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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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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有了这三条理由,邓荣廷认为姓龙的除了认栽之外,别无他法。

龙邵文自然读懂了邓荣廷的言外之意……你他***只管放马过来,管保几招之内把你挑于马下。

“邓荣廷抢了老子的女人,塌了老子的台,居然还敢如此的嚣张,妈的,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龙邵文请章林虎、吴文礼出手,伺机绑架邓荣廷。可邓荣廷却似早有准备,每日只深居简出,偶尔出门,也是心翼翼,竟然不露出任何可乘之机。龙邵文又派白俄鬼彼得洛夫化妆成外国商人以谈生意为名上门刺探,却被邓荣廷当面揭穿,轰了出来。顾竹轩也曾让手下的黄包车夫兄弟徘徊在邓家门口,伺机行刺。可邓荣廷即便出门,也是乘坐汽车,顾竹轩也无能为力。

叶生秋得知后:触他娘,又是这个戏子呀……他操起电话,直接打给邓荣廷的夫人朱二姐,阴阳怪气地:邓荣廷包养了个戏子叫做妙香,就在徐家汇你们朱家的产业房里,快去看看吧!娃娃都快要生啦!二姐,别看你爹有的就是钱,可是你人老珠黄,是再也拴不住男人的心喽……

……徐家汇的一幢老式宅子里,朱二姐凝视妙香半天,啧啧几声:果真是天姿国色……她的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妙香的唇上,法国管式口红特有的颜色让朱二姐心生妒恨,她:你嘴上涂的,是荣廷送给你的口红吧!我一直在奇怪我的口红怎会不翼而飞,却在你这里发现了它的影子,这倒是让人浮想翩翩。

妙香淡淡地:一支口红而已,有什么浮想了∫与邓先生不过是朋友关系,我在上恨亲无故,暂时住在邓先生帮我找的房子里,若是因此惹出你的误会,我明天就再出去找房子,搬离这里好了。

朱二姐听妙香矢口否认她与邓荣廷的关系,既觉得失落,又觉得宽心,她:既然是荣廷介绍你住在这里,搬家就大可不必……她伸出手,“荣廷送你的口红能让我看一眼么?”

妙香犹豫一下,拿出口红,递给了朱二姐,朱二姐看了一眼,却装进了自己的包里,“不好意思,我必须要替荣廷把送你的这件礼物收回去……”她带着挑衅,“涂抹口红是妇女解放的象征,妇女解放你懂么?其中有一条就是反对纳妾,你觉得你配用口红么?”

妙香气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正要开口争辩,朱二姐却笑了,“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荣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送朋友一件礼物,我怎么会讨要回来,这要传了出去,不知道的人倒要笑话我气了……”她从包里取出口红,塞到了妙香手里,“阿妹放心地用吧!用完这只,再向荣廷讨要……”她又宽容地笑着,“我不过是偶尔路过进来看看,荣廷也没对我他有朋友住这里,好了,打扰了,你就宽心地住着吧!”

妙香万没想到朱二姐既没吵,也没闹,就这样走了。她失神地坐在桌前良久,甚至连邓荣廷进来也不知道。

邓荣廷听朱二姐来了,淡淡地笑了,“知道就知道吧!知道正好摊牌,他若不反对我把你娶回家便罢,若是反对……”他冷笑了一声,岔开话,“她没有欺负你吧!”

妙香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她还让我宽心地住在这里。”

邓荣廷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晚上公董局有个酒会,你收拾一下,这就同我去吧!”

前段日子在这里的文学网发了一个短篇,审了若干天,刚才看到终于过审,名字叫做《丝袜》,字数不多,一万多字吧!但故事完整,感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一看∫不知道如何链接,只能去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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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粪帮、酒会

全文字无广告    169 粪帮、酒会

……闸北“德胜茶楼”,是顾竹轩专门为了调节帮内各种内务而专门开设的。 全文字无广告 龙邵文去的时候,顾竹轩正在调节一桩纠纷,他饶有兴趣地在一旁坐下旁听……挑起纠纷是一名叫张江生的黄包车夫,张江生数月前与宝通纱厂的一个女工林月芬好上了,宝通纱厂的老板知道后,把林月芬关了起来,并让人打了张江生。张江生是顾竹轩的门生,挨了打自然要找顾竹轩出头。

顾竹轩:这件事情你错在先,你与宝通纱厂的女工轧姘头本身就是你的不对,可是宝通也不该打我的人……他拿出十块大洋,递给张江生,“去宝通把林月芬买回去过日子,宝通张老板若是嫌少,你让他来找我要。”

见张江生千恩万谢地接了大洋走了,龙邵文淡淡一笑,想,“宝通老板真是财源广开啊!居然替纱厂的女工包办起婚姻来了。”

此时的上海,帮会在工厂中所扮的角色,就相当于后来的工会。寻常人想进工厂当工人,必须要拜老头子,去走青洪帮的门路,工人只要进了这个门,就是帮会的人,此后大事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甚至连婚姻都是被人指定。于是工人中买卖婚姻盛行,女工看成色,身价多至二三百元,少则几十元不等。凡是青年男女工人之间的自由恋爱婚姻,一概被叫做“轧姘头”。轧姘头则断了帮会或工厂的收入,故而被禁止。所以张江生挨打绝对是活该。

这种事情龙邵文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意,又听顾竹轩调解下一桩纠纷:一个唤作根生的车夫,被粪帮的人打了,理由是根生抢了他们粪帮的生意……此时的上海并没有抽水马桶及化粪池等物,穷人家方便,就去茅厕,或是在家放置一个简易的马桶解决问题。富人家的便桶却是一个方形木盒子,上端凿一个孔,里面放着陶瓷夜壶】天早晨,各家各户把污秽之物出门倒给挑着“黄金担”的粪夫。粪夫的营生虽脏虽臭,却是收入可观,收粪是桩没本钱的买卖,早晨自各家收了粪,统一装入粪车,兑入一倍的水,再拉到曹家渡沿苏州河边的粪码头,当肥料卖给乡下农民的粪船,由此获利。 全文字无广告 而家家户户的出货者,若想让这些粪夫上门收货,也需每日付一个铜子,或每月付二十铜子给粪夫作为酬劳,若有谁家惹了粪夫或拒付酬劳,粪夫则拒绝上门,那这家立将粪满为患,奇臭不堪。

根生早晨拉车,如果碰到有人出货,也就顺手接了,多少赚个分毛钱补贴家用—此,他就惹下了粪帮,粪帮的人就把他打了……

顾竹轩笑着,“这事好办,我去同马鸿根讲,让打你的人请你吃顿饭赔罪吧!”

根生忙摆手,“算了,同那帮腌臜的东西吃饭,还是不要了。”

顾竹轩一拍桌子,“既然嫌收粪的勾当腌臜,以后就乖乖拉你的车,不要去碰人家的生意,照我,他们打你算是轻的。”

根生红着脸走开了。

近午时,见顾竹轩处理完帮务,龙邵文,“竹轩阿哥,帮我引见认识一下马鸿根吧!我想请他吃个饭。”

顾竹轩笑了,“你怎么突然想同马鸿根那个污秽东西吃饭?”他摇着头,“寻常人躲他还来不及,你却往上凑,既然你想见他,我差人喊他就是,也不用请他吃饭啊!”

马鸿根,粪霸阿桂姐的三儿子,阿桂姐退休后,粪帮则交由他打理,他手上掌管粪车一千余辆,垄断着黄浦滩华、英、法三界的粪场,任谁掏粪,都要按月给马鸿根缴纳份子钱。此人在青帮虽身份不高,却是个横行无忌的人物。他横行无忌,是因为一旦开罪他,他就不让工人到你住的地方掏粪,让厕所臭上半个月,街坊邻居也都跟着遭罪。因此,马鸿根有个响当当的绰号:顶风臭十里。

马鸿根虽也是黄浦滩边排的上名号、势力庞大的沪上巨富,手下也有无数粪夫,听他的命令,受他的指挥,却没有什么朋友,黄浦滩头有身份的大亨对马鸿根都是敬而远之,既不得罪他,也不与之交往,这自然是碍于身份,与这么一个污秽人物称兄道弟岂不是成了自降身份?

收粪一行里外赚钱,故而比较招人眼红,很多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一生意—此,上海各路流氓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架,流过多少次血。阿桂姐退休后,黄浦滩“米田共”生意又风起云涌,马鸿根资历浅、名望低,不能服众,为了维持他在粪王国的统治权,就去求了与他多少还有些交情的顾竹轩。顾竹轩顾念旧情,明里暗里没少帮忙,为此马鸿根感恩戴德,他常:顾竹轩就是我马鸿根唯一的大哥,谁要是得罪了我大哥,就是跟我马鸿根过不去……他这话不仅挂在嘴边,也的确想付诸于实践,只不过顾竹轩却很少与之来往,因此马鸿根始终也没有找到什么机会回报顾竹轩。

马鸿根见顾竹轩差人招呼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顾竹轩指着龙邵文,“鸿根,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你叫龙老板吧!”

龙邵文伸手想与马鸿根相握,马鸿根却只抱抱拳,“龙老板,久仰大名啊!”龙邵文知他避讳身份,也不勉强,只,“马帮主,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马鸿根看看顾竹轩,“龙老板请。”

龙邵文皱眉:我在天蟾捧红了一名戏子叫做妙香,本指望她成了天蟾的台柱子,谁承想她却与邓荣廷轧姘头跑了,搞得我与竹轩阿哥颜面大失,我琢磨着,邓荣廷毕竟身份不低,对他硬来也不是办法,故此想请马帮主略施计,加以援手啊!

马鸿根见顾竹轩点头,只笑着,“这事好办,男人可以几天不睡女人,女人也可以几天不睡男人,但不论男人、女人,都不可以几天不拉粪∫差人去跟他闹上几天,他非得乖乖地听话。”

……当夜,妙香装扮一新,陪着邓荣廷去赴法租界公董局为越界筑路成功而举办的一次庆祝酒会。初次参加这样以洋人为主的聚会,妙香不免紧张。临出门时,她换了一身又一身的衣服,却都觉得不满意,最后还是邓荣廷拍板,一身翠绿旗袍,映衬出白皙肤色,勾勒出身段的苗条。

酒会中的洋人见了妙香,无不垂涎三尺,纷纷上前同他拥抱,借着礼仪的便利,与她拥抱个没完没了。法国人天生多情,即便语言不通,也从不耽误他们与异邦女子**,时而妙语如珠,只凭表情就能逗得妙香咯咯直笑。妙香心满意足了,凭一个戏子的身份,能挤入只有洋人才能参加的上流社会的酒会,这在从前想都不敢想。他如亢奋蝴蝶般地穿梭于衣冠楚楚,高官峨服的绅士间,即兴发挥着她的表演天赋。尽兴之余,脑中却莫名地闪现出朱二姐,她笑了,若论先天的出生,她比不过朱二姐,但后天的勤勉,再凭着一点点的好运气,压倒朱二姐,只在弹指之间,她不免踌躇满志,浮想翩翩,豪门生活,近在眼前……

酒没喝几口,妙香就处在微醉间,迷蒙时,她觉得洋人不再像开始那样向她身上贴。邓荣廷则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表情错愕地对一名安南巡捕吩咐着什么。安南巡捕点着头,朝妙香走来,安南人天生那鸠首鼠面,皮焦齿黄的怪脸,活脱一副鸦片鬼的模样,让妙香看着就讨厌。她推着他,“你居然要且的手,滚开,离老娘远一点。”

安南巡捕扮个怪脸,黑黄的牙齿露出,嘲笑般递上一面镜子,“您自己照照看吧!”

妙香一把抓过镜子照了,惊讶的快止住了呼吸,简直不敢相信镜中是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容颜……邓荣廷送的法国口红居然是劣质货,涂抹在唇上,却被唾液与酒精沾得染红了牙根,齿缝,张嘴时,鲜红的压根肉,再加上仿若血迹斑斑的齿缝,活脱一只嗜血的野兽,显得恐怖异常。她晃了晃脖子上略显沉重的头颅,知道自己已经大大地失了颜面。

朱二姐来了,她站在邓荣廷身边,她问,“这个女人怎么了,为什么显得如此兴奋。”

邓荣廷摇摇头,“我不认识她,夫人,我们回吧!”

朱二姐调皮地笑了,她想,“一支加了鸦片烟膏等特殊材料的口红,竟然能起到如此的效果,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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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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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接到了邓荣廷的请柬,邀他去大吉楼菜馆一叙。龙邵文看完请柬,淡淡一笑,置于一边。再过几天,徐国良来找龙邵文,他,“邓荣廷诚意与你和解……”他又递上一张请柬,龙邵文看了,请柬的确是言辞恳切,诚意十足,邀他去鸿业园聚。徐国良与龙邵文结识与幼年,自然卖他的面子,当夜,他如约来到了鸿业园。

邓荣廷热情地同龙邵文打招呼,向他介绍了几位作陪的朋友……上海警察厅厅长徐国良,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的嫡系干将,手底下掌管着上海七千多名军警,又开设了专门贩运烟土的“聚丰贸易公司”,权钱两手抓。他是龙邵文故交旧友,自然不用介绍,其余几位也均是身世显赫大有背景的人物。

第一位是与袁克文、张学良、张孝若并列为民国四大公子之一的卢嘉,浙江督办卢永祥的大公子。卢永祥是皖系军阀实力派人物,是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的顶头上司,卢嘉身份自然显赫。邓荣廷家族生意庞大,很多生意都离不开军界支持,自然刻意巴结卢嘉,大笔的银元开路下,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第二位是龙邵文的老相识盛恩颐,盛家为上海第一大家族,盛恩颐本人虽一事无成,但靠着盛家这棵大树,在黄浦滩也是四处吃的开的头面人物。邓荣廷的岳父朱老太爷在上海势力也不。邓家手中掌握的租界商团武装,又多靠盛家这些富商大户赞助,故而两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三位则吊着眉毛,耷拉着眼角,一脸凶巴巴的模样,正是三鑫大亨张啸林。张啸林肄业于浙江武备学堂,是徐国良的同窗,但他今天到场却不是受徐国良之请,是卢嘉把他拉过来的。龙邵文虽与张啸林不熟,却知他虎相狼性。上次蒋在长三堂子的赖账,就是龙邵文托他替蒋还清了欠债,因此二人多少也算是有所往来。

第四位是龙邵文的旧相识虞洽卿,北洋军阀掌权后,虞洽卿饱受卢永祥排挤,也想借此机会,同卢永祥的公子卢嘉接近,故而闻听邓荣廷请,就主动毛遂请缨。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龙邵文心中叹气,“邓荣廷摆下如此场面同老子吃讲茶,看似把老子捧得极高,实则咄咄逼人啊!他是让老子在斗与和上自己选择呀!***,今天这面子,不给也得给了,且不卢嘉绝对得罪不起,即便盛恩颐、虞洽卿开口替邓荣廷话,也不好不卖面子,更何况还有一个妈不离嘴的张啸林,这家伙是个暴脾气的王八蛋,三句话不对,就可能翻桌子打架……”

张啸林见龙邵文进来,哈哈一笑,“龙爷可算是姗姗来迟了,妈个x的,这么久才到!架子不呀!让爷们几个在这里等你。”

卢嘉则抬眼看了一下龙邵文,又低头喝茶。

盛恩颐倒是热情,与龙邵文不咸不淡的开了几句玩笑,就让龙邵文赶紧落座。龙邵文拱手一圈,赔笑认错,在张啸林与虞洽卿中间坐下,彼此打了招呼。

邓荣廷绝口不提与龙邵文之间的恩怨,故而席面还算融洽,几杯酒下肚后,张啸林大喇喇地拍着龙邵文的肩膀,“阿文,阿哥知道你是个人物,俗话,戏子上房房要塌,戏子上船船要翻,可见这戏子晦气,沾不得啊!你与邓先生之间,不也是为了一个戏子,而生了误会么……”他满嘴喷着酒气,“妙香已经是邓先生的人了,你就不要再计较了,就算你把人抢回来,不也是残花败柳啊!”他用大哥教训弟的语气,最后拍板,“听阿哥的,既然误会解开了,事情就过去啦!”他转身又对邓荣廷,““邓先生,这件事也有你的不对,妙香是天蟾的台柱子,阿文一手捧红的人,当初天蟾的按目带着妙香给我送戏票,我也看着眼馋,想睡了她,不过顾及阿文的面子,才没下手……”他带着万分后悔的神情,拍着桌子,“妈个x的,我那时对她下了手该有多好,也就免得你们日后为她闹了别扭。”他喝一口酒,又,“邓先生,你要是搞她,应该提前跟邵文打声招呼,阿文也不是不通情理嘛!你这样不声不响地把妙香弄回家藏起来,阿文不高兴,也在情理中……”

龙邵文脸上带笑听着,心下却恼,“妈个x的张啸林,你是怕老子这点事情没人知道,却在这里给老子大肆宣传。这要是传了出去,好像老子找不到女人一样,出来混的最重脸面,你这是在扒老子的脸……”他笑笑,“你误会了!我与邓先生又怎会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体,都是坊间那些无聊之人,看邓先生名头太大,捕风捉影地胡乱编排些邓先生的是非,为的就是找个酒后的谈资,你可不要轻信。”

邓荣廷也,“龙先生的不错,我与妙香虽有些来往,那也是在戏文、唱词上向她讨教,你们都清楚,我平日里最喜欢唱上几句,跟她接近,无非就是想跟她学上几句……”他叹着气,苦着脸,带着无限的惋惜,“流言传出以后,我已与妙香再无往来,就是害怕人言可畏啊!”他摇着头,“可惜呀!妙香那《游园惊梦》的拿手段子,我是学不全喽……”

龙邵文笑着,“我又从北京请回了一个名伶,唤作金铃,拿手的也是《游园惊梦》比妙香的唱功那是强的太多,邓先生如果想学全这段子,就把她请回家,教你两天啊!”

邓荣廷面露喜色,“好呀!太好了,自然是少不得讨教,还请龙老板引见认识一下。”

“好!好,邓先生,你定时间吧……”

席间众人见龙、邓二人不但对过节矢口否认,竟然默契地唱起双簧,对话竟似提前排练好一般,那样合丝合缝,都会心得笑了。他二人为一个戏子妙香大打出手,传的是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如今两位当事人却达成了默契,不承认有此过节,显而易见,二人的之间那点恩怨,算是就此揭过。可张啸林却觉得有点下不来台,他黑脸微红,心下暗骂,“妈个x的,倒像是老子在这里乱传是非……”可他素来脸皮厚,语风一转,,“提起戏子,我这两天倒见识了个人物,身姿、脸蛋、唱功都是一流。”他双眼迷离着,“妈个x的,色艺双绝,色艺双绝啊!”

“上海还有这般的人物么?怕是张大帅又在给大家提供酒后的谈资吧……”卢嘉笑着问,“上悍台上的戏子,没有我不知道的,不知你的这个人物是谁,在哪家舞台啊!”

张啸林见卢嘉语中带着讥讽,脸色微变,他眉头一蹙,豹眼圆睁,“卢公子,我的这个人,在座的应该都知道,郑家木桥的共舞台,新近捧红了个戏子叫做露兰春〃演改良版的时装京剧,且首男女同台演出,名噪一时,一票难求……”他略带嘲讽又,“卢公子,你不信,就去看看吧!但你也只能看看,过过眼瘾罢了,你想上手,怕是没机会呀!”

卢嘉“哼!”一声,“是么?我不信共舞台还有这等人才,自然会去验证,看张大帅是不是又在捕风捉影啊!把什么露兰春的三等姿色,成是一等。”

见卢嘉不停讥讽,拿龙邵文刚才的话不停编排自己,张啸林心中怒极,却不敢同卢嘉翻脸,他心思微转,笑着,“我她姿色一等,一定没错。就怕卢公子看中眼馋,却没有机会带她出来玩儿,实话吧,露兰春已经被黄老板瞧上,为了她,黄老板不但给她配了专车,壁,每日接送,他本人更是天天必到共舞台捧场……”他笑吟吟地瞧着卢嘉,“这女子,别人是万万碰不得。”

卢嘉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他“哼!”一声,再不话。

龙邵文却想,“张啸林看似粗鲁,实则阴险,卢嘉仗着卢永祥的势,在黄浦滩边呼风唤雨,又哪有他不敢干事了的。张啸林在这里扇阴风、点鬼火,话里话外激着卢嘉对露兰春下手,妈的,这王八蛋心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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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臭名无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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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作别,邓荣廷拉着龙邵文的手,给他塞了一只锦盒,又,“龙老板,意思不成敬意,可别为一个戏子,真的伤了咱们的颜面。 全文字无广告 至于妙香何去何从,龙老板你定吧!”他拱着手,一脸的尴尬,“龙先生,拜托了,粪帮那面的事,你还是出面打上一声招呼吧!”

龙邵文推辞着不受他的礼,邓荣廷却一味的强塞,龙邵文怕旁人看了笑话,就收了,邓荣廷这才如获大赦,长吁一口气,离开了。龙邵文出门后,走到卢嘉车边,恭敬打招呼作别,他:卢公子,我给你备了一些薄礼,回头送到府上。

当夜,卢嘉收到了龙邵文派人送来的薄礼:一张中国银行的支票。卢嘉不在意地接过看了,赫然是一万元。他倒抽一口凉气,“姓龙的如此豪气阔绰,倒是不可视。

龙邵文看着锦盒中的十条黄鱼,忙差人去请马鸿根,他笑着想,“老子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让邓荣廷跟老子低头,没曾想这个粪霸出面,此事倒是办的轻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倒是要仔细的问问他了……”他把金条分成两份,一份五根,收了一份,另一份摆在桌上。他看着犹豫片刻,又把剩余的五根捡起两根,只剩三根摆在桌上,想了一下,又放下来,自语,“***,古语,一朝马死黄金尽,亲者如同陌路人,可见存黄金不如存交情。”他再犹豫,却又拿起三根,只在桌上剩了两根,想,“可是古语又云,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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