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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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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仪式之后,张学良兴致勃勃地前往太原,拜会阎锡山,视察山西军政两界。本来这种事无需少帅亲往,但是张学良在涿州栽的跟头太大,怎会放过这个找回面子的机会。

这种事情用不上部队,肖林和众人一一告别,和高维岳一同携军班师撤退。升任绥远副督军的事情还没有落实,自己还是察东镇守使的身份,因此又返回了张家口。

离家渐进,肖林越发思念妻子张思瑜。在外征战半年多,两人只通过鸿雁传,电报寄情,长时间的分别当然远胜新婚。肖林一到家,就闭关三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修炼那合体之术。

三天之后,神功初成,肖镇守使终于破关而出,重新坐堂理事。

久不在家,张家口积累了不少大小事务,都等着肖林定夺处理,一时间陷入了繁文累牍的公务之中,每天都在督署衙门里忙到深夜,才能回家休息。

四十五师扩编在即。需要补充大量的兵源。新兵从征召入伍到训练成军,中间有一个适应过程,必须及早着手准备。

兵源问题还好说,肖林最缺乏的还是干部,从张学良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向四十五师掺沙子,但如此一来,干部紧缺的矛盾越发突出。四十五师成军时间太短,很多中层军官都是连升几级提拔起来的,经验能力都有欠缺,如果骤居高位,会带来各种隐患。

除此之外,这个军的组织架构如何搭建也是一篇大文章,兵种设置和编制管理都不是随意的小事。否则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

眼看正月将过,对蒙的贸易商队即将再次出发,这条商路是肖林重要的造血机器,也得妥善安排。

拿下绥远地盘固然是好事,但肖林在张家口苦心经营,也不愿轻易放弃。

占着张库大道的便利。张家口一年来蓬勃发展,已然成为北方又一座重要的经济城市,这里面凝聚了肖林的大量心血,其中的利益绝不愿拱手让出。

不过既然要去绥远做副督,察东镇守使肯定不能再兼着,由谁继任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肖林旁敲侧击地问过张学良,张学良却不置可否,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

别的事情可以让步,可以置之不理,这件事却必须解决。肖林身边也没个人商量,石醉六和蒋百里都是军事家,却不是政客,在他们面前,这种勾心斗角的勾当提也不要提,提了也白提。

左思右想,考虑再三,肖林这天亲笔拟了一封电报,发给了少帅张学良,在电文中直接提出建议,由李天宏继任察东镇守使。

遍数奉系诸将,谁来张家口对四十五师都不利,只有李天宏是肖林最重要的盟友,在张家口很多生意买卖中也有股份,这块地盘交给他,和在自己手中差不多。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不大,李天宏身份特殊,张学良就算同意,老帅那关估计也过不去。但是肖林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第七师扩编,一个军的部队总得找块驻地,察东镇守使地位不高,也许能交给李天宏。

电报不长,却花费了肖林好大的心思,堪称字斟句酌,一直又忙到繁星满天,才回到家中。

好在家是温柔的港湾,张思瑜见他劳累,这一晚特意地体贴照顾,备下酒菜夫妻二人相对小酌,轻语浅笑之间,已经洗去了满身的疲惫。

第二天早上起来,肖林简单洗漱早餐,早早又来到了办公室,虽然明知张学良不会这么快就回电,但这件事一天不定,他的心就放不下来。

暗暗提醒自己养气静心,拿起一摞公文翻看,渐渐压住了烦躁的心情,门口当当传来一阵敲门声,包兴业走了进来。

“指挥使,大同商人王惟祖父子求见。”

“奥?果然找到张家口来了。好,请他们进来,客气一点。”肖林吩咐一句,又改口道:“算了,我还是亲自去接一下。”

王惟祖倒还罢了,肖林看重的是他的儿子王希来,此人精于现代工业,可堪大用。

一路迎到大门外,王家父子正在门房处等候,肖林抢步上前,哈哈笑着说道:“王老先生远来,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倒让我这个主人失礼了,莫怪,莫怪!”

肖林笑着拱手赔罪,又转过身向王希来见礼,王家父子都是商人身份,他也以民间礼节相待,正好拉近彼此的距离。

没想到肖林如此热情,王家父子的神色立刻亲近了不少,忙不迭地回礼寒暄。

“天气寒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细谈。多日不见,我正有许多疑问要向贤父子请教。”

肖林命人大开中门,亲自在前面引路,以迎接贵宾的规格将王家父子请进了督署衙门。守门的卫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平日里哪怕是高维岳都统来了,指挥使也没用这么隆重的礼节。

这一老一小。可能是指挥使的亲戚?那个年老的,也许还是指挥使的长辈

肖林恍若未见哨兵惊奇的目光,既然要卖人情,干脆把人情做足,礼贤下士,就得有个尊重人才的样子,想当年大耳贼初见诸葛亮,就在他的卧榻下站岗放哨。

来到客厅中除去大衣,分宾主落座,左右送上茶水。肖林客客气气地问候旅途辛苦。又询问起王家父子的住处。

“王老先生,王兄,你们来到张家口是客,衣食住行都由我安排好了。这样,塞北酒店是张家口数得着的店家。我给你们安排一套贵宾房。”

“多谢,多谢,但老朽实在不敢劳肖指挥使费心,平日在工厂里,我父子都是普通的吃住,没那么金贵。”

王惟祖连忙致谢婉拒,又说道:“实不相瞒,我父子今日是来投奔肖指挥使的。”

肖林一愣:“怎么说?难道……荣臻又为难你们了?您两位放心,我必然帮王家讨个公道。”

肖林和荣臻在大同斗得兴起。却把王惟祖牵连在其中,虽然自掏腰包给了他二十万大洋,王家还是大大地出了一回血,如果荣臻还对王惟祖紧咬不放,肖林不介意再和他斗一次。

“哎,不怕县官就怕现管。我王家在山西买卖众多,不敢麻烦肖指挥使了。”

王惟祖露出一丝苦笑,却又有几分如获重释的坦然,荣臻苦苦相逼,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又用大洋摆平,不过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件事不用和肖林多提了。

王希来接话道:“山西地方不靖,家父有意分散风险,想在张家口投资建厂,不过我父子人地生疏,只好拜请肖将军支持!”

“好啊,我双手欢迎!热烈欢迎!”

肖林大喜,中日之间的国战不仅是战场上的搏杀,更是经济的比拼,工业的竞争,没有民族资本的帮助,只凭自己发展难免事倍功半。想什么来什么,王家父子实力雄厚,如能收为己用,将是极大的臂助。

被肖林的热情感染,王家父子也是喜笑颜开,王惟祖摇摇头叹道:“老夫年迈,要不是山西时局不稳,老朽本不想来张家口,没想到肖指挥使如此厚待。同为奉军将领,荣军长和肖指挥使的差距却不可以道里计,令人感慨呀!”

听他父子反复提起山西局势,肖林笑笑问道:“王老先生,安**和晋绥军已然签订合约,山西已经恢复和平,何来时局不稳的说法?”

王惟祖一摆手:“哎——,一时之妥协,换不来一世和平,安**斩草未除根,阎百帅又坚忍果毅,岂会久居人下?依我看,不出半年,山西又将发生战事。”

肖林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王惟祖这番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仗着穿越者的优势,肖林当然知道阎锡山日后风光一时,也就是说,只要二次北伐开始,晋北之地就会被晋绥军夺回去,不过没想到的是,王惟祖不过是一个商人,眼光也如此精准。

“奥?依王老先生之见,山西战事再起,又将谁胜谁负?”肖林来了兴趣,用考校的目光打量着王惟祖,此老虽有些商人的圆滑,但面相瘦削,目光精明,倒隐隐有些高人的样子。

被勾起了谈兴,王惟祖言谈举止自如了许多:“以老朽浅见,此战胜负与阎百帅无关,却由南方蒋中正先生决定。晋绥军新败,以阎百帅之力,自然不是张雨帅敌手,但若得北伐军相助,安**恐怕不是对手。”

因为肖林身为安**高官,王惟祖这番话才说得如此委婉,国民党四中全会已经通过了《集中革命势力限期完成北伐案》,二次北伐箭在弦上,只待准备完毕,立刻就会向安**动手。

肖林想通此节,对王惟祖又高看了一眼,此人虽是商人出身,但老于人情世故,对天下大势看法也极准,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自己身边还真缺这么个人。如果能收其为幕僚,正好合用。不过此人家大业大,急切不好收服。

“王老先生高见,肖林佩服!”

一记马屁送上,肖林又试探道:“既然阎百帅早晚卷土重来,王老先生又何必舍近求远,到我张家口来办厂呢?”

“犬子才疏志大,不愿一直呆在山沟里,肖指挥使又急公仗义,我父子才特意追随至此。”王惟祖礼尚往来,也还回来一定高帽子。

肖林心中又是一喜。王惟祖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他说的也是实情。大同通敌案发的时候,他曾经调查过王家父子的底细,这二人虽然善于经商,却与阎锡山等军政人物没什么交集,缺乏上层关系人脉。

这父子二人。倒像老天特意留给自己的礼物。

肖林越发心动,有意再探探王惟祖的深浅,灵机一动,想起了那个困扰自己多日的难题。

“王老先生,肖林后生小子,有一事难决,恳请指点一二……”

他刚刚说到一半,王惟祖微微一笑:“肖指挥使,能令您为难的事情应该不多。容老朽猜一猜如何?”

“请讲!”肖林眼睛一眯,眼中欣赏之情更加浓厚。

王惟祖一捋山羊胡子,摇头晃脑地掉起了袋:“窕簦沙材焉帷!�

虽然极力控制,肖林的身子还是轻轻一震。他即将出任绥远副督,正对应‘窕簟7挪幌抡偶铱冢杂Α沙材焉帷跷┳婀蝗死铣删谷灰挥镏械摹�

张学良还没回到北*京,自己即将出任绥远副督的事情也属绝密,肯定没有走漏消息,王惟祖却能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事情的真相,太令人吃惊了。

“敢问王老先生,此事该如何解?”

“指挥使身在局中,难免一叶障目,此事本可两全其美。”王惟祖说到一半,卖了个关子停下来,端起茶杯滋溜溜喝上了。他虽然精明过人,为人处世中却有些臭毛病,自己还不知道。以他的身份在肖林面前如此举止,既低俗又有些不敬。

不过肖林爱其才,敬其财,倚重其子,对他这种不上台面的举止只当未见,静静地等待下文。见到肖林从容淡定,王惟祖这才悚然而惊,连忙正坐放下了茶杯。

“指挥使无论去哪处高就,都可遣一大将继续镇守张家口,如此自然左右逢源。”

本来满怀希望,却没想到王惟祖的主意如此平庸,肖林不禁微微泄气,这种想法太过一厢情愿,既然去了绥远,张家口怎么还能留给自己。

“此路恐怕不通,人走茶凉,察东镇守使肯定另有委派。”

“以老朽看来,肖指挥使经营察东多日,推荐一位继任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否则岂不寒了三军之心。”

王惟祖笑了笑,又说道:“肖将军离开之后,察哈尔也需要平衡关系,老朽以为,肖将军的部下才是察东镇守使的最佳人选。”

肖林心中如同重锤敲击,自己前几日钻进了牛角尖,只略略一想,就否定了继续占据张家口的想法,从没仔细推算过其中的可行性。

察哈尔地处东四省门户,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副统包恒远手下无兵,光杆司令一个,只有高维岳一家独大,所以察东镇守使即使空出来,也肯定不会给第九军。

但是察哈尔又是张学良派系的地盘,还得从这一派中产生察东镇守使的人选,手下还得有一支部队镇守在张家口,如此一来,符合条件的人选并不多。

现在想来,这件事大有可为!

肖林几乎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副手——邵得彪。以他少将副师长的身份,提一级放在察东镇守使的位子上,非常合适。有他守在张家口,四十五师肯定不会断了军饷给养。

至于李天宏,已经被肖林甩在了一边。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张家口的经济收入直接关系到四十五师的将来,能直接掌握在自己手中当然更保险。

“王老先生大才,肖林茅塞顿开,佩服不已!”肖林站起来一揖到地,解决了自己的大麻烦,王惟祖当得起这个礼。

“哪里,哪里,肖指挥使是军政贵人,可折杀老朽喽!”

王惟祖连忙相搀,待肖林重新落座,又说道:“老朽生性谨慎,此来张家口之前也打探过察哈尔的局势,妄自揣摩,荒谬之处还请肖指挥使莫怪。”

原来他事先做过功课,肖林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王惟祖不过是一介商人,对政治官场如此熟悉,让人难以接受。

“王老先生神机妙算,我自然依计而行。还请贤父子在张家口小住几日,等这件事定下结果,再选择究竟在哪里投资办厂。”

肖林这番话诚意十足,已然做出决定。如果邵得彪成功上位,张家口还在自己的掌握中,自然可以照拂王家父子,如果保不住张家口,干脆带着他们一起去绥远。

绥远矿产丰富,鄂尔多斯产煤,包头产铁,王希来大有用武之地。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听起来是那么熟悉,肖林的心中轻轻颤动了几下。

三一零章有煤矿有铁矿,正好开个钢铁厂。

这个声音好熟悉!肖林慌忙起身,不忘向王家父子告罪一声,已然迎了出去。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孙抒音。

一年多未见,孙抒音越发清丽照人,更洗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多了几分知性妩媚,只站在廊中向肖林轻轻一笑,早把两旁的卫兵看得目瞪口呆。

娘的乖乖,这女人咋会这么俊呢?天上的七仙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肖林心中也是一热,几步抢到孙抒音的面前,嘴巴动了两下,竟然说不出话来,满心的喜悦无法表达,只含笑伫立,浑然忘了周遭众人。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是如此关心,与男女之情无关,而是对美好的珍惜和回忆。

见他惊喜,孙抒音脸上笑意更浓,无语相对几个呼吸,孙抒音微觉尴尬,终于打破了沉默。

“林哥,我可是来投奔你的,愿不愿意收留呀?”

“愿意,当然愿意,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肖林正在眉飞色舞地拍胸脯,突然觉得身上一紧,已经落入了旁边一人的熊抱。

“亲爱的肖,见到你太高兴了!”

奋力把头向后仰去,终于看清了本斯特那张丑脸,一双绿眼睛光芒闪动,脸上挂着率真的笑容。

“老本,你也来了!”肖林一把将本斯特搂进怀里,在他的后脑勺上连拍了两下。啪啪作响。

“喔。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太热情了,我受不了啦!受宠若惊,受之有愧……”本斯特人高马大,脑袋却按在肖林的肩膀上,狼狈不堪。他在中国的生意越做越大,中文水平也日渐进步,一句话里能连着用上两个成语。

哈哈大笑之中,肖林放开了他,本斯特仍在嘟嘟囔囔地抱怨。

“本来以为你们东方人都很含蓄。没想到你会和我行贴面礼……肖,你对孙小姐为什么这样冷淡?难道不欢迎她吗?”

肖林瞥了一眼孙抒音,笑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含蓄的东方人。男女有别,礼节不同。”

本斯特摇了摇硕大的脑袋:“噢,没关系的,我每次从英国回来,都要和孙小姐行贴面礼的。”

你个老色鬼!肖林心里暗骂一句,向着孙抒音伸出手去:“中国人男女朋友之间,习惯行握手礼。”

其实在这个年代,中国的风俗习惯还很保守,男女之间并不流行握手礼,肖林此举有些趁火打劫、假公济私的味道。他乍见孙抒音喜出望外,正好借机和她亲近些。

这番小心思,才显肖林宅男本色。

“嗯,失礼了,林哥,等我一下。”天气寒冷,赶路而来,孙抒音手上还戴着厚厚的手套,刚刚伸出手,又急忙缩了回去。解下手套之后。大大方方地和肖林握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坦然自若,肖林却已经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这丫头,够能装的!

转身招呼本斯特进屋。王家父子见来了远客,起身告辞。肖林把他们送到大门之外,又约好隔日再会,这父子非常重要,不能怠慢了他们。

转身回到客厅,聊起近日状况,孙抒音只淡淡地解释了几句,不愿多说。

和张学良说的一样,孙抒音辞去了华远总经理一职,不过在张学良的百般挽留之下,还是留在了华远公司,这次来张家口,就是准备开一家华远的分公司。

“这家分公司一定要开在张家口吗?”肖林皱起了眉头,这家公司很有利用价值,但自己马上要去绥远任职,相隔太远。

“以后就想做点小生意,混个温饱安逸,林哥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孙抒音微微一笑,很明显,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瞧,我把本斯特也请来了,就想好好考察一下,尽快把公司办起来。”

“好,过几天咱们一起出门,去绥远考察。”

有本斯特在中间搭桥,可以搞到很多国外的先进设备和武器,肖林准备来个借鸡生蛋,利用华远的分公司发展自身势力。

聊了一会闲话,肖林说道:“抒音,老本,你们都是我的老朋友,却没见过我的夫人,今天到我家里吃个便饭,以后也好有个照顾。”

“好啊,中国菜,我喜欢。美味可口,妙不可言。”老本这次的成语用得不错。

肖林的住处就在督署衙门后院,三个人一路聊着闲话,穿过月亮门,拐过照墙,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越的歌声。

我们相逢在风流里,

好象浮萍相聚无几。

朝夕共欢笑同游戏,

但经不住那风浪冲击。

……

唱歌的是个女声,天生的一副好嗓子,比后世经过调音师加工的唱片还要纯粹,恍若天籁之音,几个人一时都楞在那里,沉浸在这歌声之中。

如今被摈弃各东西,

总有一天风波不起。

记住这仅是暂别离,

相逢还在风流里。

……

歌声从墙后传来,那里生着一颗翠柏,肖林特意在上面安了一架秋千,阳光和暖的时候,张思瑜经常带着丫鬟在那里闲坐。

不过自己的老婆最熟悉,肖林可以肯定,唱歌的绝不是张思瑜,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个年轻姑娘,也许是她的哪个丫鬟。

这歌唱得太好听了,肖林被勾起了好奇心,和孙抒音他们一起循着歌声迈进二进院。举目望去,张思瑜正坐在秋千上打拍子,唱歌的确是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不过肖林以前从没见过她,奇怪的是。却又隐隐觉得面熟。

“思瑜。来客人了……”

顾不上细究那丫鬟的来历,肖林先为大家互相介绍,那丫鬟一见肖林,连忙止住歌声退了下去。

听说是丈夫生意上的好友,张思瑜很是热情,引众人进屋落座叙话。

见张思瑜美貌温婉,孙抒音也觉得特别亲近,两个女人不多时就姐姐妹妹地叫了起来,倒把肖林甩在一边,只能和本斯特聊个不停。

正在说话的工夫。一个瘦瘦的丫鬟提着茶壶走了进来,惦着脚尖给大家倒茶,到了肖林跟前,眼睛闪了几下。目光中很是亲切。

“肖老爷,请喝茶。”

“你认识我?”肖林有些意外,他可以肯定,张思瑜身边本没有这个丫鬟,她怎么会叫出自己的名字。

“肖老爷大恩大德,在原平救了我的命,怎么不记得我了?”小姑娘有些不甘的样子。

原平?救命?肖林心如电转,终于想起一件事,李叔白在集市上买了一个小姑娘,被自己带回了张家口。原来就是眼前的这个小丫鬟。

仔细打量这个小丫鬟,还是一副瘦瘦的模样,脸上的气色却红润了许多,衣着头脸都变干净了,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模样还生得非常甜美俊俏。真是人要衣装马要金装,记忆中这丫头面黄肌瘦又脏又丑,不料将养几天收拾一番,却变成了一个小美女。

“你叫什么名字?刚才是你唱歌吗?”想起她动听的歌声,肖林对这小丫头有个几分兴趣。

“我叫翠妮儿。从收音机里学了一首歌,吵着肖老爷耳朵了。”肖林又提起唱歌的事情,小丫鬟还以为他要发作自己,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吓得了。

“嗓子不错。但以你的年龄,唱这种歌并不合适。”

肖林却微微一笑。道:“我来教你几首歌,然后你去舞台上给大家表演,怎么样?”

翠妮儿有唱歌的天赋,肖林手里有大量的后世经典歌曲,正好教给她来唱。四十五师马上要扩编成军,部队的文工团也该建起来了。

“唱给好多人听,我不敢……”翠妮儿不知道肖林的宏图大计,只是一想到要当着大庭广众唱歌,心里就跳个不停。

“不要害怕,多锻炼几次就好了。”肖林笑容和蔼,开始教她唱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这首《我的祖国》是乔羽的代表作,电影《上甘岭》的插曲,曲调优美,歌词真挚朴实,充满了对祖国的热爱,最适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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