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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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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老农两手插袖,眯缝着眼,看着杨帆,道:“伤如何了?”

“死不了。”杨帆将老农丢出来的话又重新丢了回去。一坛好酒,刚刚从行商手中买来,便被杨帆喝了大半,递给了夏末书。

老农咕叽咕叽喝了几口,道:“好酒都是给你这样浪费的。那晚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你的请神。”

杨帆将手中的绣春刀一横,揽到怀里。笑道:“我请了吗?”

老农一笑,道:“算是不请自来吧。你看好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针,口中呢喃,一瞬间,江中的波浪似乎有些大了,老农手中的银子颤动着,亮起了炽耀的光芒。

“去!”

银针夺魄而出,遁入江中。老农神情淡然。过了半响,江面泛起波纹。一条五六斤重的江鱼窜上了大船,在甲板上扑腾了几下,就到了老农的手中。夏末书两只手指深入入腹,鱼血缓缓流下来。血腥味钻入杨帆的鼻腔中,有些难闻。

“看到了吧。不论我请神如何,终究是要凭借物体来作为依托的。你也见过卜老道如何请神的吧?”

杨帆点了点头。当初在北武当上,不管是卜老道用天师令请神,还是赵青牛用真武帝尊的铜像请神,都是依托了一种媒介,联系到了某种力量。杨帆不敢说这种力量就是神明。只能以某种天地间存在的力量来解释。

“你还记得那晚你身后不请自来的神明法相吗?”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老农将鱼丢给刚刚过来的船上伙计,让他煮一锅鱼汤来,并且答应将鱼头和鱼尾送给他,伙计笑着走开去了。“当然是有问题了。你那不请自来的神,他并不是通过我所说的物件请来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然后呢?”杨帆不明白老农要说什么。

夏末书收起银针,道:“请神的最高境界,我猜,就是不借助物件,用自身的身体与天地构建起联系,然后来能请来巨大的神明。就像你那晚不请自来的三座法相一般,竟然能够让你这样一个后天境的后背,将先天中境的紫阳道人差点斩杀了。”

“可最后还不是三座法相入刀,我才能破开老道的丹田的?”

老农咂摸着嘴,道:“那是你的实力太弱,无法和那三座法相建立联系,所以才只能将法相附入死物刀中。就像一坛好酒,对于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来说,就是一种糟蹋,反正喝什么酒,都是一口醉倒。”

“那前辈想要让我做什么?”

“我想试一试,所以,请你帮我把把关,毕竟这样不借物件请神的事情,似乎也只有你才做成过。”夏末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似乎是决定了要做这件事。

“我也没经验啊,”杨帆无语道。这样的事情,让他来把关,他哪里晓得自己体内的法相是如何跑出来的。老农道:“我试一试,你看着便是。这里也只有你能够算得上助力了。其他人,我也不信任。”

“你找卜老道啊。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这样冒险的举动,夏末书没道理不找个帮手过来。按照杨帆的思维,这找来卜老道护法,那是最恰当不过的事情,为何还要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冒这个险。

老农拽起杨帆,笑道:“你真的对你师父很了解吗?”

“就那么个邋遢样。”杨帆一愣,要让他真说一说卜老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杨帆还真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晓得是个办事不靠谱,经常神出鬼没的一个老不死道士,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船在水缓处抛了锚,长江水道有些地方狭窄,多暗礁,一般到了天暗之时,船夫便找个熟悉的水道出抛锚暂时停留,免得触角,船毁人亡。在长江折戟的船只,每年都有不少,水流湍急处,一些经验不足的舵手,经常会手忙脚乱,不知如何行船,也只有娴熟的舵手,才能驾驭住船。

清风望月,老农轻点江面之上,冷笑道:“我和他三十年不曾见面,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人越老啊,越是人精,很少有干干净净的好人,也没有彻彻底底的坏人,所以,彼此尊重吧。”这便是夏末书对于商枯长的态度。()

第392章江

巫峡绮丽幽深,以俊秀着称天下。它峡长谷深,奇峰突兀,层峦叠嶂,云腾雾绕,江流曲折,百转千回,船行其间,宛若进入奇丽的画廊,充满诗情画意。

“万峰磅礴一江通,锁钥荆襄气势雄”是对它真实的写照。峡江两岸,青山不断,群峰如屏,船行峡中,时而大山当前,石塞疑无路;忽又峰回路转,云开别有天,宛如一条迂回曲折的画廊。巫峡两岸群峰,各具特色。

有诗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老农带着杨帆落在了望霞峰上,便坐下不说话,而是打坐调息自己的气息。过了半响,才睁开眼睛,道:“待会儿我会尝试在江山来沟通天地,请神。这一点,很少有先天境的人会去尝试。先天下境的修士根本没有资格请神,中境者勉强,但连以物请神都勉强,更不要说用肉身来沟通天地了。也只有跨入先天上境的人,才可以有机会尝试一下。我很早就有这个想法,就是所谓的通天境,很有可能就是那夜你所达到的那样,以身请神,附神入体。只不过,你做到了第一步,又因为**不够强大,第二步失败了。”

“不然我就是通天境了?”

老农摇摇头,又点点头。站起来。即使通天境就是这样,也不是杨帆现在可以想的,所以老农没有和他过多的解释什么。

巫峡谷深狭长,日照时短,峡中湿气蒸郁不散。容易成云致雾,云雾千姿百态。月下。朦朦胧胧,老农置身其中。看不出虚实。这一下,杨帆就更加的蛋疼了,这难道还让自己开个瞳焰来看吗?

他瞧了瞧江中,什么也看不见,眼中的瞳焰缓缓亮起,朝四处看出。终于是看到了站在江面上的老农,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一直盯着杨帆也累,便熄灭了瞳焰,靠在一块巨石上。看着这唯美的雾景。

雾慢慢大了。连眼前三四丈外,都看不清虚实。无奈,杨帆只好每隔一炷香的功夫,便看一眼老农,若是发现有什么异动,他也不可能随便跳下去,这里可是几百米的高地,自己也没有那凌空的本事,自然只能靠喊了。

“这雾……”杨帆忽然警惕地望着周围的动静。一种不好的预感跳上心头。雾气更加大了。他的瞳焰已经燃起。

老农呢?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杨帆竟然没有想到老农不见了。他不清楚,为何老农就这么不见了。

他使劲地在周围搜寻着老农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见。究竟在掩藏什么?

江流的潺潺声依旧成了雾中唯一的声源。

咔,咔!

铁链声不同于流水声,令杨帆一怔。凝神朝周围望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动。但是那铁链的声音,却更加逼近了。

“别慌。”

“什么人?”

杨帆惊悚地一回头。暗松了一口气,“前辈,搞得这么神出鬼没,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咔!

一声脆响,杨帆背后一愣,“什么声音,前辈你听见了吗?”

铁链声更近了。

呃……

雾气稍稍淡去了一分。

水何澹澹,一座高耸的山峰兀立在江面之上,愈来愈高。铁链如同婴儿臂膀般粗,缠绕在山峰之上。青山巍巍,铁链一颤动,那山边抖动起来。大雾笼罩在此刻已经显现在脚底的江面上。夏末书指了指前边,杨帆转过身去。

“别慌。”

这是夏末书第二次说别慌了。

“吼!”

一声龙吟声通天彻地般响起。山峰上的铁链开始剧烈颤动起来。江面翻起来惊涛,龙吟声震得杨帆心头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吼!

巨吼再次响起!一双血色的双眼睁开。杨帆感觉到了一种掉入冰窖的死亡感,手掌心却开始出汗。浓雾渐渐散开了些许。

“吼!”铁链扯动,一个巨大的绿影从巨山上腾空而起。与它身体相比,青峰显得小了。

青色的巨龙凌空而起,背后残缺的巨翅上,两根铁链死死地锁在上面。四肢龙爪狰狞舞动,上面的镣铐死死地锁在龙爪的关节处。“这……这他娘的是龙?”杨帆要骂娘了,好歹也是中国古代,你出来个西方龙是咋回事?还是进口的吗?

后边的夏末书站在杨帆的身后,俯瞰着巨龙,喃喃道:“这……难道是青龙?”

巨龙头一扬,那对深红的龙眼摄人心魄。铁链开始绷直,那座青峰剧烈地颤动起来。一股强大的罡风直冲云霄。

江水之中开始翻滚出浑浊的浪水,青峰开始拔江而出。

龙翼张开,两根寒链倾斜,发出咯吱摩擦声。青龙振翅而起,一声龙吟响彻天地。

“这座山似乎束缚不住了!”杨帆瞳孔一缩。

龙息喷出,一条青色游龙徐徐而来,杨帆眉头一挑,抽出绣春刀,“前辈,我们先退去吧。”

上下两座巨山,通过六条寒链相连,在云雾中移动。夏末书眼神阴晴不定,似乎在挣扎什么,缓缓道:“别轻举妄动。”

凛冽的龙息铺面而来,青龙的威压直接降下,震得杨帆体内的气血都差点翻滚起来。

青龙巨爪带着那座青山,铺天而来。杨帆头顶上方的云雾直接似一朵倒喷的蘑菇云一般,四溢开来。杨帆的背,已经无法用寒颤来形容了,他举起了手中的绣春刀,抬头看向那恐怖的青龙。

杨帆的耳边都是龙鸣声,听不清后边的夏末书在说什么。头上嗖嗖地罡风令他难以睁眼。“我去你大爷的。”

轰!

杨帆的头上泛起血海,云雾被染成了血红色。青山将至,杨帆的绣春刀一转,身子直接扭了过去,手上的绣春刀从天而降,从夏末书的天灵盖落下,硬生生地劈了下去。

血色气流在他脚底开始盘旋。无尽的血色如同一道龙卷风,裹挟着杨帆,如同来自一个地狱的主宰。头顶龙王的虚影仰天怒鸣。

青玉破碎。

一切都像镜花水月般,烟消云散。安子木双眼清明,瞳焰燃起,盯着周围碎裂的空间,像一场晶莹的雪。()

第393章夜魇

“你,根本就不是夏老头!”杨帆的长刀直接刺入到了“夏末书”的咽喉之中。

大江之上,夏末书抓住了一丝契机,直冲云霄,以命相搏。真正的夏末书犹如一只青鸟,翼若垂天之云。江面波澜迭起,打在岸边激石上,掀起数丈浪花。夏末书没有丝毫畏惧之色,能够在乡野间种地几十年,只为一朝忘尽前世今生,等待数十年,还有什么可以磨砺如此的信心。

青蛇生翼,化而为鸟,其名鸣蛇,发磐磐之音。杨帆身后的“夏末书”发出一声怪异的鸣叫,瞬间飘散而去,化作一条青色的通天巨蟒,夏末书踏江而行,翻江倒海,气势恢宏。大浪掀天,夏末书神色凝重,一脚踏在大江之上,冲天而起。水声沆瀣,震耳欲聋。天上一道惊雷落下,直劈天灵。

夏末书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怒吼道:“贼老天,我不信!”直冲云霄,天上的那条大蟒清影,生出四翼,发出磐磐之音。朝着夏末书的右肩咬去,夏末书的右肩瞬间血肉模糊,红肉外翻。江水依旧振聋发聩,夏末书气息紊乱,眼中满是不甘之色,江雾未散,夏末书喘着粗气,这时候,才真的来到了杨帆的身边。

他的右肩伤口,血肉模糊,十分的恐怖。夏末书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睁开眼睛,道:“多谢了。”

“谢?谢我干什么?”

杨帆有些纳闷地问道。

“要不是你看出了这蛇神的破绽,恐怕我就要葬身鱼腹了。”

“刚刚那假的夏末书,先辈被告诉我。就是你请来的神?”

夏末书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没错,鸣蛇神。肉身请神。果然是禁忌。没想到是真的。”

“禁忌?那前辈您还尝试什么?”

夏末书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道:“江湖有个传闻,肉身请神,如果控住不住,就会被反噬,耗尽内力而死。刚刚之所以那鸣蛇可以幻化成我的模样,想要杀了你,还好被你识破。我才能找出了蛇神的破绽,拼死灭了它。”

他有些心有余悸地问道:“既然他化作我的模样,你怎么看出他的破绽的?”

“他也幻想骗我,既然是骗我,似乎是找了我脑海里的影像,只不过很可惜,他所展现的场景,被我一眼就看穿了,那不是真的。”那玩意儿。若是真是条东方四爪龙,杨帆难说还信那么一点,还变条进口西方双翼龙出来,吓唬谁呢。

问题是。当他第一次转过头,看夏末书时,竟然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出丝毫的畏惧。要知道。那是东方神像中都不曾出现过的巨龙,却在夏末书眼中是那么的平常。这更加让杨帆确信是个假的夏末书。

“哈哈,因祸得福。看来我还是很幸运的。这次找了你过来,真是没有找错。通天境,还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东方将晓,老头带着杨帆消无声息地回到了船上。

“这几天少惹事,我可能出不了手。请神消耗了太多的内力,我要闭关七天,若是到了地方,我还没醒的话,你们就离开。我要来找你们自然会来找你们。”夏末书吩咐完之后,便入了船舱,今晚确实是受了内伤,请来的神,打伤了自己,若是传出去,也只能说是走火入魔了。

不过杨帆确实没有想到,表面如此和善的夏末书,这请神请来的竟然是上古异兽中的鸣蛇。他不禁想到,自己若是能够请神了,会请什么样的东西出来,然而这虚无缥缈的东西,离他还很远,杨帆对于修为这一事,也看得很淡,不会刻意地去下苦功,每天照常的一遍十段锦,有时候还因为事有轻重缓急而耽误,更别说是去刻意的自我提升内力了,没有的事儿。

被老头折腾了一宿,他也是筋疲力尽,赶紧一头扎进船舱睡觉去了。

……

……

黎明前的黑暗,有人已经睡了,可是有人还没有入眠。

山间飘起薄雾,隐约朦胧之中,一道身影站在奄奄一息的老头身边。老头的声音有些低沉,“放过我,放过我。”

赌九笑了笑,并没说什么,依靠着一块磐石坐下来。山雾湿厚,不过赌九却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似乎这样的空气能将他发颤的身子微微平复一下。赌九也没有回复老头的哀求,而是一旁端坐下来,欣赏着最黑的夜景。

“当初,我那可怜的师父,也是这么哀求你的。”赌九微眯着眼,只是嘴唇蠕动着,吐出些已经烂在心里不知多少年没去翻腾的往事。“我看到啊,那晚,你为了逼我师父告诉你那掌中乾坤,一条一条地卸了我师父的腿,手。你知道吗,那一晚,我忍了。都说我赌九这手指是赌输了被砍的,告诉你,是老子那晚硬生生地咬下来的!”

侯天鹰瞳孔一缩,呀没想到,看了那一晚的惨象,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忍了十年,还在自己身边隐忍了这么久,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赌九有二心。他一直以他师父的故友相称,收留了赌九,就是像捞到掌中乾坤。

雾有些大了,坐在石头上的赌九呢喃道:“现在啊,我也想让你尝一尝我师父那晚的滋味,你看怎么样?”

“我!赌九,鹰爷这些年对你也不薄,你可不能这样……”

“你对我不薄?呵呵,你要的不过就是掌中乾坤罢了!”柴刀举了起来,赌九那瘦弱的身体站起来,道:“现在我有本事了。老师傅说,隔夜仇,伤了钱财感情的就算,出了人命的,必报!”

柴刀最终落了下去,不过是一刀了解了这个侯天鹰。

天色渐亮,迷雾终于变得稀薄起来。终于,第一缕阳光强有力地刺穿雾幔,形成一道淡金色地光柱,赌九洗了洗柴刀,回到了庄园的后边大棚。如今这样的大棚,已经是有十余个了。狗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赌九哥,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劈柴!”

“哦。”狗子朝后边去领早饭去了。

他不知道,黑话里,劈柴,也就是杀人的意思。()

第394章吃瘪

湖广军和起义军,在二龙山已经是第五次交锋了。

相比起军备,自然是湖广军的军备要好不少。马匹不算,光是身上这身装备,细软盔甲,比起那些连棉衣都穿不上的起义军,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张献忠本来不打算在这里死磕。既然湖广军强硬,那就跑。反正这年头的,光脚不怕穿鞋的。可是起义大军窜来窜去的,到哪里就被拦截到哪里,这个湖广军,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到哪里就被堵到哪里,见了个鬼了。

于是乎,与其瞎乱窜,倒不如以点破线。二龙山,就成了起义军与湖广军的主战场。就在今日午时,起义军再次发起了冲锋。

“杀啊!”

“老子砍死你们这群狗贼!”

大刀、长矛、锄头,什么都有,装备参差不齐不说,连战法都没有什么讲究,一窝蜂上。很难想象,历史上明末起义军到底是如何推翻明王朝的。大概,最后,可能就是势气的问题了。

不过如今,张献忠还未成势,而二龙山,山头的山寨早已经没拆得干净,新的防御工事已经筑起。二龙山几个山峰,被联防军占领着,还有几个被湖广军占领着。山中的各处关隘,也是军队分布着。

起义军一来,纷纷出营相战,隐隐形成包围之势。张献忠也不是傻子,一见大军要包围,赶紧撤下来,朝后逃窜。

张大胡子呆在破庙里,丢盔弃甲的起义军聚拢在一起。一脸的哭丧。

啪!

陶罐被张大胡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边的弟兄,起义军的首领。也一筹莫展。

“真他娘的憋屈。这湖广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通广大了?老子走哪他打哪。真他娘的邪门。你看看,咱们的弟兄还没有摸到二龙山的山脚。又他娘的被打回来了。以前再怎么惨,也好歹打得有来有回的。这次他娘的,连摸个城边都没有摸到,这……你们能告诉我,这他娘的是啥情况?”张大胡子气得两手叉腰,走来走去。

“老张,你也被气糊涂,咱也不是瞎子,你看看这里。”

一个瘦猴子拿着炭块。在地上草草地画了半天。

“老子不看。”

“你看看,唉,你他娘的到底看不看?”

“啥玩意?”张大胡子蹲下来,看了半天,似乎看出点苗头来,大腿一拍,道:“我说呢,好家伙,这条防线。这前后联防,互成犄角,还真他娘的有点厉害。”

瘦猴画的虽然不咋滴,但是还讲究可以看上一看。这条从长江口到长沙的一条屏障。虽然看上去若有若无的,但仔细一瞧,是有那么点苗头。

“难怪。我他娘的这半个月打得怎么这么憋屈,原来是早有准备的啊。”

“你也看出来啦。”他将手中的炭块一丢。道:“以前咱们攻城掠寨的,总有好汉来相助。他们可比咱们熟悉当地的局势,加上和官府也有仇,所以咱们也能讨点巧,老张你想想,咱们这次逃到湖广来,有没有一个像样的山寨什么的来投诚的?除了屁大点的,一般的大家伙都似乎和官府有牵连,出手别提多狠了。”

张大胡子看着,抓耳挠腮,道:“渡江。再回中原。这是他娘的晦气,安徽、河南吃了瘪,本来还想湖广混得好一些,再能入川,到时候学习蜀汉刘皇叔,有了扎根立足之地,可这想法是好,才踏出第一步,就被杨帆提前埋下的一条防线给拦腰斩杀了。”

瘦猴咂摸这嘴,瞥了眼张大胡子,道:“老张,这七山十二水的,认识的头领,我这手头也有几个,要不今晚老子再去探探口风,咱们也不难为他们,能然咱们过去,保证不去抢他们的。到时候入了川,有的是我们抢的,你看咋样?”

“也成。孙大圣,你小子可要小心,别被抓了尾巴。要不成,咱就撤。大不了再回去和曹狗、洪狗死磕去,看谁干的过谁。”

瘦猴挥挥手,道:“你也不看看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俺娘给俺起的名儿,这还能被抓住?走了。”他将背袋往上一甩,一溜烟就没了影。倒不是瘦猴有啥凌空本事,关键是会藏。这一手功夫,以前做贼时候拜的师父,就是名震江湖的顺偷儿,传下来的本事自然都教给了自己这个关门弟子。

与此同时,刚到湖广的杨帆,就联络到了安插在城中的眼线。老先生戴着顶毡帽,双手插袖,道:“公子,这要紧关头,城里查得严,这位老先生这样子的,我怕惹出什么事情来,要不您想联络下认识的军头,不然很麻烦。”

杨帆道:“你说的那个陈头儿人现在在哪里,我去他那里就行了。”

“在珞珈山,离这儿不远,日落前就可以赶到,这倒是能带您过去。要不咱们就走?”

杨帆点头,将银子递给老先生,道:“弄辆马车来,咱们快点。”

老头还以为这公子是个线内人罢了,一看出手这么阔绰,吓了一跳,看来是上头人物了,道:“我还以为公子没这个啥呢。公子要进城,有这个就行。”老先生指了指银子。

杨帆笑道:“不用了,弄辆马车来,咱们赶快赶过去。”正好杨帆也要了解一下这个地方的状况,和陈王廷联络一下。也就不再城里呆了。

王絮儿的精神好了许多,道:“杨大哥,都坐了一天车了,还不能入城吗?老伯伯脸都白了,要好好休息。”

“知道了,咱们先去个地方,到了吃野味、睡大床,随你怎么玩。”杨帆看到王絮儿脸上有了些血色,也很欣慰。老先生很快就搞来了马车,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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