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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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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件羊皮裘,屋里点了火炉,烧着炭火,有些暖和,那是一份独特的祥和。

吱!

木窗被杨帆推开了一角。看着窗外洋洋洒洒飘着的细雪,一阵冷冽的风从那狭小的窗口挤进来,刮在他单薄的衫子上,不觉打了个寒颤,将窗子又关上了。小二端上来一些酒菜,杨帆感觉有些好笑,这卖到仙居楼的英雄泪,又一次卖给了他自己。不过,这么几两银子,他也不在乎了。总不能拎着酒来仙居楼吧。

酒没有烫过,杨帆特地吩咐的。喝道嘴里,别有一番滋味。祖润泽推开门进来,头上粘着点雪花。他向来不喜做马车,更不喜做轿子,马,便是他代步的工具。进了屋,先喝了口酒,又夹了口菜,等到把那眼泪辣出来,才狂呼过瘾。

杨帆喝了口酒,问道:“最近什么事这么忙,总是看不见人影?”

“别提了。山东那边又出事了。”祖润泽坐了下来,“毛文龙死后,这皮岛找不到个镇场子的,才安分了一年,出来的孔有德和耿仲明就跑到山东闹事了。占了登州城,把登莱巡抚孙元化赶了出来。”

杨帆一惊,道:“现在孙元化人呢?”

祖润泽吃了口菜,道:“最近忙,就是忙这个呢。圣上刚刚得知了此事,龙颜大怒,竟然被一个土匪兵霸占了这么大的一座城,说是要斩了孙元化。”杨帆想起这个喜欢搞化学、物理,专门研究洋枪火炮的奇葩知识分子,这特么不是自己所需要的嘛,便道:“你去告诉你大爷,让他奏明圣上,把孙元化保下来,不要声张地保下来。那人对我造那样东西很重要。”

“啊?你都没见过人家,就敢出面保一个必死之人?杨子你莫不是疯了吧。对了,今天的官司如何了?”祖润泽话锋一转,问道。

杨帆正想着那个孙元化,随口道:“被那几只老狐狸摆了一道,有些棘手了。”

“我早就说过,杨子,你是斗不过那些老狐狸的。你还不听,前几次都没搞死你,那是有圣上压着。这次圣上似乎都不管你了,有你喝一壶的。”

杨帆回过神,道:“这事你别管了。我只有我的打算,那个孙元化,你一定要给我要过来。”他站起来,稍稍推开了一丝窗户。冷与热交汇着,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察觉的笑意。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到桌子上。

“杨子,你又再贱笑什么?”

杨帆喝了口酒,道:“我有吗?”

“太有了,你那贱笑的样子,每次看见一次,便总有人要倒霉。”祖润泽将耳朵凑过去,“快告诉老子,让老子也乐一乐。”

“老狐狸要摘了我的爵位,要费尽周折,而我要搞他们,就只要这样。”

祖润泽缩了回来,“就只要怎样?”

杨帆的手翻了过来。

“易如反掌。”

……

……

夜幕,飞雪,蓑衣回。街巷的一处破屋之中,燃起一抹油灯。蓑衣人拿下斗笠,微弱灯光下,男子的脸有些恐怖,一条蜈蚣般的刀疤从耳垂到嘴角。他开腔时,那条“蜈蚣”也跟着蠕动着,“这是长老木牌。”

阴影之中走出三个人来。“长老木牌?真的是长老木牌?拿了这木牌,老官斋或许就能够安分点了。”另一个男子走近油灯边上,是个粗野大汉,结实的肌肉暴凸,看上去和头熊一般。

“老官斋如今手持的长老木牌有四枚,金蝉、龙华、三阳如今有我们三个话事人,只是芊妹无生这支脉,没有长老木牌,若是芊妹拿稳了这长老木牌,我们这几支也就可以和老官斋抗衡了。至少不必再收他们摆布了。”蓑衣男子喃喃自语。

“说的轻巧,那也得拿稳了。这交出木牌的长老,哪一位不是辈分极高的老人。上次老官斋为了拿到罗八子的那木牌,在老鹰山损失了多少人,才把那几箱金子抢回来。”瘦得和竹竿一般的男子靠在门框上,两手环抱着,一脸嘲讽。

女子长得不算好看,尤其是那颧骨凸出地太明显,加上略宽的眉骨,让她的整张脸看起来有些变形。知道这是给她收的木牌,便仔细地问道:“姚大哥,那这次是什么要求?”

“去洛家找到两个人。”蓑衣男子眼睛虚眯着,“一个老头子也许是具尸体了,还有个青|楼女子,估计就藏在洛家。”

“洛家?天桥陆号的那个洛家?”女子询问道。小破屋烛光暗淡了,大汉将一根稻草折了折,稍稍将灯芯挑了点出来,“就这么简单?”

“简单?要是杀两个人,我就直接去杀了,都不回来找你们商量了。关键得留活口,明日辰时得带到大理寺衙门口,这才难办。”蓑衣男子皱着眉,缓缓带上斗笠。

“姚大哥,你……”女子惊呼道。

斗笠男子笑道:“既然没有这样那样的要求,那规则就有随我们来订。芊妹留下,锤子、瘦猴,我们三个人去洛家走一遭。遇见不是那两人的就杀,好在不是在京师,我们动作麻利点,估计子时就能完事。”

门被打开,冷风吹了进来,油灯被吹得扑棱了几下,瘦猴点点头,露出一抹凶光,“这洛家就祈祷我们第一个找到的便是那俩人吧,或者第一个就知道那俩人的藏身处,不然……”

雪夜无声,油灯灭。三抹黑影悄然而出。与此同时,仙居楼的杨帆,跟着祖润泽,乘着马车辘辘而归。在渐渐积起的薄雪上留下两道明显的车辙痕迹。杨帆准备回去就烫个脚,然后早早地钻进那暖和的被窝中。

天气冷得有些不像话,刚回到老铺子,连平时乱窜的小白,都蜷缩在东向的一个角落,不再乱蹦跶。任凭杨帆怎么挑逗,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了兴致的杨帆起身回屋。

临走时不忘那脚揉了揉小白的肚子,惹得小白喵呜地哀叫一声……

第一百章风雪夜杀人

大雪夜,耐不住寂寞。油纸伞缓缓靠近一处偏僻的柴房,紧接着便是烛光亮起。洛青川拿着烛灯,看向被捆绑在一边的花魁如儿。感觉到光线在靠近,昏睡过去的如儿忽地将叫一缩,慌慌张张地支支吾吾起来。

洛青川掏出冰凉的匕首,放在女子白皙的脖子上,笑道:“别乱动。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感受到那冰冷而又锋利的匕首,就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女子呼吸都变得局促了,蒙在眼眶上的黑布渐渐湿了。

感觉女子不再动弹了,洛青川道:“这样就对了。”他的匕首缓缓下移,挑开那原本就有些单薄的衣衫。女子的身体一颤,似乎有些挣扎。

“啧啧,难怪我儿对你爱不释手,这副好身子,毁了真是可惜了。唉,别乱动,匕首不长眼,万一划破了你这身子,那老爷我只能摧残地更加厉害了。”洛青川的匕首已经探入了深深的山沟之中,正在逐渐往下划去。

似乎感觉到力道不够,难以将衣衫刺破,洛青川将烛台放在了一旁的地上,腾出来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拎起那衣襟,小匕首顺利地往下滑下去。女子已经停止了反抗,反正以前都是任人蹂|躏的烂货,现在还要装清高吗?她瘫软在柴火堆上,任凭那双手在她身体上游荡着,旁边的烛光,变得有些燥热起来。

……

雪在灯笼旁,变得静而慢,斜斜地落下来,落在家丁手打的灯笼上。即使站在屋檐下,都感觉有些湿漉漉的。巡视了一遍之后,两个人有兴致地聊起来。“啧啧,你猜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另一个家丁正无聊,赶紧接话道:“有屁快放。”

“刚才我看见我们家老爷啊,打着个伞,偷偷溜进那个关着那花魁的柴房。估计啊,嘿嘿……”两人露出猥琐的笑容。

“也不怪我家老爷,这夫人平日里看的紧,时不时都跟在老爷后边,连个偷腥的机会都不给老爷,你说这几日,夫人去嘉福寺用斋,老爷能不抓紧时间来上一来嘛。这红袖招的花魁,以前也只有公子敢碰,现在,啧啧……”家丁看旁边没了动静,用胳膊肘子碰了碰,“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跟个死人似的。”

他转过头,吓得亡魂皆冒,一个壮汉捂着那家丁的嘴,黝黑的大手掐在他那脖子上,只听见咯勒一声,那家丁的喉骨便被捏碎了。这人刚想喊出来,却被一把锋利的刀封住了喉咙。嘴中冒着血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蓑衣男子压低着声音,道:“柴房,你去柴房找。剩下的老头,我再搜一搜。”两人分头行动,那个瘦猴不知道在何处。

柴房中的咿咿呀呀,早已经随着空气中弥漫的糜烂之气,一阵接着一阵。女子脸上的布早已经被揭开,看着这个中年男子不停地在她身上耕耘,不久前还是小洛,现在的老洛却比他儿子强多了。如儿不知羞耻地细语道:“老爷,你比公子强……强多了。”洛青川背后纹身有些吓人,关公踏青龙,随着腰部的动作,那纹身动起来有些吓人。

听到胯下女子如此夸赞,洛青川先是自豪一笑,想到被废了的宝贝儿子,立马脸色一沉,一个巴掌甩在了女子脸上,“贱人!今天不再给我生个儿子出来,你就死在这里吧!”

他已经想好了,这女子以前和洛尊上过床。如今若是有了身孕,就算不是洛尊的,那也是他洛青川的,反正是洛家的血脉就对了。到时候告诉自己那儿子他有后了,一来可以让洛尊欣慰,二来也能够让老洛家后继有人。他越想越兴奋,终于在最激动的一个刺激点……瘫倒在了女子身上。

看到那柄长刀捅在了洛青川的背上,那鲜血从洛青川背部的两侧留下来,热乎乎的血触碰在女子略微出了些香汗的肌肤上,令她抽搐了一下,当看到洛青川背后那柄大刀,已经一个魁梧的黑衣人,直接是吓晕了过去。

“关公踏青龙,八字不够硬,背不动还敢纹这玩意儿。”锤子啐了一口吐沫,将赤膊的洛青川踢在了一边,骂道:“这么舒服的死,你在小爷刀下也是头一个,便宜你了。”他扛起女子,顺带着东摸西摸一下,嘴中呢喃道:“货色是不错,只可以被那老家伙刚刚玷污过,老子看了就硬不起来。”

说罢,便走入风雪之中。洛青川死不瞑目的样子,有些狰狞。一边的烛台被灌进来的风一吹,忽的倒了下来。蜡油滴在一边的柴火之上,慢慢地燃起了柴火,一根、两根……风一吹,这火很快蔓延开来……

快得不是一点两点,很快就火光冲天,与漫天的飞雪相抗衡着。水与火,这个时候相得益彰,烧着这间弥乱的柴房和一个想法荒诞的洛青川。

当当当!锣声震天。

“着火了!着火了!”

两道黑影一碰头,“怎么回事情?”

“不知道啊。锤子去的柴房,怎么就把房子点了。”蓑衣人声音有些低沉,“走,现在不好办了,速速离去。锤子那边应该得手了,我们也算有个交代了。”

“也好!”瘦猴点了点头,两人翻过墙,赶紧离去。风雪之夜,洛家却着了一场火,还好,天气阴湿,只烧了一间柴房。被人抬过来的洛尊坐在椅子上,捂着鼻子,远远看了眼那烧焦的尸体,呢喃道:“这贱人被烧了吗?也好,省的夜长梦多。”

“少……少爷!”

“怎么了?”洛尊回过头来。

“那……尸体上的是老爷的玉佩!”眼尖的家丁看到了那块玉佩。洛尊心头一惊,呼道:“什么!”

雪下的夜,洛家上空看不见的愁云惨淡。一把火,没有烧掉那个贱女人,却烧死了洛青川。洛尊通红的眼仿佛可以沥出血来,忿忿道:“那个贱女人一定还在附近,给我去找!一定要抓回来!”他的手死死地抓在椅子把上,“这贱货,怎么可能杀死我爹,然后逃了呢?一定是有帮手!不管是谁,让我找出来,我要让他尝一尝洛家的怒火!”

他也许不知道,这个杀父之仇,间接地还得算到正在大梦春秋的杨帆头上……

(细心的书友可能发现了,章节排版已经修改过了。主要是分卷,寒虾考虑了下,才一百章,就有五卷了,这样不合适。这本书寒虾构思得很广,字数预计也在三百万字以上,这不是要几十卷,所以趁章节少,赶紧冒着手抽筋的风险,赶紧一章章地调卷调到了一起。)

第一百零一章审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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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整夜,到了晨间,雪后初霁,被马车轧过的薄雪变了一滩雪水。车辙向远处驶去,大理寺门口围着的人,比起平时,多上了不少。

昨夜的那场大火,烧死了天字陆号的东家洛青川。如果不小心烧死的,那自然无话可说,可洛家的家丁,昨夜被杀死了六个。今日晨儿,仵作验尸之后,惊人的真相令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洛青川和五名家丁死于刀伤,有一名家丁则是被生生地捏碎了喉咙而死。

也就是说,昨夜洛青川是死于非命。公堂一侧,七具尸体齐齐地码在草席之上,好在天气冷,并没有什么腐臭味。洛尊一身缟素,跪在公堂之上。堂上三位脸色凝重,不论是哪个,下意识地将此次凶杀的黑手归于杨帆。他们想不到,杨帆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人群很自然地分开一条道,杨帆昨夜喝了酒,睡得很香沉,若不是要升堂,估计又得要日上三竿才起来。

他感觉今天的大理寺衙门有些压抑,似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有一丝畏惧的。他瞥了一眼披麻戴孝的洛尊,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张至发忌惮地看着杨帆,冷哼道:“杨爵爷果然好手段啊,昨日公堂理亏,夜里便找回了场子,在下佩服之至!”

杨帆侧过脸看了一眼那七具尸体,脸色镇定,道:“张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昨日公堂谁理亏,大家心里透亮着,还有我点破吗?至于什么找不找场子的,在下没听明白。”

跪在前边的洛尊愤怒道:“还用说吗?分明就是你杨帆怀恨在心,**!我那可怜的父亲,就这么成了刀下魂!大人,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敢问你哪只狗眼看见我杨帆**了?”杨帆嫌尸体脏,将椅子挪到另一侧,淡定地坐下来,“你们洛家,就喜欢无事生非。”这桩官司已经不是一般性质的斗殴致残了,而变成了一桩命案。

昨日一语未发的大理寺正卿李道看了眼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杨帆,依旧未语。郭有恒眉头紧皱,这洛青川昨日晌午还和他们一起喝酒谈天,仅仅是隔了一天,就成了刀下亡魂。他开始忌惮起了这个少年。忽地想起来,一件很严重的事,他从来也没去想过,可能朝堂上的言官文臣都没重视的事。杨帆,是靠军功封的爵位。

朝堂上攻讦也好,弹劾也罢,大伙儿讲道理嘛。随说服了皇帝,那皇帝就听谁的。可这杨帆在十三陵杀伐果断,七千残兵就敢北上追敌,人家软的不行,不会给你来硬的?他的汗滴落下来,大冷天的,这汗出得有些费解。

郭有恒惊堂木一拍,“升堂!”

“昨夜洛家七口命案……”郭有恒顿了顿,“不再今日审案范畴。今日继续昨日的案子。”

龚不破上言:“大人,为何不再审案范畴?这七口命案的罪魁祸首很可能就在这公堂之上!”

“大胆!”李道喝斥一声。吓得一边毫无准备的郭有恒差点连惊堂木都掉地上了。“郭尚书说不审,那便是不审,岂容置疑?”

“在下不敢。”龚不破脸色阴晴不定,继而又道,“既然审此案,那便就昨天的案子继续说下去。杨爵爷若拿不出足够的证据,这当街行凶,殴打致残的罪名,可脱不了啊!”

杨帆站起来,道:“请红袖招的姑娘上堂。”

郭有恒眼皮一跳,这奇葩的升堂还真是头一次。这么多青楼女子,干什么,唱大戏吗。一个个一字排开,排成了五行,足足五六十人。龚不破冷冷一笑,这些姑娘昨日早就打点好了,即使看到老管家带那丫头进去的,也都变成了没看见。杨帆笑道:“在下素问洛公子风流倜傥,这红袖招的姑娘更是玩了个遍。”

场下立刻笑声连天,这凌河伯也太损人了。人家都那样了,还嘲讽这个。张至发咳嗽了几声,皱眉道:“杨爵爷,注意你的言辞,不要将无关紧要的话。”

杨帆笑了笑,道:“在场的,没有和洛尊洛公子亲热过、滚过床单的,麻烦举个手。”李道听到了个新鲜词。滚床单,恩,这个词好,生动又形象,还不失文雅,算不算借代呢?也许算吧……

五六十位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少数一个姿色不怎么样的,低头举着手。杨帆道:“这样,举手的十位,可以先退下了。剩下的四十多位,左右各站成两列。”

在场的人都不清楚杨帆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来人,笔墨伺候!”早在人群一侧等候着的祖润泽猥琐地笑着,将沾好墨水的毛笔、还有已经写有东西的纸分发给了四十多个姑娘。祖润泽走过杨帆身边,低声道:“你太猥琐了。”他似乎明白了,为何昨晚杨帆笑得那么猥琐。

“好了,诸位姑娘,这纸上问题请你们如实填写。不要想着怎么胡乱填,如果四十个人,只有你一个填得与事实不符,本爵爷,有权置疑你是不是收了什么人的贿赂!”杨帆煞有介事地吓唬道。

龚不破刚要凑近去瞧一瞧,被杨帆一把拦住了,“怎么,不破兄也要凑这个热闹?”

“哼!我倒要看看你刷什么花招!”龚不破袖袍一甩,等在一旁。张至发脸色铁青,道:“杨爵爷最好等一会儿有个交代,不然这肆意扰乱公堂之罪,本御史定会奏明圣上!”

等几十个姑娘面露尴尬地填完了,杨帆便收在一起,交给了正在写案情的师爷,道:“为了保证此次调查的公正公开性,师爷,你统计一下结果可好?”

“哎,爵爷。”都是混口饭吃的,老师爷以为这小爵爷要让他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呢。听到是统计结果,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这纸上所写内容,顿时脸又绿了一半,无奈地摇头开始统计。

第一百零二章你阳痿在先

杨帆做回到位子上,静静地喝着茶。一旁跪着的洛尊眼神不满血丝,暗忖着怎样把这杨帆给绊倒。只要这小子没了爵爷的头衔,洛家想怎么整他怎么整他。

一盏茶的功夫,老师爷拿着张纸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道:“爵爷,您要的结果。”杨帆粗粗扫了一眼,笑靥如花。看在堂上三位以及龚不破眼里,顿时心脏漏跳一拍,怎么,露出破绽了吗?

杨帆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为了让在场的诸位都能知道在下都统计了什么。我就念一念。在对四十多位姑娘的调查中,有三十五位认为洛尊洛公子行房事时男|根软如棉,还有九位认为软如肥肉。无一人选择坚硬如棒。”

噗……

噗嗤……

上边坐着的,喷水的喷水,下边看热闹的,笑得口水都喷出来了。这话传入洛尊的耳朵中,更是如同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堪。杨那手压了压,道:“诸位静一静。下边……有四十一位认为洛公子行房事男|根不举,软耷如虫,还有三位认为举不过水平。”

底下的人已经快笑不动了,祖润泽更是夸张地拍在栅栏狂笑特笑。洛尊的眼睛真的像是要渗出血来一般,死死地盯着那边嘲讽自己的杨帆,怒道:“不知这与案情有何关系?如果无关,还请在座的几位大人,还在下一个公道。”

“有!当然有!传回春堂大夫上堂!”

昨儿个已经来过一挥的黄习又一次被传唤上来。“黄大夫,我问你,请你将昨日所说洛公子伤势再描述一边。”

“是。”黄习缓缓道,“洛公子男|根有瘀伤,多出有血丝。”

“停!”杨帆打断黄习的话,“那么请问黄大夫,这瘀伤、血丝能不能治好?”龚不破赶紧接过话,道:“凌河伯莫要强词夺理,断章取义。留在洛公子身上的伤残,那是一辈子无法挽回之痛。”

“回爵爷的话,这瘀伤、血丝问题不大,假以时日,自可恢复,只是这不举之症,恐怕……”黄习摇摇头。杨帆道:“好!那么大人可以结案了。在下殴打洛尊不假,这重伤一说实乃子虚乌有,只不过是……轻微擦伤罢了。”

“胡说!大人,凌河伯既然承认殴打,还请大人秉公办案。”龚不破赶紧上言。郭有恒看了眼杨帆,道:“凌河伯这轻微擦伤从何说起?”

“就从这调查之中说起。黄大夫,如果一个成年男子长时间行房事男|根绵软不举,是何症状?”

黄习恍然,道:“阳……阳痿之症。”

杨帆拍腿喝道:“这不就妥了个妥。洛尊,你私骗舍妹在先,此乃罪其一;红袖招冒充本爵爷,骗舍妹与你强行苟合,此乃罪其二;欺瞒病症,嫁祸他人,此乃罪其三!”杨帆一步步逼近,吓得龚不破连连退怯,不敢直视杨帆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隐藏证人,买通证词,勾结……”杨帆眉头一挑,看向堂上在座的三位。张至发握着茶盏的手已经颤抖起来,“勾结他人,栽赃嫁祸,此乃罪其四!”

“四罪齐罚,罪不容诛!”

“你……你……你血口喷人!大人,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洛尊连呼冤枉。

衙门外衙役进来,“大人,有女子求见,自言是红袖招花魁如儿!”

龚不破瞳孔一缩,藏在袖袍下的手不觉颤抖起来,这案子,是要翻了么……

局面已经不是谁可以掌控的了,就连杨帆,都只是走一步看一步。郭有恒一怔,结巴道:“传……传上来!”女子穿了件布衣,跪在公堂之上。

“如儿姑娘,本官问你,可有何话要说?”郭有恒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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