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天帝-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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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尘。

从某种意义上说，小尘就在时间之外，亿万年岁月流逝，宇宙纪元崩灭更替，她依然是她，从未改变。

那么从小尘的角度来看，时间又是什么？时间能改变什么？

或许时间只是人类创造的一种度量衡，一种参考标准。宇宙中有光和热，可以感知，可以接触，但宇宙本身并无时间，你感受不到，看不见也摸不着。

长、宽、高构成三维空间，加上时间，就是四维空间。

一、二、三维是静态的线，四、五、六维是动态的时间线，七、八、九维是动态的宇宙，十维以后才是超越宇宙。

但这一切都是假设，就像时间，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

按照这种理论，方华必须达到六维，才能进入平行空间，来到“相对”的时间之外。

但未必都是动态的，也未必都有那么复杂，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改变。

这是启元星。

“启元星经历了五个宇宙纪元，始终处在那个‘点’上，动既不动，变既不变，永恒才是唯一的真理。”小尘如是言道。

所谓的九维甚至十维以上空间，都有一个基础：宇宙大爆炸。

但启元星没有爆炸，没有向外喷发，相反却是向内吞噬。

宇宙不止一个，或许别的宇宙因大爆炸而诞生，但这个宇宙却是诞生在吞噬中。

小尘的吞噬，既是毁灭，也是创造。

就像一个神奇的黑洞，吞噬了旧宇宙，创造了新宇宙，五个宇宙纪元，五次宇宙轮回，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所以在这个宇宙，在这个世界，在这颗启元星，时间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永恒才是唯一的真理。

“哈哈哈！我明白了！”方华喜极而笑。

小尘的语声在他脑海中响起，也带着笑意：“你明白了什么？”

方华道：“我愣是把秋风烈看高了，把他的时空长廊当作一个小宇宙，企图穿越这个宇宙，结果自然是越想越糊涂。这根本算不上宇宙，当然不可能有平行空间给我穿越。”

小尘欣然道：“没错，还有呢？”

方华道：“我的立足点是秋风烈的时空，永远不可能战胜他，因为非但这段时空算不上宇宙，连时间也是假的。所谓的两千年时间只是对他而言，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小尘笑道：“总算说到点上了，时间是假的，什么是真的？”

方华道：“你是真的，启元星是真的，别的一切都要基于这两点。所以我的立足点不该是秋风烈的时空长廊，应该是我脚下这颗星球。”

小尘道：“确切点说，是这颗星球中心那个亘古不变的‘点’。”

方华道：“对，只要立足于这个‘点’，我就不会被秋风烈影响，也就超越了时空，身在时间之外。”

小尘道：“秋风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将他的神魂寄托到万古一坟中，以为创造出属于他的小宇宙，成为这个时空的主宰。本来他的神魂寄托在‘土之核’内，那才是正确的，土之核与大地紧密联系，启元星永恒不变，他原本也可以永生，可惜他放弃了。”

方华道：“有必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在让我毁了他的时空长廊。”

他的神念原本高度集中，此刻缓缓扩散，从时空长廊内释放开来，向外蔓延。

很快，灵帝圣念穿透时空长廊，扩散到外围，方华就像从高空俯瞰大地，看见一座土坟，正是时空长廊的本体——万古一坟。

九个光点依然急速闪烁，“嘿嘿嘿”的冷笑仍在长廊中回响，但已失去作用，此时看来是那么滑稽无趣。

方华释放神念，慢慢覆盖整片大地，就像一棵大树在土地中扎根，瞬间与启元星联合，一种磅礴浩荡、厚实沉重的感觉将他包围。

这是天京的大地，大汉的大地，盛元大陆的大地，启元星的大地。

不止，这也是整个宇宙的大地。

看得见，摸得着，有质感，有意义。

五个纪元以来，无数生命在这里死去，也在这里诞生。

此时再看万古一坟，方华的目光与胸怀无不超然，不再是神奇的时空长廊，只是在看一座土坟而已。

但对长廊内的秋风烈来说，此时的方华已在时间之外，不再受他影响，被他左右。

九个光点停止闪烁，九条身影变成一条，出现在长廊尽头。

秋风烈终于现身，脸色有些难看，似乎预感到即将发生可怕的事，急于离开万古一坟。

方华猛然发出一击。

嗖！

空中出现一把巨大的灵魂之剑，夹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狠狠刺向万古一坟。

“轰隆！”

万古一坟被一剑刺穿，封闭的时空陡然爆炸，如同龟壳破碎，将秋风烈掀飞。

“啊——”

秋风烈发出惨叫，神魂回归本体，端坐良久的身体终于动了，“噗”的吐出一大口血，仰面倒下。

“哈哈！装神弄鬼费半天劲，最后赢的还不是我？”方华叉腰狂笑。

万古一坟被毁，秋风烈委顿在地，一旁还有风无极的皮囊，但已彻底变成尸体，腐朽不堪，再也无法行动。

画戟冲上前，向风无极的皮囊一脚踩下，硬是将他踩爆，成为一摊枯肢碎骨。

秋风烈望着这一切，目中充满不甘，喃喃道：“我不服……我不服……这是意外……我本可以更上一层楼……”

方华笑道：“老家伙，你大错特错了，神魂寄托万古一坟只有死路一条，本来寄托在土之核内或许还有生机，这下彻底完蛋了。”

秋风烈怒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曼苓破坏龙脉大阵，取走龙尸，破坏了土之核的保护罩，我只好分离神魂，若还能留在土之核内，我早已远走高飞！”

方华眉开眼笑：“曼苓做了一件大好事，这也是天意，你个老东西早该死了，连老天爷也容不得你。”

秋风烈转向地宫，怒吼道：“谁偷走土之核？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方华奇道：“你别临死乱咬人，我也想找土之核，可我压根没见过。”

这时，地宫内走出两个美丽女人，迎着众人讶异的目光，怪难为情地来到方华身边。

一个是云雅夫人，一个是鹿紫月。

方华失笑道：“师叔，紫月，你们怎么钻进地宫了？”

鹿紫月讪笑道：“刚才你们打得欢，我没事可做，就和云雅夫人合计了一下，去地宫里找宝贝。”

一旁的巫血原顿时跳了起来，叫道：“这么好的事干嘛不叫上我？你们找到什么宝贝，快拿出来瞧瞧！”

鹿紫月拍拍须弥戒，笑道：“也就是些乱七八糟的金银珠宝，没什么法宝玄兵，放心吧，大家都有份，我不会独吞的。”

云雅夫人拉住方华，小声道：“我找到一个玩意，好像和当初你用过的东西有点像。”

方华奇道：“我用过什么东西？”

云雅夫人道：“你忘了吗？那时你发病，整天泡在浴缸里，我们给你疗伤，水里就有那个东西，冰凉冰凉的，还特别重，怕有几万斤。”

方华愣了半晌，失声道：“你是说……你找到的东西和‘水之核’很像！”

云雅夫人取出一个东西，道：“就是这玩意。”

这是一块黄土，只有鸡蛋大小，却重逾万斤，散发出厚重苍凉的气息，绝非凡物。

方华呼呼喘着粗气，涩声道：“这……这……这这这……这是‘土之核’！”

云雅夫人喜道：“这是宝贝对吗？嘻嘻，我见它落在地上，小小的体积居然砸出一个深坑，就知道它一定不凡，连忙把它藏在身上，就等着向你炫耀呢。”

方华看看小尘，她笑着点点头，道：“没错，这是土之核，金木水火土五核终于集齐了。”

秋风烈像濒死的野兽般厉喝道：“李云雅，这是我的，你敢偷我的宝贝，我饶不了你！”

云雅夫人连忙躲到方华身后，紧张兮兮道：“你的对手是阿华，我什么也没做，别找我！”

方华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秋风烈道：“可怜的老东西，你最后的希望也没了，真是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活该报应啊，哈哈哈！”

秋风烈嘶声狂吼：“我不服……我不甘心……我还活着就还有希望……我要杀了你……杀光你们所有人……我死也不服……”

他的声音尖细刺耳，如子夜鬼哭，令人闻之发毛。

第397章　大限将至

天已亮，阳光万丈，照射在满地狼藉的皇城，连废墟也笼上了一层金光。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所有人都长长、长长、长长地吁了口气。

这场战斗实在太激烈，影响太深远，牵动着这座城、这个国家、这片大陆、几乎所有生灵的命运。

远空出现一个黑影，缓缓飞近皇城，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只暗蝙蝠。

这是方华的分身，被派往南部滂南郡，追杀静王夏钧行宫中的子女。

奇怪的是，蝙蝠爪子中，居然抓着两个婴儿。

蝙蝠飞临方华头顶，渐渐消失，两个婴儿飞落下来，被方华接住。

方阳问道：“小弟，这是怎么回事？”

方华道：“老王八蛋有十二个女人和七个成年子女，一直养在滂南郡行宫，现已被我的分身杀了。可我没想到老王八蛋还有一儿一女，都是不满周岁的婴儿，我下不了手。”

方阳也感头痛，道：“这倒是给咱们出了个难题，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处置两个娃娃？”

众人面面相觑，无计可施。最后曹明海说道：“随便找两户人家，把娃娃送给他们，就当普通孩子一样养大，如何？”

众人立即赞同：“好主意。”

曹明海对任意平眨眨眼，道：“你用两个分身送走娃娃，没问题吧？”

任意平点点头，抱起两个婴儿离去。

来到皇城外，任意平叹一口气，道：“曹老头自己不动手，偏要我做恶人。唉……两个苦命的娃，谁叫你们姓夏，只好对不住你们了，愿你们早日转世投胎，平平安安过一生。”

处理了两个婴儿，任意平并不回皇城，前往方府打开传送阵，将避往末日之城的方陵等人接回天京。

皇城中，众人望着秋风烈，均有一个疑问：接下来怎么办？

并非对秋风烈的下场存疑，所有人都知道他必死，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夏氏灭亡后，大汉怎么办？

方阳大手一挥，道：“天海飞舟全体出动，将所有文武百官接来皇城，以‘三公’和林丞相为首，大家集思广益，共商大汉前途。”

曹明海道：“对，今儿不谈出一个结果，谁也不许离开。”

林挫道：“曹公，方都督，以我之见，不止文武百官，也应包括元老与名宿，比如蓝太君与太贤公。”

曹明海道：“文臣名宿该有，武官也不可少，让车继光过来，还有城外的冯修和何山。对了，江鹏小子身为兵部尚书就要代表军方利益，别想逃过这场戏，给我站出来主持大局。”

全天京也只有曹明海敢叫江鹏“小子”，偏偏江鹏还无法反驳，只好施礼道：“江某谨遵曹公之命。”

曹明海面向众人，大喝道：“你们这帮小子给我听好了，当年老子和一帮铁血兄弟奋战几十年，拼着流血牺牲才打下大汉江山，可容不得你们糟蹋。今天这一战并非结束，而是开始，无论你小子是什么身份、什么血统，但凡你是大汉子民，就要担负起重建河山的责任，千千万万英烈先辈在地下看着你们，谁也别打马虎眼，咱们灭了夏氏皇族，就要还百姓一个全新的大汉！”

众大汉子民齐声大吼：“是！”

这一来最不知所措的倒是开元国众武者，人家大汉人热血宣誓，跟开元人挨不着边，这叫他们如何是好？

曹明海结束慷慨陈词，又向战凰宫众女看去，笑眯眯向焚烛、帘珑、扶栊三女道：“你们想好了没有？”

焚烛讶道：“老爷子想说什么？”

曹明海指指方华，眉飞色舞道：“当然是做我乖孙方华的媳妇。”

“靠！”众人齐声怪叫。

三女闹了个大红脸，乔小桥咳嗽一声，道：“此事再议，再议。”

方阳顿时急了，指着纪雨筠道：“别的我不管，纪雨筠做定我弟媳，这事不能再议，必须立马定下！”

“擦！”众人再次怪叫。

桑夜瑶翻着白眼道：“方大将军，大汉百废待兴，现在连皇帝也没有，那么多大事等着你们去做，亿万百姓等着你们的决策，你却关注两个小孩，未免有点轻重不分。”

方阳满不在乎道：“国计民生是文官的事，老子管不了那么多，等这里安定下来，老子立即挥军北上，宰了元真宗那王八蛋。”

桑夜瑶吓了一跳，忙道：“不可乱来！开元大军惨败而归，大汉并无损失，没必要挑起战事，令百姓蒙难。”

方阳瞪眼道：“就许他们入侵天京，还不许老子反击了，哪有这种道理？等老子灭了开元，天下一统，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桑夜瑶瞥见人堆里绑着尹晨和沈冰洁，忙指着他们道：“大汉开元两国皆是汉人，何必争斗不休，神启胡人更需要整治。我看方大将军不如挥兵南下，将神启并入大汉版图，从此再无胡人乱汉之忧，那才是人心所向。”

方阳笑道：“嘿嘿，我懂你的心思，那就如你所愿，我且不对付开元，先把神启灭了，你有心就回开元见元真宗，让他准备投降，或可避免一死，日后封他做个不管事的王爷，否则等老子灭了神启，下一步就轮到开元，谁也逃不过。”

桑夜瑶深感问题严重，点头道：“我理会得，请方大将军看在同为汉人的份上，尽量避免战乱，我与师尊尽快制定计策，为两国百姓谋求福祉。”

这时，先前离开的天海飞舟陆续归来，载着许多朝中重臣，皆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太师金世友，太傅汤伯年，前大都督府右都督车继光，少师兼平章政事宋允，少傅兼内阁大学士章勉，六部左右侍郎，天京府尹孙瑞安，武节将军包闯，武德将军袁达，中散大夫童超，朝议大夫钟岳……

另有太贤公姜义仁，老太君蓝金莲，万全商会张鹤年，以及方府大总管方陵、主母池兰亭等人，也联袂而来。

方阳哈哈大笑，道：“来得好！把这几个入侵天京的神启鬼子给我杀了，让各位老友解解气！”

他大手一挥，身旁走出三个老妇，正是方府胖嬷嬷、瘦嬷嬷、矮嬷嬷，闪电般飞至四个神启囚徒面前，欲出手杀之。

狄炫连忙抱住沈冰洁，急道：“她是我的女奴，求方大将军饶她一命，我定会严加管教。”

方华对方阳道：“别杀这女的。”

方阳点头道：“剩下三人，取了脑袋来见我。”

三个嬷嬷立即出手，胖嬷嬷一把扭下迷尊者的脑袋，瘦嬷嬷摘下萧赤焰的脑袋，矮嬷嬷出手较慢，尚未靠近尹晨，另两人已身首分离。

尹晨吼道：“我乃万圣盟掌门，谁敢杀我！”

矮嬷嬷身形如女童，一只手更是纤细小巧，轻轻按住他后颈，道：“还有遗言么？”

尹晨想自己身为神启四派第一人，竟落得这般下场，一时惊怒交加，说不出话来。

沈冰洁叫道：“不许杀他！要杀先杀我！你们这帮该死的，我死也——”

“扑”的一声，狄炫挥掌击中她后脑，将她打晕过去，骂道：“失心疯的鬼婆娘，老子的脸皮都让你丢光了。这位大婶快动手，杀了姓尹的王八蛋。”

尹晨发觉矮嬷嬷的小手渐渐掐紧，急道：“狄炫你听着，万圣盟所有秘密都在我脑中，你想得到传承必须留我性命，否则你永远也无法接掌万圣盟！快让她住手！”

狄炫叹道：“祖师爷在上，宽恕这不肖子孙吧。我身为天机派掌门，绝不容许这等卑鄙无耻之徒侮辱祖师爷清誉，万圣盟不要也罢，尹晨小儿速速受死。”

尹晨终于绝望，发出凄厉的长嚎。矮嬷嬷随之出手，五指贯通尹晨后颈，抓住颈椎骨向上一提，顿时鲜血四溅，尹晨的脑袋连带着半截颈椎离开了身体，惨叫戛然而止。

四大邪派之首死于非命，在场众武者无不唏嘘。

巫血原望着失去首级的萧赤焰，叹道：“赤焰啊赤焰，当初若是对老子好一点，念在师父的份上，老子怎也不会让你落到这般田地，你真糊涂啊！”

鹿紫月轻笑道：“紫一三姐妹做了阿华的女奴，说起来倒是好事，咱们紫雪峰一个也没死。”

狄炫抱起沈冰洁，犯愁道：“这婆娘醒来非跟我拼命不可，我该怎么处置她？”

鹿紫月找来穆紫薇，道：“把这婆娘装进琅嬛悠阁，省得惹乱子，以后再不老实，老娘替天机前辈清理门户。”

穆紫薇取出琅嬛悠阁，收了沈冰洁，见在场多是朝中官员，不愿多留，拉住方华道：“小华，我们可以走了吗？”

方华指指秋风烈，道：“他杀了你最好的姐妹，不想亲眼看他的结局吗？”

穆紫薇叹一口气，道：“今天死的人太多，我已麻木了，你快杀了他，离开这鬼地方吧。”

方华招手叫道：“大哥，二哥，三哥，萝萝，堂正，歌儿，你们都过来。”

方阳，方陵，方萧，方萝，方堂正，方歌儿来到身前。方阳大致明白方华的意思，道：“秋老狗是你的仇人，不用留给我们，你杀了便是。”

方华道：“当年秋老狗派‘一影’用牛毛细针害死大伯，他同样是你们这一系的仇人。更何况咱们都是方家人，杀方家的死敌，每个姓方的都要在场。”

方阳笑道：“那好，咱们同时出手，大家合力把老狗打成渣。”

第398章　秋风烈之死

“等等！妹夫，还有我！”

龙日寒突然跑来，气呼呼道：“你们怎能忘了我？秋风烈杀害我祖父雷霆龙尊，我无论如何也要报仇雪恨，否则无颜面对东荒龙族！”

“我擦！那我也不能落下！”

狄炫挤了进来，捶胸顿足道：“阿华，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祖师爷对你好不好？他被秋风烈害死，你们合伙杀他，怎么也得加上我这个可怜的徒孙啊！”

“呃……”方华小声道，“严格来说，天机前辈是自杀的。”

“我不管！这种大事绝不能错过！”狄炫振振有词道，“以后天机派名垂万代，天下英才争相投奔，都是因为今天，狄大掌门力毙天下第一人！”

方华、方阳、方陵、方萧、方萝、方堂正、方歌儿、月奴、龙日寒、狄炫，十人环绕秋风烈，将他包围得严严实实。

乔小桥长叹一声，道：“老友，你可有未了的心愿？”

秋风烈摇摇头，不发一言。

云雅夫人小声道：“秋先生，那个……您不想说些什么？”

秋风烈依然摇头，脸色铁青，神情变幻，但仍不说话。

桑夜瑶冷冷道：“原该如此，你已多活两千年，占尽了便宜，实无必要交代遗言。”

纪雨筠来到方华身边，向秋风烈施了一礼，道：“我虽已退出长风学府，但仍关心学府未来，秋先生对学府有何寄望，敬请告知，我会托人妥善处置。无论如何，长风学子的前途不可损坏。”

秋风烈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散了吧，就像弑魔狱一样烟消云散，别留下痕迹。”

纪雨筠黯然叹息，对方华轻声道：“他已万念俱灰，不必拖延，给他个痛快。”

方华凝视秋风烈，冷笑道：“秋老狗，我大伯对大汉忠心耿耿，我爹对你敬重无比，我娘和你毫无瓜葛，却都被你害死，真是忠心尽职的好鹰犬。你挖空心思保夏氏江山，看现在还剩下什么？”

秋风烈淡淡道：“成王败寇，你怎么说都可以，我只有一句，若从头再来，我依然如此。”

“哈哈！”方华大笑道，“原来你还不服气。论实力你一败涂地，说道理你也站不住脚，你倒是说说，究竟有什么可不服？”

秋风烈厉声道：“你哪来的道理？无非是仗着实力为所欲为！你口口声声数落夏氏，可方氏与夏氏有何不同？你赢了这场仗，不就是为了和夏柯一样做皇帝吗？不是你就是方阳，总之就是让方氏变成夏氏，你敢否认？”

方华摇头道：“可悲可怜的秋老头，别用你两千年的迂腐思想来衡量方家人。没错，我就敢否认，方氏永远不会变成夏氏，也没有任何方家人想做皇帝，因为我们不稀罕。”

秋风烈怒道：“难道我稀罕吗？我做了几百年的天下第一人，上秦时期就能凭我的号召力一统天下，可我宁愿隐藏在凡尘俗世中，培养了一个又一个人才，包括你父亲。我为大汉百姓付出的一切，绝非你方氏可比！”

“放屁！”方华不屑道，“你隐藏是怕被海帝发现，你的野心比谁都大，连做皇帝也不满足，你想做控制皇帝的太上皇。否则你会用天雷破坏天京？你会把北郊夷为平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大汉百姓对你而言一文不值，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命！”

秋风烈冷笑道：“看看周围，看看这座被你毁坏的皇城，地下埋着几万条尸体，你有什么资格指摘我？”

方华点头道：“你说得对，不论你做了多少恶事，这场仗都有我的份。我对不起家园受损的百姓，更对不起失去生命的父老乡亲，我是元凶之一。所以等这里的事结束，我将离开天京，做出我的救赎。”

众人大吃一惊，方阳急道：“小弟，你……”

方华挥手打断，正色道：“大哥，这是我的决定。请帮我联系所有受损人员，我会给予足够的赔偿，向父老乡亲表达最真诚的歉意，然后离开天京。我和曼苓有一个约定，任务非常艰巨，我要用余生来完成，不止为大汉百姓，也是为整个盛元大陆，希望大家支持我。”

纪雨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