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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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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华惊了,“全给你了,一张也没留啊!昨天夜里两个妮子怎么交给我的,我就怎么还给你,完璧归赵啊!”
“宝姐,你肯定是搞错了!”汉子大喇喇地坐下,一副债主的模样,“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啊!用箱子装,怕也得几十大箱,你觉得你留下心能安嘛!”
“不会,绝对不会,搞不好这是个圈套……”陈宝妹隐约中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她,“我可以把莺红和翠晴叫起来作证,肯定是十万两。”她快步起身,返回后屋,叫醒了正在美梦中的莺红与翠晴,这两姐妹一听事主来找,登时吓得睡意全无,跟着陈宝妹就出来了,她们信誓旦旦:我们两姐妹向天发誓,绝对是白银十万……(。。 )
091 粉军(五)
汉子淡淡地:婊子的话也能信吗?他喊道:赵三公子,你还是出来作证吧!
付伟堂笑嘻嘻地分开人群从门外进来,“唉!”地叹了口气,甩着脑袋,抽巴着脸,拼命想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她看着莺红与翠晴:昨天你们还躺在老子怀里,缠磨着要老子买这买那的,没想到老子一觉睡醒,你们却偷走了老子的二十万两庄票,实在是让老子伤心欲绝啊!真是验证了一句老话,婊子无情呀!”
“赵三公子,话可得凭良心,我们什么时候拿过你这许多的庄票?”莺红急了。
翠晴则懂事的赔礼,“赵三公子,是我们姐妹对不住您了,您大人大量,原谅我们两个吧!念在恩情一场的面子上,你就在这位官老爷面前句公道话吧!”
付伟堂不温不火地:俗话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相互间闻闻,怕是身上还留有老子的味道……他突然大喊起来,“我求求你们了,就把剩余的十万两还给我吧!告诉你们实话吧!那银子不是我的,是革命党采买军火的费用,若是没了,我可怎么向革命同志交代呀!”他指着莺红手上的金刚钻和翠晴腕上戴着的手镯儿又,“你们只要把那十万两拿出来,这两件物什老子也不要了,毕竟你们陪老子睡觉了,老子也不白玩儿女人,就送给你们了。”
陈宝妹心中冷笑,“哼!拙劣的演技,差远了……!”她,“既然双方的辞相差这么大,干脆就报了官,让官家秉公决断。”
付伟堂拍着手,“好!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就走吧!官家的人就在眼前,跟他们回衙门吧!”
正着话,赵孟庭领着一个中年人匆匆进来,“生秋……长官,证据带来了。”他指着中年人,“这就是‘宝大祥’银楼的张老板,据他,一早有人拿了十万两的庄票去购买银锭、金条、钻饰,他带来了买主签字的账单。买主叫做祝宝华。”
陈宝妹一怔,接过“宝大祥”银楼的出货详单,查看购货人签字。头“嗡”地一下大了,瞧那熟悉的像狗爬般的签字,确是祝宝华无疑,她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人家精心设计的圈套里。她兀自强辩,“这绝对不可能。”
领头的汉子叶生秋:“宝姐,谁都知道你和祝宝华是一家人,你偷了赵三公子的庄票,怕不安全,一早就让祝宝华转移,我们若是来的再晚些,怕是这十万两你也买了金条,概不认账了,这么大的一笔银子,又涉及到革命军的军费,怕是闹到黄老板那里恐怕也不过去吧!”
陈宝妹冷静着:好!既然这样,就去同孚里黄公馆,找桂生姐和黄老板去评评理,黄老板素有神探威名,定然能把事情搞清楚。
叶生秋变了脸,“看来你是要强吃呀!来人,把她带走,回军营后照会租界,再让神探黄麻皮秉公裁断。”
“神探黄麻皮?”陈宝妹惊恐地看着叶生秋,“他对黄老板很不尊重……”她“哼!”了一声,“你们敢么?这里到处都是黄老板的眼线,黄老板若是知道你们在租界横行不法,绑走了他的人,你们的祸可就闯大了。”
叶生秋只用冰冷的眼神盯她看了半晌,再不话,掉身就走。赵孟庭带了几个兄弟把陈宝妹等三人一捆,蒙上黑布,拉到门口塞进了马车里……马车一路颠簸行驶,在租界出口遇到安南巡捕盘查,领头汉子出面打点,安南巡捕见了银子,自然放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陈宝妹耳中听到车外传来士兵操练之声,似乎是来到了一处军营之中。她正惊恐纳闷之时,马车停了,陈宝妹被人拉下马车。有人在她身后推搡了几把,“走!进去吧!”
陈宝妹头上蒙着的黑布被摘了下来,一位敞穿少将军服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曲,双目含笑,贼特兮兮,手拿茶壶坐在她对面打量她,面部表情极不严肃。他军服左衣襟挂满了各式勋章,一看就功劳不,随着衣襟摆动,勋章叮当乱响。他的旁边则站了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个个一副凶神恶煞般的面孔,毫无疑问,此人正是龙邵文。
“这个美貌的半老徐娘是什么人啊!”龙邵文慢悠悠地问。
叶生秋:将军,他就是偷窃革命党军费的主要案犯。
龙邵文站起身,色咪咪地在陈宝妹的脸上捏了一把,口中“啧啧”有声,“你家住哪里!有没有夫家啊!”
陈宝妹“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龙邵文“哈哈!”大笑,“奶奶的,“你以为装哑巴就能过了关?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衣服扒光了,让手下这些很久都没尝过腥荤的革命同志轮流审你一遍!”屋中站着的那些卫兵听了,都眼露幽光,不怀好意地“呵呵”笑着。
陈宝妹一惊,“你们是什么革命党,假冒的吧!革命党从不调戏妇女。”
龙邵文在她胸上用力抓了一把,“妈的,老子可是十足真金的革命党,革命党就不食人间烟火,不睡女人,不生革命后代了?真那样,像你们这样的女贼还不得泛滥成灾啊!”他手一摆,“带下去,扒光了,让所有的兄弟轮流对她审理吧!”几名士兵哈哈笑了,就准备上前动手,陈宝妹忙喊,“你想知道什么,我全。”
叶生秋,“将军,这军营里有几千名兄弟,轮流审她一遍,一来颇费时日,二来也怕她吃不消!据她初步交代,是黄麻皮幕后指使……”
“太好了,这下可抓到大鱼了。”龙邵文一脸的兴奋,“赞扬叶生秋,“同志,你立功了!既然她是黄麻皮私吞了革命党的军费,那我马上敦请督军府,照会法国领事馆,把黄金荣抓到这里来与她对质吧!我们革命军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不管是谁侵吞了革命党的军费,照例都是要枪毙的,就算是黄金荣也不例外,到时候,就把他那万贯家财抄没,抵了革命军费吧!”
一直沉稳异常的陈宝妹有些惊慌,“这是什么样的革命党啊!**妇女,无法无天,居然连黄老板都不放眼里,还要请黄老板来与老娘对质?”她哪敢与黄金荣对质,精神防线在瞬间就失守了,她求饶:不用对质,我陈宝妹认了,我愿意赔偿革命党人损失,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赔付。
龙邵文沉吟着,把手一摆,“老子对你的审理还没结束,你就答应赔偿了,我们革命党人也不好意思赶尽杀绝,所以这赔偿的事情……不急,不急啊!至少也得让老子身边这些兄弟审你一遍!”
看见抓他回来的汉子不怀好意地奸笑着,陈宝妹急了,“将军,看在黄老板的面子上,我再赔十万两银子出来,就把这件事情了结吧!”
“奶奶的,你是存心不实话!十万两?不是二十万两么?”他把手一挥,“兄弟们,开始审吧!一定要审出真话啊!”他身边的那些士兵一拥而上,对陈宝妹扯胳膊拽腿,动起了手。那抓他回来的汉子更是不气的把双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
陈宝妹哭了,“我的天!真的还有十万两呐!本来是二十万两,我不是已经退还了十万两么!”
龙邵文手一摆,喝止住士兵,“奶奶的,认账就好。把她带下去,让她签字画押后,就去她家搬银子吧!”
陈宝妹,“我哪有那么多的现银,我要回去筹措!”
“筹措?用不着吧!”龙邵文淡淡地,“你粉军横行黄浦滩这么久,家当不,奶奶的,准许你用房产地契抵银子吧!”(。。 )
092 粉军(六)
……洋泾浜圣若瑟堂那幢尖顶的哥特式天主堂中,顾菲儿一袭白色的婚纱。想起即将出嫁,她的内心却一点兴奋都没有,抬头看看天,已过正午。再过一会儿,就将告别少女,迈入妇女行列,她多少有些悲伤。心中也百转愁肠,她想起了母亲,她想:母亲,我这算是受到了诱惑吗……
马米顿一身白色西装,红色的领结。他不停看着腕表,等待那如梦幻般的时刻……
“公发英行”来人报告,“不少分销商都向咱们退货了,就在这几天,国产烟加大了营销力度,凡是销售国产烟的商贩,按月给予补贴,多销多补……”马米顿摆手,“明天再,我会拿出新的销售方案回击他们。”
“国产烟大搞请赠物拉拢烟商,还四处谣言咱们的香烟霉变了。”
“明天吧!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不想听到这些坏消息!”
“我进来的时候,门口涌过来一群乞丐,是要进来观礼,不让他们进,他们就堵在门口,牧师,只要是带着一颗祝福的心,都可以来参加观礼。”
马米顿急了,“他们是来捣乱的,来破坏婚礼的。”
顾菲儿听见教堂大门被乞丐堵了,摇头叹口气,对身旁的父亲,“也许我嫁给他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上次我们在黄浦江边散步,他也曾粗暴地拒绝过向他乞讨的乞丐,缺乏同情心。”
顾飞云笑了,“上海的乞丐多如牛毛,是同情不过来的。”
“父亲你没看到,他那时的脸色很难看,我认为,我们还缺乏必要的了解。”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怎么?后悔了么?人无完人,不要总盯着别人的缺点,那样会把缺点无限放大。”
顾菲儿自嘲地笑了,想起马米顿那一封封洋溢着激情的情书,她脸红了,“他也有可爱的一方面,我其实是被这些情书打动了……”
时辰到了,在一个可爱男童和两个头戴花环手提玫瑰花篮女童的引领下,顾菲儿右手轻提着洁白的婚纱,左手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向新郎。教堂肃穆的音乐响起,顾菲儿突然觉得慌张了,眼泪几欲夺框而出,她,“父亲,我不想嫁!”
顾飞云,“你骑在虎背上了。”
《马太福音》: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连合,二人成为一体……马米顿望着愈发迷人的顾菲儿,心在狂跳,血液在急速流淌,看着她那白皙的面庞,纤细的腰肢,高耸的胸膛,他有些冲动,“马上就要与她连和,成为一体了,今晚的洞房,将是快乐的巅峰!”一想到快乐的巅峰,他只觉得嗓子干渴,有一种想喝水的感觉,他拼命地咽着口水,觉得生命也将随着巅峰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多彩多姿。
乞丐们被允许进来观礼了,牧师,“天主的赐福不分人群。”马米顿的脸胀红了,他:这样可没面子了……牧师不理他,直接开始祝福:让我们低头祷告,全能永在的上帝……求你赐下清洁的心,正直的灵……”
激动地誓约就要开始了,马米顿浑身有些颤抖,他想:很快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牧师:马米顿,你愿意娶这位女人做你的妻子么?
马米顿双目默默含情,温柔地盯着顾菲儿:我愿意。
牧师:顾菲儿,你愿意嫁给这位男人做你的丈夫吗?
我……
“原来你躲在这里纳妾……”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突然闯了进来,直扑马米顿,“我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她抱着马米顿:跟我回家,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她又怒视顾菲儿,“你又是哪里跑来的野女人,却勾引我的男人?”
马米顿与顾菲儿都呆住了,马米顿反应极快地骂,“你这个疯子,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我会认错你么?挫骨扬灰也认不错啊!”女人喊着,“牧师,你替一个已经有过婚约的男人证婚,是有罪的,天主就是这么教导你们乱点鸳鸯谱么?你事先为什么不搞清楚……”
“这女人疯了,这女人疯了,我不认识她!赶她出去,赶她出去……”马米顿狂躁着。
女人的确是疯了,她扑上去撕扯顾菲儿的婚纱,“你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要不要脸!”顾菲儿掩面而泣,跑掉了……马米顿要去追,却被女人拉住了,“她跑就跑吧!不是还有我么,正好牧师也在,我们接着誓约啊!”
又一个女人从门外跑进来,直扑马米顿,“可算找到你了,咱们快回家吧!回家呀!孩子们也都来看你了……”
门口跑进三个半大孩子,欢快地朝马米顿喊着,“爸爸!爸爸!”
马米顿疯了,他摆着手,“我不认识他们,真的,我不认识他们。”
乞丐们开始聒噪了,“真是个无情无义的混蛋!”“虎毒还不食子,你居然不认你的亲骨肉!”他们向马米顿扔他们的鞋,又臭又破的满场飞。他们喊着,“牧师,你应该向你那全能的上帝忏悔,你主持了一场无耻的婚约。”
牧师低着头,“阿门!怪我事先没搞清楚!仁慈的上帝,原谅我吧!”他,“马米顿,你隐瞒你的真实婚姻状况,破坏了圣洁生活,欺骗了全能的上帝,你也是有罪的,跟我一起忏悔吧!”
……陈宝妹侥幸留住一条命,照叶生秋的意思,敲诈完她之后,就让她去黄浦江底找祝宝华。龙邵文思前想后,觉得当初自己被贩了猪仔,与陈宝妹无关,大丈夫理应恩怨分明。
虎口余生的陈宝妹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对林桂生讲了,林桂生,“关键症结还在祝宝华那里,只要找到了祝宝华一问,就全明白了。
陈宝妹:那个遭天杀的,从出事当天开始,我就再没见过他的人影,但在银楼买银锭、金条的画押人确实是祝宝华,这肯定错不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拿了革命党二十万两银子跑了!
林桂生摇摇头,这件事情蹊跷的很,我让阿荣哥帮着找找祝宝华。”
祝宝华是龙邵文让人抓起来的,拿着庄票去银楼买金银也是龙邵文让人逼迫他去的。事情一了,他就被扔进黄浦江种了荷花。龙邵文有从黄浦江逃生的前车之鉴,为防止龙王爷同样眷顾祝宝华,特意让人在他身上绑了两块大石头,即便龙王爷有心放他逃生,也力不能及。
祝宝华死不见尸,黄金荣派出的探目自然找不到,后来有人报告了黄金荣,祝宝华贩猪仔的案子发了,是革命军把祝宝华给抓了,此时革命党人在黄浦滩闹得轰轰烈烈,黄金荣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便不再过问,事情拖了一段时间,也就没人再追究。
很多年后,陈宝妹知道当年在军营中见到的那个将军是龙邵文,但那时的龙邵文早已是黄浦滩数一数二的大哥级人物,陈宝妹虽心中雪亮,也不敢再声张这件事情。(。。 )
093 调兵、勒索(上)
当日龙邵文放走了陈宝妹,叶生秋却扣留了莺红与翠晴,是派他们有用场。星期天过后,叶生秋把两个女贼还给龙邵文,讲了他们闹圣若瑟堂顾菲儿婚约现场的精彩表演,龙邵文大喜,当下叫两名女贼过来亲自见面……
两个女贼战战兢兢地来到龙邵文面前。龙邵文笑着,“老子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们两个去办,办的好,本将军重赏,办不好……”他脸色一变,溢出杀气,“哼!办不好,妈的,老子就把你们卖进那永世不得翻身的野鸡店。”
两女贼连声答应,“将军但有吩咐,我等无不凛从。”
“嗯!很好……”龙邵文换做笑脸,“你们的新顾,是一个叫做法博尔的洋买办,做棉纱生意,住礼查饭店,你们要施展一切手段,把他拿下,让他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轻车熟路的老本行呀!”两女贼一听要他们去勾引洋人,登时乐不可支,“将军,我们定然不辱使命啊!”
“奶奶的,高兴的太早了吧!”龙邵文皱了眉、拍着桌子,“洋人不同于外地那些富家公子,他们讲究品位,你们想要洋人上钩,就别在脸上写着‘婊子’二字,那样他还不如直接去找婊子,妈的,你们现在就回去装扮,装扮好之后再来给老子看,一定要让老子满意之后再出手。”
两女贼连连点头,到龙邵文新给她们租的房子里商议对策后装扮一新……莺红一件翠绿的绣花袄,满身的首饰透射着珠光宝气;翠晴一条丝缎长裙,及地的裙裾下隐隐探出一对金莲……
龙邵文看了大骂,“奶奶的,这打扮只能勾引到土财主,不行,重新换了衣服再来给老子看,教你们一个乖,去看看黄浦滩边遛狗的外国娘们是怎们穿衣服的,回去照葫芦画瓢吧!”两女贼见惹了将军生气,赶忙去研究洋人品味,换了衣服再来见龙邵文,这次却是最时髦打扮:头戴新潮鸭舌帽,身披中式紧身坎肩,烫过的乌发波浪翻卷,雪貂皮滚边的翻毛领子煞是好看。下身着束腰宽松长裤,脚穿高帮皮鞋,侧佩网眼花边,这样的装束中西合璧,倒也罕见。
龙邵文一乐,在莺红与翠晴的屁股上各掐一把,“奶奶的,别是洋鬼子了,老子见了也动心!若不是派你们有重要任务,老子现在就扒光你们先睡了。”
……朱鼎发带着人苦守码头,却始终绑不了三合会“礼”字号龙头大爷杨文。朱鼎发着急了,叫上同俞文征一同与找龙邵文商议……
“奶奶的杨老大,难道整天都龟缩在窝里不出来?”龙邵文大为郁闷。
俞文征:“杨文每次出门,前呼后拥的带着好多人,鼎发带兄弟跟了他好多次,都没机会下手。”
“好个狡猾的杨老大,哼!任你奸似鬼,早晚要喝老子的洗脚水。”龙邵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问,“杨文除了勾结祝宝华贩猪仔,开条子、淘沙子外,还有什么其他生意?”
俞文征:上海光复后,三合会因为不支持革命,以前靠民众支持的一些赞助、捐助什么的收入都没了,再加上洪帮本身没有什么固定的产业,杨文作为“礼”字号舵爷,设茶馆的资格不够,此外他也不开赌台、舞台、妓院。所以他们为了生活,所做的生意几乎都是无本钱的,除了你刚才的哪几种,他还养了一帮贼,组成了一个空空党,整日在街面上行窃,搞的乌烟瘴气的。但杨文从不亲自过问这项生意,都是他手下的兄弟在打理,即便想从这方面下手,也没什么机会。”
“我那老大也太没出息了,这许多年过去了,他还干那些妙手空空的勾当,从来就跟不上时代的进步,这样的做法,跟莺红、翠晴那些粉军女贼有什么不同,不过一个是骗,一个是偷罢了……”龙邵文拍桌子又骂,“妈的!老子现在就领上革命党直接抓捕杨文。三合会是个反革命组织,就是公开枪毙杨文,老子也有这个权利。”
他干就干,直接找到了光复军陆军一团团长,张仁奎的开山门大弟子吴坤山,“吴团长,兄弟我发现了前清乱党,要带兵去剿灭。”
吴坤山一惊,“革命军已经光复了上海!哪来的前清乱党?”
龙邵文大呼叫起来,“看来吴团长是信不过兄弟啊!真的有啊!是反革命组织三合会。”
吴坤山“嗯!”了一声,只想:八成又是你龙邵文想假公济私,打着革命军的旗号排除异己,三合会不过是一个流氓组织,用的着派光复军这么大张旗鼓的前去剿灭……
龙邵文早已不止一次假借剿灭前清乱党之机、从光复军调兵去办自己的私事了,次次都惹得鸡鸣狗跳,四方不满,更有一次,他居然带兵闯入租界区抓人,不但让团长吴坤山受了牵连,就连上海督军陈其美也跟着他带了害……起义成功后,上海护军都督府革命经费捉襟见肘,陈其美就去向原大清户部银行,后改名为中国银行的上海分行去拆借。该行经理宋汉章以辛亥革命后资金冻结为由,屡次拒绝陈其美,为此陈其美耿耿于怀,一直琢磨着收拾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宋汉章,只是中国银行地处租界之内,陈其美也无可奈何。
但陈其美是什么人,他不但是上海沪军都督,更是青帮“大”字辈的大哥,他想来想去,觉得官面上的文章既不能做,就只好动用帮派力量逼宋汉章就范了。他找来龙邵文,让龙邵文利用帮派手段逼宋汉章就范。没曾想龙邵文居然打着为陈其美办事的旗号,耀武扬威地戎装带兵闯入法租界,公开缉捕宋汉章,扰乱了租界的治安不,还引起了租界商人的恐慌,以为洋人在租界区也了不算了,革命军现在连租界也敢往下打了……如此一来,引起了租界当局对上海督军府的强烈不满。
租界当局找到了时任中华民国外交总长的伍廷芳,希望能合理解决这一事件。伍廷芳只好函请沪军都督陈其美出示谕禁,禁止革命军士兵随意经过租界。为避免同类事件再次发生,伍廷芳还以中华民国外交总长的身份颁布了《中华民国对于租界应收之规则》,强调了洋人对租界所享有的管理权……
当日陈其美得知情况后,把龙邵文叫过去臭骂一顿,为此解除了他的兵权,虽然后来龙邵文将功补过,趁着宋汉章去曹家渡万柳堂赴宴,将其秘密逮捕关押,并敲诈了一些钱财给陈其美送了过去,但陈其美却一朝被蛇咬,什么也不敢让龙邵文再掌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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