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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大黄袍-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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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仅拿到了铺子,原本拿出去的四万两银子,如今也变成了六万两千两银子,可谓是收获颇丰。

原本的四箱银子没动,还多出了两箱银子,这样的结局是没有人料到的。侯天鹰接过手杖,有些吃力地站起来,到:“杨小友高深莫测,有机会我等一起切磋切磋,还望赏脸。”

“哪里哪里。侯老先生这一手摇骰子的功夫才叫一绝,我这只不过是瞎猫碰找死耗子,撞大运了而已,侯老先生见笑了。”打人不打脸,既然赚了银子,若是还要装把逼,那就是作死的节奏了。和和气气把钱赢,侯天鹰就算眼红,也不能明抢吧。这还是在金陵城中,何况他还摸不透杨帆的底细,贸然出手,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丢了性命,那就真的折本了。

杨帆一行人渐渐离去,骨狼看了一眼那个走在最后面的背影,忽然瞳孔一缩,似乎想起了什么。

“阿虎,关门。除了二当家、三当家的,其他人,都退下去。”侯天鹰声音低沉,如古窖之中的死水。

赌坊之中变得有些昏暗,只有两侧的天窗,又光投下来。

蛮虎关上门,有些不解地走过来,连脚踩在碎瓷上都不在意了,问道:“大哥,为什么让那小子就这样离开?”

“你还想如何?难道还想以前那样子的拿刀灭口吗?你忘了当初被官兵追杀逃命的日子了?我们既然已经安定下来了,那就不要再这么莽撞。适当的狠,可以让人畏惧,过分了,只能惨遭灭门!”

侯天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忘不了当初门派的兴衰,原本那高高在上的几百人之主,到如今,跟在他身边的,不过十来人,其他人逃命的逃命,多数死在了那一夜剿杀之中。

“银子没了,还可以再赚,但是人没了,赚不回来了。何况我们亏的这些钱,也就是陈三省那败家儿子输的钱,以后赚回来就是,只是这个姓杨的小子,今后真的要多加留意了。连我都打眼了,竟然没有看出门道来。”侯天鹰看着碗中还留着的豹子,用手拿起来,苦笑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出门道来的,有些费解啊。”

一边的骨狼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道:“大哥,有件事情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三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有话说就是。”

“有什么就说,不要藏着掖着的。”侯天鹰说道。

骨狼咽了口口水,道:“今日那个……那个走在最后的背影,似乎……昨晚赌九出事的时候,也在场。他……”

啪!

没等骨狼把话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是将他抽倒在地上。骨狼的手撑在地上,碎瓷片扎进了他的手里,他不在意地掸了掸手,不管是否会划破其他地方。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侯天鹰拄着手杖,手抖得发颤。()

第279章逃亡

夜幕之下,窸窣传来一阵呲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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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上边的一块砖被他直接抽了出来。并不是砌墙师傅偷工减料,而是他的力气实在有些惊人。当一块砖,被他这么抽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纹丝不动,听着屋外是否有什么动静,或许那守门的人走开了也说不定。

地上那麻绳,是他逃脱后留下的。侯天鹰也不是傻子,会傻傻的让一个握着一套赌术的人就这么逃了。不过他可能想破头都没想到的是,掌中乾坤,根本就不是什么赌术,而是野老头晚年玩弄闲暇之余,研究出来的一些小把戏而已。

真正的掌中乾坤,却是一套类似掌法、指法的秘籍。赌九不傻自然不会真的以为这个侯天鹰真的就是对自己不薄。他师父怎么死的,那一晚,他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师父是如何被剁了手,如何在地上爬了一整晚,然后流干了血而死的。那一晚,他躲在暗室之中,目睹了这一切。

然而,命运还是让侯天鹰找到了这个野老头的传人。他不敢揭穿侯天鹰给他编织的美好谎言,生怕自己也像自己师父那样,流着血而死。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知道侯天鹰是冲着那掌中乾坤而来,自己的价值。也就是那掌中乾坤了,只要自己一天不说出来。即使是沦为阶下囚,还是天鹰赌坊的四当家。侯天鹰一日不死,他就不会死。

墙上的砖,又被他缓缓的取下了第二块。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指关节。侯天鹰的鹰爪厉害,厉害在那指甲,可能连侯天鹰自己都不知道,身边这个看起来一无是处,除了赌场出老千有些本事的赌九,手指的刚度竟然会如此的恐怖。

咔!

那手指再次戳进了墙面之中,如同戳进到豆腐中一般。第三块青砖。在赌九手指的左右摇晃中出来了一半。

他是从小就在赌场混迹的混子。没遇到野老头前,靠的就是赌钱混日子。直到野老头教他,用药水、用功法,手把手教他了这套掌中乾坤之后,才有了现在这样穿石入纸的功夫。江湖技法为何越传越少,就是因为人的自私,一脉相传,唯恐被别人知道,除了衣钵传人。都是藏藏掩掩,教一半,藏一半。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秘籍、功法的失传。就像杨帆在北武当说的那样。什么功法秘籍,不能大伙儿一块坐下来看呢?

确实,不能坐下来看。

因为。它压根就没留下功法秘籍!

不管是掌中乾坤,还是引雷术。要么言传身教,要么。就如同张三丰那样功参造化,能够暗藏在铜像之内,玄机重重。不过到现在,杨帆都没有察觉出来,这引雷术到底是如何用的。引雷术嘛,就应该召天雷劈死人的那种强悍,可是杨帆劈人没劈过,自己当初差点被劈死过。

终于,停停缓缓,柴房的角落被抠出了一个足够钻到外面的洞。赌九很小心地钻到了外边,还不忘将柴火重新掩盖起来,好延缓自己逃命的时间。天已经蒙蒙亮,他朝着城门的方向逃去。

……

……

夜幕散去,即将黎明。

金陵城门,不似京师那么森严。

天很黑,开城门的人,已经准备就位,却围坐在桌边,单灯挑夜。

城门下,四个守城兵剥着花生,翻着小牌九。城门从早至晚,都是有守城兵巡逻的。这些守城兵,大抵是祖上就是守城小兵,子承父业,这就是大明朝,苦差事,总要有人干,这样子承父业,确实利于王朝的统治。

夜里没什么事情,几个守城的人也闲得无聊,干脆寻来一副牌九。白天刚领来了这个月的工钱,哥们几个手头宽裕,小赌赌怡情也是极好的。城门司对于这样的娱乐活动也是不太去理会。

赌桌上终究生不出多的钱来,几个庄做下来,向西坐的那位已经是输得连裤头都要当了去。

“再来!”赌红眼的那位站起来,脚跨在凳上。

“喂,狗子。这个月的银钱都输没了,你还拿什么赌?”

“我……”西向那位脸涨得通红,今天运气真是背到了极点。

“哈哈,喏,给你几个铜板。去打点酒来。呀,倒是忘了,这时辰也没个酒卖了,要不狗子你在这里看着,我们先去风流风流?待会儿带点酒回来。”

“对了,狗子。好像你还是个雏儿吧?怎样,从老子胯下钻过去,哥带你喝花酒去。”对面鼠眼儿摸着一撇小胡子,阴阴地笑道。

“对对对,也是不做哥哥的欺负你,钻了龙门,咱仨儿就带你去喝花酒去。”另外两个站在鼠眼儿身后,学着鼠眼儿的样儿,将一只脚跨在凳子上,排成一排,乐道,“快来钻,哈哈。”

狗子咬着牙,冷哼一声,将头撇过去。“不玩了,老子不玩了。”

“不玩了?不想喝花酒抱妞儿?”

“不去不去。”狗子挥了挥手,有些烦躁道。再过几天,他也要成婚了,自己可不想未来媳妇听到了风声,将自己从青楼揪出来。这几个弟兄都是嘴上没个把门,万一哪天说漏嘴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三人见狗子不上钩,顿时失了兴趣。“那成,不去也行。我们哥儿几个也不强求你,把你未来媳妇的那定情玉佩拿来借兄弟几个把玩把玩。”

“不成!”狗子一听几个人打自己玉佩的注意,顿时警觉起来,将手按在腰间,摘下了玉佩塞进怀里,道:“借啥都成,玉佩不能借。”

鼠眼儿脸色一沉,“这么说是不借了?”

“不借。”狗子回答得很坚决,丝毫不犹豫。

啪!

鼠眼儿一个巴掌直接硬生生地打在狗子脸上,“给你脸不要脸。你们两个,去。把他摁在桌上。”鼠眼儿这巴掌扇得结结实实,还用上了膀子力,直接将狗子扇在了地上。狗子嘴角多了丝鲜血,手还是护在怀中,死死不肯松手。

一个稍壮的汉子一脚踢在狗子腹上,“贱货,别以为自己有了媳妇儿,就搞得多能干一样,还不是你爹给张罗的,就他妈蹬鼻子上脸,今天给你点颜色看看。”

一只脚踩在狗子脸上,弯腰去夺狗子怀中的玉佩。狗子的手依然死死地攥着刀,即使被踹了几脚,狗子依旧没有吭声。

“呦!还挺犟。”鼠眼儿走过来,两只脚跨在狗子脸上。原本还怒目而视的狗子受此大辱,另外两人一个踹他,一个正夺着他怀中的玉佩。狗子撇过头,双手使劲挣脱着,想要摆脱那夺玉佩人的手。

“哈哈,你个孬种。就是进了洞房,也是个软蛋?来啊,还手啊。”鼠眼儿渐渐往下蹲去,“让你闻闻老子的裤裆,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啊!滚开!”

狗子目眶欲裂,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老子杀了你!”

“哈哈,这怂蛋还有点脾气。二流子,把他头掰过来,让他尝尝在人家裆下手足无措的感觉!”

“畜生,我要宰了你!”狗子的头被使劲地踢个过去,那鼠眼儿缓缓下蹲,无耻地摇晃扭着自己的腰,一副得意的样子。

呃。

狗子感觉从手上传来的力逐渐小了。羞耻感令他感到无比的愤怒,除了自己的嘶吼声和鼠眼儿放肆的笑声,狗子听不到任何声音。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血,却不怎么疼。

他从腰间抽出刀。

也许从来没想过,自己拿起刀的第一天,竟然就这么斩下去了。刀,捍卫的是尊严。那么这一刀,必将果断,必将杀伐。

狗子的这一刀,从下面燎上来,像极了一道银钩。鼠眼儿在笑,笑这废物。

下一刻,他的瞳孔一放,手臂向后边砍在后脑上的刀口摸去。

啪!

还没反应过来,便硬生生地倒下来。狗子拄着刀站起来,脸上还溅有鼠眼儿的血,这慢慢地往他下巴流去。刀上一滴滴的血液,顺着刀面滑落。狗子看向壮汉和二流子,两人吓得往后退了去。

狗子向前望去。一个人匆匆走来。黑色的头巾遮住了那人的面容,狗子没有过去,而是将城门打开,站在桌边默默地等着来人。

狗子也不笨,来城门肯定不是为了他这个小蝼蚁,所以过去开了城门,默不作声地站在那,手中的刀没有放下,只是稍稍往自己的裤腿便依靠,遮住从那边来的视线。

脚步声渐近。

狗子低下头,眼睛瞟向倒在血泊中的鼠眼儿,刚才还喝着酒,推着牌九的人,不免有些荒诞地开始怜悯起这人。恨,可以藏一世,也能够欺一时。刀上的血迹渐干,只是那腥味犹在。狗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过来的那人,但头始终不敢太得太高。

烛光微亮。

狗子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赌九哥?”

黑巾拿下来,赌九看了一眼那脸上还有血迹的小兵,疑惑道:“狗子?你杀人了。”他看到地上倒下的这人,赶紧和狗子跑出了城门。

与此同时,一袭黑影,也飘然出城。()

第280章埋下一颗种

青山朗朗,起义大军,不,已经只能叫做起义游击小分队了,还坚守在最后的青山小营寨之中。

老头是个臭棋篓子,教出来的学生,自然也是个臭棋篓子。一局棋下完,两人缓缓往一个小山丘走去。这里李自成已经走过很多次,青石砖、老砖墙都是有了年代的痕迹。秋日还未破雾,石阶湿漉漉的,长着青苔,有些湿滑。

李自成服了老头子一把,两人走到山包的最高处,那是一段残破的古城墙,也许,当年就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如今青山依旧在,白骨累累伴青山。王朝更迭,不便的就在是这山水之间。

老人双手负背,站在矮山顶上,放眼望去,整个山脉连绵起伏。像是一条卧龙,正在潜藏蛰伏着。

“鸿基啊。”

“是的,军师。”李自成愈发地恭敬,不知道是不是几个月来颠沛流离,对于人生的感悟,改变了他许多,连说话都斯文起来。

“人生如棋,下错一子没关系。最怕的是什么,就是不敢落子,始终局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那才是最可怕的。还记得我与你对弈的第一盘棋吗?”

“记得。”

“现在想起来如何?”老者笑着问道。

李自成诚实地回答道:“有些可笑。”

老者的目光在秋雾里格外的明亮,道:“不,那是我看见过,下得最精彩的一盘棋。一个不会下棋的人,面对一个棋艺高超的老棋手。竟然可以顺着心意,下得杀气腾腾。将棋下到最后一子,这本身就是一种气势。你明白吗?”

老者的背,对着李自成。风吹来,老者须发微扬,衣袂飘飘,似乎在享受着自然带给他的活力。至于李自成,正在回味着这个自认为棋艺高超的老者,说的那番话。虽然他不认为这个老头棋艺都多厉害,但是其中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我。其实也不会下棋。”这句话从老人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滑稽,但老者的语气之中丝毫没有一丝搞笑的意味,“我记得我第一次坐在棋盘前,是和我的师父对弈,下到第三十手便弃子认输了。因为他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后来,我的师父告诉我,他也不会下棋。人最可怕的是什么。就是连自己都怕。怕这个怕那个,连做都没做,就否定了自己,这样你还能走下去吗?所以。当第一次和你小子下棋,我就看好你。如今,也一样。”

李自成望着即将破雾而出的日盘。道:“军师,如果我说将来这座江山会以我为尊。您信吗?”

“老夫信了。”

“这个世界,会需要我来拯救。您信吗?”

“老夫信了。”老者的语气中透露出无比的信任,道:“但是你自己信了吗?”

老者转过身,看着李自成道:“你却的,不是实力,而是机会。所以,不要被一次次的挫折给磨灭了信心。如果哪一天,你真的信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就在那一天埋下种子,然后等待收获。至于你的耐性,将决定收获的多少。但如果那颗种子埋都不埋下去,注定没有收获。”

李自成鞠躬道:“受教了。”

“哈哈,老夫根本没教你什么。论行军打仗,老夫懂得没你多。你只要记住,一柄利刃,在废物手中,在怎么样都发挥不出他的威力,而在强大的人手中,一根树枝都是利器。要记住,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相信自己更重要的!”

老者背负双手,缓缓离去,口中轻轻哼唱着:“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李自成在矮山上站了良久,自问道:“我信了吗?”

稍远处的山脚下,隐约出现了官兵的影子。李自成的黑发,在清风中微微飘扬,那目光更加深邃了。

终于,他似乎想明白,想通了,鼓足了勇气。

于是乎,他便朝着山脚下大声地喊道:“我们投降了!”

……

……

没钱在金陵地界上真的是寸步难行。不过杨帆很有钱,豪赌了一笔,这七万两银子,够他做很多事情了。若是图个方便,在离夫子庙不远的地方,买个宅子,七万两,也是绰绰有余。想省钱呢,小住来仲楼、亦或是刚刚买来的商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杨帆还是在城郊外,买了一座大庄园。将那些工匠全部搬迁到了这里吃穿住行。

一来自己可以完全掌控住生产进度,二来郊外空旷,住得也舒适一些。没过几日,这玻璃、水泥以及肥皂的生产线就建立了起来。水泥用来干嘛?当然是将那些土窑口重新修葺一番了。

杨帆忽然发现,自己招了二十个工匠还是有些少了,立马有招来了二十多个,让那些“老司机”先带着他们一起干活。开始,那些“老司机”一个个愁容惨淡,以为杨帆要开了他们,换些新人,后来才发现,这工作量,二十人确实不够使唤的。

杨帆绝对不是什么黑心商人,给那些艺人匠师的住处,也是收拾布置的极为舒适。这大庄园本来就是一个大户人家,供百余人居住的庄园。后来逐渐落寞,庄园主人一直在找合适的买家,价钱适中谈不拢。直到这会儿,才和杨帆谈妥价格,并且还把一边的一百来亩闲田统统卖给了杨帆。

前前后后,也花了杨帆将近一万两银子。

不过这一万两银子花得比较值,还是令杨帆很满意的。前不久,在宁远的孙承宗和大凌河的祖大寿,都纷纷来信过来,和杨帆讲了一些辽地如今的情况。如今凌河城以东,整个辽南、辽东都沦陷了。他们的意思就是杨帆能够奏请赴辽地,助他们一臂之力。

杨帆看完之后,静静地将信烧了。坐在书房里。虽然在城郊,但是庄园的主人,祖上一定也是出过达官显贵的。书房布置雅致,收到一万两银子之后,那个落魄屋主交了地契,那些些金银细软,就走了,其他的东西一样都不要,带着一家老小,奔向富有的生活。

其实杨帆还是有些小看了银子的购买力。这样的一座庄园,价格若是压一压,还是能八千两入手的。不过杨帆也不在乎这两千两银子了。

他虚眯着眼,静静地思考着。辽地的局势他早就料想会如此,恐怕下一步,就是要将河南的曹文诏调到辽地去督辽了。和起义军周旋的,就该是洪承畴和卢象升几员大将了。杨帆看得清局势,因为他知道历史原先的轨迹。明白什么该先做,什么该后做。

辽地的局势瞬息万变,既然不能短期拿下,就应该缓和内部的矛盾着手。可眼下,杨帆能做的,又有多少呢?是去剿灭起义军,还是和野猪皮在凌河城僵持着?

无用功罢了。

杨帆被排挤出京师,是一个必然。

小人太多,能人都死在能耐上。嫉妒天才,嫉妒能人,只要你实力不够强大,强大到让他们还不足以畏惧,就会死命的整你。杨帆当初说过,想官斗,他有一百种方法和那些腐儒、奸臣玩上一玩,不过没那兴趣,所以他来了金陵。唯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些住在十三驿的弟兄们,不知道如何了。

越是想这些,他的心越是烦躁,静不下来。让他带兵,真的,还不如孙承宗、祖大寿,与其过去,倒不如不去添乱子。如果将步枪的图纸交出来吧,他又信不过。小人太多,汉奸走狗遍地,一旦交出去,加上工部那些人还要层层漂没,到最后,便宜的还是那些野猪皮。

子弹,杨帆已经命工匠着手研制了,有图纸,加上孙元化的备注,相信不久就可以如法炮制出来。

笃笃笃!

书房门被敲响。

陈王廷说道:“杨爷,一个闽地的黄书生,要见您一面。”

这个书生,便是当初杨帆在董府门前碰见的那个带着番薯当见面礼的中年男子。在第二日询问得知,这个番薯在闽地已经有了很大的种植面积之后,杨帆大喜,当即决定大量收购一批番薯,运往北方,作为明年开春后的种也好,今年过冬的赈灾粮饷也罢。

杨帆眉头一挑,道:“知道了。”徐光启的农书中也提到过番薯,这个从吕宋引进的物种。只不过没有受到朱由检重视罢了。

闽地的一些县令,早就看出番薯的价值。闽地七山二水一分田,若是光靠种些水稻,勉强能够自给自足,但是东南沿海流寇众多,一些田也被山上海上来的流寇糟蹋的差不多了。但这番薯产量惊人,而且味道甘甜,种在山上虽说个头、收成都要差些,但能够大面积种植,这才引起当地县令的重视。

杨帆走出书房,快入冬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杨帆愣神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呢喃道:“筷子比枪杆子要重要啊,最后再送你一份礼,认不清,只能怪你自己了。”他朝天空说了一句,便往堂前走去。()

第281章院门开,人归至

从扬州赶来的行三痴,身后跟着三个长衫清儒。身板都差不多,很瘦削,穿的衣裳不怎么光鲜,但却是赶紧。几人刚入金陵,就先进入了一家茶馆。

“行之。咱们有言在先,若是这个落难爵爷没有本事,老夫不仅不会帮他,还会带着门下学生来刁难他,免得他误人子弟。”

行之在这位脸型瘦长如马脸的老者面前,丝毫不敢卖弄,十分恭敬地答道:“若是他误人子弟,那不用诸位师兄出马,在下就直接砸了书院的门面,然后和老师一道重归山林。”他一想起山里边自己的那几个师兄,就不由后怕。要是让他们出来,那还不闹翻了天。

“行小子,不是我说你。”右侧那位老者脸稍圆,说起话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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