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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大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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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成功了,可能会动摇环庆路的根基,毕竟诸蕃兵才是环庆路最强的战斗力。

于是孙沔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然而他一句话说完后,诸官员面面相觑。

环庆路的问题不是如何保护蕃人,而是如何击败西夏人,让他们不敢来抄掠与入侵。

不敢打,将蕃人转移到后方有什么用?

迁徙说出来容易,只有两个字。

但环庆路仍然以梁峁地形为主,可供耕种与游牧的河谷土塬并不多,并且多数已经有各村寨百姓定居了。前方这么多蕃寨迁徙到后方,往哪儿安置?难道让原来的百姓将他们开垦出来的土地让出来,将家园让出来,转移送给这些蕃人?

谁愿意啊?

这个弄不好,就会成为一个天大的麻烦。于是有人看着王巨,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是最大的功臣,请说话吧。

第一九九章这个脸不能打

王巨也在心中合计着。

这个迁徙在孙沔手中完全是折腾的,说白了,孙沔害怕在李谅祚软硬兼并下,导致边境大量蕃人叛逃,自己又打败了西夏人,孙沔更害怕李谅祚率更多的军队前来报复,于是才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到了蔡挺手中那就会截然不同。

只要将诸寨子一起迁徙到后方,没有了威胁,也赢得了时间,在西夏进攻之时,就可以做到真正的坚壁清野,也能够将蕃人从容组织起来。

环庆路不仅是蕃骑,还有三万一千多名强人,三千多名壮马。

这些强人与壮马虽然集训时间不长,但纪律未必比西夏人更差,并且在宋朝这边不用承担赋税,生活条件好,因此身体素质普遍比西夏人强壮,某些方面不亚于西夏最强的横山羌。

一旦将他们组织起来,那怕及时组织了一半人,也是一支强大的军队,甚至能从容干掉相同数量的禁兵。

因此王巨无论有多少官员在看他,他一直不吱声,只是在心中合计着华池县前线有多少寨子,有多少百姓,往哪儿安置。

这个安置弄不好就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孙沔一挥手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吧。”

几个将领倒无所谓,大不了到时候派出士兵配合一下。可十几名官员脸都肿了。孙沔就当未看到,看着王巨问:“王知县,老夫听闻你与姚兕打算将荔原堡的保捷军也改成骑兵?”

“是有此事,华池县兵力不多,若是用来守城,无所谓步骑之区别,但西夏年年来抄掠,必须到野外与他们作战,步兵速度慢,战斗力又差。这次若不是提前又建了一营蕃骑,下官也不敢冒味地将军队领出来与西夏人作战。”

“华池县有三营骑兵了?”

“恩。”王巨道,实际不是三营,而是四营,这一战打完了,无疑在蕃人当中树起了威信,因此有更多的蕃人来投军。当然,不是有人来投就收下来,必须挑选过后才能收下,一要武艺出箭术出众,二要骑术精湛。所以将余下的马上交后,王巨继续用私商换马。不过这次换的数量不多了,即便扩军,也不会超过一千人,所需战马不会超过五百匹。

这个数量不多,也等于压在王巨身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没有了马,那来的骑兵?

那么几个月后,华池县境内将会出现四营数量的骑兵,而且是真正的骑兵营,人人有马,有武器,甚至还会装备铠甲,备有部分驮马。

孙沔默想了一会又说:“能否抽调一营去大顺城?”

王巨一听就火了。

孙沔的奏子他未看到,但朝廷授了他节度使,这个奏子怎么写的,想也想到了。

对这个王巨不是很在意。

在王巨心中,这次功劳未必有多大,几千人,顶多让西夏人痛一下,还不及高继宣三松岭之功呢,更不要提两次兔毛川大捷了。那是多少敌军?并且几乎九成以上是骑兵,以及大量凶悍的铁鹞子。

这个功劳经孙沔与韩琦、欧阳修联手推动,才能变成大功。

没有大佬推着,即便立下张亢那样的大功劳,谁又能在意?这个就象狄青昆仑关战役一样,不仅是狄青,还与庞籍、余靖、孙沔沾上了关系,大家在推,于是名垂史册了。

这才是功劳的真相。

再说自己也授了大理评事,章楶做为庆州的签判,也不过是一个大理评事,应当心满意足了。

孙沔收了一些贿赂,王巨也不在意,只要他不碍自己的事。

不过这个军队却是王巨的底线,自己这么折腾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强军。现在功劳也拿了,礼也收了,连最后的奶酪还想拿啊?

章楶在边上也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王巨,这次孙沔丢脸丢大了,甚至正因为王巨出兵杂里寨,这才化解了西夏抄掠的危机。可这个军队不能动啊,再说,就是将一营蕃骑放在大顺城,大顺城能用好么?

但王巨马上有点不大好办,毕竟孙沔才是环庆路的军政大佬,也有权调动各营兵马,这是给王巨面子的,不给面子,孙沔可以直接下命令了。

王巨努力平静着心中的怒气,徐徐说道:“孙公,这一战虽然击退了西夏人,可是华池县将士损失也很惨重,仅是牺牲的将士就达到四百多人,还有一些重伤的,也陆续退出了军队。如果西夏再来侵犯或抄掠,华池必然是他们重点关照地区,本来兵力就不足,再抽调一营蕃骑,到时候华池拿什么迎敌?”

大家讲讲道理好不好?

孙沔沉吟。

王巨又说道:“孙公,再说,为了鼓舞士气,让他们有所作为,我外父与朱家拿出不少钱帛资助。不过他们手中没有百万贯家产,就是有,不能、也不敢资助庆州所有各营军队。没有了这些资助,蕃骑还会能有多少士气?没有了士气,他们与平常蕃骑有何区别?难道环庆路缺少骑兵吗?十几营骑兵!数千壮马。何必抽调华池县一营蕃骑?”

孙沔看中的就是这个战斗力。

但没有资助,没有了士气,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战斗力?

这是第二理。

王巨继续说道:“孙公,其实就是保捷与新蕃骑,还要经过许多训练,才能真正成型。特别是保捷,想要成型,能真正在战场上派上用场,最少得练到明年秋后。不如这样,明年夏天看情况,若是三营骑兵都能成型了,孙公用其他营将士与华池县两营骑兵轮戍如何?”

这是第三理,并且王巨也退了一步。

孙沔依然有些不悦,无论王巨说得再有道理,他威信也被挑战了,略有些不满地问:“没有你这种练兵方式,官兵就不能开战了?”

“孙公,下官不知道没有了这种强军方式,官兵能否开战,但至少下官并没有看到那一州军官员敢象下官那样开战。”

姚兕听了王巨这个回答后,低下头忍不住窃笑。

其他官员正好一肚子闷气,同样感到好笑,只是他们不敢当面笑出来,一个个憋在肚子里偷笑。

王巨又说道:“虽然这样的练兵是特例,但也不是特例,只要朝廷稍稍变动一下,整个大宋的军队都可以用类似的方法练军。关于这条,我曾经在京城,与某人反复陈述过。”

这个某人可是大有来头的人。

孙沔无语了,他上面有欧阳修罩着,可人家上面罩的人更厉害,那是皇太子!

得,还是算了吧。

这只是一件小事,王巨有王巨的想法,孙沔也有孙沔的想法,他只是看到华池县几营官兵战斗力强大,想分一分,平均一下各县的战斗力罢了。

但这个迁徙才是一件头痛的大事。

于是一起苦着脸离开。

章楶追了出来,问:“子安,如何使整个大宋都可以用类似的方法练军?”

要知道变出这支军队,王巨明里暗里贴了多少钱帛下去了?所以它才是特例,若是整个宋朝军队都这么玩,那真是玩了,只要玩上三四年,宋朝自己儿就亡了。

“质夫兄,我们这边说话。”

他带着章楶与姚兕来到一个茶楼,上了雅间,坐下后说道:“我来一条条分析,首先从禁兵开始。如今朝廷仅是禁兵就有近七十万兵马,如果将老弱病残,家中是独子者,一一择出,只剩下四十来万禁兵。用这个节约出来的军费稍做补贴,不用多,每人增加五贯年饷,朝廷应当在兵费还会产生大量节余吧?”

“不错,官兵太冗了,兵不在多而在于精。”

“质夫兄这句中的也,然后有选择地将部分禁兵家属从城内转移到城外,还是在京畿,照样随时能拱卫京畿安全,但从城里到城外,禁兵家属的生活成本会不会下降?甚至妻子在城外手中若有一些耕地,载植一些桑树养蚕织布,何必要钻营谋生,甚至委屈地做军妓?那么禁兵待遇是不是无形中在提高。若是两军对垒,用现在的七十万禁军与我所说的四十几万禁军对峙,孰胜孰败?”

“不错,这确实是一个强军的好办法。”

“我再说地方军队,”王巨又将他的根干枝叶理论抛出来:“现在文臣控制着财政大权,地方稍置一些军队,不会有安史之乱之祸吧?”

章楶又是点头。

在宋朝少数民族仍然会起义,会叛乱,会入侵。西北还好一点,特别是南方,可始终形成不了危害,那怕是侬智高。军队更是时有叛乱,可始终形成不了气候。

“淘汰两十多万禁兵,即便补贴了五贯钱,相信还会有大量节余,用它们将保捷军与蕃落军待遇提高到现在禁兵待遇呢?”

养一个禁兵一年国家得花五十贯钱,可是禁兵全家依然饥肠辘辘,五十贯钱,在京城一家子如何得活哦。但放在蕃落与保捷军身上,因为其家属生活在边区或者陕西各个农村里,妻子儿女都可以种一点田地,再加上这几十贯的收入,一家子马上就能从温饱直奔小康。

“我再来说这些义勇,不象现在这种胡乱的抓丁,而是真正的三丁刺一,这些义勇是不是老有所养,少有所哺?减少义勇数量,实际义勇还民,他们能耕能作,国家也能多征收税务,那么再提高部分补贴,义勇积极性会不会提高?然后用退伍军人做教头,或者伤残的老兵,他们虽然身体伤残了,可是战斗经验还在。让他们做常驻教头,形成上下关系,而不是从军中临时抽调教头,义勇集练会不会发生那么多丑陋的事?比如说张偕的惨遇。这样练出来的义勇与现在的义勇,有没有区别?百姓会不会有怨言?伤残的老兵也有了去处,其他士兵会不会心寒?”

“子安,妙策啊妙策。”章楶似乎都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再者马,我与姚将军花费了千辛万苦,甚至在险恶的交战中,都不敢乱放箭,为什么?不就是想多弄几匹马。这个马将我坑苦了。但就是我弄来了两千匹马,若包括交易来的马,达到两千多匹,整个庆州一半骑军依然象原来一样,两人共乘一匹马。朝廷买马养马是干什么用的?如果我不提前换来几百匹马,侥幸组织了一营蕃骑,还能不能三战获胜?为什么不将马立即送到军中,难道军士比那些胥吏更不爱惜马吗?前方人烟那么空旷,难道没有养马的场所吗?并且程勘还刻意用它做了科举考题,又将我写的策子递到中书,为什么朝廷依然如此?再看看我朝与辽国的战争,几场胜利,那一场胜利离开了骑兵?”

“为什么子安不上书朝廷?”

“质夫兄,三丁刺一是谁发起来的?韩公啊。我敢打韩公的脸吗?”

第二〇〇章动手

“打脸,韩公肚量不会这么小。”章楶道。

“也许吧,可我怕啊。”王巨说道。

实际好水川兵败后,秦州数千百姓拦道那一闹,韩公不再是以前的韩公了,所以才有了水洛城事件。水洛城事件后,加上庆历新政失败,欧阳公也不再是欧阳公了。他们以前是以范文正做榜样,耿直敢言,但那是以前。理想失败,看到官场的黑暗,人生数起数落,因此都想保住自己的位子,有的事明知不对,不过为了位子,为了亲人亲戚的利益,还是去做了。

但这个不能说。

“质夫兄,我再说兵,提起兵,老百姓时常怀念汉唐雄风,可是汉唐时的士兵有没有我朝士兵强壮,未必。我只说一条,鸡雀眼。为什么以前夜战很少?正是有许多士兵有鸡雀眼,一到夜晚便看不到事物,但我朝士兵有没有人有鸡雀眼?”

鸡雀眼就是夜盲症,主要是缺少维生素A,多吃一些肚脏与鸡蛋就能改善了。可宋朝没人知道啊,汉唐更没有人知道了。宋朝人夜盲症的少,不是宋人喜欢吃肝脏,而是意味着伙食在提高,包括荤腥食物比例在增加中。

“正是军中罕有鸡雀眼,所以我三战都发起了夜行军,身体不弱,武器也在进一步改良,但纵横那一朝那一代,有我朝收入之多,投入的军费之巨?那是否意味着我朝军事比汉唐做得会更好?”

这个问题问得太难了,章楶大半天不能说话。

“为什么辽兴宗亲率十万大军被李元昊杀得落花流水,后面仅是一支偏军就差一点攻破了西夏的兴庆府?或者换一个问题,岐沟关惨败后,我朝上下震恐,如果李继隆手中没有指挥权,而是换一个文官,或如韩公,或如范公前去指挥,会不会取得唐河徐河两场大捷?那么我朝又将面临什么样的光景?”

“曹公是武将。”

“曹公是武将,但他取得过什么样能拿得出手的战绩?”

“平灭南唐。”

“质夫兄,你再看一看史书吧,如果不是潘美先行打下了基础,王明刘遇皖江口大捷,南唐能不能顺利拿下?不如我再做一个比喻,我朝平南唐出动了多少兵马?但平南汉又出动了几何兵马?南汉远在岭南,潘美一支孤军,前去那块飞地,花了多长时间拿下的南汉?但曹公有了潘美打下的基础,又了王明刘遇那场悍战,又花了多长时间才平定南唐?不要说南汉没有兵马,莲花峰一战,南汉出动的十五万军队不是军队是蚂蚁?”

不提潘美吧,就是用田重进与崔彦进等将做主帅,也比曹彬强吧,至少不会输得那么惨,那么莫明其妙。

这样的例子仍有很多,如是狄青听从余靖与孙沔指挥,能不能取得昆仑关大捷?

李继隆的老子李处耘吃人肉是不好,可若不是他有勇气从慕容延钊手中抢过领兵权,能不能迅速拿下湖南?

或者定川砦之战,用狄青张亢代替葛怀敏,会不会败得那么惨?

“子安,你所说的,实际只有一句话,用对人,用好人。但这个何其之难,就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地方不同年龄,表现也不同。薛仁贵一生近乎无敌,却兵败于大非川,拉开唐朝丢失青海的序幕。薛讷屡战屡败,然而最后却大败吐蕃人,又拉开了盛唐的序幕。除非李靖卫青这些无敌之将,可古今往来,又有多少无敌之将?”

王巨说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宋朝的畸形制度。

就算薛仁贵惨败过一次,但用薛仁贵,比用韩范与葛怀敏好吧。

况且薛仁贵的对手与薛讷的对手也不同,薛仁贵的对手乃是论钦陵,这也是一尊战神,前唐时间,恐怕除了李靖在军事上略在其人之上,余下的都不是他对手,要么李绩能勉强与之持平。

不要说薛仁贵与郭待封不和,没有这件事,论钦陵还能找到薛仁贵大军中的漏洞,然后将它放大,击败薛仁贵,顶多败得不会那么惨。

当然,抛开薛仁贵父子,唐朝的军事制度同样有各种各样的缺点,特别是后面的藩镇制度。

因此王巨又说了一句:“非是无敌之将,质夫兄,你错解了我的意思。看看这地上。”

章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时已经下午了,庆州街上也冷清下来。

与开封不一样,庆州仍保留着古老的传统,早起早睡,一般买卖都在上午交易,到了下午,城中的百姓便少了。

街上很安静,太阳斜斜地洒到茶楼上,也将王巨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

“就是影子,影子始终是我们的一部分,任何人都不能甩掉它,但日中则短,日暮则长,任何制度都是如此,包括军事制度,汉唐的军事制度影子要短一点,我朝的军事制度则如同日暮时的影子,很长很长。”

章楶无言。

在宋朝笑汉唐肯定没资格的,那不是五十步笑百步,而是五百步笑五十步。

于是他苦涩地呷了一口茶,转开话题,问:“子安,这次迁徙打算怎么办?”

那会很头痛的。

“刚才孙公说的时候,我就在想。比较麻烦,而且我下了那几道露布,又派官兵进山剿匪,许多逃户也返回华池县了。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迁徙开始,反而让我头痛了,荒芜的村庄与耕地将会变得更少。”

“孙公不当下这条道命令。”

“这道命令下达没有错,如果西夏人正式入侵庆州,那就不是几股来抄掠的军队了,可能是数万,可能是十万大军。靠官兵那是不敌的,必须倚仗强人与壮马。一旦将前线各蕃部撤回到后方,可以坚壁清野,可以从容集结兵马。命令没有错,错的乃是人。”

只要孙沔还在庆州,李谅祚率领十万大军来了,孙沔敢不敢打?

不敢打,这项政令就是扰民之举。

“再看看吧,不过华池县也有优势。华池县面积虽小,可人口更少。有许多河滩河谷土塬都可以利用,只是以前没有人去开垦,便成了荒山野岭。如果派人手修水堰,派人手去修路,派人将泥土翻耕出来,经过一冬的酥冻,那么明年又会出现大量良田。质夫兄,你说我手中有没有人?”

“哈哈哈,”章楶大笑。

王巨手中可利用的人不要太多,两千多名战俘,还有一部分山匪,以及杂里寨那些丁壮们。放在大工程上,这点人手不算多,不过放在华池一个小县,足以能做许多事了。

当然,这中间可能需要一部分钱帛,但不会太多,王巨那个外父与朱家就可以垫付了。

笑完后问:“那样道路怎么办?”

“只好拖到明年再动工了。”

“到了深冬时,那些战俘你打算如何安排?”

“我已派了人去环州找石炭矿,今年主要是研发,研发后朝廷将尝试着在华池河畔生产一些新式石炮,顶多明年春末,那些官匠便要返回京城。但那个作坊我不打算将它荒废了,继续生产一些铠甲武器,适度地将华池各营官兵不良铠甲武器换装。可那样,多半与朝廷没有多大关系,况且朝廷连年灾害,也拨不出更多的钱帛,更不会专门拨出钱帛,让华池县数营官兵换装。这个钱帛恐怕又要朱李两家资助。因此首先就是铁,其次就是石炭。天冷的时候,我打算让这些战俘去挖石炭。”

不杀是不杀,反正甭想有好日子过。

“质夫兄,并且这批战俘未必能留很长时间。”

“为什么?”姚兕在边上问。

有了这些战俘能做很多事的,就算石炭挖出来的,各部蕃人安排好了,道路也修好了,但华池还有许多事务,比如搬运粮食,进一步修筑砦堡,这都得需要大量人手。

“新年开始,西夏也会派使者贺我朝元旦节,他们不讨要这些战俘?”

“他们都是入侵者。”

“姚将军,政治与军事不同,他们是入侵者,可是朝廷财政紧张,还不想与西夏人发生大的正面冲突,为了绥靖,最后多半是下诏书,将这些战俘释放。”

“朝廷这些钱哪儿去了?”

“冗了,并且姚将军,你想一想,我们同样需要时间。”

想要彻底实现王巨那个强军计划,最少要等到明年秋天,不仅武器铠甲要等,钱也要等。只有到了明年秋天,才会积累海量的财富,让三军尽可能地换装,那时候华池诸营官兵战力才会真正提高。

几人从茶楼里走出来。

王巨与姚兕迅速返回华池县。

一个迁徙,不仅官员头痛了,也要官兵协助,两人都要回去准备。

倒是李三狗很开心,叛逃过来的几部野利族同样在最前线,西夏两次抄掠,损失惨重,腾到后方,也会变得安全,更不需要去支持他们修堡砦,被动的防御。

不过王巨来到华池县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迁徙蕃人各部,而是将全二长子喊来,说道:“你立即挑两匹良驹,骑马去京城,找到葛少华,对他说一句,等他将京城打听好了消息,立即带着这两匹良驹,前往太师苗继宗府上,将这两匹马交给苗家,再将这封密函交给苗太师。其他的什么也不说,立即回西北。”

第二〇一章不能喝的水

王巨爱怜地摸了摸王娩王储的头:“不错,半年多未见,你们又长高了一点。”

“大哥,州学里都轰动了,如果大哥你在延州做官,估计都有许多学子想投笔从戎。”

“我就是在延州做官,也不会让他们投笔从戎。”王巨说道。

让士子做大兵哥,自己想作死啊?

不过那三战,确实让西北百姓感到扬眉吐气,以前的宋朝,在军事上太窝囊了。

另外它的负担也不重,几乎就是华池县自己数营兵力做到的,对后方百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如果象种谔那样玩,抱怨的人又胜过了扬眉吐气的人。

但这个时机并不多,以后西夏还敢继续分兵抄掠,好让宋朝一个个从容地包饺子?至少王巨在边境上,那一处都不会有西夏人敢象以前那样大咧咧地抄掠了。

“你们来了,正好,就在华池呆上一段时间,特别三弟你,这段时间里,就跟着我吧。”

王巨这是在教导王储如何做人。

华池县迁徙的蕃人共有一千余帐,大大小小的近二十个村寨,包括野屈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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