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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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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出了家门直奔县衙,他说去还官债,实际上石埭县城内分成四个大区,每个区又分成五坊,每坊有一个坊正官员,专责收税摊丁征兵,陆七还官税债应该去找他家所在的长兴坊正,去县衙还官债越级了。
到了县衙见了王主薄,王主薄微笑相对,直接问道:“陆大人找下官是询问县尉之事吧。”
陆七也是笑脸相对,和声道:“不是的,我来见王大人是想讨个人情,我家里欠了官债二百一十三两,想请王大人帮我宽限半年,半年后我一定还上。”
王主薄三角眼怔看着陆七,他没想到陆七是为这种事找他,怔了数秒才僵笑道:“陆大人,下官费尽口舌己为大人求得了护军县尉一职,陆大人登门真的是为了官债之事吗?”
陆七立刻由笑变肃,正sè拱礼道:“多谢王大人,大人的恩惠陆七记下了,陆七此来也是为了护军县尉之事。”
王主薄笑了,回手从案上取一三寸黑漆木盒,和声道:“陆大人,这木盒之内是县尉腰令和官衙任职公文,请陆大人收好。”
陆七伸双手恭敬的接过黑漆木盒又致了声谢,王主薄正sè道:“一会儿本官带陆大人去领官衣和兵器,从今以后陆大人只要出城必须要得到县衙的许可,要做到任何时候都能够被县衙找到去执行公务。”
陆七正sè道:“是,本官会尽责职守的。”
王主薄点点头,和声道:“本月的一百两俸银本官会支付给大人,大人的官债也一笔勾销不用还了,大人要求亲训百名兵勇之事可以执行,明rì由陆大人自己在八百兵勇中选拔亲训,大约六rì后陆大人将有出城任务。”
陆七和声道:“多谢王大人,请问六rì后出城是什么任务?”
王主薄正sè道:“这是官文机密,本官也只知六rì后有一位由京都来的大官经过这里,届时本官会拨二百官军和你亲训的兵勇去保护,你一定要做到那位大官不被乱民刺客侵扰,只要在石埭县域内平安走过就是大功。”
陆七正sè道:“本官明白了,绝不会泄密,也绝不会令王大人失望的。”
王主薄深看了陆七一眼,意味深长的淡笑道:“陆大人明白就好,本官为陆大人可是付出了很多啦。”
陆七微笑道:“王大人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的。”王主薄神情淡然的点点头。
离了县衙陆七直奔东大街,他没有穿上官服招摇,找到那家铺子立字据扔了二百两定金,讲好三天内原主清空铺子正式补银交接,违约的一方赔付二百两银子,铺子主人连口答应,一付急着出卖的样子。
盘订下了铺子陆七匆匆雇了辆客蓬马车回了家,陆母己请了位本家后辈看家,三个女人带着礼物上了车里,陆天华坐在了前车辕上,陆七将官服放在屋内,只拿了长刀和县尉腰令骑马出行。
一家人热闹的出了县城,县城外就是乡属地域,石埭县下辖四大乡域,望江坡乡在县城西北面,占地五十里方圆,其最远之乡地临了大江,同临大江的还有东流乡域,位在石埭县城的正西。
另外两大乡域名石潭和七里,石潭乡域在石埭县城的东北方向,与贵池县域相接,七里乡域多山地,在石埭县城的东南方向,七里乡域是原本的石埭县治,后来池州为康化军,使得石埭县域西扩临了大江,但原本的县东域却是划归了太平县很多。
按唐制县下属是乡,乡官名为耆老,乡的下属是里,里官名为里正,里正的下属是保长,保长的下属是最低的村正。
望江坡乡隶属石埭县,其下属有很多的镇制和村治,乡官耆老是很有实权的人物,多数是大地主或官宦世家担任,对普通乡民而言耆老和里正就是大大的大官,是威慑一地的土皇帝。
周月儿的娘家离县城也就十五里远,骑马很快就能到达。陆七一身宝蓝sè圆领袍衣,骑在高头军马上英气勃勃,在马车右侧慢跑随行。
他扭头看见了兄长在怔然发呆,陆七明白兄长不愿去岳父母家,始终为自己的无能而羞愧见人,这种jīng神不振的心态可不是好苗头。
“哥,那家铺子我盘下来了。”陆七出言转移兄长的注意力。
陆天华一惊,猛扭头看向陆七,失声道:“小七,你说什么?”
陆七一笑取了文约扔给了兄长,陆天华接过展开一看立刻面现惊喜,扭头激动道:“小七,你真的将铺子盘下来了。”
“当然是真的,后rì余银交接铺子,等接了铺子,哥你好好收拾一下,六rì后我们兄弟去贩运些药材回来开张。”陆七笑说着。
陆天华的眼睛明亮了,一扫颓败神情,好象一个吸毒人又注shè了毒品,忙点头激动道:“好好,我们去马关贩药材回来开张。”
看见兄长振作了,陆七的心情也豁亮了,忽周月儿探出头来,柔声问道:“二郎,你说的那铺子买下了。”
陆天华忙回身嗯着点头,喜悦道:“月儿,是真的。”说着将文约送了过去,周月儿拿了文约回了车里。
片刻后周月儿又探出头将文约给了陆天华,然后对陆七道:“小七,到了嫂子的娘家,不要说你哥开铺经商的事,我父亲不喜你哥弃文从商。”
陆儿一怔,笑道:“嫂子放心,我说哥在读书备考。”周月儿感激的点点头回了车里。
陆天华自顾自的捧着文约仔细的看着,忽车夫低声道:“两位爷,你们买的是东街的铺子吗?”
陆天华一愣,扭头和声道:“是的。”
第十六章职官之威
车夫低声道:“大爷,小的提醒您一句,东街商铺是陈虎大爷的地盘,如果铺子买卖未经过陈虎大爷,那您是上当了,爷若是买了铺子,陈虎大爷的人会去捣乱,根本做不了买卖的,小的劝爷一句,订金别要了,东街铺子买不得的。”
陆天华一下呆了,耳听车夫又道:“东街的铺子,爷是不是很便宜买下的,那就是陷阱,东街铺子最便宜的也值千两以上,买了铺子若是不打点好陈虎大爷只能赔钱,知情人是不会图便宜上当的。”
陆七听的真切,见兄长又发了呆,不由皱了皱眉,想了一下,伸手从怀里取出县尉腰令扔到了兄长手上,陆天华一惊抓住了突至之物,低头抬手一看手中是一面巴掌大的紫铜板,铜板正面是一凶恶兽脸,背面是石埭尉属四个铸文。
陆天华是读书人,也应募过兵勇,一见铜板立刻认出这是县尉专有的统军腰令,这腰令相当于官印或军令,象征着县尉职权,他抬头惊疑的向陆七看去。
陆七挤挤眼笑了,和声道:“哥,这是我今天新谋的职事,不管城里的事情,是专职护送粮税的官,名为护军县尉。虽然是不管城里的事,但只要是职官就有七分威,我不信那个陈虎敢与我作对,他敢捣乱我就诬他个勾结乱匪,抓他去城外收拾,哥你尽管放心开铺吧。”
陆天华点点头安心了,他真是服了这个兄弟,县尉一职比起朝官来小的可怜,可是在地方上却是威风八面,专职治安揖拿犯人,说白了就是黑恶势力必须供奉的太爷,地方上的黑恶势力最怕的就是县尉,得罪了县尉那相当于拽了老虎尾巴,回头一口能咬你个半死不活。
陆七小心收好兄长递回的县尉腰令,他现在对这个护军县尉的职事非常在意了,不是图那百十两的俸禄,而是为了拥有官威,在现下这个世道无权无势是很难正常经商的,他必须借助官威的保护赚钱,等度过初始资本积累有了大把银子,那时这个县尉做不做就影响不大了。
马车虽然走的不快,在正午之前也到了望江坡乡的政治经济中心,一座足有四分之一县城大的堡城。时逢乱世,乡一级的豪强都有自己的武装,这望江堡城城墙高有六米,有护城河吊桥,俨然就是一座小城池,城门口还有十几名拿着兵器的兵勇盘查进出的人员,守卫的很是森严。
马车到了堡门处停下,兵勇检查后挥手放行,但陆七却被唤住了,兵勇头目一指他的手中刀客气道:“你的刀不能带进去,请留在堡门由我们保管,离开时你可以来取。”
陆七淡然一笑,伸手入怀取出县尉腰令和声道:“这个你认识吗?”
兵勇头目搭眼一看脸sè一变,惊疑道:“这是县尉腰令,你是县尉大人?”
陆七淡笑道:“本官是石埭县新任护军县尉,专职护送粮税,此次来不是公干,是为了探亲,所以未穿官衣。”
兵勇头目点点头,深看了陆七一眼恭礼道:“小的冒犯了,大人请进。”
陆七进了堡门,兵勇头目立刻唤过一个手下吩咐去上司急报,又派一人跟踪着陆七,因为陆七太年轻,面孔又生,兵勇头目害怕是匪人冒充混入堡城做内应。
望江堡内建设的不错,也是仿县城的十字大街结构,堡城内住的多数是地主商户,真正的贫苦农民散居各村是住不进堡城的。望江堡今rì的规模是乱世逼成的,乡域各处的大小地主全在这里,田地有雇的管家巡视看护,等收粮时自有官军和兵勇‘义务’来驱匪守卫。
车马到了周月儿的父母家,一座占地一亩大小的陈旧老宅。一听女儿的婆母和小叔来了,周家全体出迎,陆七在兄长成婚时见过周父,隔了数年一看,才五十出头的周父老迈了许多,须发斑白有若七旬老翁,不过双眼很有神,一张圆脸上喜sè盈然。
陆七恭敬的上前见礼,周父看向陆七的眼神甚是欣赏,按官礼互见后迎入了老宅,在老宅正厅内谦让了一番,最后周父周母坐在了主位,陆母坐在了右侧客首位,周月儿玉立在陆母身后右侧,陆母下首是陆天华,陆七坐在左侧首位,宁儿玉立在他的身后左侧。
官宦人家的待客坐立是有严格规矩的,正常的坐位是男主女客,长坐幼立,右尊左卑,象周月儿玉立在陆母身后右侧,表明了她的正室尊贵的长媳身份,宁儿玉立在陆七的身后左侧,表明了她是陆七的妾或妾婢身份。
周母身为女主,主动的与陆母话了几句家常,家常之后陆母说明了来意,请亲家帮助买片田庄,周父听了默然的摇摇头。
陆母见了客气道:“周老爷,您认为在望江坡买田庄不好吗?”
周父正sè道:“陆夫人,现在世道艰难,匪患猖獗,置田地的收成是很微薄的,每年的收成有九分损于匪患和重税,朝廷对田地的政策也是多变,时而要收田充公实行均田,时而又要按亩抽重税,老夫的百亩祖田勉强靠着周家的族势保留下来,夫人现在买田,绝非明智之事。”
陆母听了愁道:“周老爷,小七这次归来带回了一些银子,现在城里经商很难,陆家也不想再走经商之路,所以才想着置些田产度rì,如果不置田产不经商,陆家是经不起坐吃山空的。我想小七有勋官在身,置些勋田应该是合理合法的。”
周父摇头道:“陆夫人,勋田之制早己成了祸国之事,不说别处,就是我周氏家族勋官不下三十,利用勋官特权兼并土地早己是国祸,朝廷若是力图国强民富,早晚会大肆收田充公实行府兵均田,那时勋官特权也是保不住田产的。”
陆母听的犯了愁,她对置田拥有低风险的收入期望很大,经周父这么一说心凉了。陆七看了母亲一眼,和声道:“娘,即然置田也有大的风险,我们可以少置一些,置块百亩良田投入应该不大,收入也够我们过些俭朴生活,若是朝廷政策有变,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大的。”
陆母一愣,周父捻须点头道:“陆夫人,天风贤侄说的是个好的折衷办法,置百田良田风险是小多了。”
陆母想了一下,点头道:“这样也好,置百亩良田能让我们有粮有菜,能解决很大一笔开销,请周老爷帮我们选置一下。”
周父点点头,正容道:“世道艰难多险,望江坡的地价也是一降再降,百亩良田加上一户宅子,有三百两足够了。”
陆母面现意外,讶道:“百亩良田只须三百两就能买下来呀。”
周母和声接道:“现在田庄收益很低,遇上欠收之年去掉粮税有时还赔钱,农户们都不愿自有田地,宁可卖给大户,然后做依附大户的佃农租地种,因此地价落的很厉害。”
周父面现深忧的摇摇头,这位老人似乎很关心国家的命运。
有知情的本地人加上是现银交易,陆家轻易的收购了三家连片良田,并在望江堡内买了一座不次于城里家宅的旧宅,相比之下县城里的房宅比望江堡的贵了三四倍还多,乡下的住宅真是便宜呀。
在周父的主持下立约过契,堪界定地,在午后寅时已全部完成,陆家成了望江坡的地主,当然比起那些千倾地的大户,陆家只能算是刚入流的小地主。
第十七章论国策
陆母将田地和宅子的事全权交给周月儿处理,只是收了地契宅契,周月儿做主雇了六堂叔做田管,又将地租给了原农户,处理的井井有条。
陆七本心并不赞同下乡买田,但踏足在了属于自家的土地上,不由自主的有些兴奋,嗅着清新的泥土芳香,心头的感觉很是敞亮。
一身土黄袍衣的周父立在他的身边,看着广阔的田地庄稼,淡笑道:“贤侄,立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兴奋?”
陆七一愣,和声道:“是有一些。”
周父点点头,弯腰抓起了一把田土,托视着和声道:“贤侄,你知道当年威远四夷的大唐帝国是因为什么灭亡的吗?”
陆七一怔,和声道:“是因为安禄山的兴兵反叛。”
周父摇头道:“贤侄说的不对。”
陆七想了一下,又道:“是朝廷**,jiān臣当道。”
周父和声道:“也不全对,真正灭亡的原因是大唐帝国让它的子民失去了土地。”
陆七不解道:“土地?”
周父和声道:“大唐建立之初,制定了严格的府兵均田制,实行了将兵分离的军事制度,农民战时为兵,无战则为农,使得田有人种,边有兵戍,直接造就了大唐盛世,可惜到了玄宗年间朝纲废驰,大批官僚兼并农民的土地,破坏了府兵制的根本均田制度,弄的兵源匮乏不得不行募兵制,募兵制的后果是地方军政势力急剧壮大,最终导致了安禄山造反形成了藩镇割据的乱世,所以大唐灭亡的根本原因就是农民失去了土地。”
陆七受教的点点头,周父和声道:“贤侄的先翁在世时曾与老夫辩论什么才是兴国富民之法,贤侄先翁对朝廷的政策愤懑不满,认为朝廷腐朽偏安,软弱不争。”
提起了先父陆七心一震,悲伤在心头涌起,听了这话禁不住恨道:“我父亲说的完全是事实。”
周父摇头道:“贤侄,朝廷为什么软弱,你知道吗?”
陆七恼道:“朝廷**,只知贪安享乐,能不软弱吗。”
周父摇摇头,轻叹道:“老夫先前也是哀怨朝廷偏安不争,只是这几年有了些新的见解,朝廷偏安不争,大兴重文轻武之习气,其实是为了巩固朝廷的统治,唐国的皇帝陛下虽然是当年的大唐皇族后辈,但建国本身曾是藩镇之实,唐国的建立是靠了军队的割据,贤侄应该知道中原一带拥兵者改朝换代之频繁,唐国朝廷害怕统军的将领也拥兵造反,所以软弱的不肯大兴兵戈,以避免将领拥兵自傲的威胁朝廷,这是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
陆七听了沉思着,周父的见解细一想确实有道理,他从军五年见统军者事事受制朝廷派来的监军(行军司马),主将的作战总是受了不通军事的监军干涉,以至错过了不少战机,为此将士们暗中大骂朝廷不会用人,尽派些无用之人来乱指挥,现在听周父一讲,陆七明白了,朝廷派文人来监军统军,就是怕将领深获军心的危及朝廷,而且此次信州战事一了,他要求归乡很容易的获得了通过,未要求归乡的立功将领也遣散了不少,原因自然是为了减弱地方上的节度军力。
他点头道:“伯父的见解很有道理,不过唐国国势也未见真正的内安。”
周父摇摇头,深叹道:“积弊难解呀,朝廷之内争权夺势的派系缠斗,地方上的官僚又大肆吞并农户土地,自从对周国的卑躬上贡,我唐国税赋繁重到了极点,许多的乱民聚众抢掠,唐国是内忧外患呀。”
陆七想了一下,和声道:“伯父认为朝廷若是推行府兵均田制,使得民有田耕,能改变乱势吗?”
周父摇头道:“应该能的,只是实行不了的,涉及的官僚利益太多,皇帝陛下也是无能为力,强推只会引发大地主们的暴/乱抵/制,那唐国就更危机了。”
陆七想了片刻,摇头道:“伯父,我们只是一介凡夫,国事的盛衰我们忧心也是无用的。”
周父望着远方,淡然道:“我们是没有资格忧心国事,老夫只是向往威远四夷的大唐盛世,恐怕今生是看不到了。”
陆七沉默了,他一个无权散官能有什么作为,能够多赚些银子养家,生存的好一些己是最高希望,朝廷的事对他来说遥不可及,今rì之言只是无意义的忧国空谈。
“爹,小七,我们回去吧。”周月儿柔美的声音娇呼着,今天她是最欢悦的人啦。
“贤侄,今rì不要走了,在老夫这里住一夜可好。”周父温和的表达着友好。
“天风愿意留一夜,明晨再回城办事,多谢伯父的盛意。”陆七客气的应承着,今rì周父帮了大忙,怎好拒绝老人的盛情,留一夜也能够拉近彼此的亲近关系。
回了周宅,周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招待,周父有两子两女,周月儿是二女儿,大女儿嫁给了本县邻乡的一家大户,两个儿子都是九品官,大儿子在京城是儒林郎官身,小儿子是军中的陪戎校尉,职事是队正,怪不得周父关心国事,原来两个儿子都是官员,只是官都小了点。
晚宴上陆七不敢多喝,好在周父是举人,文雅的用小杯喝酒,对在军中豪饮的陆七来说算是在润喉,与周父客气的举杯敬喝。
周父很健谈,三杯酒下肚红光满面,象见了多年好友似的不断询问陆七,尤其对陆七在军中的一切特感兴趣,陆七小心的回答着军中好的一面,如勇猛杀敌,巧探敌情,冒死深入敌心的壮举等等军功,而对那些劫掠jiān/yín的恶行一句也不敢透露。听的周父热血沸腾,拍桌赞誉,这一顿饭吃的陆七比参加了一场恶战还累。
入夜,不胜酒力的周父在兴奋中回房休息了,陆七暗暗长舒了口气,装着醉意由宁儿扶他去了一间卧室休息。
一进卧室关上了门,他才生龙活虎的直腰jīng神了,宁儿掌了屋灯,回身见了笑道:“原来你没醉呀。”
陆七多少有些醉意,在灯光下见宁儿笑靥如花,白皙的肌肤,乌黑的柔顺秀发,高挑苗条的身段,在灯侧窈窕玉立无一不美,看的他心儿波荡,不觉中勾起了一股邪火。昨夜的chūn/情是他有生以来最爽的一次,让他尝到了男女间真正的愉悦欢爱,也驱除了宁儿曾是长辈的顾虑,体内的那股邪火在酒力催生下迅猛烧遍了全身。
他急步跨到到宁儿面前,眼神怪异而又渴望的盯着宁儿秀美的脸儿,一双有力大手自然的抬起伸出,扶抱住了宁儿的软香上臂。
“宁儿,我没醉吗?”陆七的声音很柔和,宁儿的身子一震,红晕飞上了娇靥,陆七的扶抱举动不言而知,尤其那眼神充满了野xìng的炽热。
“少主,这是周家,奴婢不好服侍的。”宁儿对陆七的主动喜欢深感欣悦,但是这是周家,若是放纵情/yù让人听到会让周家轻视的。
“姐姐,我们一起时喊我小七。”陆七声音很温柔,手臂却粗鲁的拥抱住了宁儿,大手贴衣而入在软滑的肌肤上抚走。
宁儿被拥的娇嗯了一声,默然的任由陆七爱抚,她怕在周家留下不良名声,但更怕强拒行为惹了陆七不悦,陆七是她今后绝不能失去的依靠。
“小七,姐姐依你,但你听姐姐的,千万别出声。”宁儿声音细微的嘱咐着。
“好,我不出声。”宁儿的不拒令陆七心头大畅,紧拥住娇软的身子,头一低方口印在了樱唇上,贪婪的狂吻丁香,大手肆意的上下揉捏,宁儿娇嗯妩媚的迎合着,娇美的身子扭曲出诱人的chūn/情,美目如丝的渐入情/yù佳境。
第十八章冬青
“宁儿。”门外突的响起娇柔的呼唤,情迷中的两人有如触电猛然惊醒,一齐扭头看向屋门。
“宁儿,七弟怎样了?醉的厉害吗?”陆七和宁儿惊愕的对视一眼分开了,来人是周月儿。
“长少夫人,七少主他刚躺下。”宁儿忙说着,一边整衣,一边示意陆七上床去,陆七无奈的走向床和衣躺上了,心里很是窝火。
宁儿走到屋门处开了门,门外玉立着周月儿和一名长相略黑的鹅蛋脸儿婢女。
“长少夫人,七少主有些醉了,刚躺下。”宁儿恭敬的又重复了一句。
“宁儿,夫人和我去拜见我堂祖母,顺便见见雁儿堂妹,夫人让你也去看一下,七弟交给冬青照顾。”宁儿明白了,点头应了随周月儿走了,婢女冬青代替宁儿进入了屋内。
看着宁儿走了陆七心情陡然失落,而且也有些忧虑,他知道母亲是去为自己相亲,对于母亲替他相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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