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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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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孟庭表情有点不自然,“他是位抗英将领,可不是什么神仙。”

“奶奶的,城隍庙不供土地,却供了一位抗英将领,这有什么法?”

赵孟庭意味深长,“阿文,陈化成干的事情,可是跟烟土有关!他可是一代禁烟名将啊!”

龙邵文若有所思,“看来咱们今天这柱香是上对了,他固然是咱们的对头,但念在咱们对他尊重的面子上,还是应该能通融一下,暗中放咱们一马吧!”他,“禁烟名将住进了城隍庙,背后一定有什么故事,孟庭,咱们兄弟就你读过私塾,你给吧!”

“好!我就给你们讲讲……”赵孟庭笑着讲:陈化成一开始并不在上海,而是在福建,任福建的水师提督……他解释:水师提督就是掌管福建海军的一个官员,打个比方,也就比现在水警营的营长官大一点。

“非常有权……”龙邵文感叹一句,“要想走私贩运鸦片,陈化成的路子,那是非得走通不可,干咱们这行的,水警营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

赵孟庭,“陈化成如果是淞沪驻军水警营的营长,咱们趁早关门歇业改行吧!他的路子根本走不通,当时东南沿海常有外国鸦片贩子的走私船出没,甚至明目张胆地进行武装走私,前清不少官员,不仅不敢攻击这些英国鸦片船,有的甚至包庇汉奸,阴享分肥之利。陈化成到任后,督率水师认真巡逻,严行堵截。使得鸦片贩子异常恼火,他们想出各种方法去走陈化成的门路,可陈化成就是不答应。”

龙邵文感慨,“水警营的路子在鸦片贩运过程中至关重要,英国鸦片贩子要是连这层关系都走不通,那可干不成。但凡是做过了烟土生意,一旦尝到了甜头,别的什么都不想干了,这只因无论干什么,都没有贩土赚银子快。英国的鸦片贩子一定不肯轻易放手,他们还会想其他办法。”

“是啊!鸦片贩子也认识了这一点,他们见福建这边鸦片贩运的通道被堵死了,就琢磨着从上海把鸦片运进来。”

龙邵文一抚掌,“所以陈化成也就跟着他们来到上海。”

“没错!”赵孟庭,“英国政府为了保护他们国家鸦片贩子的利益,进一步扩大战争,拟沿长江内犯,占领南京。几个月之内,英军先攻陷江浙两省城防重镇乍浦,然后企图利用汉奸引导进攻占上海,但此时陈化成早已在吴淞口做好准备,等着他们呢,英军见吴淞防备极严,就没敢轻举妄动”。

龙邵文怒骂,“奶奶的,中国的事情就是被汉奸给坏了,这些狗汉奸不帮着陈化成抵抗英国佬就算了,还想法设法的把贼往家里领。别看老子也贩运烟土,可老子支持陈化成这样的好人。要是陈化成还活着,老子肯定支持他。在中国的土地上,就是贩运烟土也应该由咱们中国人来做,凭什么英国佬强插一杠子?”

朱鼎发插嘴:我的时候也听老人过,陈化成是如何了得,当时英国侵略者传言:“不畏江南百万兵,唯惧一人陈化成”,可见这陈化成多厉害。

龙邵文点头,“只可惜这样的人太少了,要是多上几个,哪容洋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耀武扬威的……”他问,“后来呢?英国人放弃攻打吴淞口没?”

赵孟庭摇头,“英国人为夺取吴淞要塞,没少用了心机,他们先派奸细窥探吴淞炮台,尔后又从印度调来援军,开始对吴淞炮台进行试探,恣意挑衅。他们还用木排浮来战书,陈化成不予回答,将战书掷于海塘之外,同时发布命令,准备抵抗。英国人见陈化成软硬不吃,气坏了,决定正式进攻吴淞口。”

龙邵文鼓掌,“陈化成好样的,老子要是早生个几十年,肯定跟陈化成一起打英国佬,英国佬阴狠毒辣,见利忘义,个个坏的流脓!”他催促赵孟庭,“快,这仗打赢了没?”

赵孟庭摇头,“英国人还没开始进攻,前清两江总督牛鉴就已经吓坏了,他亲自赶到吴淞口陈化成的兵营,什么敌人船坚炮利,难以抵挡,不如迎接犒劳,缓和空气,延缓开战日期……”

“他这是想逃避战斗扮缩头乌龟啊!”龙邵文听了大怒,“这个牛鉴又是什么东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死后埋在什么地方了?奶奶的,咱们把他祖宗八辈的坟都给刨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这个……陈化成听他的话没?”

“陈化成是个大英雄,怎会听这个胆鬼的话,陈化成听牛鉴劝他放弃抵抗,当时就气愤地:“某经历行阵,四十余年,今日见贼异议,是畏敌也。且某奉命剿贼,有进无退。”他对兵士们:“我今日极力用兵,欲以死报国恩,汝等幸助我全忠节焉”兵士们听完,群情激愤,纷纷请战,都喊着要随同陈化成同英国人战斗到底。

龙邵文苦着脸,“陈化成固然是个英雄,不过有牛鉴这个胆鬼在他后面捣蛋拆台,他这仗可不好打,怕他要糟!”

“是啊!”赵孟庭一脸凄苦,“几天后,英国人派出大船只百余艘,陆军万余人,全力进攻吴淞要塞,当时已是六十七岁的老将陈化成率领官兵五千人把守吴淞炮台,麾令开炮抵抗。激战几时,打伤敌舰几艘。”

“牛鉴呢?陈化成在前面打仗,但愿那个倚官仗势、专横跋扈的牛鉴别给在后捣乱才好。”章林虎听的入了神,不无担忧。

叶生秋看一眼章林虎,骂道:触他娘,你可算是长进了,这“倚官仗势,专横跋扈”一词,用的非常贴切。

赵孟庭“哼”一声,“奶奶的,他不来捣乱才怪,战斗打响后,牛鉴排列着总督仪仗前来观战,被敌舰瞭见,开炮轰击,炮弹落在仪仗附近,牛鉴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慌忙脱掉纱帽朝靴,混在士兵中逃跑。牛鉴一逃,把守吴淞东炮台的参将崔吉瑞、游击董永靖和防守宝山城西北的徐州总兵王志元也跟着溃逃,于是全军大乱……”

“完了,完了,都怪牛鉴这个王八蛋,陈化成孤军奋战,凶多吉少,他奶奶的牛鉴,不帮忙也就算了,尽给添乱……”龙邵文听着都快跳起起来,“不行,一定要挖了牛鉴的坟,出口气。”

叶生秋突然,“好!我跟你去吧!这挖坟的事情,可是只有名人才干啊!”他也不等龙邵文问,就,“从前有个伍子胥,就把仇家楚怀王的尸骨从坟里挖出来,抽了几百鞭子,戏文有个名目,叫做《掘墓鞭尸》,咱们就仿效伍子胥,去鞭打牛鉴的尸体啊!”

龙邵文本是气话,可没什么心情去掘墓鞭尸,他见叶生秋认真,正不知怎么回答,赵孟庭却岔开这话题,接着讲:牛鉴带着几个胆鬼跑了,陈化成扼守的西炮台成了孤军。敌人乘势猛攻西炮台,陈化成率士卒死战,身受七处重伤,血顺着头顶一直流到了脖子上,可陈化成一点也不畏惧,手中举着大旗督战,他大声喊:不要害怕,赶紧开炮。可是他受伤太重了,就这样壮烈牺牲。英军登陆后,陈化成手下的士卒跟英军展开了激烈肉搏,但寡不敌众,英军占领西炮台,上海、宝山也随之失陷。部将把陈化成的尸体匿于芦苇中。送陈化成灵柩回到祖籍福建同安县。上海人感念陈化成的忠义,就在城隍庙中重塑了陈化成供人膜拜。

众人完玩,尽皆黯然,叶生秋问:牛鉴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赵孟庭愤愤着,“他能怎么样,跑了以后继续当他的官,不过却落下一个千古骂名。”

叶生秋恨着骂:触他娘的,好人没好报,坏人也不见得有坏报,阿文,咱们去掘他的坟……

龙邵文见叶生秋拗劲儿上来,搞不好真要拉自己去挖牛鉴的坟,也不敢接茬儿,只:陈化成是个好人,好人肯定会有好报,陈化成活着的时候没怎么享福,可死了以后却香火不断∵吧!咱们再回城隍庙给这个大英雄上柱香。

龙邵文再返城隍庙,却有些心虚,他怀着万分虔诚,也不敢抬头,只在陈化成塑像前点了一炷香……撇眼间,见陈化成两只眼睛狠狠地瞪着自己,不由的害怕,腿一软,上前一步跪倒,“陈将军,我龙邵文虽然也是大烟贩子,但好歹是中国人,你泉下有知,不要怪罪于我∫向您保证,要是再有外国鬼子欺负咱们中国人,我一定不会缩在后面扮乌龟,我一定要像你一样,狠狠地打那些狗娘养的……他完回头,问众兄弟,“你们也都是这意思吧!”

见众兄弟都点头表示赞同,龙邵文这才惶恐地站起,找由头,“时间不早了,快去聚丰园茶楼吧!改日……改日再来探望陈将军吧!”言罢,仓皇逃出城隍庙……(。。 )

142 拆白党(上)

聚丰园茶楼在豫园里面,原是豫园中的“香雪堂”。豫园是明代四川布政使,上海人潘允端为了侍奉他的父亲——明嘉靖年间的尚书潘恩而建造的,取“豫悦老亲”之意,故名为“豫园”。豫园虽然是潘允端为他父亲建造的,但因时日久拖,潘恩在园刚建成时便亡故,豫园实际成为潘允端自己退隐享乐之所。他常在园中设宴演戏、请仙扶乩、相面算命、祝寿祭祖、写曲本、玩蟋蟀、放风筝、买卖古玩字画等,甚至打骂奴婢、用枷锁等惩罚僮仆,僧尼、相士、妓女、三教九流以及食等频繁出入豫园。由于长期挥霍无度,加上造园耗资巨大,以致家业衰落。潘允端在世时已靠卖田地、古董维持。潘允端死后,园林日益荒芜△末,潘氏豫园一度归通政司参议潘允端孙婿张肇林所有。清初,豫园几度易主,园址也被外姓分割。

民初,豫园园中亭台倾圮参半,草满池塘,一些地方成了菜畦,秀丽景色已成一片荒凉。虽然如此,但豫园中酒肆茶楼却并不少见,这些酒肆茶楼都开在豫园的老宅子里,由于豫园名声在外,来此游览消费的人天天爆满。

聚丰园老板杨得寿就租了豫园中荷花池旁的一所老宅子“香雪堂”,开了聚丰园。此处风景秀丽,游人如织,杨得寿虽不能是日进斗金,但日子过得也是殷实富足。

龙邵文一干人进了聚丰园,找了茶座坐下。俞文征喊来跑堂伙计,要了龙邵文爱喝的六安瓜片,又要了干果、水果若干。龙邵文喝了口茶,仔细端详聚丰园内外环境,暗自琢磨着怎么把聚丰园改造成一个鸦片店加烟馆……

叶生秋:聚丰园面积不,如果只做普通烟馆就可惜了,咱们可以在这里陈设烟榻、广设包间,将之打造成一个高档烟馆,成为龙升的招牌。

众兄弟一致赞同,朱鼎发笑着,“想法当然好,可现在聚丰园还在杨得寿的手中,文征他死活不肯转让,咱们还是先想办法把聚丰园搞到手再筹划下一步吧!”他压低声音,“看来要认真地跟杨得寿演场戏,装他的榫头,他若是识破了,咱们就硬装榫头,反正是吃定了他……”他声音更低,“我琢磨了两个办法,第一个是移尸入门,找几具尸体,想办法抬进聚丰楼,栽赃陷害杨得寿,借机吃进聚丰楼;第二个是栽赃入室,把偷窃来的赃物放在聚丰楼杨得寿的钱柜里,装作报官,借机敲诈吃进聚丰楼。你们觉得哪个更合适?”

“到哪儿去找死尸!”赵孟庭皱着眉,“不容易!照我看第一个办法最见效,要是能把尸体给他抬进来,杨得寿非得乖乖就范不可,可尸体没现成的,难不成咱们现出去杀人凑尸?相比较,倒是第二个办法容易点,可是搞赃物却有些麻烦,要想拿住杨得寿,就得偷窃一家有名望的商户,这样得来的赃物才能要挟住杨得寿,可这入室行窃本身也不容易。咱们手上没有合适的贼……”

龙邵文想:这种事老子手到擒来,又何必找别人去做……他嘴上却:贼多的是,我有两个好朋友,手下养了一群贼,让他们去偷几个大户轻而易举,这事儿不用犯愁。

“这不就解决了?”朱鼎发笑了,“妈的,果真如此,事情就简单的多了,咱们商量一下去偷谁?”

龙邵文琢磨了一下,脸上显出笑意,“我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丝商巨贾张静江。张静江在福建路四零八号开了家通济公司,里面存有不少收来的古董,只随便拿出一件就值不少银子。凭着张静江的名望,他丢了古董,定然满世界嚷嚷着抓贼,咱们把偷来的古董往杨得寿那里一放,他即便浑身是嘴,也是不清楚……”

正商议的热火朝天时,付伟堂抬头见四五个穿着得体的男子走了进来,这几个人选了一个临窗的茶座坐下,要了几杯清茶,也不话,就在那里喝起来。付伟堂低声,“是拆白党,他们这些人平日都是单独行动,很少聚在一起出来,瞧着吧!一会儿肯定有好戏看了。”他话音才落,又有三个男子走了进来,瞧样子器宇轩昂,他们在茶馆里四下一扫,直奔拆白党的茶座前坐了下来。

朱鼎发认识这其中的一个人,,“领头的汉子叫赵春云,来上海之前是山东帮会的一个头领,手下养了不少兄弟,很有些势力。”他身子稍微侧了侧,“我先背着他点,现在不便相认。”

俞文征坐不住了,脸上带着莫名的笑,“你们先着话,我去听听他们在谈什么……”龙邵文知道俞文征专喜欢窥探各方**,几已成瘾,笑着挥挥手。俞文征起身后,在茶馆绕了一圈,找了一个距拆白党人最近的位置坐了……他前脚坐下,就听后进门那三个汉子中的一个抄着山东口音质问,“蒋惟寅,我们如约而来,你给句痛快话,何三蹀被你们骗走的那些银子到底能不能给退出来。”

拆白党中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年男子伸出兰花指捏起茶碗,轻嘬一口,细声慢气着,“赵春云,你这话的可不对,银子是何三蹀的三姨太甘茹自愿给白的,怎么能是骗呢?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是误了白的名声!”

那个叫赵春云的山东汉子一拍桌子,“好好!就算不是骗,甘茹又哪来的银子?她给白的银子可全是从何三蹀那里偷来的,这点你不是不知道吧!”

拆白党中叫蒋惟寅的年轻男子轻声曼笑,“这谁知道,甘茹喜欢上了我们的白,见白生活困难,赠予他一些财物,这本是二人自愿,又与何三蹀扯的上什么关系?”

赵春云身边的一个汉子怒了,“蒋惟寅,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清楚的很,这银子你退还是不退,给句痛快话。”

蒋惟寅笑了笑,放下茶杯,扣上盖碗,眉头微皱,眼神随即凌厉起来,“这银子不能退。”

赵春云身边的汉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想硬吃了?你就不怕噎着?”

蒋惟寅放下茶杯,兰花指向他一杵,眼神突又柔和下来,“你看你!这么性急,既然好了吃讲茶,这茶都没喝上一杯,你就站起来要走▲!这位大哥坐下话,什么事不好谈!”

汉子看了赵春云一眼,赵春云示意他先坐下,汉子气呼呼地又坐下来。

蒋惟寅依旧不紧不慢,“赵大哥,我有我的苦衷,你耐心听我完,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咱们还可以继续商量嘛!”

赵春云鼻子里“哼”一声,“好啊!我倒是想听听你的苦衷。”

蒋惟寅掏出一块粉色的手绢,擦擦嘴角,“我银子不能退,当然有不退的道理,赵家阿哥你想!我们本身就是吃个青春饭,唉!不容易啊!你等我们老了,丑了,又有谁肯收留我们,要不趁着容颜故在,多存点银子,老了可怎么办?”他双目含春,看着赵春云,“赵家阿哥,我们白你见过吧!人长得还算英俊吧!”

赵春云避开他的眼神,“嗯!还可以吧!除了儿少点男人味,长相没的,眉清目秀的像个娘们,上舞台扮花旦,也是一流人才。”

“何三蹀的三姨太甘茹呢?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赵春云想了想:“也算是风韵尤存,这个……勉强得过去吧!”

“赵家阿哥不实在啊!”蒋惟寅摇着头,“甘茹年过三旬,快奔四旬的人了,风韵能剩几何?你道是我家白多大?才不过二十出头!”他叹着气,“我家白委屈呀!”

见赵春云不明所以,蒋惟寅接着:我家白每次跟甘茹睡在一起,都恶心得反胃!赵家阿哥,青春这碗饭不容易吃啊!换个角度想想,你若是我家白,把大好青春糟蹋在一个老女人身上,若没有些好处,你甘心呀……他幽怨地叹口气,又:赵家阿哥,你应该理解才对,甘茹若是个未出阁的少女,我家白若是花了她的银子,就是我家白的不对了,可甘茹是什么?是个婊子!且不她浑身皮肤松弛,满脸褶皱,在床上更是一匹索求无度的饿狼,我家白每次应付完她,浑身酸疼,劳顿不堪,就算是白饭,也要比平日多吃上几碗!若不是甘茹次次用银子哄着着我家白上她的床,她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她就是一条八月怀春的母狗……蒋惟寅越越动容,用手绢抹了抹眼角的泪,“赵家阿哥,你我家白挣这点银子容易吗?你现在来催还,有没有良心呐!这就像是你去长三掏荷包喝花酒睡姑娘,还有事后再向人家往回讨要的么,这要是传了出去,不遭人笑话?”

他旁边的一个拆白党徒娇声娇气跟着,“就是呀!大阿姐的没错嘛!赵家阿哥,你去长三堂子睡了人家头牌,给了人家姑娘银子,第二天你老婆去找人家姑娘,非你这银子是偷她的,想跟人家长三把银子讨回来,你想想,人家长三堂子能退给你么,凡事都要将心比心,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才好,你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则怨人家,我们姐妹,可真是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赵春云听他管蒋惟寅叫“大阿姐”,又与之姐妹相称,心中直犯恶心,当下皱着眉,“你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赵某玩儿姑娘花的银子,自然不会再讨要,你跟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nbs¤。h。oM○p;  蒋惟寅双手轻轻一抚,抛个媚眼,笑着,“我的还不够明白么?赵大哥你怎么就不理解人家的意思呢!我家白也是卖身的,他从甘茹那里拿回的银子,一没有偷,二没有抢,挣的是辛辛苦苦的卖身钱,且都是甘茹心甘情愿为他花的,你,这银子我能给你退吗?”

赵春云一口茶从嘴里喷出,“你……你什么?你家白睡了何三蹀的三姨太就已经占了人家的便宜,还好意思要人家的银子?”

蒋惟寅轻轻摇头,“赵家阿哥,刚才我已经过一遍了,白若是睡了一个年方二八、貌美如花的大姑娘,自然就免费不收钱了,可何三蹀的三姨太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跟男人睡了几十年觉的破烂货罢了,你我家白跟她在一起,那得多委屈啊!我家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您也不想想,他若不是为了挣三姨太那**几个钱,能这么委曲求全么!”

赵春云一拍桌子,“纯粹是一派胡言,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不要再狡辩。”

蒋惟寅也不生气,依旧笑吟吟地,“无耻也好,有耻也罢,道理就摆在那里!白把大好的青春卖给了何三蹀的三姨太,收她几个银子理所应当,不管甘茹的银子是怎么来的,对我家白来,他可挣得都是辛苦的卖身钱,这钱你也好意思往回讨,让人听着就觉得心酸!”

赵春云:好,好,就算你的有道理吧!可白从甘茹那里拿走的银子,未免有点太多了吧!你见过哪个陪睡的妓女,能搞这么多银子的?(。。 )

143 拆白党(下)

蒋惟寅淡淡地:赵家阿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女人跟男人能一样嘛!女人从这个男人身上爬下来,可以继续爬到另外一个男人身上挣钱,她们就是一天跟十几个男人睡觉也不新鲜!你见过男人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来、就爬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吗?要不这样……你赵家阿哥若是一天能睡十几个女人,我就把银子退还给你!”他温言温语地疏导着,“赵家阿哥,大家都是男人嘛!应该理解男人苦啊!男人之所以收费高,是因为接的数量少,这点阿哥应该有体会吧!”

“你奶奶的,老子哪里来的体会,你当老子跟你一样,是出来卖的么?”赵春云听蒋惟寅完,只把脸憋的青紫,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半天才支吾出一句,“毕竟是白先引诱的甘茹,这点总没错吧!”

“赵家阿哥,不管长三堂子还是野鸡店,凡是卖身的,总要拉吧!哦!你玩完姑娘了,后悔了,在背后埋怨,都是她们不好呦!勾引我呀!这能的过去么?所以,人若是定力强,自然就会控制住自己,这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对不对?我家白也是一样,干的就是这个职业嘛!”

赵春云被激怒了,“蒋惟寅,不管你怎么解释,白骗走何三蹀的银子,是一定要还的。你要是敢赖账,咱们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蒋惟寅还是不紧不慢地,“赵家阿哥,这就是你蛮横不讲理了,原委我给你讲清楚了,面子我也给你留足了,我原本不用这样做,可为什么要费这口舌呢?是为了让你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道上,男人也是有苦有泪的,你既然一定要我还银子,好啊!你去找甘茹,让他把白的青春退还!怎么!还不了吧!”蒋惟寅喝口茶,“唉!想怎么办,你就随意吧!我们虽然讨厌舞枪弄棒的,但若是被人逼急了,可也不是好惹的。”

赵春云当即就站了起来,“好!那咱们就拳头定输赢。”

……俞文征听到这里,起身走到龙邵文的桌前,“拆白党要和人打架了。”

龙邵文笑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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