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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击三国-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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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悍微微一笑:“此君言语之间,必定满面鄙薄之色,说这位新太守轻狂骄横,好大喜功吧?”
邴原笑而不语。只有国渊道:“高句丽奴屡犯玄菟,必施之薄惩以为戒,若只以言辞令之退兵,其骄恣更甚,复犯玄菟亦不远矣。”
邴原也道:“高句丽边鄙属国,其性骄狡,令其一时退兵,或非难事,但如何使之不复犯,安疆靖边,方为长久之计。”
马悍颔首赞道:“二位先生之言,甚合我意,只不过,对高句丽可不是小惩大戒一番便算——高句丽为祸多年,为大汉疥癣之疾,却是辽东、玄菟、乐浪诸郡心腹之患。欲得辽东安宁,必除周边强邻。我马悍,容不得一个心怀叵测的恶邻在侧。”
马悍这话可不是危言耸听,眼下高句丽看上去不算什么,但百十年后,趁中原内乱,吞并辽东、玄菟、乐浪诸郡者,正是这个不起眼的高句丽。其势之甚,后世隋唐两朝都要以倾国之力,花了几十年才彻底将之消灭干净,所以说是心腹之患,绝不为过。
邴原与国渊虽然不是马悍这样的“先知”,并未完全认识到高句丽的危害,但他们都认同一点,对高句丽这样的好战蛮夷,确有必要教训一下。两汉名士可不是后世宋、明腐儒,个个都是能拉硬弓,骑烈马,仗剑游,有侠气的真士子,对于敢犯大汉者,决不会心慈手软,讲什么内王外圣。
国渊击节道:“使君果然好气魄,似此灭国之战,若不能侧身其间,实为憾事。”
马悍大喜,离席而起,向二人长鞠一礼:“若得二位高贤相助,何愁蛮夷不平,边疆不治。”
邴原却淡笑道:“我等二人愿随军出塞一观,却未想就此出仕,让使君失望了。”
邴原说完,本以为马悍脸色多少会有些难看或拉下脸,没想到马悍面不改色,笑意宛然:“随军观战?再好不过,二位先生便请屈居悍之帐侧,一睹我辽东大军灭国之战。”(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灭国之战: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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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联军前军与中军于次日开拨,兵锋直指高句丽,而乐进所率白狼军步骑及辎重,方行至玄菟郡西南的侯城县,距高句丽城尚有数十里。
马悍与夏侯兰所率两军共计三千四百余骑,除了二人的扈从卫队之外,基本上全是胡骑。胡骑的一大特点就是,对后勤依赖极少,只要有少量给养,他们就能长时间作战。
马悍所率三千多骑军,就有战马驮马五千,带足了七日的干粮马料,至少在过帻沟楼(汉朝与高句丽的界城)之前,有玄菟郡地方沿途供应,无需动用储备。而进入高句丽后,有了七日军粮,足以杀到高句丽北都纥升骨城下了。
深入敌境作战,最怕的是什么?毫无疑问,是敌军坚壁清野,并利用地利截断粮道,甚至于险关设障,遮断大军归途。当年高句丽王就这么干过,并取得相当战果,辽东军不得不防。
有鉴于此,马悍决意不等后勤,轻骑突进。最好的结果是追上拔奇大军歼灭之,至不济也要打得高句丽人措手不及,无法坚壁清野。
在途经西盖马城时,明显看出这里刚经过一场惨烈激战,农田尽毁,童山濯濯,涸血隐隐,人烟断绝。
西盖马长带伤率合城百姓负粮劳军,感谢辽东太守亲率大军驰援。对于马悍欲出塞击奴的计划,西盖马长既高兴又担心。再三提醒,高句丽山高地险,川流复杂,夏季行军,须加倍小心。
马悍一一听取,并赐与西盖马长金帛,以嘉其勇,西盖马长向大军提供了十余名可靠的汉人与高句丽人为向导。
又过一日,大军来到两国边境,向导指着群山之下。小辽水边上的一座小土城对马悍道:“太守请看,那里就是帻沟楼,寻常只有十余戍卒与役夫看守,城外那些棚子则是守役家眷。”
帻沟楼为高句丽人所建,当时汉朝赐高句丽鼓吹技人、朝服,衣帻,常从玄菟郡代受。自高句丽君侯籍开始,骄恣不恭,不复诣郡。于东界筑小城,置朝服衣帻其中,岁时来取之,久之此城得名帻沟楼。
说白了。就是东西我要了,放在这就行了,拜拜您呐……这个帻沟楼,可以说是高句丽人桀傲之心的表现。
马悍长鞭一指:“捣毁它。高句丽人再也用不上了。”
胡人建设不行,搞破坏却是行家里手,毁灭事物。最能发泄胸中戾气。当下三百胡骑发出震天怪叫,百骑雷鸣,呼啸着向那小土楼奔杀而去。
帻沟楼里的戍卒与役夫远远看到,无不吓尿,连滚带爬奔出土城,冲入棚子拉上妻儿,向山林没命价狂逃。
胡人杀戮不成,将所有怒气全发泄到这座小小的土城上,先将城里所有能抢、能拆的东西全洗劫一空,最后点起一把火。火焰腾空,远近皆惊,这一把火,正式拉开了灭国之战的序幕。
……
黄昏时分,辽东联军驻营于小辽水南岸。哨骑四处,警戒线放出三十里,同时抓来附近数十高句丽人,询问拔奇大军踪迹。得到的情报是,拔奇的高句丽军,前日才经过此地,已向东南而去。
“只差两日啊。”马悍在主帐内听完斥侯禀报,略感满意,如此一来,至少高句丽人没时间坚壁清野了。
居于马悍下首的邴原轻咳一声,蹙眉道:“使君是否追得太急了些?原一路所见,高句丽山川险峻,野林幽深,奴寇谙熟地理,若居险而阻或设伏于林,只怕有不忍言之事。”
邴原与国渊的身份超然,算是马悍的客卿,可以自由发表意见。而且以他名头,莫说是马悍这个自领的辽东太守,就算在经制州牧如公孙瓒、袁绍面前,一样直言无讳。
国渊也劝戒道:“使君为中军统领,更是三军统帅,行军宜靠后,怎可突于全军之前?此实为行军大忌,三军之帅,不可不察。”
马悍置于案牍上的右手食指不断摩擦着拇指,无奈笑笑。他当然不能说,你俩说的其实是一回事,我以三军统帅之尊,跑到前军去当斥侯队长,正是为了防止高句丽人伏击啊!
大军行进,正常情况下,是先派出前锋斥侯骑队先前探道,大军在后缓行。每行二十里,在接到前方斥侯传来安全的信息后,方才加快行军速度。这样一天下来,一支军队若是骑兵的话,可行百里,若是步兵,最多四、五十里。而在高句丽这种崎岖地形,加上酷热天气,这个数值则要减半。
这样的行军速度,当然不能让马悍满意,他要追上拔奇,于野外歼之,这样慢吞吞的速度,连在敌人后面吃尘的机会都没有。根据西盖马长所述,拔奇的高句丽军以步卒居多,骑兵很少,而辽东联军全是骑兵,完全有可能追上——只要不怕中伏,收缩斥侯侦察半径,大军放开顾虑,全速奔行。
所以马悍决定,从明日开始,他不但要继续充当斥侯队长,更连先锋官都要抢过来做。他要让辽东军、白狼悍骑的神速,成为高句丽人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然,这种话马悍不能与邴原、国渊明说,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二位先生所言极是,悍之所以一路疾行,正为了会晤一位比高句丽人更谙熟地理之人。嗯,想必他也快到了。”
这高句丽之地,有什么人可以会晤?邴原与国渊互望一眼,尽管很想知道,但马悍不说,以二人的矜持,自然也放不下身段去问。反正答案很快揭晓,不如静心等待。
果然。过不多一会,隐隐听到营外传来阵阵嘈杂之声,似乎来了许多人马。很快,帐外传来卫士禀报:“夫余国君尉仇台求见太守。”
马悍安坐不动,抬手道:“请夫余国君入见。”
原来还联合了夫余国君!邴原与国渊恍然大悟,难怪。高句丽本是夫余国故地,而两国常年互相征战,要说这高句丽的地形地理,大汉边民还真没人能比得上夫余人谙熟。
少倾,帐帘掀开。一个头戴旄帽,饰金银,身着白褶麻衣,高鼻深目,颔下一把黄须,相貌堂堂的壮年人出现在帐前。
“夫余尉仇台,拜见太守。”来人深深弯下腰,向马悍鞠躬。
马悍微笑延请:“夫余君来得正是时候,请入坐。”
尉仇台连忙称谢。脱下沾满灰尘的革靴,换上卫士递上的木屣,趋步进入铺着毡毯的帐内,在右首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蒲席上小心跪坐下来。
尉仇台在夫余可以称王称霸。但在大汉,他不过是隶属玄菟郡的一个属国君长,在连玄菟郡都要俯首听命的辽东太守面前,如此表现。不足为奇。
马悍为尉仇台引见邴原与国渊二士,尉仇台慌忙见礼,二士只是淡淡颔首。纵然二人都是寒门士子。并非世家出身,但以他们的名声,终究不会对一个异邦蕃君假以辞色。
尉仇台也知道在大汉,名士的地位尊崇,但在他这样的蕃国夷君眼里,其实很看不上耍嘴皮子的人,如马悍这般手腕强横的一方诸侯,才能令他发自内心的敬畏。
马悍自不去理会双方心里彼此鄙视,开口就问:“夫余君带来多少人马?”
尉仇台小心回道:“太守传召甚急,小王不及召集太多兵马,只带上国都宫卫骑卒三百,以及与高句丽对峙的边塞军一千步卒……”
“才一千三百人?太少!太少!”马悍面色一沉,威赫迫人,“夫余君,你应当清楚,吾此番征伐高句丽,对夫余国意义何等重大。数十年之辱,一朝报之。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当倾国举兵来合。可你倒好,只带来这么点。嘿嘿……”
尉仇台一路疾行,本就燥热,此际更是额头见汗,伏叩谢罪:“太守恩德,小王岂有不知之理?只是时日实在仓促,小王不敢错过与太守合兵之期,故而未及征召大军……”
“罢了,我不要解释,我只要军队。”马悍摆摆手,“夫余君就先带这部分人马,与我辽东军合兵一处,后续再召集大军赴援。反正国内城也非旦夕可下,只要后续军队能赶得及参战就行。”
尉仇台连连称是,见马悍未并降罪,方拭汗端坐,一颗心还在噗嗵乱跳。
马悍目注尉仇台:“现在,你有什么消息要给我?”
尉仇台连忙顿首:“正有要事向太守禀报——高句丽王伯固,已经死了。”
什么?!这当真是一个震憾性消息,以马悍之镇静、邴原之从容、国渊之淡定,都不禁为之变色。平日里,一个属国蕃王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但在眼下,伯固的死活,直接影响到一场重大战役。
“此事当真?”马悍目光大盛,逼视得尉仇台不敢抬。
“是,千真万确……是小王之妹,伯固王的侧妃派亲信紧急传讯。”
马悍微愕,尉仇台顶多不过三十许,他的妹妹……听说伯固已经六十多了。嗯,弱国侍奉强国,送女送金送领土再正常不过。伯固的侧妃传讯,看来,消息确信无疑了。
马悍实在没想到,自己临出征前,曾放言“伯固王,你死定了”,结果,这家伙就真的死了。
那么,伯固之死,又会为这场战争带来怎样的影响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灭国之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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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固的确死了,当然与马悍的诅咒无关,因为在马悍咒誓之前,这位高句丽王就已经死了。
伯固死得很正常,并无半点非自然因素,按理说,老王死,新王继,一切都不应有问题。但是,最不应出问题的地方,偏偏就出了问题。
伯固有二子,长子就是拔奇,次子伊夷模。按长幼之序,当然应该是拔奇继位为王,但是,在新王继位的问题上,拔奇被卡住了。按《三国志》的记载,是“拔奇不肖,国人便共立伊夷模为王”,这显然是古人的官话、套话。拔奇“不肖”,是谁定的性?谁又能代表“国人”?
高句丽此时还是一个半奴隶制的落后小国,它的强,只是针对其周边诸邻更小的弱国而言,而对于大汉,那就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大汉仅仅只用两个边郡,就将之压得死死的。纵然在某个时间段高句丽能挥舞几下螳臂,但从总体上看,依然是大汉二郡的附庸。在大汉朝这么先进的国度下,还不敢妄言“国人”,一个举国近半奴隶的蕃国,奢谈什么国人?
事实上,古往今来,古今中外,但凡涉及到权力之争,王位归属,从来都是综合实力的角逐,成王败寇。概莫能外。民意这个东西,掌握在胜利者手里及笔下。
按伯固遗孀、尉仇台那位侧妃妹妹的信上所言,拔奇性情粗暴,的确“不肖”,但伯固却并无废其王储之位的想法,反而认为个性与年轻时的自己颇肖似的长子更适合当王。高句丽国,眼下最需要的,不是一位仁君,而是一个暴君。
但问题是,臣下们不是这么想。拔奇的拔扈,得罪了很多属臣,加上他又只崇武力,不懂团结,政治手腕更是一团糟。结果伯固一死,高句丽五族里,除了拔奇妻族涓奴部支持他之外,其余四族俱反对,共推平日里极善于结交周旋、人望浮众的伊夷模为王。
拔奇这下急眼了。他是个迷信武力的人——二子你不是人望比我高么?行,我就打出一个比你更高的威望来!
自从建宁二年,玄菟太守耿临进击高句丽,伯固请降内附以后。整整二十余年,高句丽与大汉都没有发生过冲突与战争。拔奇也好,伊夷模也罢,都只带兵打过周边小部落。或者欺负一下夫余。汉朝,准确的说是玄菟郡,他们是不敢惹的。
不过。眼下到了以军功武力换名望的程度,那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拔奇身边经常围着一些曾随其父王一起寇掠过大汉三郡的武将,这些人酒酣耳热之后,最喜谈当年如何抢掠三郡:
“汉朝就是不一样,随便一个平民所藏财物,就比貊人、邑娄人的族老都多。”
“汉女也是极好——我有一个兄弟,先前抢过一个邑娄女人当婢妾。邑娄女你们都知道,户户养豕,中央是溷圈,人居圈外,冬季以豕膏涂全身御寒……我在兄弟家呆过一晚,妈啊!那个熏啊!后来,我这个兄弟随大王杀入乐浪,抢了一个汉女。结果回家后二话不说,就把那个邑娄女贱卖了。”
“说起乐浪,我还记得大王抢的那个乐浪太守之妻,啧啧,那个细皮嫩肉啊……”
乐浪太守之妻,拔奇记得,小时候见过,是个很白的妇人……嗯,很白,因为他的父王很粗黑,骑跨在此妇人身上时,黑白对比鲜明强烈,令他印象深刻。不过此女在宫里的时间很短,很快就被赎了回去。
整天听这些言语,拔奇怎能不心动?同时对汉军的战力也渐存轻视之心。
正当拔奇蠢蠢欲动,欲与兄弟一别苗头之时,好消息接踵而来:先是听闻辽东骑都尉马悍叛乱,诛灭公孙氏,夺取辽东。当此时,辽东新乱甫定,人心未安,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接下来,又有人送来一个喜人消息,辽东太守马悍,极有可能陷于辽西乌丸人之手,辽东将乱,白狼军群龙无首。正是入寇绝佳时机。
那还等什么?拔奇当即率步骑二千,入寇玄菟郡东之西盖马县。由于边境二十多年没发生战争,西盖马县毫无防备,差点被攻破城池。拔奇的高句丽军正大抢特抢之时,突然又得到那个人送来消息,玄菟太守公孙显已派来二千步骑援兵,不日即至。拔奇惊出一身冷汗,急忙采纳那人之策,在其派来的带路党带领下,伏于援兵必经之道,突然袭击,大败玄菟军,遂有公孙显向辽东求援之举。
随后,那个人提出,由其出面为使,劝退高句丽大军,对方得名,拔奇得利,皆大欢喜。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拔奇当然懂得投桃报李的道理,反正他也抢得差不多了,而且此番入寇,围西盖马城,败玄菟大军,他在军中的声望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相信带着这些战利品与荣耀回归国内城时,那些与他做对的家老们想必会好生掂量吧。
这就是拔奇此番率高句丽大军入侵的真相。有外因,也有内因,有外寇,也有内鬼。这才令区区二千余奴寇频频得手,荼毒边陲。
当然,那封信上不可能有这么详尽的内容,而且很多东西也非一深宫妇人所能知。有不少内容是马悍综合情报推测出来的,但有些内情他一时也未知晓,比如那个引狼入室的人就非他所能知,除非他能生擒拔奇……
马悍重重将信件拍在案牍上,掷地有声:“追上拔奇,歼灭之!生擒之!”
……
天明时分,一支由二百白狼悍骑、五百胡骑、三百夫余骑卫组成的辽东千骑选锋军,一人双马,刀弓在腰。带足七日口粮马料,从军营驰道奔出辕门,向南疾驰而去。
邴原、国渊各自从相邻的营帐钻出,望着远去的滚滚尘烟,皱眉挥袖扇尘。直到打雷似地蹄声远去,二人才呛咳几声,相互拱手见礼——虽然二人是同郡、同门、同伴,熟悉已极,但问安致礼,依然仪态端正。一丝不苟。
见礼毕,二人正待前往中军帅帐,却见一卫士飞奔而来,向二人恭敬行礼:“我家主公请二位先生随夏侯司马所领之大军随后缓行,主公已先行一步了。”
“什么?难不成……方才那支先锋大军竟是使君亲领?”邴原与国渊齐齐失惊。
卫士骄傲应道:“正是。”
邴原浓浓的眉毛先是高高扬起,然后缓缓降下,面无表情,扭头对国渊道:“子尼,我们都看走眼了。此君不过一匹夫而已。哼!若非身在异域,必拂袖而去!”
国渊也摇头叹息:“如此急迫,以身犯险,必有不测之祸……”
马悍自然没听到这两位高贤的评价。但多少也能猜得到他们的脸色会多难看,只是,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根据尉仇台的情报,三百里外。就是高句丽的早期王都纥升骨城,这是一座建立在险峻难攀的高山上的石堡,据说是高句丽创立者**所建。这座石堡城的险峻与坚固。即便是夫余国最强盛那会,摁着高句丽打,但也从未能攻下此城。
马悍只看尉仇台画了个草图,就真切感觉到,果然有些门道,若强攻,绝对要付出惨重代价。眼下拔奇抄掠甚多,还有大量俘掠的汉民,行动缓慢,正是将之吃掉的最好机会。一旦错过,被拔奇大军溜掉,进入纥升骨城。那时软肉就会变成硬骨头,别说吃不掉,搞不好要崩掉满口牙。
更糟的是,纥升骨城南面的隘口,是通往国内城的主道,若有大量敌兵卡在这里,那么在消灭敌军之前,辽东军必进退两难。进,怕被敌军截断后路;退,又怕被敌军衔尾追击。而若改走他道,耗费时日,等赶到国内城时,只怕人家早就坚壁清野,陈兵以待了。
机不可失,时不我待,马悍必须在拔奇逃到纥升骨城前,追上去,吃掉这支奴寇。所以,他必须轻骑、轻装加亲自选锋——只有他亲自出马,才不惧高句丽人埋伏,才能快马加鞭,放胆狂追。
马悍没得选择。
六月酷暑,长途奔袭,这对一支军队而言,是意志与士气的考验。马悍这支选锋军是经过特别选拔的,二百白狼悍骑,是他的扈从,大纛所指,刀山火海都要闯;五百胡骑,是三千胡骑中自愿报名者,马悍对他们的承诺是,高句丽人的东西,能抢多少,都归他们;三百夫余骑卫,算得上是夫余国的精锐,他们的国君在哪里,他们就必须跟随到哪里。夫余人的战斗力怎样不好说,但吃苦耐劳却绝无问题。
就是这样一支联合骑军,顶着烈日,冒着酷暑,不顾军卒中暑、受伤、掉队、蛇虫叮咬、以日行百余里的速度穿行于崇山峻岭间。其中两次遭到高句丽人与邑落土著联合伏击,但马悍总能料敌机先,先一步命令白狼悍骑一部与擅于山地作战的夫余人,从他处绕至敌后,反袭高句丽人,令敌军损失惨重。
如是者三,那些胡骑及夫余人,包括尉仇台这位国君在内,看马悍的眼神,简直就象看战神一样,除了崇拜,只有崇拜……
不到两天工夫,这一支临时联合的军队,竟被马悍的个人威信,紧紧捏合在一起,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就在这边追赶、边整合,一切以追敌为先的情况下,次日申时,终于发现了拔奇大军的踪迹……(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灭国之战:追袭】
(感谢大盟力挺!同谢赵无恤2014、ufgw、光辉的宪章、魍魉魑人、书友111001004830902、lifeng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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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所见,高高低低的峰峦,连绵不绝,森林、灌木、涧溪,错综复杂。一眼望去,似乎无路可行,只有车到山前,才发觉却是有路——一条蜿蜒小道,在群山间穿行。
时近申初,暑气渐消,加上丛林幽深清凉,这才使得近千人马蛰伏其间,却难道保持安静。
所有的战马,全部戴上笼嚼,禁止嘶鸣,骑士可以饮水吃食,或横卧酣睡,但严禁喧哗。山林之间,除了远远近近各种不知名的鸟鸣之声,便只有山那边隐隐传来的牛哞马鸣及杂乱人声。
一山之隔,两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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