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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击三国-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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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谦身体一动,他的两个儿子,陶商与陶应急步而上,左右搀扶。
陶谦哈哈大笑,倒也中气颇足:“诸君,我等便同去迎接诸位抗曹功臣,顺便看看这位‘辽东天驹’是何等人物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名还要有出身】
(谢谢大盟、波动的浪、140326224229729,以及顶月票的几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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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汹涌,人头攒动,数万百姓,夹道相迎。或焚香祈愿,或伏地泣谢,或高呼其号,或奔走献食。若非有糜芳率兵在前方开路,并屏蔽左右,从东门到州牧府邸这短短几百步,怕是走到黄昏都到不了。
徐州百姓如此拥戴,自己人气如此爆棚,粉丝值如此之高,是马悍事先完全没想到的。对于这场徐州之围,他前前后后只干了一件事——射了曹仁一箭。而现在,他却受到如救世英雄般的狂热欢迎。呃,还真是有愧啊。
身侧的赵云也感概不已,这才是一个英主该做的事啊!看来当初投向白狼城的决定,似乎不坏。
随行的百名白狼悍骑,何时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挺胸腆肚,与有荣焉。
接引使、徐州步军校尉糜芳,大冷的天,却一个劲地擦汗,两撇八字须都湿了,硬生生被人潮热气蒸了桑拿。
左右门客看着左右无数条挥舞的胳膊,按着被震得发闷的脑袋,附耳大声道:“二公子,此人声望如此之隆,幸好不是徐州客军……”
糜芳嘴唇呡成一条线,心下冷哼:“黔首拥戴,又有何益?这些人能给他钱粮、兵员、甲器?既然如此喜欢名声,就带着名声回辽西去吧。”
当马悍一行在糜芳的引领下,来到州牧府的广场前,这里也早已是人山人海,车马如流。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里的人、车、马。俱是各路驰援徐州的一方之雄及其随从。
马悍还没从那种纷纷扰扰的热乎劲中回过神来,不远处便有一前二后,呈品字形的三人快步相迎。为首一人双手高拱,喜发于心:“惊龙!子龙!想不到时隔一载,竟能在此相会,备实是欢喜啊!”
嗯,刘备,一脸欢喜当真出于真诚。无论是马悍还是赵云,都是他极为欣赏的俊杰,甚至一度还想收于帐下。直到现在。他对赵云依然不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有可能,最好能将之拉过来。
刘备身后的当然就是关羽与张飞了。这两人与赵云素识,彼此惺惺相惜,此番重会,自是欢喜。
马悍曾见过关、张二人与颜良、文丑之战,对这两个三国顶尖猛人印象深刻。不过,关、张都没见过马悍。虽然知道他极年轻,但此刻见到是一个嘴边没毛的小子,惊讶之余,不免心里升起一丝轻视。
马悍在与关、张二人见礼时。也敏锐地感觉出了这种轻视,没等他琢磨怎么消除这种轻视,很快,刘备便亲热地挽着他与赵云。向群英一一介绍。这个时候,马悍更体会到一股比关、张更浓的鄙视。
田楷是公孙瓒的心腹将领,忠心耿耿。对在界桥大战中临阵脱逃的马悍极为不满,他不是关靖那种有城府的谋士,更不似公孙续那般别有所图的公子哥。对叛离者的不满,直接就写在脸上。
臧霸与孙观,别看曾被冠以“泰山寇”之名,但这两人,一个出身小吏,一个也是地方豪强,虽然在名士眼里也是个渣,却自认比马悍这山野匹夫强上几分。加上方才在北门遭受前热后冷的待遇,更令他们不爽,哪里还会有好脸色。
及至陶谦率众而出,这感觉更强烈。
陶谦一上来,略寒喧了几句,便有意无意问起马悍与扶风马氏或邯郸马氏有无关联。邯郸马氏是马姓起源地,而扶风马氏则是邯郸马氏的分支,此时已成为大汉马姓繁衍最盛的世家大族,而马悍的“籍贯”钜鹿,距邯郸不过数百里,很容易让人往这方面联想。
马悍倒是很想冒充邯郸马氏,可问题是这时代的世家大族可是有族谱的,不是随便什么同姓的家伙都可以冒充的。但他也不想直承出身乡野,在极讲究出身的两汉三国时代,这无异于自绝仕途。故此含糊其辞,只说祖籍的确是在邯郸,但其父未曾明言是否出于马氏望族。
马悍打的是擦边球,模棱两可,弹性很大,随时可以拾遗补缺。至于能拾多少,补到什么程度,端看将来他能混到多高的地位,聚敛多大的实力。以他现在的实力,或许邯郸马氏不会理会他,但将来若有一天,他登上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位,自然会有你踢都踢不开的宗族热面孔贴过来。
不过陶谦是什么人?当代名士,马悍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岂能令他满意?故此每听马悍回答一次,眼神便冷一分,听到最后,神情已淡。只是礼貌性向马悍表示谢意,随即示意次子陶应上前应对,转而走向刘备。
其余官员,大多也都是例行公事合袖致谢,然后就争相与刘备攀谈起来——马悍的名声,在庶民中好使,但在士人眼里,还不如一个好出身。
其实论名声,斩杀大汉公敌董卓的吕布名声远在马悍之上,而他的出身与马悍也差不多,看看此人眼下混得何等模样,身边聚不到一个谋臣。
这时,一个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士子,并未围着刘备转,而是主动上前与马悍攀谈,详细询问马悍擒张辏А⒕阮×甑木�
马悍见此人相貌清奇,年岁相当,倒也不以为忤,毫不隐瞒,一一道来。
青年听完原始版事件,不禁抚掌大笑:“原来所谓的美人救英雄,却是英雄救美人,有趣!有趣!”
马悍失笑道:“这位兄台,你若早说想听这一部分,我直接将这部分摘出来,添油加醋演绎给你听,包你过瘾。”
青年笑容一滞,眼睛瞪大,复又大笑:“有趣!有趣!你这个人,果然有趣。”
马悍淡淡道:“如果你问曹仁。他决不会这么认为。”
青年笑容渐消,面色一肃,整冠掸袖,长揖到地:“下邳陈登,字元龙,代下邳幸免于难之黎民,拜谢马都尉。辽东天驹义举,万家生佛美名,必传扬于世。”
陈登?原他就是陈登!
陈登一番慷慨言辞,尤其是那庄重的大礼。将在场正高谈阔论的徐州官员震住了。要知道,这个陈登,一向恃才傲物,从不许人,整个徐州,能得到他礼遇之人,不过寥寥几人而已——就连糜竺、曹豹,这两个军政方面的实权人物,都难得其青眼。
陈登的个大礼。实在有些打众人的脸啊。
有刘备这个马悍降临三国第一天就碰到的“知根知底”的人在场,马悍的底细根本瞒不住。此前徐州文武官员,对一个寒门小户、军中游勇那是不屑到了极点,甚至看得比吴敦(徐州琅琊**司马。泰山寇出身)都低,这也是吴敦不愿来剡城的原因。
想像当中,这是一个粗鄙无文,形似无赖的游侠儿。混迹于辽西那边鄙之地。也只有小吏出身,与市井之徒厮混的公孙度,才会收纳此等人。
在阖城百姓夹道欢迎时。身为主人,受惠最多的陶谦,纵然内心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亲自迎接。但属下许多官员,都是不愿出迎此辈,不得已之下,陶谦采用糜竺之议,同时接见所有援助徐州的功臣。这样,马悍就被弱化成其中一员,泯然于众矣。
如果马悍有刘备那样的身份(尽管刘备这身份也算不得高大上),必定会被徐州上层大加渲染,赞誉为救世主。但他只是一个乱世小民,所以,他擒张辏Ь统闪艘皇弊咴耍劣诰阮×辍八担飧芫吮泄叵得矗棵还叵担撬谷ダ砘嵴庖徊纾�
先前还是万众相迎,转眼就是这般冷遇,堪称一落千丈,这样的情形,马悍此前还没遇到过。以往所打交道的地方势力中,袁绍也很看中出身,但因曾吃过马悍的大亏,心里有阴影,很自然高看他一眼;孔隔也同样看重出身,但于危亡之际得马悍伸以援手,感恩之余,也很难摆出臭脸;至于公孙度,就更别提了,他自个的身份就比马悍强不了多少,最怕、最恨别人歧视,自然不会因此而对马悍使白眼。至曹操,那更是一个唯才是举的人物,哪会计较这个?
而今日来到这中原形胜之地,见识到了名士州牧及属吏,马悍终于领教了,什么叫三国最讲究出身。
徐州最大的功臣,却遭受这样的冷遇,所有白狼悍骑,都出离的愤怒。如果这是在漠北或辽地,任何一个部族都会翻脸,聚兵讨之。只可惜,这里是中原,光用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马悍没发话,所有白狼悍骑都只能是压抑愤怒,保持沉默。
马悍冷眼旁观,看着被众人如众星捧月围在当中的陶谦与刘备,却并无太多不忿,嘴角反而隐含笑意——那是讥讽的笑。因为他太清楚这两个看似风光无限之人的命运了。一个很快消失,一个不久后也将消失,他们谁都不是徐州未来的主人。
未来的徐州之主,将如走马灯似地转换,如果按历史的原有轨迹,最终将花落曹操之手。但眼下多了马悍这个变数,谁又敢说,笑到最后的人是谁?
一只大手按住马悍肩膀,一个浑厚的声音入耳:“惊龙,英雄不问出处,无须太过介怀。”
马悍淡淡一笑:“子龙放心,我心里有数,再怎么说,我的起点也比高祖强不是。”
出身啊出身!身份啊身份!这将是马悍最后一块短板,他究竟要如何弥补,并最终迈过这道坎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残肢之赌(上)】
(大盟如此坚定的支持,只有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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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陶谦于府上设宴,为此番抗曹之役的有功将领官员庆祝。
就在这次宴席之上,三国群英,济济一堂,欣然共欢:陶谦、刘备、田楷、关羽、张飞、赵云、简雍、糜竺、糜芳、曹豹、曹宏、臧霸、孙观、陈珪、陈登、笮融、萧建……当然,还有马悍。
这些人中,有些人性情傲岸,不与看不顺眼的士人往来,如陈珪父子;有些人性情乖张,难以接近,比如关羽、曹宏、孙观;有些人则不善与人周旋,如田楷、张飞、臧霸等;亦有如曹豹、糜芳、笮融、萧建之辈,看似八面玲珑,实则言辞无味,令人难生好感。
在这种场合下,能玩得转溜的,只有一个刘备。差相仿佛的,还有一个糜竺。
刘备自不须多说,糜竺乃富豪大族,商贾之家,口舌便给,周旋权贵,乃自存之道。席间此二人一个代表客军,一个代表本州,把盏周旋,辞令便给,长袖善舞,面面俱到。
饮谈至酣处,刘备乘兴而起,邀马悍起舞——在汉代,邀人起舞可是一件很庄重的礼仪,无论是客邀主,还是主邀客,或是客邀客,都不得推辞,否则视为极大侮辱。
马悍却不知道这个,而且他也不会跳舞——交谊舞算不算?
马悍站起,正要开口推辞,话刚出口,刘备的脸色还来不及变,就听一声朗笑:“使君有此雅致,登愿与君共舞。”
为马悍解围之人,正是陈登。
刘备转怒为喜,他正想与此君父子交好。陈登此举,正中他下怀。当下眉开眼笑,大笑着迎上挥袖起舞,而陈登亦舒袖相合。二人便在丝竹声中,于广堂之上翩翩起舞。
一旁侧席上的赵云,待马悍坐下后,才擦去一把冷汗,低声向他讲述辞舞的后果,马悍这才恍然大悟,向陈登投去感激一瞥。而陈登只是淡淡一笑。与刘备舞得极合拍。
马悍心知自己不懂这些上层礼仪,必是被陈登小视了,他肯出面帮自己,想来也只是因为自己对睢陵之民活命之德的缘故。马悍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的疏忽,看来回去后定要向离姬好好请教,论起汉礼风仪,没有比她更专业的了。
马悍在检讨,而有人在暗恼。
谁?关羽与张飞。
这两个人本就对马悍白天掠去兄长的荣光极为不满,更对马悍超高的人气感到很不爽。若不是刘备再三劝说。加上与赵云颇有交情,关、张二人就要寻机伸量伸量这位“辽东天驹”了。
原本强压的不忿,此时因兄长受辱(尽管是未遂)而一下爆发出来。张飞环目怒睁,捏着一双沙钵大的拳头。便要起身,却被一旁关羽摁住。
张飞虬须一张:“二哥,你这是……”
关羽凤目半眯,捋须冷笑:“三弟想大闹陶州牧的宴席么?”
“是那厮无礼在先。”
“那也不能明目张胆扫了陶使君的颜面。否则大哥定不高兴。”
一说刘备会怪罪,张飞也不也再争了,只是气咻咻道:“那厮如此无礼。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三弟好生坐着,且看为兄的手段。”关羽缓缓长身而起,那八尺余的雄伟身躯,极为惹眼,令在坐将官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此时刘备与陈登一曲舞毕,相视大笑,拱手各自返座。
刘备尚未落座,却见关羽站起,微感讶异,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关羽洪声道:“马都尉身为军将,不善舞亦是情有可原,那想必舞剑当无碍了。羽请剑舞一曲,望勿推辞。”
关羽此言一出,人人俱知,这是为其兄长张目来了,目光又齐刷刷转向马悍。
陶谦灰眉微皱,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宴会上出现不可控的事情,但关羽此举为其兄长适才受到怠慢而起,此事又不便阻止。嗯,刘备也是个知进退之人,便交由他处理好了。
刘备一听关羽之言,就知道这位义弟要寻马悍的麻烦,本欲如陶谦所料,正待阻止,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斜对面的赵云时,心念一动——这是个好机会,那马惊龙一看便知是不甘居人之下之人,要拉过来是甭想了,但子龙却不无机会。若是让二弟折辱之,令其在众佳宾前颜面扫地。如此文不成,武不就之上司,子龙必愧居于其下,只要二人心生罅隙,便有机可趁。
这么一想,刘备竟也不加阻止了。
舞剑?还是与关羽对舞?
马悍一下想到历史上的项庄了。关羽要当项庄,把我当沛公?
广堂之上,那些戏谑、兴奋、像看戏一样的目光,令马悍感到一阵腻歪,他只是淡淡道:“关二兄官居何职啊?”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关羽很是不悦,但还是忍住气回答:“羽目下添为骑军司马。”
“很好,本都尉麾下赵子龙,也是骑军司马,可奉倍关司马,你二人舞剑,最合适不过。”
马悍此言一出,广堂上所有笑语声俱消,温度聚降,人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杀伤力——你跟我不对等,还是跟我属下玩吧。
刘备一整晚都在笑吟吟的脸色,终于变白了;张飞的脸,则黑如锅底;而关羽,赤面如血,双拳紧攥,捏得喀巴响。
这里面只有陶谦眯起眼,眼神闪烁,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赵云长身而起,向刘备、关羽拱手,歉然道:“城守一路舟车劳顿,兼不胜酒力,难以附应关兄。云愿与关兄起舞,为诸君助兴。”
关羽深吸一口气,压住胸膛翻腾的气血,淡淡道:“子龙之剑器舞,某早已有见识,唯愿一睹马都尉骇退曹军之神威而已。嘿嘿!如此看来,曹仁小儿也不过如此。”
关羽在此次徐州之战中。主要面对曹操主力,战场上的主要对手,则是夏侯渊,基本上未与曹仁交过手。对区区一个曹仁,就打得半个徐州闭城的闭城,阵溃的阵溃,自然也是不服。只觉得这嘴边没毛的小子一箭就吓退了曹子孝,若碰上自己手里的大刀,何止削头盔,直接砍头颅了。
关羽生性骄傲。又鄙视士人,有时说话毫无顾忌,根本不考虑当事人及旁人感受。二十多年后,本应是成熟的高级将领,面对江东之主孙权为子求娶其女,竟对使者说出“虎女焉能配犬子”这种话,足见一斑。
关羽这话本意是打马悍的脸,但却误伤了曹豹、曹宏、臧霸、孙观、笮融、陈珪与陈登父子等众,甚至连陶谦的脸色都难看起来。无他。以上诸人,在此次徐州之战中,或是野战被击溃,或是被围城打压。或是闭城避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曹操,而直接执行者。就是曹仁。你说曹仁渣,那我们算什么?
有时候,贬低敌人。就等于变相嘲讽队友。
刘备的脸一下煞白,完了!一个白天加晚上的努力,被云长一句话就报消了。
只一瞬间,关羽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徐州官员将领都觉此人面目可憎,之前对马悍诸多不爽、鄙夷、忌恨,一下全转到这个大嘴巴关羽身上。
马悍观察何等敏锐,立即抓住了这个矛头转向的机会,此时不因势利导,更待何时?先前不答应比剑,是不想让徐州官员看耍子,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马悍相信,所有徐州文武官员,都想看自己教训这个红脸关某。既如此,自己又怎能让在座诸位失望呢?
“哈哈哈哈!”马悍一阵大笑,吸引了全场注意力,然后缓缓站起,对关羽笑道,“关二兄,舞剑这种附庸风雅的东西,太不符合咱们武将的风格了,要玩,咱就玩点实在的。”
关羽其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要他收回,那叫一个不可能;要他道歉,更拉不下这个脸。马悍开口应对,正给了他摆脱目前尴尬局面的机会,很自然顺口头问道:“玩什么?”
马悍一撸袖子,一字一顿:“掰、腕、子!”
所有人都被雷住,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没掀飞屋顶。
马悍从容向堂中负责切割、分发肉脯的侍者一伸手:“可否借刃一用。”
侍者茫然无措,下意识看向上首的州牧。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马悍双手拈刀,走到摆放肉脯的案前,这时所有笑声已停,人人都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见马悍随手一拨,便将短案上切割得只剩半边的灸羊肉拂落在地,然后双手持刃伸入案底,同时往上一捅——噗!双刀只发出一声,切肉刀刃贯破案面,露出半尺多长一截,在两壁近百盏宫灯映照下,尖刃闪闪发亮,眩灼人眼。
马悍盘膝而坐,右臂往案面正中一顿,摆出一个掰手腕的pose,另一只手一指刀刃,向关羽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一双灰冷冷的眸子,充满了挑衅之意。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雷住——这次是真正的雷住。这是掰腕子?太凶残了吧!谁输了,谁的手臂就被对手压着贯穿刀刃——这是一个残肢之赌啊!
震惊过后,张飞、臧霸、孙观这种纯粹的猛将,无不大声叫好。这才是纯爷们的玩意,一个简单的掰腕,加上两把刀,就成了考验力量、胆气、意志,这些衡量一个武将是否合格的手段。
张飞热血上涌,跃跃欲试,大喝道:“二哥,让我来跟他比!”
关羽怒目而视:“咄!关某是那等无胆匪类么?马惊龙,关某跟你比了!”
在三国顶尖武将中,关羽的力量绝对可以挤身前五,这是一个力量与速度并存的绝世猛人,但他绝对想不到,他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当徐州所有将官将目光一齐投向州牧时,陶谦只说了一句:“方今徐州,最缺血勇,今日二位猛士之赌,可一扫徐州之文弱,平添烈气矣!”
这,就是一把手定下调子了。
刘备想阻止,但看看义弟那如同打了鸡血的面孔,只得把阻止的话吞了回去,琢磨着等云长占上风时,一定要喝止他。在这等场合搞出血腥来,对他的名声绝对不利。适可而止,才是收揽人心,尽显仁恕之道的仁君风范。
糜竺看着马悍那一脸笃定的表情,隐觉不安,只是刘备不阻止,他更不好越俎代庖。只望这位关云长真如其兄长所说的“万人敌”,否则,必会对刘备在徐州的声誉造成沉重打击。
刚被陶谦任命为沛国相的陈珪,一个年近五旬的老者,捻着灰白的胡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问身侧的长子:“登儿,你看此人如何?”
陈登不假思索加答:“枭雄之姿,惜乎家世不彰。”
陈珪不引为然笑笑:“家世?治世之进阶,乱世之抹布耳。纵无此物,蒙尘之明珠早晚会被乱世之风雨,荡涤明净生辉已矣!”
陈登不言,若有所思。
就在各方纠结中,一场凶险的残肢较量,即将开始。(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残肢之赌(下)】
(感谢大盟!感谢赵无恤2014!感谢100612011850809,一秒变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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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府邸占地宽广,院落星罗棋布,外院广堂、侧堂,宾客云集,而内院则是随行的女眷结交、苑游之所。
甘梅也是其中一员,她的身份有点怪,非婢非妾,若不是她与马悍的事迹早已传开,以这种模糊的身份,决计进不了州牧府内院。入府之前,马悍只交待她一件事:尽可能与所有女眷打交道,无论对方是官员夫人还是婢女仆妇,尽可能将所有交谈的话记下,无论巨细,回来后复述。
甘梅明白了,马悍是要她打探消息。能够帮得上忙,甘梅还是很乐意的,但对于自己能打探到什么,她是一点都没底。马悍在这方面并无要求——你不能指望一个没经过任何训练的十五岁少女,能打探出什么有巨大价值的情报。马悍只希望能尽可能搜集一些看似破碎的信息,结合他所知晓的未来局势,做出合乎目前徐州走向的推断而已。
甘梅在进入州牧府前,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不知自己会有何建树。但当她出现在众女眷面前时,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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