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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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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也不好惹啊,你是皇上的女儿,俺还是皇上的舅母呢。

两相便扯了起来,赵念奴气愤之下往宫里跑,这也是王巨教她的,但这时她完全忘记了王巨的嘱咐,只想跑回皇宫向父亲讨一个公道。

结果司马光他们来了,而且婆婆在外面胡乱造谣,甚至有人说梁怀吉是假太监。

赵念奴心那个寒啦。

但在这里,这个悲情的公主殿下命运得到改变。

不能进宫就不进吧,然后赵念奴取出一条绳子上吊自杀。

“恰巧”姘儿闯进来,“及时”将赵念奴救下。

姘儿护主心切,在大臣上早朝时将司马光拦住责问:“司马公,奴婢不提主辱臣死这句话了,皇上对你们这些大臣薄不薄?”

“梁怀吉是不是太监?”

“殿下被婆婆恶言侮蔑,你们做大臣的不主持公道罢了,还要助纣为虐,将公主殿下逼得自杀。奴婢与你拼了。”

那可能让她拼命呢,让两士兵将她拉住。

司马光遭到这等羞侮,岂能忍受,立即上书弹劾赵念奴管教不严,一个奴婢居然敢羞侮大臣。

赵祯没有理他,俺女儿都自杀了,你还有完没完。

回到宫中,苗贵妃便道:“陛下,让奴奴与驸马和离了吧。”

赵祯有些意许,虽然他慈怜舅家,也不能搭上女儿性命啊。但他还没有发话呢,曹大妈来了,司马光又来了。

于是王巨最后一步安排出来。

赵念奴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一急之下“发疯”,基本过程很仿佛,但烧的不是皇宫,而是在外面烧驸马府。

另外不同的,因为姘儿事先已派人将风放出去,民意上公主占据着上风。

司马光也有政敌的,和离是不好,可将公主逼得先自杀,现在又逼疯掉,你司马光难道没错吗?现在公主成了一个疯子,你弹劾吧。

民意汹汹,甚至有老百姓当着司马光的面,指手指脚。

司马光怂了。

成功和离!

赵念奴接到皇宫,前面一到皇宫,后面疯病便好了。主要她心机还不深,这让赵祯产生怀疑,于是暗中一查,便将女儿喊来逼问。你不说是吧,朕向李家道歉,让你们复婚。赵念奴立即被吓着,一五一十将前后道来,包括王巨的计谋。

赵祯让这两宝贝弄得啼笑皆非,于是说:“那你就在宫中好好呆着,不要出去,以免被大臣知道,又来烦朕。”

但他也不知道女儿的和离,却给自己带来人生最后一段道路中的温馨时光,在去年赵祯病重时,因为有女儿陪伴,赵祯走得很平静。

赵念奴与李玮命运也得以改变。

当然司马光也有司马光的想法,他是想维护夫为妻纲,婆为媳纲这种古板的封建思想,那怕是公主都不行,越是公主越得要遵守。至于公主活得开不开心,管他屁事。

后来赵念奴从父亲嘴中又听到王巨的一些消息,包括拜张载为师。

于是便说:“父皇,此子乃是人才,父皇可以召见。”

“莫急,他拜了张载为师,早晚要参加秋闱,进京后朕再召他来皇宫,那样就不会突兀。”

“万一不得中呢?”

“以他的古怪机灵,又是张载的门生,以延州的秋闱,还能难倒他吗?”

其实不能召乃是王巨那时成名乃是两场兵战,还有那个背骡子的身份,必须让时光之砂将这两事的印记磨灭。

他虽然是皇帝,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有的时候也必须对大臣们牵就,正是这种平衡,才造就了国家的繁荣。如果大臣群想挟攻,那么王巨好成了政治牺牲品,狄青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然而没有想到,不久他就去世了。

不过王巨要参加秋闱,还是赵念奴从前去陕西查案子的大太监刘惟简嘴中听来的,因此让赵顼替自己打听王巨的情况,有没有考中。

这个比较容易打听,每届秋闱举子名单,各地官府都必须要上报朝廷。

因此赵顼一查,便听到了王巨考中解元的消息。

听到王巨消息,赵念奴又想到了父亲的承诺,眼中又欢喜又悲伤。

“姑姑,那小子倒底是什么人哪?”赵顼看着赵念奴表情,更加好奇。

赵念奴这才清醒,想了想,父亲是看不到他了,同样也不能指望自己那个“哥哥”了,不过若无意外,自己这个侄子却会成为未来皇帝的。况且父亲看不到他,自己得见一见吧,到时候得让自己这个侄子打掩护。

于是说道:“顼儿,我将真相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

“我发誓。”

赵念奴将事情经过一说。

“姑姑,你跑到了延州?”赵顼也雷了。

“当时我在李家受了气,父皇也不主持公道,我想去延州找外祖父,谁知道外祖父又离开了延州。”

赵曙上位,赵祯的嫔妃们苦逼了,包括曹大妈,不过有一人却是例外,那就是苗贵妃。当年赵宗实年幼时,赵祯一度抱到皇宫。那时候赵曙还没有娶高滔滔呢,他母亲出身又低下,因此曹皇后看不上眼,于是放在苗贵妃哪里哺养。

赵曙是一个滚肉刀,又是一个记仇不记恩的人,后来赵祯又得子了,再度将赵曙送出宫,在宫中那段时间可能赵曙过得不开心,只有苗贵妃给了他一段难得的时光。第二次进宫不同了,那时他娶了高滔滔,曹氏也开始转**度,大力扶持。

可能在赵曙心中,一个是锦上添花之恩,一个是雪中送炭之恩吧。因此登基后将苗氏从德妃加封为贵妃,拜其父苗继宗为太师、吴国公,也是宫中唯一加封的赵祯嫔妃。

赵顼也知道,想了一想,是啊,怎么办呢,仁宗不给公道,姑姑只好找其他亲人了,于是又说道:“那小子很厉害嘛。”

“也不算厉害吧,”姘儿道。说厉害,以自己的身手,最少能打败在鄜县山道上那一战中十个王巨,但就是这个小孩子,杀死了三名大汉,还弄伤了几名大汉:“反正我说不出来,此少年十分机灵,很聪明,很冷静,有才气,未来绝对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这么厉害。”

“比你厉害。”

“姘儿,不得胡说。”赵念奴立即捂上了姘儿的嘴巴,自己这个侄子未来可是要做皇帝的人,比皇帝厉害?又道:“不过顼儿,这个少年连父皇都十分欣赏,原本是打算等他秋闱过后来京科举接见他的,没想到……”

“姑姑,不要难过,若那小子进京,本王与你一道去看看他。”

PS:谢谢古月墨海的三张评价票。

第一〇〇章见龙在田(上)

丁部领死了。

他毕竟上了岁数,又一直养尊处优,一下子送到牢城进行劳动改造,吃不了这个苦,身体迅速垮了下去,不久因病去世。

牛员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戚戚。

要命的程勘这个老不死的,似乎快要成为百岁老人。

他心中思来想去,无奈之处,只好将家产暗中便卖,准备迁向庆州,庆州哪里他还有一个亲戚,包括他的一个妹夫。延州乃是他的根,可这个根现在不存在了,再呆在延州,说不定就沦落到丁家那样。

但他在心中十分怨恨。

因此快要将家产与田舍便卖得差不多的时候,来到丁家。

丁妻看到他便泼口大骂。

本来一家也过得快快乐乐的,虽不如以前,但财产也介于二等到三等户之间,包括她的儿子经此大变,开始慢慢学会懂事。

大富大贵谈不上了,衣食无忧却是能保障的。

然而牛家在后面派人捣鼓,结果丁家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反而将儿子与丈夫搭了进去。

牛员外静静地听她骂完,问了一句:“若不是你儿子好赌,若不是有那个姓王的小子,你们丁家现在如何?咱讲道理,如果事情成功,你们就能得到那百分之二的契股,一年收益三千贯,几年就能翻起身。这个你怎么不说,难道我不想那两家倒下?”

丁妻无言。

这里有一个关健,为什么当初牛三郎将丁稼狠揍了一顿,正是因为防止失败的,有了这一揍,到时候官府查起来,不会有人怀疑牛家。然而没有想到丁稼画蛇添足改变了计划,原本牛员外的意思只是找一个婢女,可是丁稼到了华州后,异想天开,让吕家大郎找一个与香玉相像的婢女。

于是这个矛头便直指延州了。

因为得到了钱,程勘也不想追究了,这个真相包括王巨也不知道,牛员外吃了哑巴亏,有苦难言,在家里一个劲地大骂丁稼与吕家大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而丁妻却不知道。

牛员外仅是两个提问,丁妻哑口无言。

“弟媳,我们都错了,错估了一个人,就是那姓王的小子,不然你家也好了,朱家那契股也丢了。”

“那你来想做什么?”

“闻听丁员外去世,我心中戚戚。但不是没有办法,那小子进京科举,看样子很有可能唱名东华门,一旦那时,你我两家都更加难生存。”

“我家都这样了,还能将我家怎么样?”

“是啊,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仇不报?”

“那你报啊。”丁妻讥讽道。

“我家也没有死人,何必报之?不过弟媳若有意,我还有一法替丁员外报仇,我给你五百贯钱,你去京城告御状,状告那小子与程公勾结,勒索民财,然后生生将你夫君谋害。”

“你当那京城的大官们是傻子?”

“不错,是不傻,可只要你一告,那小子名声臭掉了,还能不能唱名东华门?况且程公那种捐献是捐献吗?不求别的,只要他调走了,你我两家都有了生机。”

说完牛员外就离开了。

民告官不易的,便在宋朝还真有民告官,况且一有仇,二有了这个五百贯钱,现在的五百贯钱那可要了丁妻的命,那么丁妻必去无疑!

不过他立即以更快速度便卖财产,得立即走啊,只有丁妻一到京城,那将会迎来程勘的雷霆之怒。

…………

护送的衙役将几人的客栈安顿好。

这次公平的科举,便导致八名举子来到各个“阶级”,有一等户张家的三小子张得胜,有二等户延长罗曾,有三等户甘泉王峻,延长罗士信,有四等户门山葛少华,有五等户项遵与熊禹方,还有王巨这个伪穷人。

年龄悬差也大,项遵年仅五十了,葛少华也年仅四十,洪士信三十出头,王峻年仅三十,其他人都二十出头,只有王巨一个不足弱冠。

所以除了张得胜与罗曾、王巨外,其他人都得要靠官府的支持。

至于张得胜三人,官府也没办法支持。张得胜前来京城赶考,还带了两个漂亮的婢女,罗曾同样带了一个婢女,王巨带的人更多,弟弟妹妹,以及两名家卫,一个是全二长子,一个是李家替他找的护卫,叫陆平,身手还不错。

王巨现在不是生活在边荒地区的王巨,不可能有谁派刺客来刺杀他。

要么就象牛员外那样在后面下一个小绊子。

然而王巨经历了那么多事,有些担心了,随着他背后的隐形产业,手中也需要一些人手。

陆平到来,他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这三个人不得不自掏腰包,加了客房,而且来得早,他们还要掏许多额外的花费。

“京城好大哦。”二妞兴奋地说。

确实对于这时代的人来说,开封是很大,也确实是大,唐朝长安也许面积很大,而且雄阔,真正的万国来朝,但远不及开封之繁华。

这个城市可以说是这世界中世纪的一个奇迹。

王巨便道:“二妹,要么我们马上出去转一转。”

“好啊。”

王巨便邀请其他几位,熊禹方与项遵不同意,他们手中经济拮据啊,哪里能转得起。

“不要怕,有师道兄在呢。”

“放心吧,有我请客,”张得胜财大气粗地拍着胸脯说道。

这一路上王巨继续在自学,坏的能传染,好的也能传染,于是几个人又抱起书本温习,并且不懂的向王巨请教,不给项遵面子,至少得给王巨面子。

几人生生地将熊禹方与项遵拉了出去。

二妞与王储都还小,看着若大的京城,一路雀跃。

特别到了宽达两百步的御街,不但二妞两人,其他人也看傻了眼。

然后又溜到相国寺,相国寺转完了,又去瓦子看了一会,天就黑了,张得胜说:“我请几位。”

“要么张三郎到樊楼请我们一顿如何?”王巨打趣地说。

“好啊。”张得胜知道京城正店消费高,但对这个樊楼的消费还不大清楚,立即答应。

又转到了樊楼,大家伙儿再次惊叹。

五栋高达七八十米的飞楼耸天而立,飞楼与飞楼间有飞桥供人往来,楼上每一道瓦楞间又放置一盏莲花灯,此时正是月上之时,灯火与月光齐明,华灯闪烁,奇光异彩,宛若仙境。

王储算是很老成了,可此时看着樊楼,嘴巴张大,半天也合不上。

“这里吃饭好,”张得胜身边的美婢说道。

“那就在这里吃,”张得胜心中忐忑不安地说。

吃了,吃了樊楼的菜,吃了樊楼自产的名酒白寿酒,但将张得胜吃成了苦瓜脸。

看着某人愁肠百结,王巨对三弟说道:“所以啊,切莫装逼,那会遭雷劈。”

给了张得胜一个沉痛的教训,在延州有钱,不意味在京城算是有钱人,看看那么贵的菜肴,然而五栋飞楼,席席爆满。

不过回到客栈,张得胜心情立即变好,因为客栈里来了一个人,一个仆人,看到王巨回来了,问道:“你们那一个是延州的解元王巨?”

“我就是。”

“韩相公有请。”

“韩相公,那一个韩相公,”张得胜问道。

“京城还有那一个韩相公?”仆人不屑道。

“韩公哪,”张得胜嘴张得比让他结账买单时还要大。

第一〇一章见龙在田(下)

“若是如你所说,一旦西夏入侵,陕西会危矣。”韩琦沉声道。

“韩公在陕西时小的就跟随韩公,万万不敢误导韩公。”刘西平说道。

这有一个背景,赵曙即位,西夏派使者吴宗来贺,到了保安军,就象王巨所想的那样,程勘不算是特激进的大臣,但也不是苟和派。吴宗自称枢密,程勘却改唤为领卢,领卢,西夏语中枢密院号。也就是你是蕃人一个机构的蕃官,而不是我们大宋枢密那样的官员。

吴宗怏怏不乐。

程勘没有考虑到他的自尊心,让保安军大臣高宜做为引伴使陪吴宗一道去了京城。

按照以前的规矩,夏使来觐见,必须于皇仪门外,朝辞后等候太监传旨再于垂拱殿面见宋朝皇帝。

这是规矩,即便后世,如何接见外国来宾,同样有着种种规矩。

但吴宗偏偏不按规矩来,闯入顺天门,带着佩鱼与仪物,想抛下引伴使直接面见赵曙。

高宜急了,你坏了规矩,大不了拍拍屁股回西夏,俺就让你害苦了,立即派人禁止,吴宗不同意。两相争吵起来,高宜也恼了,就是辽国人来也没你这小子猖獗吧,一怒之下将吴宗扣在皇城的马棚子里面,又不给他们吃喝,生生关了一天。

吴宗老实了,一天后赵曙赐食于殿门,吴宗便向押伴使张觐投诉。张觐禀报赵曙,赵曙是滚肉刀,但不是西晋那个晋惠帝,心中也气啦,这是俺们大宋皇宫,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啦?

这时司马光与吕诲来了,要处罚高宜。

赵曙不听,高宜做得没错,这是维护大宋的尊严,干嘛要处罚他。但为了两国大局,便让吴宗去延州,与程勘自辨。

吴宗便说:“引伴使对我说,当用一百万兵,遂入贺兰穴。”

延州的通判代程勘回答:“我倒听说过一件事,你呼你们国主为少帝,所以引伴使才有此对,失在你,不在引伴。”

可能高宜不够“尊重”吧,但这个吴宗绝对不是一个省事的主,尽管他也是汉人。

于是回到西夏后在李谅祚面前反复挑唆。

而且吴宗有理了,如果我做错了,宋朝重臣司马光与吕诲为什么还要替我说话。

李谅祚一想,不错,是这个理。

但程勘在延州修道路,筑城防,训士兵,这个骨头不好啃,于是转到了其他地方。

先是将视线转向泾原路,原来是施昌言,但在司马光反复捣鼓下,朝廷用王素代替了施昌言,此人乃是王旦之子,似乎很有名气,那么先放一放,观察后再说。

然后转向了秦州与庆州。庆州是孙长卿,孙长卿似乎在政事上还可以,不过不长于军事。知秦州乃是钱明逸,就是吴越王钱俶的后人,曾担任过宋朝的开封府尹,就是那个假太子将他喝站起来的开封府尹。不过宋朝的南方人会打仗么?

可能就这么想的。

另外定远寨蕃官苏恩背叛,庆州官兵陈大兵于境,然后派裨将前去捉拿苏恩,苏恩看到宋朝官兵浩大,伏首就擒,争取宽大处理了。可接着乜臼族劫狱囚,杀官吏,据堡不用命,当时的庆州知州韩绛一怒之下发大兵夷其族,这是嘉佑五年的事,过去了三四年。但说明庆州许多熟蕃与宋朝关系僵化。

秦凤路原因更简单了,西使城的禹藏花麻!他是向导,他又是主力入侵力量。而且禹藏花麻背叛了吐蕃,再与宋朝交恶,那么只能与西夏一路走到黑。

两条原因合在一起,西夏开始数次分兵抄掠秦凤路与泾原路。没有敢深入,受害的也是宋朝蕃人熟户,但这次抄掠规模之大,远胜过没藏讹庞的小打小敲,仅是杀掠的人畜就达到了数万。

宋朝震动。

国家有事,首相有责,韩琦一边看着陕西的军报,一边又派家中的门客亲自去陕西察看,主要看禁兵的。可是门客回来反馈,却是一个个让人触目惊心的情况。

正是这个背景,王巨才进入韩琦视野。

程勘将王巨两个策子递到京城,各地的奏文第一步不是到皇帝手中,而且到宰相手中,宰相看有没有价值,或事情重不重大,这才决定向不向皇帝呈现。

韩琦于是又想起一件事,那就是王家寨一战。

本来功劳能被围林寨指使程平抢去的,然而程平做得太过份,让王巨将事情闹大。程勘就没有让程平与禁兵分功,如实向朝廷汇报了这件事。

那时候首相乃是富弼,他不想事态扩大,又是一场不上台面的战斗,便冷处理了。但那时韩琦已是二号首相,同样也看到了这篇奏章。

总之,可能是一件好事,可能是一件坏事,朝廷不缺少治理内政的大臣,就象孙长卿在环庆路的内政还做得差吗?但缺少善长军事的人,包括将领。就是换风向,重新重用武将,天知道那个武将能打?

但若是和平年代,王巨那几战,就会让他悲催了。

这个比喻就象韩琦斩焦用,若是西夏正在打,焦用顶在前线,韩琦能不能斩?但不打了,那就斩吧。

所以王巨前面一到京城,后面韩琦便派人将他请过来问话。

…………

罗曾说道:“见龙在田啊。”

乾卦第一爻,潜龙勿用,龙在深渊里还是一条小蛇呢,只能养精蓄锐,慢慢成长。

不过到了第二爻,龙已出现在地上,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了。

以前王巨是一个穷小子,如今终于成长起来,虽然不能说飞龙在天,至少也能算是见龙在田,正好大人来召见……

“平云兄拿我打趣了。”王巨平静地说。

然后有礼貌似地冲韩琦家下人做了一个手势:“请带路。”

来到韩琦家,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但看穿着打扮与举止,王巨立即判断出正中那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便是韩琦了,上前说道:“晚生见过韩公。”

如今他也是一个举子,所以自称由小子改成了晚生。

“坐吧。”

王巨于末席坐下。

“你是保安军人氏?”

“是。”

“西夏人入侵,你率着一群乡民打败了西夏人?”

黑岙岭那一战万万不能承认的,不仅沾到了禁军,还沾到了私盐。

然而背骡子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忌讳,都不敢深挖,想一想缘边四路长官出了多少重臣,包括韩琦也担任过缘边四路的长官!

可能大家心照不宣,对王巨会产生一些不利的感观,可是王巨也无奈啊,难道那时坐等着被黑蜂盗杀吗?

但王家寨一战是无法隐瞒了,王巨老实地答道:“是,晚生侥幸打败了他们。”

“这个策子可是你写的?”韩琦将程勘献给朝廷的奏章递给了王巨。

“是晚生写的。”

“为什么想起来写这个策子?”

“程公用它作为秋闱试题,晚生不得不写。”

“某是问你,为何想起来这样写这个策子?”

“程公出题,晚生破题,便想到了我朝宋辽各个战役。两次北伐我朝都大败了。但也不是我朝军队羸弱,如唐河之战,满城之战,徐河之战,破虏军之战。”

“晚生将它们甄别出来,发现一个真相,若是将战役放在我朝领土上,却是胜多败少,可一旦学入敌境,我朝又是败多胜少,那怕真宗时兵伐李继迁,最终也劳而无功,导致灵州失守,西夏坐大。”

“如果用兵法来说,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不过那说得终是有些虚,晚生便又想具体原因。便想出一条,我朝军队多是步卒,行军缓慢,又需要庞大的供给,因此一旦深入敌境,便易被敌人所乘。”

“于是晚生想到了这种战术,风险不大,而且能鼓励起士气,晚生陋言,让韩公见笑。”

算是一个回答,韩琦又问:“你看过范文正的上书?”

“晚生没有,”王巨果断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最早提出浅攻战术的不是章楶,而是范仲淹,但范仲淹的浅攻战术不成熟,并且没有实施的土壤。

章楶之所以能成功,那是他自己有着高明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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