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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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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也“呸!”了一口,“没钱的穷汉才玩儿沙皮犬,咱兜里有钱,哼!要玩儿就玩高档货。”他豪气来了,拍着兜里的二十多块银洋,又颇为底气不足地问,“生秋阿哥,咱们这些钱,够玩儿‘苏帮’窑姐了吧!”
叶生秋很在行地摇着头,“阿文啊!苏帮窑姐现在很吃的开!我听张大老板他们在打牌的时候,现在正经的苏州、无锡窑姐难得啊!他们大都上了租界的‘长三堂子’充当倌人、阿姐了,早都不像野鸡那样轻易地陪人睡觉了!就算是差一点的踌女,也都在‘长三’充作了姨娘,没面子的寻乘也是碰不得的。照我看,咱们就在‘扬帮’中挑两个上乘窑姐儿玩儿吧,听姿色也不差于苏帮呢!”
混在东门日久,龙邵文在水时也经常听赌谈起妓女的好坏,虽没亲身体验过,但听得多了,也知道上海妓女大体分为“苏帮”、“扬帮”,苏帮妓女多数都是从苏州、无锡、踌交界接壤的四乡而来,扬帮妓女则来自镇江、扬州四乡≌帮妓女为自抬身价,很少进入野鸡行当;而扬帮妓女什么都干,混的好的,则进了“青莲阁”之类的娼门,差点的就去当了野鸡或做“马路天使”拉′他也有粤闽等地妓女,但属少数↓们充当妓女的原因,多数是因家中贫困而被父母标价出售,专业“开条子”的人口贩子就将他们买来或拐来,转卖给妓院。还有就是那些意志薄弱的少女,受同乡妓院老鸨的诱惑而堕落平康。
“扬帮窑姐话声音难听,在床上叫起来,就像是黑乌鸦一样惹人厌烦呐!”龙邵文装作不止一次地嫖过‘扬帮’妓女,他摇着头……
“睡她们的时候把她们的嘴给堵上,就听不到乌鸦般的聒噪了。”叶生秋十分认真地。(。。 )
009 青莲阁(上)
“青莲阁”的名声虽然响亮,却也是个野鸡店,里面的“姑娘”多数都是没什么身价的过气妓女,为了生活,在此组合搭档操皮肉生意′同样操的是野鸡行当,但此野鸡非彼野鸡,档次还是比混在单间门面房的土娼高了不少。 。。这里的妓女一提起土娼,脸上就会露出不屑,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下贱货。仿若她们干的就是什么高尚职业,而野鸡则下贱的提起来都怕脏了嘴……
“青莲阁”门口那两盏彻夜通明的红灯笼,像两只血红的眼睛,在暗夜中格外刺眼,叶生秋望着灯笼,轻轻地捅着龙邵文,“到了。”龙邵文“嗯!”一声,挺直身子,装作很轻车熟路的样子,拉着直往他身后躲的叶生秋朝里走,叶生秋突然脸红了,红的就像是被秋霜打了的柿子,红中还透着一丝因不安而带来的焦黄←心翼翼地跟在龙邵文身后,时而瞪大眼睛,四下张望着。
来妓院买春快活是龙邵文长期以来的心愿,如今虽得偿所愿,但内心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看着雕花窗格子上糊着的让人浮想翩翩的粉红色苔纸,他兴奋中还露出一丝怯,手也有些微微发抖,不知兜里的二十多块钱能不能应付下来这里的场面……”待的姨娘出来了,见是两个“半生瓜”,心中窃喜却冷着脸,装作一副高贵的样子,“叫姑娘么?先打茶围吧!再摆桌花酒请姑娘们吃吧!”
“档次高的让人生疑……”叶生秋低声,“你听过青莲阁有打茶围、吃花酒的规矩么?难道不是来了就睡,睡完了提裤子就走?”
龙邵文点点头,心下突然惶恐了,手心渗出汗了,“妈的,不懂规矩丢脸呀!”他强自镇定下来,看着姨娘微微一笑,“很久没登门了,有些生疏,妈妈再介绍一下规矩吧!”
姨娘冷笑着,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打茶围洋三角,吃花酒洋五角,乾铺费一块,姑娘的赏钱另算。”
“便宜!要知道这么便宜,老子早就来了,何必等到今天。”龙邵文笑了,心宽了,暗骂,“奶奶的,老子还以为这里住着的都是玉皇大帝的干女儿,寻乘睡不起呢!”他不露声色,“嗯!还是老价格,看来妈妈不欺生!”
“诚信第一!我们做的可都是回头生意。”姨娘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有瘟生肯花冤枉钱打茶围、吃花酒,还装作是熟门熟路的样子,难道不该笑吗?她问:两位少爷有熟悉的姑娘么?
“少爷?”叶生秋看着自己脚下的新皮鞋得意了,“这就代表身份!就算借完乾铺没钱会钞,把鞋脱下来抵给姑娘也够了。”他突又心疼起来,“这双鞋爷是的第一次……”他这里无端矛盾着,龙邵文却皱着眉,“相熟的姑娘没有,妈妈给介绍吧!一回生二回熟嘛!”
“跟我来吧!”姨娘抬起手,“请吧!二位少爷!”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看着自己抬着的手,像是在看一把刀,一把宰的刀,今夜这把刀注定不会抡空,两位“少爷”难逃厄运……
花酒摆好了,翠莲与翠萍来作陪了↓们姿色倒是不恶,也风骚撩人,美中不足的就是年龄有点偏大,大到能做龙邵文与叶生秋的妈妈了,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总睡男人的腥涩味儿,味道很重,像锥子一样从浓浓地香粉味儿里刺出……姨娘:大有大的好!懂得心疼男人,女人只知道索求,不可靠呢……叶生秋只顾显摆着自己的新皮鞋,只要有人欣赏,大一点倒无所谓……龙邵文不满了,他皱着眉想:在这兵荒马乱的年头,睡个妓女比吃顿饭还便宜,老子兜里有钱,凭什么给自己找个娘啊……他:姨娘,换换吧!至少要换两个同我们年岁相当的吧……姨娘的脸又冷了,“怎么!要换头牌红宝么?”龙邵文不敢话了……红宝在嫖中的名气很大,她是从“长三堂子”里被“青莲阁”挖过来的红妓,青莲阁的头牌!她出面接待的都是东门附近的名流,什么昌盛元水果店的李老板,福祥杂货店的王老板,或者是鸿源茂瓷器店的大老板张通祥。象龙邵文这样的瘪三、伙计,无论兜里有没有钱,红宝是不肯屈就的′然姐儿爱钞,但也不能自贬身价啊!若是来个人就可以点红宝出台,那她红宝的身价早晚要掉,那些有头面的人物又怎可能与车夫、苦力等共同享用她!为了长远的利益,她必须有所拿捏,在“青莲阁”,是她选人,而不是人选她……
翠莲眼中泛着红血丝,依偎着龙邵文,却对叶生秋抛着媚眼,“切!”了一声,“红宝是长三堂子‘荟芳楼’的过气货,不过是会像戏子一样白,要论真刀实枪,她的功夫比我们可差的远呢!”
翠萍拍着手,“对!对!白有什么难,想听白,上戏园子呀!跑这里来干什么?男人找女人不是买春么?”她的眼睛周围透着黑青,媚眼一抛,带起一片褶皱,仿若春风吹过湖水泛起的涟漪。
“对啊!”翠莲又附和着翠萍,戏耍着龙邵文他们两个“半生瓜”,“男人都长三堂子好,是!是好,打个茶围最少就得三块,再想玩儿些别的,那花费可就多了,是这里的数倍都不止≤去那里玩儿的起的人,又怎会瞧得上红宝呢!”
龙邵文心底释然了,“这两个婊子的倒有几分道理,虽一文价钱一文货,可银子也不能白花!”他笑着去搂翠莲调戏,还劝着叶生秋,“生秋阿哥,放开点,既然来玩儿了,就玩儿的豪爽点啊!”
叶生秋点点头,眼皮却依旧耷拉着,还在看自己的新皮鞋……翠萍“哎呦呦!”地,“没碰过女人么!害羞呀!”她笑着夹了菜,送到叶生秋嘴边,见叶生秋张嘴吃了,又倒酒给叶生秋喝,叶生秋也喝了,眼睛却还在看着自己的新皮鞋。翠萍急了,抱着叶生秋又搂又啃的,劣质的胭脂蹭了他一脸的红,叶生秋只忍受着,双手却依旧规矩着……
龙邵文在翠莲的鼓励下,逐渐放开了手脚。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两只手东一把、西一把地摸在翠莲的**上。翠莲马上就不耐烦了,姨娘嘱托过她,“尽快办事儿收钱,两清后再接着做下一单买卖。”可眼前的人似乎耐心的很,总在外围游走,就是不入主题↓急了,跺脚喊,“侬怎么拎不清啊!”龙邵文怔了,“奶奶的,多么强悍的窑姐儿啊!居然如此对待人……”只是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他实在是没经验……
对叶生秋又啃又搂的翠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翠莲,“我这里结束了呀!”翠莲“啊!”地回头看,叶生秋仿若老僧入定般地低着头,裆下殷出一片湿痕……翠莲见状急了,只把龙邵文拉到床上,掀下帷帐,强行脱掉他的裤子,口中数着数,“五四三二一!”数完后她也笑了,下床掐着腰,“我也结束了呀!”龙邵文沮丧了,“老子的第一次啊!”他抬头去看叶生秋,想得到一丝慰藉,叶生秋低头看着鞋,一滴眼泪掉在了鞋上,又从鞋上滑到了地上……
龙邵文苦笑着想:生秋阿哥其实比我幸运,没有把第一次交到老妓手上。”
翠萍与翠莲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起身离开了↓们连扭动着的腰肢都带着笑,“青莲阁是论次数算钱的,钱到手了啊!”
青莲阁欺生,打茶围、喝花酒、借乾铺、外加赏钱,一共要了龙邵文八块光洋,姨娘笑着赞:真是大手笔的瘟生,还是你们两个经验足,有办法,就算红宝赚八块,怕也不止陪人一个晚上呢……她看看自己的手,想:真是一把快刀……她安顿翠萍与翠莲休息一会儿,好再接再厉,她要去催两个瘟生结账了……(。。 )
010 青莲阁(下)
龙邵文已经沮丧着准备掏银子离开了,青莲阁的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院子里的姑娘们,来这里找乐子的爷们,都听好了……”
龙邵文大惊,“来强盗了!”他把钱收了,“一会儿再吧!”他捅破窗户上的苔纸,眯着一只眼睛向院子里看……不大的天井中站满了手持火把的壮汉,领头的一个壮汉又高又大,手里拿着钢刀,穿着对襟的短衫,露着胸,光着头。 。。火光下,光头上一棱棱的刀疤清晰可见。此刻他正撕开嗓子喊着,“奶奶的,你们都乖乖地待在房里不要动吧!冤有头、债有主,爷们儿今天到这里是找一个叫任江峰的王八蛋,与旁人无关,不想受乾的趁早关好你们的门,免得受了惊吓。”
叶生秋爬到龙邵文身边,“怎么办?啊文,他不让咱们动,咱们今天是走不了!”
龙邵文腿抖着,心慌着,“别怕!满头刀疤的光头汉子不是了嘛!他是来找什么任江峰,跟与别人无关。”叶生秋点点头,爬到床上蒙了被子,掀开一条缝,“刚才没过瘾啊!觉得憋屈啊!”龙邵文颇有同感地啐了一口,“生秋阿哥!咱们被那两个婊子怂,改天再来报仇吧!”
“任江峰,你敢打我威信社的兄弟,就不敢出来跟爷见上一面?你奶奶的孬种,爷看你就是个只会藏在婊子裤裆里的狗熊。哈哈!袍哥怎会出你这样的胆鬼。”光头汉子手中的钢刀一闪闪的,他呲着嘴狂笑着,显得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隔壁屋子里传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徐德武,瞧你那满头的刀疤,就知道你是个挨打的脑袋°搅了老子的性致还辱骂我袍哥,是不是活腻了?”
叶生秋又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阿文!这个光头刀疤汉子就是德爷!邻屋的这个人可惹了大麻烦,搞不好,他要横着出去了……”龙邵文的眼睛从门缝里盯着徐德武,“大名鼎鼎的德爷,天天听人提起他,原来长的竟是这般丑陋摸样。”他压低声音,“隔壁这人敢骂德爷,也很了不起。”
“触你娘!原来你就会躲在婊子的裆下发威……”徐德武怪叫了一声,擎着钢刀冲了过来……龙邵文害怕了,隔着门缝祷告:任江峰在隔壁呢!你可不要找错了啊……他“嗖”地窜到床上,和叶生秋一起蒙在被子里,大气也不敢出。隔壁房间的门被踹开了,“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龙邵文的心踏实了……
打斗声没持续多久就停歇了→邵文从被子里爬出来,拉了拉叶生秋,“好像没动静了,快走!”叶生秋跳下来,“青莲阁吓坏了人,嫖资不用付了吧!”龙邵文想:生秋阿哥心细啊!居然没忘了嫖资……他:付了吧!下次再来找两个婊子复仇,不然不好见面……他才把钱放在桌上,隔壁就传来嘿嘿地几声干笑,“徐德武,念在青洪两门的渊源,老子今天不杀你,先留着你的狗命,不过老子要问你一句话,到底是你青帮‘威信社’的兄弟强,还是我洪门‘白极公’的兄弟横。”
“任江峰,你杀了我吧!我威信社不出孬种。”
“杀你?嘿嘿……”任江峰冷笑数声……龙邵文只听得一声惨叫,跟着任江峰:再给你光头上留点纪念,带上你的人滚吧!……
徐德武人倒气势在,狠狠:爷可不领你的情!你要是识相,就连夜滚出十六铺,不然爷跟你没完。
“哼!”任江峰一句话也不→邵文听到了隔壁屋中传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知道,肯定是徐德武带人走了。
又等了一会儿,龙邵文听到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了,拉起叶生秋蹑手蹑脚地跑出了青莲阁……叶生秋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刚才可吓死我了。”
“还好吧!我从前在外面混的时候,像这样打架的场景见多了,也没怎么害怕。”龙邵文定了定神,故作镇静。又见叶生秋正偏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他:生秋阿哥!怎么还不走!
叶生秋皱着眉,探着头,“好像有声音啊!”
“兄弟,兄弟……”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呼喊着。叶生秋和龙邵文循声一看,青莲阁门旁半蹲半靠着一个人,借着灯笼的光,可见到他身上血糊糊的。“妈呀!!”叶生秋撒腿就跑,龙邵文下意识地也跟着跑,跑出十几步,他先退下来,喊着叶生秋商量,“刚才那个人好像就是任江峰,咱们回去帮帮他……”叶生秋担心着,“帮他?万一碰上德爷的人怎么办?”
“这么晚了,没人看见,走吧!”龙邵文拽着叶生秋。叶生秋摇着头,“阿文你心好……”两人壮着胆子来到任江峰身边∥江峰连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任江峰回到了鸿源茂,带进了自己的屋中。刚一进门,任江峰就昏迷了过去……叶生秋两眼的瞳孔一下就变大了,嘶声:他后背上有个血窟窿!血流不止啊……龙邵文搓着手,“这样下去他就死了,不行,必须喊醒他,现在不能睡……”他扑上去摇着任江峰……叶生秋冷静下来了,拧了下眉,拽起龙邵文:阿文,快,趁天黑,把他抬出去扔了,死在咱们屋里可是要摊官司的。
龙邵文似乎没听见,上去掐任江峰的人中,低声惊呼:生秋阿哥!他好像醒了啊……任江峰虚弱地睁开眼睛,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纸包递给龙邵文,又指了指自己的伤口→邵文打开纸包,见是一些黑色粉末∥江峰颤巍巍:倒上,点火……龙邵文把粉末倒在任江峰肩背处的伤口上,叶生秋递来洋火,龙邵文手抖着:这些黑粉末像是火药,点着了不会烫坏他把……任江峰憋足劲:用火……点……龙邵文划着火柴,看了眼任江峰,任江峰笑了,用力点点头→邵文背过脸,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快烧完了!”叶生秋抢过洋火,扔在任江峰那倒满火药的伤口上。“哧啦”一声后,满屋充斥着硫磺的味道,再看任江峰时,他满脸渗出黄豆大的汗珠,又昏迷了过去……龙邵文瞅瞅叶生秋,发现叶生秋也正在看他,二人无不骇然。叶生秋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连哼都不哼一声,骨头硬啊!”
天微亮的时候,任江峰醒了,挣扎着给龙邵文写了个方子,要龙邵文去帮他抓药。天亮后,龙邵文照方抓回,煎好了给他喂下去。几幅药过后,他就大见好转。又过几天,任江峰他已经不妨碍行动了,他,“兄弟,我就要走了,大恩不言谢,这黄浦滩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到时候相见吧!”
龙邵文挠挠头,“从前我生病的时候,也多亏了几个好朋友的照顾、接济,才留下了一条命,朋友嘛!理该互相帮助着,也算不得是什么大恩吧!”
任江峰笑了,“朋友?对啊!我们是朋友,兄弟你心地可是善良的很$果你愿意,就叫我声大哥吧!”龙邵文“嗯!”地答应一声,,“我愿意,大哥。”任江峰点点头,压低声音,“我教你四句话,你一定记住了,到了性命危急关头,你把它念出来,再喊我的名字,或许能救你一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轻易使用。”龙邵文听他的严肃,当下郑重地点了点头∥江峰脸上带着微笑,声音一沉,念出几句话来:峨眉秀气衬朝阳,九寨堂前莫张狂,剑阁浓烟冲天起,嘉陵江边我为王……念完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又:你一定记熟、记牢,用的时候一定要通顺、流畅!听懂了么?
龙邵文点头,“可以告诉生秋阿哥么?”
任江峰笑一下,也不直接回答,只:叶生秋聪明的很,也比你会保护自己,我想……我想他一定用不到吧!
龙邵文知道任江峰这是委婉地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就点头,“那我就烂在肚子里吧!”他想,“生秋阿哥的脑子灵光么?我怎么没觉得,呵呵!大哥识人不准啊!”
天阴霾的厉害,不一会就渗下了雨丝,江面上鸣咽着船笛声……龙邵文一直朝着船头的任江峰挥手,船渐渐地变成了一个黑点,再渐渐地什么也看不到了。望着江天一色般的阴沉,龙邵文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与任江峰相处的几日,彼此并没上几句话,可刚才任江峰离开时,龙邵文却有一种想跟他一起走的冲动……(。。 )
011 乌鸦
见龙邵文仍在雨中发痴,叶生秋拽拽他的衣角,“什么也看不到了!回去吧!”
回到鸿源茂时,天光已经黯淡了〗个人一进门,正好碰到莲姑,叶生秋见到莲姑,脸红着跑回屋去了→邵文也想跑,却被莲姑一把拽住,她一脸的似笑非笑,“猴子,最近这几天跑哪儿野去了?也不见你人影?”
“顾先生差我在外面跑腿,每天早出晚归的,累啊!”龙邵文盯着莲姑的胸部,眼睛一眨一眨的,似是已将她的衣服看穿……莲姑拽着他就走,“来,跟姐来,姐找你有事儿。”龙邵文心里笑着,却打了个哈乞,“莲姐,我今天可有点累啊……”他又故作无意的问,“张老板又不在么?”
“那个老东西,不知道在哪儿风流快活呢!”莲姑啐了一口,“走不走!你这个色鬼还怕姐吃了你?”她伸出另只手去拽龙邵文的耳朵。
“姐让我走,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龙邵文笑着随莲姑去了她房间。进了屋,莲姑掩上门,打开柜子,取了一件薄衣衫,“姐今天买了新衣裳,你好看不?”她拿了衣衫在胸前比划着,两个**鼓鼓地……“好看。”龙邵文上前一步,不气地摸在了莲姑的**上,眯着眼睛,斜咬着嘴唇,笑着夸奖,“好看的了不得……”
“那你给姐换上!”莲姑火辣辣地眼睛盯着龙邵文……龙邵文得到鼓励,上去就把莲姑的衣服扒下来……莲姑“哎呦呦”地叫着,笑着,“你个色鬼,猴急猴急的,轻点!没见过女人!”
龙邵文暗想:你敢老子没见过女人,妈的,老子今天轻饶了你才怪……
第二天一大早,龙邵文借口有活要揽,匆匆向顾同霏打个招呼,就直扑东门赌棚←来的早,占了个闲的位置…料开局不顺,十几块洋钿没押几下,就输的只剩下三块……“妈的,玩儿就玩得光棍落槛。”龙邵文发了狠,把剩下的三块洋钿全部押上去∑发下来,龙邵文哆嗦着搓开一条缝,“奶奶的,天牌。”他知道赢面不,不动声色地把牌扣着,等庄家开牌。果真庄家开出杂九→邵文伸手收了钱……如此押了几个来回,倒也收回不少←数了数,除了本钱外,又多出十多块,“奶奶的,见好就收,别再输的**盖瓦。”他打了个哈乞,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糟糕!今天店里还有重要的生意谈,可不能再耽搁了……”他找着借口站起身,退出赌棚。
刚退出来,发现旁边有一双通红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龙邵文用余光瞥他,见他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当下得意的笑笑←自己就经常羡慕那些赢了钱的赌徒,如今这被人羡慕的荣耀落在自己头上,他当然有得意的理由←用胜利者的口吻垂询着,“又输光了?”
“嗯!最近运道不好呢!”
“我注意你好几次了,好像你的手气是比我差!最近总是输的当裤子吧……”龙邵文对输的当裤子的赌徒有一种同命相怜的好感,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嘛!他犹豫了一下,问,“还想玩儿么?”
“当然想,不过没本钱了。”
龙邵文摸出两块鹰洋,琢磨了一下,又加了一块,想:赌神菩萨看着老子的心肠这么好,明天一定还让老子赢……他:给你三块,翻本去!
“哦!我叫洛东普,是‘大恒估衣铺’的学徒°叫什么?”洛东普双眼盯着白花花的光洋,眼睛泛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光彩§手欲接还休,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龙邵文,鸿源茂的。”龙邵文抓过他的手,把鹰洋塞给他,“谁都有个三急两难,不用气,拿去用。”
“谢谢!翻了本一定加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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