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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过狐i-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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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喃喃已跑不太动了,猎过狐劝道:“喃喃,你千万别停下,这大街上别人都望着我们,待会姓唐的一找准能找到我们的。”

  李喃喃骂道:“这姓唐的也不知穷追我们干什么,是不是你在荒原中得罪了他?”

  猎过狐摇头道:“不是,我和你一样,都是那一次才见到他的。真不知为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一只会放臭屁的狐狸吧?”

  李喃喃笑道:“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只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好好睡一睡,哪怕长眠不醒。”

  猎过狐道:“你别乱说,我们再跑一段,找个偏僻的客栈住个几天,保证他们找不着我们。”

  李喃喃笑道:“这恐怕是做梦,那唐送缘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我们,还有那白磊落一帮鹰犬更是耳目尖锐。我今生要躲开他们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忽觉猎过狐神色有异,停住话头,只听猎过狐骇道:“快跑,白磊落来了。”

  李喃喃回头张望,身后十丈左右,一人咪咪微笑,徐步踱来,身上黄褂玉翎,不是京城第一侍卫白磊落又是谁人?

  李喃喃心中亦是大骇,拉着猎过狐便往人堆阴暗处挤,只盼白磊落不要看见的是好。

  谁知白磊落的声音已在背后响起:“玉刀驸马,下官早已恭候多时了。”

  李喃喃不敢回头去看,却把一大把碎银抛到空中,大叫:“快抢钱啦!”

  立时,所有的人都挤过来相互抢夺。霎时,街巷尽空,都围聚到这小巷中来。

  李喃喃和猎过狐趁混乱中拔腿而逃。

  白磊落微微一笑,不徐不急地跟上,也不逼近。李喃喃和猎过狐在四处拐来转去,东躲西藏,想避开白磊落。可白磊落何等人物,岂会让这两个小辈给甩了,不徐不急,总跟在两人身后。

  李喃喃和猎过狐在前面直累得冒汗,慌不择路,专拣黑暗处穿来穿去,竟钻出了龙虎湾。

  到了郊外,一条笔直宽阔的黄土官道已展现在眼前,两人不由多想,沿官道飞奔起来。

  猎过狐皱皱眉道:“喃喃,你觉得怪不,白磊落好像是特意把我们逼上这条路的,否则,按他的身手,十个我们也早让他给抓住了。

  李喃喃回头看看,后面竟没了人,不在乎道:“管他怎样,我是驸马爷,就算真的被他抓住了,我想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你放心。”

  猎过狐笑问:“你真是驸马爷?怎么跑出来了,是不是公主长得很丑,要不就很凶?”

  李喃喃道:“我没见过公主,也不知道她脾气如何,不过我不愿被人逼着做事。”说着叹道:“唉,现在要有两顶小轿来抬我们就好了,哪怕是到公主面前我也认了。”

  李喃喃说着就往地下坐去,他真的累得够呛。

  猎过狐拉起李喃喃,连拖带扯,向前奔跑,口中道:“我们再跑一会,找个阴暗处躲下,你坐在这路上,万一白磊落追来,岂不束手待缚。”

  李喃喃哪管这么多,挣开猎过狐的手,又往地上坐去。要知他自幼出生于富贵人家,享福惯了。

  李喃喃索性睡到黄土上,耍起少爷脾气:“我不走了,先在这睡一觉,再做打算。”

  猎过狐急得直跺脚:“喃喃,我背你走,好歹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这里白磊落迟早会找来的。”

  说着去拉李喃喃,李喃喃拂开他的手,懒懒道:“得了,让他抓去算了,除非有轿子来抬我,我才走。”

  猎过狐没办法,一旁干着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

  忽然,猎过狐道:“喃喃,那里真的有顶轿子来了。”

  李喃喃抬头望去,前面拐弯处果然有一顶小轿悠悠踱出,发出清脆的铃铛声。再看四轿夫步履极快,眨眼已到了面前。清一色的黑衣皂裤,眼睛都极有神采。太阳穴微鼓,可见内力都是极深。他们脚下,都穿着一双雪白的玉织锦布鞋。抬脚时,鞋底都是雪白,竟是一尘未染,李喃喃不由呆了。这四个轿夫竟有踏雪无痕的上乘轻功,况且肩上还有一顶沉重的轿子。李喃喃暗想白磊落也不过如此功力,却不知这四人是何方神圣。细看这顶小轿,也是非同寻常,翡翠般的绿玉青竹制成,上蒙金珠罗幔,四头飞檐微跷,悬挂着四盏小灯,灯中射出些许明亮的灯光,依稀映出轿中端坐一人,只是珠帘繁密,不能看得清楚。

  李喃喃对猎过狐笑道:“这轿夫已如此,轿中人物更是非凡,但愿是个女孩子。”

  猎过狐望望他道:“你想干什么?”

  李喃喃自得地笑笑:“我是天下第一美少年,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少女对我不动心的。”

  说话时小轿已到了两人身边,李喃喃忽惊叫一声:“哎哟,有蛇,好大好粗的蛇。”

  轿中的人立时尖叫一声:“妈呀!”声音虽是惊骇时所发,却也清脆如黄莺,极其好听。

  果然是女孩的声音,猎过狐不由笑了,佩服地看看李喃喃,暗骂:“你这小子,别的无用,对女孩子却有一套。”

  那顶轿子已停下,四个轿夫齐齐上前探身低腰,其中一人探头靠近帘子,小声问:“小姐,可曾受惊?”

  轿中伸出一手,皓玉一般,圆嫩水汪,让人不自主涌起盈盈一握的感觉。这只手娇柔无力地拨开珠帘,轻轻抛出一片金绣白帕,就如天女散花一般美丽、娇柔。

  李喃喃虽未看见轿中人的容颜,心已为之倾倒。

  眼看那手帕落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忙冲上去,拾起手帕,微微一捏,里面腻腻滑滑,略有湿意,自是一唾玉沫。李喃喃仍紧捏着,竟是不忍抛舍,塞入袖中。

  那轿子又抬了起来,向前行去。李喃喃遥望小轿远去,心中顿若失去什么似的。这时,依稀听轿中人忽轻喝一声:“慢着,停下。”

  那轿子立时停下了。李喃喃的心中一动,听轿中人又道:“去把刚才惊骇出声的人带过来。”

  “是!”有人应道。立时,一轿夫放了轿,一晃便到了李喃喃面前,也不出声,拍掌径自去拿李喃喃的衣襟。李喃喃伸手去格,顿觉胳臂酸麻,如撞在铁石上一样。心中大惧,口里却道:“我正要去见你家小姐,不用你来捉。”

  哪知轿夫根本不信他这一套,伸手一掌随随便便向李喃喃掴去。李喃喃扭脸要躲,哪躲得开,脸上中了一掌。轿夫反手又是一巴掌,李喃喃知躲不过,索性不躲了。这一掌落在李喃喃脸上,不过比刚才那一掌轻了许多。饶是如此,也一样火辣辣地痛。

  轿夫怒喝一声:“你惊吓了我家小姐,还敢如此贫嘴,小心你的脑袋。”

  李喃喃不敢再出声,耷拉着头,向轿子走去。猎过狐跑过来,道:“喃喃,我陪你一块去。”轿夫伸臂斜拦,挡住猎过狐:“我家小姐没叫你去,你呆在这别动!”

  猎过狐昂然道:“他是我朋友,你们要杀他、剐他,把我也一同带上。”

  轿夫冷笑声,长臂卷住猎过狐,信手向半空中甩去。猎过狐在半空中乱翻了几个跟头,头上脚下跌落在地上。屁股先着地,只跌得如针钉一样,几欲四分五裂。

  猎过狐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站起来,向李喃喃走去。

  轿夫微怒,伸手又是一卷一挥,猎过狐又是一跤,比刚才跤得更痛更惨。猎过狐在地上挣扎了老半天才勉强用双手支起上半身,仰头对李喃喃道:“喃喃,你等我!”

  轿夫回头看看猎过狐,讶道:“这小子蛮有种的,有本事爬过来,我等你就是。”

  猎过狐咬紧牙关,好几次想站起身来,却终于还是忍痛不住,重重跌回地上。轿夫一旁微微冷笑,对自己的出手很自信。

  猎过狐咬牙望天,奋起神力,竟撑起上半身来,一下一下地爬向李喃喃。李喃喃热泪盈眶,奔过来扶起猎过狐,感动道:“好兄弟,我李喃喃没认错人,你真是我这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轿夫也不再阻拦,径直走回轿旁,低声道:“小姐,你要的人已来了,还跟着一个不怕死的,我看他挺有种的,便没拦他。”

  轿中人道:“我知道了,让他们到我面前来,我要亲手杀死这两人,才解得我心中怨恨。”

  猎过狐和李喃喃已相依着走近小轿,听得轿中冷毒的声音,李喃喃头皮发麻,心道这女人好毒,只吓她一跳便要两条人命来还。面上却是笑意漾然,故作无所谓道:“猎兄,是我连累了你,我只道遇上了一位绝代佳人,却不知是遇见了一个杀人不要钱的女魔头!”说罢又长叹:“我死无所谓,我只恨我为何要拾这污秽之物,竟污了我的手。”说着取出袖中手帕就要抛出。

  轿中人忽道:“慢着!”

  李喃喃抬头望时,帘已卷起,一人依坐轿内,笑靥如春,黛眉斜挑,如寒山乌玉,深潭似水,赛龙宫水晶,樱桃小口,明眸皓齿,整个人宛如一张仕女图,可又有哪个丹青妙手能描出这姿色的万分之一。

  李喃喃初见水寒烟时,还道水寒烟有几分姿色,及看到这一位时才知什么叫姿,什么叫色,又什么叫绝代佳人。

  这端坐轿中的少女果然是位绝代佳人,倾国美女。李喃喃看得发痴,手中的玉帕竟忘了丢出。

  轿中人笑颜倏收,冷语又出:“大胆小子,可知身犯何罪,该不该死?”

  李喃喃嬉皮笑脸道:“落在别人身上,自是罪不该死,落在姑娘身上,却是万死不辞。”

  李喃喃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会逗弄女孩子的欢心。

  果然轿中的佳人忍不住抿嘴一笑,李喃喃又是痴望,却见佳人又是笑脸突变,冷冷道:“本来是要杀你的,但见你有拾帕之功,就暂时饶你不死,你自掴三十个巴掌算了。”

  李喃喃放稳了猎过狐,笑嘻嘻地跳到轿前涎皮三尺道:“我若自己打自己,必打得轻,不足解姑娘的恨忿。换若姑娘打小人,愿怎样打就怎样打,想打多少下就打多少下,直到你不愿打为止,只有这样才真正能让你开心,好吗,姐姐?”顺口叫起别人做姐姐来了。

  那佳人脸上微微一红,却道:“贫嘴,你真让我打?”

  李喃喃点点头,凑脸靠近那少女,鼻子乱嗅不已,口里却道:“姑娘打死小的,小的也情愿,若有半句谎言,天诛地灭,姐姐,你打吧。”

  佳人笑道:“我真的打。”

  李喃喃亦是陪笑道:“姐姐你放手打就是。”

  话音未落,那轿中人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劈在李喃喃的粉面玉脸上,打得李喃喃跳得老高,一手紧捂住脸,才落地,另一面又被轿中人掴了两巴掌,直打得李喃喃口里痛得怪叫:“这女人不是东西,是妖精,是狐狸,是母夜叉,是雌老虎,是……”一口气连骂了许多难听的话。

  轿中人脸色微变,扬手又要打,猎过狐一旁忽道:“你若还不解恨,我也甘愿挨上一半。”

  轿中人冷眼看着猎过狐,哼一句:“你刚才还未挨够,又想找打?”

  说话中,右掌不再打李喃喃,而是拍向猎过狐。

  地上的李喃喃却突地跳起来,抓住少女的手,哀求道:“姑娘,你先别打,我俩都情愿死在你手上,也不愿死在我的仇人手上。而且我也不愿我的仇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被你活活打死,你如果能帮我打发掉我的仇人,你要我怎么样死,我便怎么样死,好吗,姐姐?”

  少女哼一声:“你的仇人就是他?”

  猎过狐回头去看,果然一人自后边过来,后面还跟着十多个人,正是白磊落,这会不知从哪找到了手下又追了上来。

  李喃喃点头道:“对,就是他,阴魂不散的要抓我,你先杀了他,我就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上。”

  轿中人头也未抬,冷笑着盯着李喃喃,目中露出逼人的寒光,缓缓道:“真的?”

  李喃喃不敢正视她的眼睛,点点头,低声道:“小的再狗胆包天,也不敢欺骗姐姐。”

  轿中人忽“扑哧”一笑:“我气早解了,算了,也信你一次。来人,把前面的人打发走,本小姐做事最不喜欢其他的人打扰。”

  四个轿夫应声向前掠去,步伐齐整,落地无声,俱是训练有素的一流高手。李喃喃暗叹,四个奴才都已如此,却不知这主人又何等威风!张目望四人远去,心中惊惧不已,至今他还不知轿中人何许人是也。是喜是恕,是善是恶,反正难惹得很,刚才挨她三掌时,虽是存心去挨,但真正要躲又怎能躲过那三掌。

  这轿中人的功力与她的身份来历一样,都令人鬼神莫测,自己下一步还真不知该如何脱身。

  胡思乱想时,少女吟吟笑道:“你不要害怕啦,这四个人联手出去,世上绝无几人能抵挡得住,这会前去,保证手到擒来。”

  李喃喃心里一动,装成极其骇怕的模样,浑身颤抖不已。忽然,身子往前一纵,倏地钻入轿中,挤在椅上一隅,口里兀自道:“我好怕我的仇人,他抓住我一定会让我粉身碎骨的,我知道姑娘功夫盖世无敌,天下无双,我若能躲在你的石榴裙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是不是,姐姐?”

  轿中的人本扬起手掌,到半空中又停下,叹道:“你别怕,有姐姐在这,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着玉手轻轻抚摸李喃喃的脸颊,宛如一个慈母安抚受了惊吓的孩子。

  李喃喃笑嘻嘻地坐在那,身子却不断地靠近少女。少女忽发觉了,骂道:“你要干什么?”

  李喃喃抱头缩入她的怀中,口里大叫:“姐姐,我仇人来了,他一定会杀死我的,我死不足惜,只可惜未能嗅嗅姐姐你的芳香。姐姐,你能答应我吗?”

  轿中的人看看轿外,有四人飞奔而来,正是那四个轿夫,面上安然自若,知道事已办成。轻拍李喃喃的头低声道:“乖,起来,让人看见了不好,不是你仇人来了,是我的四个手下替你解决了他们,刚回。”

  李喃喃闻言,惊喜着抬头,忽高声道:“真的,你没骗我。”说完,人已激动地搂住轿中人的玉颈,大嘴凑去,在轿中人的樱桃小口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然后“扑”的一声,人仰面直挺挺地晕倒在地上。

  轿中人玉手掩口,芳心跳动不已。刚才她并不是躲不过李喃喃的“壮举”,实是她的心也已让这天下第一美少年的翩翩风采打动,否则二十个李喃喃也早让她打的飞出轿外去了。

  过了好一会,李喃喃还兀自睡在地上,眼睛却笑得眯成了缝。少女冷冷道:“你根本没晕,赖在地上我也一样可踢死你。”

  说着金莲轻踢李喃喃的神风大穴,认穴之准,世上罕见。李喃喃不敢再装傻,翻身双手抱住少女的金莲,凑鼻一嗅,笑道:“姐姐,恕小弟大胆,冒昧触犯了姐姐圣颜。只是姐姐貌若仙人,令小的忍不住想香姐姐一下。”

  少女冷笑:“你活腻了,找死。”脚下金莲微晃,把李喃喃挑到轿外,重重地跌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这回却是疼得差点真晕过去了。少女却眼亦未眨一下,骂道:“自作自受。”

  一轿夫过来禀告:“小姐,来人全部打发了。只是有几人武艺甚强,我们合四人之力也不能生擒死毙他们,让他们走了,是小的们无用,罪该万死,愿听候小姐发落。”说着,四人齐齐跪在地上,神色忐忑,自是害怕这小姐的发落。

  少女冷冷道:“这是我低估了他们,怪不得你们,你们起身,立在一旁。”四个轿夫如获大赫,站起身来,立于轿边。

  少女转过头来,又瞪着李喃喃:“小子,刚才你说的话还记得吗?你的仇人我可是替你打发了,按你所说,不会再有什么借口了吧?”

  李喃喃脸色煞白,他自认知晓天下女孩子的心机,却看不穿面前女孩的心事。口中讷讷道:“自是记得的,也不敢在姐姐面前失言。”

  少女点点头:“那好,我现在就命你按我所说方法的去死。用你手中的手帕把自己活活闷死。”

  李喃喃大骇,忙道:“姐姐,这死法我是万万不能的,求小姐换一种法子让小的死吧。”

  少女微微一笑道:“本小姐说出的话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你今天却三番五次违我心意,罢了,我再依你一次,给你找个死法。”少女侧头稍思,笑拍手道:“好吧,你就把你的头发一根根扯下来,塞进口里,只能吞,不能咬,直到你吞不下来,活活窒息而死为止。”

  只听扑通一声,李喃喃晕倒在地,这会已不是装晕,而是真正地倒在地上了。一旁的猎过狐瞪着少女,双目几欲喷火。

  少女却似未见,吟吟笑道:“把他给我弄醒,让他按我说法子的去死。”一轿夫过来,拍拍李喃喃的人中穴位。不一会李喃喃便悠悠醒来,张眼望见少女,面如死灰,忽抽剑向脖上抹去。他这几下动作极快,又出人意料之外,猎过狐只道他死定了,慌乱中只来得及喊出:“喃喃……”谁知李喃喃的剑还未挨上脖子,猎过狐的呼叫还未喊完,一轿夫手指轻弹,一粒石子飞去正弹在剑刃上。这石子力道极大,竟把李喃喃的剑从他手中硬生生震落。轿夫大踏步过去一脚踢开剑,喝道:“你好大的狗胆,小姐不让你好死,你竟敢不从!”

  李喃喃欲死不能,只有抬头望天,手指轻抚头上漆黑如墨的头发,却怎样也舍不得扯下一根。要知昔日不知有多少名门淑女、大家闺秀甘愿以身相许只为得他一缕头发相赠,他都从未曾肯过。

  今天这少女让他拔发而终,对他来说,无疑是焚琴煮鹤,让他如何下得了手!轿夫一旁大声催促:“你还不快动手,磨蹭什么?”

  李喃喃手上稍稍用力,拔出一根黑发,却再也塞不进口中,倒是泪水情不自禁地流出,顺着脸颊流入口中,一旁的猎过狐再也按捺不住,扑向少女:“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双手握拳,当真是奋出全身力量,想拼死一搏。人还在半空中,一轿夫已挥袖把他卷到一旁,冷冷道:“你刚才的伤还未好,又想再跌几跤?”

  那少女却是眼睛都未眨一下,笑眯眯地看着李喃喃,就似在欣赏一只猪、一只狗或是一只红屁股的大马猴一样。李喃喃再忍不住,忽嘶声大叫:“姐姐,你倒底要把弟弟我逼得如何?求你念小弟年幼无知,饶我一命吧。”说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向少女爬行过去。

  少女鄙笑道:“想不到堂堂的天下第一美少年也有向女人求饶、在女人面前流泪的时候。今天我饶你一命可以,但有一个要求,不知你答应不答应。”李喃喃初听少女叫他是天下第一美少年时,心中一动,心想她怎知道我的外号,才想问时,又听得有救,忙点头不已。

  少女笑笑:“那你听着,从今天起,你要永远陪着我,不能离我一步,而且也不得再想其他任何一个女人。”

  李喃喃呆立原地,半晌不出声,那少女怒道:“怎么,你还想不答应?”

  李喃喃抬起头来,脸上呈笑:“怎敢,怎敢。能陪着姐姐一生一世,自是我李喃喃前世的福分,今世的缘分,是我莫大的荣幸。只是以后陪你一生一世,总不能叫你一生一世的姐姐吧?”

  那少女甜笑道:“我叫梦玉露,人送绰号杀人不要钱,我杀人从未眨过眼。”

  李喃喃心里大骇,口里却道:“姐姐你温柔淑仪,端庄威严,绝不似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少女冷冷道:“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人看似端庄淑慧,其实心里比蛇还毒,你怎看得出?”

  李喃喃点头不语,少女又道:“你上来,坐在我的脚边,不许乱动。”

  李喃喃依言坐在梦玉露脚下,问:“我还有一个朋友呢,他坐在哪儿?”

  梦玉露瞪他一眼:“你俩还挺够义气的,总不能让他也挤上来。让他跟在后面走。”顿顿又道:“以后在我身边,任何人你都不能想,包括你的朋友、兄弟,甚至你的父亲、母亲和你的姐妹。只能想我,想我一个人,听见了吗?”

  李喃喃咋舌不已,心想,早知如此,还不如跟公主算了。公主再丑,也不至于如此霸道,蛮横不讲理的。幸亏这梦玉露是个绝代佳人,否则我李喃喃情愿断舌自杀算了。

  轿子又抬了起来,沿官道也不知往何方向走。猎过狐紧紧跟着,轿中的李喃喃自分不清东西南北,抚摸着被打疼的脸,不再出声。

  梦玉露历声斥问:“李喃喃,你又在想什么?”李喃喃轻轻叹一口气,笑着凝望梦玉露好一会,才道:“我在想,一个女孩,特别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孩,在打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而且是重重的打时,那只有一个原因。”

  说到这,忽停顿下来,扭头不望梦玉露,也不再接着说下去了。梦玉露怒道:“什么原因?”

  李喃喃回头,又笑望梦玉露,缓缓道:“你真要我说?”

  梦玉露道:“在我面前,你只能说真话。”

  李喃喃笑笑又道:“那原因就是这个女人一定喜欢她打的男人,而且是刻骨铭心地喜欢。”

  “啪”的一声脆响,一语未终,梦玉露的玉手已掴到他脸上。李喃喃张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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