个素衣少女。从马悍的角度,只看到少女的背影。头梳代表未婚的双环髻,身着素色襦裙,虽是布衣荆裙,但穿在少女身上,却难掩曲线妖娆的风姿。嗯,放在后世,这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了。
少女臂挎竹篮,一双皓腕极白,堪称欺霜赛雪,右腕上套着一枚碧玉镯,绿意映雪,极为悦目。少女款款而行,并不知身后有“尾行”。行出约百步,少女推开巷边一家小院门扉,闪身而入,门扉随即掩上。
两个尾行汉互相打了个眼色,掉头而去。
这偶见的一幕,令马悍困惑,这算什么戏码?是某个见色起意的公子哥命手下豪奴来踩盘子,便于日后上门提亲收纳?还是地痞流氓偶见美色,尾行盯梢,意欲择机劫色?不得而知。
尽管无论那种情况都不算是好事,但马悍什么都做不了,也没这个时间去做。他不是侠客,永远有使不完的金银,整日价只管行侠仗义。他不可能丢下满船人马,以及随时有可能发生剧变的前方战场,去管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的事。
这时就见虞信匆匆登楼,表情很奇怪,既喜且忧。
马悍也不开口催问,只招呼他坐下吃食。
虞信谢过,搔搔头,呐呐道:“小的碰到一个人,对方愿意提供八百石粮草……”
“等等。”周仓忍不住打断道,“你是说提供?不要钱?”
“是,不要钱,但有个条件。”
马悍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神色不动,淡淡道:“什么条件?”
虞信苦笑:“他们要求搭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速之客】
(感谢大盟连续重赏鼓励!谢谢赵无恤2014继续支持新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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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求搭船?”
楼船雀室内,站在马悍面前的,是一个年约三旬的中年男子,虽然衣着普通,但厚实的褐衣包不住其粗壮的身躯。或许尚不足以与周仓等白狼悍骑健士相比,但马悍总有一种感觉,他们是同一类人。不过,就算这人曾是军卒也没什么。乱世之中,那天没有逃卒?就算他自己,当年不也是一逃卒么。
“是我家主人所求。”那男子拱手一礼,颇为惊异,显然想不到这五艘大船的主人竟如此年轻。
“八百石粮草为渡资,你家主人好大手笔。”马悍屈指轻敲案面,双目一翻,逼视对方,“你们要去往何处?有多少人?”
男子从容道:“敝主人欲返乡,只须送至琅琊即可。我等有仆从八十余人,马匹牛骡百余,辎重车辆三十余辆。”
琅琊国,经下邳、东海两郡国,估计得有六、七百里,不远也不算近。八百石粮草也就刚够五百人来回吃食,以此为渡资,其实也不算多,若不是顺路,马悍可不会考虑。
马悍微皱眉:“这么多人与车马,我的船可装载不下啊。”
“无妨,我们有十多条百斛船舶,足以装载牛马及部分辎车,只要贵船能载人就行。”
这时一旁的赵云发问道:“既然你们有办法弄到船,为何不多弄些,自己乘船就好,却要搭我们的船?”
男子苦笑道:“再弄十条八条船倒无问题,只是眼下徐州时局混乱。溃兵贼寇甚多,乘坐客船的话,只恐未行出百里,便是人财两失之局啊!”
这倒是大实话,眼下徐州是越往西北越乱,只见不断有难民从东海、下邳南下逃来广陵,还真没几个敢往北上的。如果真带有那么多的财物往北去,乘坐这种防护性能极好的楼船,就是最好选择。
这时周仓却冒出一句:“我们如何知晓尔等车内装载何物。”
周仓果然不愧为山贼出身,很善于以已度人。这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如果车内装载的是确是财物,那就是良民,如果不是……
男子很干脆道:“我等车内之物,可任足下检查,如何?”
人家都已经光棍到这个份上了,再推三阻四,说好听些是没诚意,说难听的那就是怕了对方。
马悍当即拍板:“行,黄昏前必须全部上船。过时不候。”
从马悍发话时算起,到黄昏时分,前后不过一个时辰,那八十余人及百余牛马、车辆。包括八百石粮草,全部抵达马悍指定地点。倒不是对方效率有多惊人,而是人家其实早有准备。他们就住在距河边不远的一处庄院里,直接赶着车马装上船就行了。
周仓亲自去检查了那三十余辆车上财物。当然。他不可能全打开来看,这样也太过份了。周仓甚至没打开任何一个箱子,他只是围着车辆转上几圈。看看车辙,敲敲箱子,贴耳听听动静。然后回来禀报,所有车上箱子装载的全是黄白之物,除此无他。
对于周仓的判断,马悍还是很信服的。人家可是劫道出身,平日见有车辆从山下经过,劫还是不劫?当然不是先打开箱子看一眼再做决定,而是凭着车辙痕迹的深浅,箱子的大小形制,以及颠簸的响声来判断,准确率极高。这是职业技能,你不服不行。
赵云也将自己的观察所得向马悍汇报:“这些仆役,行动轻捷,筋骨结实,有部分人的双腿有少许外翻——这是经常骑马所致。这些人,要么曾是军士,要么是护卫,总之没有一个是普通仆役。”
然后就是白狼悍骑的一个百将来报告对马匹的观察:“大部分都是军马,虽然都算不上什么好马,马臀的铃印都被割去,但疤痕明显。”
最后是虞信来禀报:“一千三百石粮草,俱是上好精米与黑豆,其中五百石粮草是客人为自己的人马准备的。”
马悍哈哈一笑,下了最终结论:“有财、有马、有粮,我才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安心乘船,那就是乘客;若另有所图,那就是送财上门。”
……
入夜时分,这批乘客的主人终于露面了。当这位自称张海的人,携两名仆役,手捧一盒礼金、两缎锦帛与三坛美酒出现在雀室时,马悍、赵云、周仓等人都颇感意外。因为这人并非他们想像的需要很多护卫保护的文士或老者,而是一个三、四十岁,一脸横肉的虬须汉子。此人个头不高,但强壮有力,相貌平平,一双豆子眼透着一股子狡狯。
如果不是看到此人带了那么多的身家上船,马悍十有八、九当他是匪徒处理。
这张海很是豪放,又是送金帛,又是献美酒,然后拉着三人一顿狂饮,说了一筐感谢的好话。席间马悍等人不断探问张海来历,对方只道是琅琊人氏,在广陵置田产多年,因近来曹军进犯徐州,兵围东海剡城,有攻入下邳之势。张家生恐曹军犯广陵,卖去田产,携财物及家奴归籍返乡,以避战乱。这番言语,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张海也不断套问马悍的来历,马悍则只说他们是奉青州孔北海之令,支援陶州牧。至于为何不走陆路,反而绕了一个大弯。马悍只说是避曹军侦骑,至于别的,对不起,事涉军机,不可对人言。
双方相信彼此的话没有?这并不重要,反正谁也没打算与对方做朋友。
次日一早,五艘千石大船,二十条百斛货船,一齐出发,溯流而上,浩浩荡荡,引来两岸不少围观。这自然也惊动了广陵太守赵昱。特地派出百余步卒,沿岸监视,直到船过泗口,前往下邳而去,方才安心撤兵。
马悍将张海仆役八十余人分散到一艘楼船与三艘槛舸上,每船不足二十人,密令各船悍骑士兵采取人盯人的方式,包干监督。唯有二十余张氏仆役因监守自家十数条小船,无法监控。不过,那些船只都是经过严密搜查了的。没有武器,人再多也没闹不出什么妖蛾子。
而张海本人,则携四个仆役与马悍同乘一船。对于这明显的监视之举似乎毫不在意。
航行一日,至凌县,一切如常。次日进入下邳郡,又一日,将至下相(今江苏宿迁)。连续三日,各方面汇报正常。张海也一直很老实,除了每夜停泊时必定要到自家舟船上巡视一下。其余时间,要么呆在马悍专为他在一层隔出的舱室,要么拎酒上来与马悍等对酌一番。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有周仓陪他同饮,马悍在看这两人饮酒谈笑时。总有一种感觉,这两人似乎是同一类人。
正因这种奇怪的感觉,马悍一直未放松对张海及众仆役的监督。
第三天黄昏,船队航行至下相十数里。再过一刻,就可以到下相城外停泊,顺利的话还可以入城休整补充一下。
马悍走出雀室。寒凛的江风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在辽西这苦寒之地呆久了,江淮的寒风,不过如此,非但不能令马悍及白狼悍骑战士畏缩,反而是大长精神。
举目所见,两岸芦苇绵密,偶见舴艋出入其间,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飞禽;岸边纤陌纵横,丘陵起伏,点缀着片片树林,不时可见一缕淡淡饮烟,从林间腾起;远处三台山峰峦起伏如浪,半是秋黄,半是青葱,好一派江淮冬日静谧之景象。
甲板上担任警戒的白狼悍骑战士们也看得颇为沉醉,他们多为幽州边境人氏,从未到过黄河以南,更莫说这江淮之地,从没想到最寒冷的冬季,居然仍有如此景致。
马悍摇头淡笑,抬起右手,启动热源扫描。这是进入下邳以来,每当船只停泊之前,马悍必做的例常警戒工作。前日经过凌县时,从一些逃难的百姓口中,得知曹军因久攻剡县不下,为振士气,派行厉锋校尉曹仁与中军司马史涣,率军南下攻下邳,此时已兵围睢陵(今江苏睢宁)。而下相至睢陵,不过数十里。也就是说,这两岸怡人的冬日美景,即将为刀兵所破。
越是接近战场,越要小心伏兵,毕竟他们这几十条船实在太惹眼了,若被曹军看到,必定不会轻易放过。
马悍不断以手指划动微型屏幕,或放大或缩小,反复确认,一切如常,正要关闭扫描,这时一个异常情况引起他的注意。这异常情况不是在外部,而是在内部。
船队首尾各为两艘楼船,马悍负责开路指挥,赵云则负责押后。三艘槛舸紧随前方指挥楼船之后,张氏十余条船则被夹在中间,这样可有效保护及监督。马悍发现视屏上显示,张氏最前面的那条三百斛的中型领头船只,竟然密集红点。放大后一数,竟超过二十人,全部集中在船舱位置。
这是在干什么?开会么?为什么没有通报?这样私自聚集多人,是绝不允许的。
马悍立即令人叫来周仓,让他率几个水性好的战卒,放舟而下,前去查看究竟,同时命人传唤张海。
不一会,张海与四个仆役匆匆赶到,一登上雀室甲板,张海就拱手笑道:“某正有事求见马君,便闻马君传召,真是好巧。”
船头上的马悍负手转身,脸色不悦:“张君,你张氏那条领头之船,为何聚集如此多人?”
张海嘴巴慢慢张大,眼中掠过一丝惊慌,随即镇定下来,苦笑低声道:“只因某家得到一个关于曹军的最新消息,我们恐怕没法北上了……”
张海说话声音很低,江上风大,听得不是太清楚,但光是几个关键字句所含之信息量就很惊人。马悍剑眉一扬,踏前两步,走近张海,追问道:“什么消息?”
就在这一瞬间,变生肘腋。(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刺 杀】
(衷心感谢大盟强有力的支持!赵无恤2014、波动的浪、ufgw、光辉的宪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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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伸手入怀,嘴里道:“这是昨日停泊林浦时,家奴送来的一封简书……”
然而,他取出来的不是什么信件,而是一把切肉短刀,刀尖映耀着黄昏落日淡淡的金芒,刺向马悍颈侧。
变生肘腋,张海的刺杀又极为老练凌厉,更要命的是,同一时间,张海身后四个仆役齐齐扑出。那凶狠迅捷的身手,合力扑击之默契,怎么看都是经过多次练习,并且有过实战经验的动作。
这个刺杀之局相当完美,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如果不是张海在这时出现了一丝破绽,而这破绽又被临危不乱的马悍敏锐抓住,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张海手中短刀快切到马悍脖颈位置时,略微一顿——他必须要顿一顿,因为他的目的不是杀死马悍,而是挟持。想也是知道,人家有五百人,你只有八十人,不来个擒贼擒王,挟迫降众,还想硬拚不成?
前世今生,多少次在刀光箭影里出没,生死一线中徘徊,锻造了马悍越是危险越是冷静的个性。张海出手时,他已心生警兆,但来不及挥臂格挡,电光石火之间,他只做了一件事——自由落体,向后仰倒。
张海出手的踌躇,令他错过唯一一次有可能伤到马悍的机会。当发现目标极可能脱离攻击范围时,张海才急忙奋力前刺。但已经慢了一步,刀尖从马悍下巴数寸外掠过,划过一道比江风更冷的寒芒。
马悍倒地,不但躲过张海挥刀刺杀,更直接破掉四仆役的联合一击。
五刺客联手合击落空,马悍的反击随即如狂风暴雨骤至。
马悍倒地,不是窘困,而是反击开始。在背脊堪堪沾上甲板的瞬间,他双足一绞,将一刺客小腿绞住。发力一拧,将刺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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