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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文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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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言辞粗鄙啊,情节不合理啊,他才不管呢。
何况用白话文还能写的多些,多赚些稿费。
在上海的报刊杂志上,文言文和白话文的稿酬不同,如果文言文千字三块的话,那么白话文只能千字两块。
不过文言文精炼,白话文可以灌水。
抱着这样的心态,平禁亚向《寻秦记》开出了第一炮,他用的笔名叫网蛛生。
这篇言辞激烈,义正词严的评论得到了强烈的响应。
上海是旧式文人的聚居地,《自由谈》是鸳鸯蝴蝶派的大本营,培养了一批依靠卖文为生的职业作家,《寻秦记》的异军突起让有些人感觉到了威胁。
旧式文人对白话文有着天然的抵触心理。
他们觉得文言文才是真正的写作,白话文没有文化内涵,而且穿越这种题材太过胡闹,根本算不上小说。
他们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想法,这部分人认死理,不愿意做出改变,并且还要把新生事物扼杀掉,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在平禁亚打响第一炮后,这些人成为了攻击《寻秦记》的主力。
一时间,在上海的报纸上出现大量批判《寻秦记》的文章,甚至有人人喊打的趋势。
林子轩看着报纸,心中感慨。
大家都是写通俗小说的,相煎何太急啊。
其中争论最多的有两点,一个是白话文的问题,还有个是篡改历史的问题。
在清朝末年,文坛提出了“新文体”,当时叫做通俗文言文。
五四新文**动,提出了“白话文运动”,意思是大家日常生活里怎么说的就怎么写。
从新诗开始到第一篇白话文小说,刚刚过去三年的时间,如今的报纸上依旧以文言文为主,所以说想要改变数千年的文字习惯任重而道远。
《寻秦记》因为白的彻底,白的不同寻常而备受关注。
相对来说,《射雕英雄传》还在他们的忍受范围,有了《寻秦记》做靶子,《射雕英雄传》反而安全许多。
有些批判《寻秦记》的人还会拿《射雕英雄传》做例子,同样是通俗小说,文辞和故事性差距真大,黄毅应该向金勇好好学习。
至于篡改历史的争论,引起了历史学者的注意。
原本《寻秦记》只是娱乐消遣小说,根本引不起学者的关注,而这场由通俗小说内部作家发起的争论扩大了《寻秦记》的影响力。
上海的历史学者和知名文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意思是这不过是消遣小说,不是历史小说,更不是真正的历史,较真就没意思了。
一派则大肆批判这种试图改变历史的做法,认为这是不尊重历史,绝不能姑息。
似乎整个上海的文化界都没有事情做了,《寻秦记》成了一种现象,不骂两句不舒服。
而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他们觉得看的爽就足够了。
此时项少龙来到了魏国,参加龙阳君的宴会,碰到了信陵君、李园、韩非等人,舌战群儒,而他的处境也是危机四伏。
读者看的大呼过瘾,《申报》的发行量大增。
正当林子轩准备反击的时候,在北平《晨报》的副刊“自由论坛”上刊登了一篇短评。
短评中并没有提及《寻秦记》篡改历史的问题,而是认为“《寻秦记》之白话文正是白话文之未来。”
这篇短评的作者叫做鲁讯。
第十二章文学和白话文
林子轩搞不清楚为什么北平的文人会支持他,这其实和如今白话文的困境有关。
北平作为新思潮的发源地,一向大力提倡白话文写作。
想要革新一种文体,打破旧有秩序,是个很复杂的过程,期间肯定要面对旧有势力不断的反扑。
经过一系列的斗争,在1920年4月,教育部终于下达了命令,让学校的教材使用语文体,也就是白话文。
这是白话文取得的阶段性胜利。
但在文学写作领域,倡议白话文写作的文人内部也有着不同的意见。
什么是白话文写作?白话文有没有文学性?如何用白话文写出文学经典?白话文该怎么发展下去?
这一系列问题困扰着提倡白话文写作的学者们。
开荒是最难的,需要不断的摸索和试探。
思想激烈的如胡拾,认为白话文想要发展,就要和文言文彻底分割,抛弃传统文学。
周作仁则认为从文言文向白话文转变和革新的过程中没有严格的界限,不能彻底抛弃。
还有学者认为白话文和文言文各有所长。
这个年代的学者大多都经过旧式的私塾教育,学的也是传统典籍,后来留洋,接触西方文化,当两种文化相碰撞的时候,思想上就难免产生矛盾。
是彻底抛弃国学,还是缓缓变革,他们自己也在挣扎。
眼下白话文的困境有两点。
一个是需要证明白话文也具有文学性,也能用白话文写出文学经典来。
文言文学者讽刺白话文是“引车卖浆者言”,就是说用白话文写出来的小说没有文学性和思想性,根本不能称之为文学。
在这方面鲁讯的《狂人日记》拉开了白话文小说的序幕,其他学者陆续开始了白话文文学的创作,想要为白话文打下文学基础。
只有拥有足够多的文学经典,才能证明白话文不是昙花一现,而是能够传承下去。
当然他们自己也不熟悉这种创作方式,只能摸索着前行。
这也是这个时代极少有白话文长篇小说问世的原因,能够写出中篇小说已经很不错了。
在诗歌方面,白话文的发展也不顺利。
没有了古体诗在形式上的束缚,诗人可以自由的创作,在这个阶段大多是模仿外国诗歌,创出各种派别。
可这种诗歌是否有文学价值,有没有思想性,有没有美学准则,谁也说不清楚。
总体来说,这个时代白话文的文学创作属于纷乱的阶段,没有人能拿出一个固有的标准,告诉大家该怎么写。
这就牵扯到白话文的另一个困境,那就是发展方向的问题。
即便是提倡白话文态度最为激烈的胡拾也给不出一个方向,只能摸索着前行。
此时以胡显骕为主的文人又开始大肆攻击白话文,提倡“昌明国粹,融化新知”,认为白话文是“模仿西人,仅得糟粕”。
新一轮文言文和白话文的论战即将开始。
这时在上海发生的炮轰《寻秦记》的风潮传到了北平,其中就有批判白话文的论调。
只能说恰逢其时,《寻秦记》这种长篇白话文小说顿时引起了北平文化界的关注,原本消遣性质的小说,就因为白的彻底,通篇大白话,成为了学者们的读物。
他们关注的不是《寻秦记》的文学价值,而是白话文的发展方向。
有学者认为若是白话文最终沦落到像《寻秦记》这种毫无文采的小说,那是文学的悲哀。
也有人认为这是白话文向着大众语言迈出的关键一步。
我们提倡白话文,不就是为了创造出一种“说得出,听得懂,写得来,看得下”,适合大众需要的语言么?
《寻秦记》正是这样的小说,只要是略微识字的人都看得懂。
当然若是没有那些艳情描写就更好了,可这给我们的白话文写作提供了一个新方向。
于是,在北平的文坛掀起了有关白话文发展方向的热议。
在这种背景下,鲁讯在《晨报》上发了短评,认为从《寻秦记》来看,白话文才是中国文字发展的未来。
这个论点得到了北平不少学者的支持。
消息传到上海,上海的学者愣住了。
这怎么开始关注白话文了,咱们讲的是篡改历史好不好,白话文只是附带,你们搞清楚重点了么?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北平的学者吹捧《寻秦记》,那就是唱反调,就是和咱们作对,那咱们就要贬低《寻秦记》。
上海的学者对白话文的抵触更甚,一场波及全国的大规模论战就此开始了。
到最后成了文言文和白话文之间的争斗,《寻秦记》反而没有人关注了。
这让林子轩有些莫名其妙,他也趁乱用笔名发表了几篇文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是讽刺上海作家不思进取,打压新人作者的。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这是讽刺那些历史学者认为历史严肃性的,历史被人篡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么较真做什么。
《文言文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这是为白话文张目的,论述了文言文不利于社会发展的种种弊端。
可惜这几篇杂文虽然写的慷慨激昂,不过在这场乱战中,林子轩的文章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毕竟他还不是名人。
如果他用“黄毅”这个笔名的话,一定会被骂的体无完肤。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单枪匹马的和整个上海文坛战斗一番,没想到最终成了没有人关注的龙套,林子轩有点气馁。
于是,他停下写杂文,开始给《寻秦记》存稿。
他还不知道的是,随着论战的影响越来越大,《寻秦记》正在面临着被腰斩的危险。
这一个多月来,《申报》副刊《自由谈》的编辑周瘦绢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他本身是鸳鸯蝴蝶派的作家,还主编过《礼拜六》杂志,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名的人物他都认识,大家的关系都不错。
当初刊载《寻秦记》,是想给《自由谈》吹入一股新风,给通俗文学一条新路。
可随着论战的开始,首先是来自鸳鸯蝴蝶派内部作家的压力,他们觉得周瘦绢不应该刊登这种小说,这是在断他们的后路。
一旦读者接受了这种小说,他们将无路可走。
第十三章劣币驱除良币
这些鸳鸯蝴蝶派的作家和平禁亚不同,他们写惯了文言文和艳情小说,不愿意做出改变。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按照后世网文的说法,鸳鸯蝴蝶派的作家写的大多都是套路文。
什么才子佳人啊,公子小姐啊,苦情哀怨,生离死别……
无非就是那些闺房里的无聊**,只要稍微改改故事情节,就能再写一个新鲜的故事。
这是赚钱的好法子,省心省力,谁愿意改变这种写作套路啊!
不过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鸳鸯蝴蝶派中也有写言情的大家。
比如张痕水的《金粉世家》和《啼笑因缘》。
任何题材写到深刻处都有打动人心的力量,所以张痕水才被称为通俗小说的大师。
炮轰《寻秦记》的那些作家仗着资格老,在上海文坛有地位,就联合起来给周瘦绢施加压力,让他把《寻秦记》给腰斩了。
甚至以不再为《自由谈》撰稿来威胁。
《自由谈》的版面那么大,你不可能只刊载《寻秦记》一部小说,如果没有其他作家来供稿,你怎么办?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作为上海发行量最大的报纸,《申报》的副刊不愁没有稿件,只是稿件的质量问题。
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到了人情关系。
周瘦绢不可能为了一个新人作者和上海的大部分作家作对,作为报刊的编辑,那是自寻死路,以后还怎么在上海的报界混下去。
何况他和这些鸳鸯蝴蝶派的作家关系密切,无从拒绝。
他低估了《寻秦记》惹来的争议,以他在上海报界的地位已经压不下去了。
面对各方面的压力,周瘦绢终于做出了决定。
于是,他写信告诉林子轩,《寻秦记》要停止刊载了。
此时《寻秦记》的故事刚刚到项少龙偷天换日,把赵盘当作嬴政,杀出赵国的国都邯郸,来到了秦国的咸阳城下。
新地图刚刚打开,就要戛然而止了。
周瘦绢想要革新《自由谈》的愿望也就此落空。
他心中过意不去,还给林子轩介绍了中华书局。
他原本在中华书局工作过,虽然《寻秦记》不能在报纸上连载,不过只要不是禁书,书局出版是没有问题的。
实际上,看到《寻秦记》那么火爆,上海的书商早就按耐不住了,只是一直没找到作者,才没有采取行动。
书商们才不管报纸上的争论呢,只要读者喜欢看就好,反正出版部门又没有明文禁止。
一些不法书商已经开始了盗版大业。
还有些书商为了牟利找作者模仿《寻秦记》,平禁亚就接到了这类约稿。
他一边观望报纸上的论战,一边写他的《寻唐记》。
他把故事背景放到了隋朝末年,结合清代的《隋唐演义》,讲述穿越者来到隋末,如何结识各路英豪,遇到各色美女等等。
他的写作速度非常快,有些情节直接从《隋唐演义》中照搬,也不管后续情节是否合理,反正就是粗制滥造。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寻唐记》的前十万字已经开始付印了。
这就是效率,比林子轩剽窃的速度都快。
林子轩接到周瘦绢的来信,心里并没有什么不快,这本来就是试水之作,看看市场反应。
从这一个半月的反应来看,结果还不错。
普通读者非常喜欢,政府部门也没有明令禁止,至于那些专家学者,根本不需要理会。
哥们可是要成为文豪的男人,这点小事情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他谢绝了周瘦绢的建议,暂时不打算出版《寻秦记》。
既然这类小说有销路,何必让书商来赚钱呢,何况他也需要一个发表小说的平台。
他又不差钱,还不如自己办一份报纸来的好,不受拘束。
上海的小报社不计其数,有数百种之多,竞争非常激烈,同时也说明报业的繁荣。
《寻秦记》已经打响了名号,一旦《申报》腰斩了《寻秦记》,那么读者一定会不满意,到时候正好趁机推出自己的报纸。
他约了周瘦绢见面。
此前两人还没有见过面,林子轩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林家大少爷写小说在上海也算是一桩新闻了。
周瘦绢见到林子轩,得知他的身份后,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的那些圈子里的朋友担心林子轩抢他们的饭碗,这才会卖力的打压,可这位林少爷恐怕根本就不在乎那点稿费。
这种对比真是让人无语。
林子轩觉得周瘦绢此人的品行不错,就把自己要办小说类报纸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在这个行业算是外人,需要一位懂行的主编来撑场面。
他没打算挖周瘦绢,《申报》的墙角不是那么好挖的,他是想让周瘦绢给他介绍一个信得过的编辑。
他不缺稿子,缺的是办事的人。
周瘦绢答应下来,用心替林子轩物色主编。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他当初来到《申报》做编辑是依靠王钝跟的介绍,上海报业的编辑大多都是熟识的。
林子轩想找的不是那种老派文人,至少是要能接受白话文的,有一定的报业从业经验,心思灵活,懂得变通。
这一日,鸳鸯蝴蝶派的内部聚会,刚刚赶完《寻唐记》第二册的平禁亚也来参加聚会。
大家吃吃喝喝,倒也快活。
席间,周瘦绢聊到《寻秦记》要停止连载了,这让其他作家松了口气,举杯庆贺。
平禁亚颇为感慨,一本好小说就这么被扼杀了,他还是第一个炮轰的人。
用经济学上的话来说,就是劣币驱除良币。
聚会结束,周瘦绢找到了平禁亚,问他有没有打算做一份新报纸的主编。
以声望来讲,此时的周瘦绢在鸳鸯蝴蝶派的圈子里属于大咖,平禁亚还没有混出头,为了生活,不得不模仿他人的小说。
这也是周瘦绢有意提携平禁亚,平禁亚没有拒绝的道理,就算是一份小报,主编的位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周瘦绢把林子轩的身份说了出来,不过没有提林子轩是《寻秦记》的作者。
平禁亚听说出资人是林家的大少爷,更是放下心来,林家家大业大,至少不会拖欠工资。
于是,在周瘦绢的牵线搭桥下,林子轩和平禁亚第一次见面了。
第十四章通俗小说周刊
林子轩和平禁亚的见面波澜不惊。
林子轩不知道平禁亚就是当初第一个炮轰他的人,而平禁亚也不知道林子轩就是《寻秦记》的作者。
这年头,没有几个笔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文艺圈的。
特别是在骂人的时候,笔名越多说明战斗力越强。
比如,善于骂战的鲁讯,据说一生用了一百四十多个笔名,估计连他自己都搞不清哪些稿子是他写的了。
笔名就像是面具一样,伪装自己,打击敌人。
平禁亚在饭桌上颇为活跃,他想在新老板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当然不能说自己是靠模仿抄袭他人小说为生,而是极力在自己的履历上贴金。
不过他能拿得出手的履历就是在上海世界书局做一名小编辑。
上海世界书局是1917年由沈知放创办,以出版小说为主,此时也不过是中等规模。
衡量一间书局的前景,就看它能不能出版学校里的教科书。
对于书局来讲,教科书是一门稳定的大生意。
上海世界书局到1924年才开始出版中小学的教科书,从而与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鼎足而立。
平禁亚还吹嘘自己在上海文坛的人脉,承诺可以拉来名家的稿子。
作为一名编辑,最重要的不是审稿,而是能够利用自身的人脉向名家约稿,所以有能力的编辑和知名作家都有良好的私人关系。
这却不是瞎说,平禁亚交游广阔,在鸳鸯蝴蝶派中倒是能刷些存在感。
林子轩觉得此人性格活跃,不那么死板,言谈中善于接受新事物,能力还不错,就先让他干起来,看看再说。
林子轩要办一份通俗小说报纸,名字暂定为《通俗小说周报》,先在上海一地发行。
他不可能做综合性的报纸,那样规模太大,需要的人力物力太多,他虽然是林家的少爷,可也没有多少私房钱。
这是他自己的投资,和林家没有关系。
何况综合性报刊需要报道时事新闻,牵扯到政治倾向,这是很复杂的问题,他可不愿意自找麻烦。
饭局结束,林子轩和平禁亚开始了详谈。
《通俗小说周报》以白话文为主,稿子主要是他自己提供,也可以接受别人的投稿,定价尽量做到低廉,让普通读者有购买的能力。
之所以办成周报,是因为他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写小说,作为林家大少爷,他还要管理银行,交际应酬等等。
他让平禁亚做一份预算,然后招兵买马,一切事务都交给平禁亚来办。
为了刺激这位员工的工作热情,林子轩还承诺若是报社做的好,他会给平禁亚报社的股份以资奖励。
平禁亚心中激动不已。
或许是幼年家贫的缘故,他对金钱看的颇重,能遇到这样无条件信任的老板自然要努力工作,争取升职加薪,成为总经理,走上人生巅峰。
说干就干,他拉来和自己相熟的朋友,这些人和他类似,在上海混的并不如意。
三天之后,林子轩看到了报社的班底。
这是一个标准的小作坊式报社,在上海这种报社并不少见,几个人凑一块就能弄出一份报纸来,文稿东拼西凑,没有自己的发行渠道,随时面临倒闭的风险。
就算这样,投身报业的人也越来越多。
平禁亚对此颇为满意,斗志昂扬,这可是他第一次当主编,除了老板外,就数他最大。
万事开头难。
林子轩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鼓励了几句,请众人吃了顿饭,把两千银元的启动资金交给了平禁亚,让他租房子开业。
开业当天,林子轩并没有露面,他更愿意作为幕后老板。
平禁亚利用自己的人脉拉拢了一批文人,庆贺了一番。
他心里很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出人头地了。
1921年4月2日,《自由谈》把《寻秦记》腰斩,连载不到两个月。
周瘦绢在报纸上特别做出了说明,《寻秦记》的作者黄毅不愿意在《自由谈》上连载了,后续故事将在其他报刊连载。
这是周瘦绢和林子轩商量后的结果,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台阶。
一时间,上海文坛高声欢呼。
这是他们的胜利,终于把《寻秦记》赶出《申报》了,以后只能在一些小报上出现。
这牵扯到一个影响力的问题,发行量代表着读者数量,在《申报》和其他不入流的小报上刊载造成的影响截然不同。
那些普通读者郁闷了,他们刚看到项少龙和吕不韦针锋相对,下面竟然没有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好在没有让读者等太久,两天后《通俗小说周报》的创刊号就发行了。
这是林子轩提出的快速衔接。
在这个报业发达的时代,每天报纸上刊载有无数的小说,想要找到替代品很容易,读者不一定就非要看《寻秦记》,一旦时间过的太久,就会流失大量的读者。
读者大多都是健忘的,连载小说最大的弱点就是断更。
何况新换了一份报刊,读者会不会买账也不一定。
因为多买一份报纸就意味着多一份花销,他们可能宁愿买《申报》这样的综合性大报,也不愿买一份只提供小说阅读的小报。
所以为了抓住读者,《通俗小说周报》的创刊号成了《寻秦记》的专版。
不仅提供了新的连载内容,还把以前在《自由谈》上刊载的内容也发布出来,这相当于出版了一册书,而且价格相当低廉。
为了打响《通俗小说周报》的名号,林子轩只好赔本赚吆喝。
这么做的效果不错,有些读者没有看过前面的故事,有些读者可能有所遗漏,现在只要买一份《通俗小说周报》就能把《寻秦记》全部补齐了,物超所值。
打着《寻秦记》的旗号,《通俗小说周报》的销量不错,超过了五千份。
这还是沾了《申报》的光,用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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