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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捉鬼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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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雪。”季山泉皱眉摇头,说道:“不可造次。”

    转而向白面书生垂头道:“回大人,我心服。”

    白面书生看着拓跋绍雪说道:“道德真人的罪过,自有地府惩处,本尊绝不会护短。虽然你是被道德真人骗进鬼界,但季山泉毕竟是为了救你而擅闯进来,这也是实情。”

    拓跋绍雪心里不服,但季山泉已经警告过她,她也不敢再争辩,只是咬着嘴唇儿,一脸委屈地扶着季山泉。

    白面书生又说道:“拓跋绍雪,你被骗受苦,本尊可以补偿你,你可以向本尊要寿数,但不能超过十年。也可以向本尊要法力,也是不能超过十年。你选一样吧。”

    拓跋绍雪说道:“请大人帮我开鬼眼。”

    “绍雪!”季山泉惊愕地看着她,这孩子是真傻呀!开鬼眼,用不了两年的时间,人家可是答应给十年的寿数或是十年的法力呀!

    拓跋绍雪说道:“道兄,都是因为我胆小,不敢开鬼眼,所以才惹出这么多事来。”

    季山泉盯着她说道:“这跟有没有鬼眼没多大关系!”

    拓跋绍雪执拗地摇头。

    白面书生看着拓跋绍雪,半晌才说道:“上前来。”

    拓跋绍雪走到白面书生近前,白面书生抬手在她额间点了一指,说道:“三日之后,鬼眼就开了。”

    拓跋绍雪起手躬身道:“谢大人。”

    季山泉叹了口气,说道:“请大人赐还我师妹的兵刃。”

    白面书生向虚空中一抓,手中便有了拓跋绍雪的宝剑,看了看,然后递向拓跋绍雪说道:“这柄剑太过寻常,你虽是女子,却有不屈之志,此剑与你不配。”

    季山泉眼中一亮,起手道:“求大人恩赏。”

    白面书生看了季山泉一眼,淡淡地说道:“太湖深处。”

    季山泉一皱眉,太湖可大了去了,而这个‘深处’又如何理解?是指湖心啊?还是湖底呀?基准方位又在哪里?

    白面书生说道:“你们即刻离开吧。”

    “是。”拓跋绍雪答应一声,走回来搀住季山泉。

    两人走出一段路,季山泉小声责备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明显那位大人对你青眼有加。”

    “问什么?”拓跋绍雪眨了眨眼睛。

    季山泉皱眉道:“问‘太湖深处’是什么意思啊。是什么东西在那儿?还是什么人在那儿?而这个‘深处’是指横向的深,还是纵向的深,基准方位又在哪里?”

    拓跋绍雪垂了眼帘,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去找。我离开锦玉山才几天,就惹出这么多事来,去太湖那么远,怕是都没命回来了。”

    季山泉叹了口气,说道:“我陪你去找。”

    拓跋绍雪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说道:“就是太湖嘛,大人已经说了,找不找得到全凭缘法,怎能刨根问底。”

    “季山泉。”身后响起白面书生的声音。

    季山泉连忙回身,白面书生说道:“因你而起的事,你要处置干净。”

    季山泉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起手应道:“是。”

    白面书生说道:“太湖湖底,威剑泰阿,去吧。”

    “多谢大人!”季山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泰阿剑呐!当年楚国的国宝,后来不知所踪,原来沉在太湖底。

    出了鬼界,已是夤夜时分,季山泉左右扫了一眼,皱眉道:“我放这儿的伞呢?”

 第82章 :鬼敲门

    拓跋绍雪问道:“什么伞?”

    季山泉又弯腰找了一圈儿,顺口答道:“找你的时候下着雨,在路上有个丫鬟给了我一把伞,我进鬼界时靠在墙边上的。”

    拓跋绍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季山泉皱眉道:“难道有鬼跑出来了?所以那位大人才告诫我,要把事情处置干净?”

    拓跋绍雪说道:“那要是伞被路过的人拾走了呢?”

    季山泉摇头道:“都这么晚了,哪还有人?再说,鬼界入口开在这里,一般人下意识地就会绕道走,不会经过这里。”

    “哦。”拓跋绍雪垂着眼帘说道:“那就是有鬼跑出来了……人家送你伞,应该说了姓甚名谁吧?去找找问问就知道了。”

    “再说吧。”季山泉直起腰,说道:“你这一天又累又饿,又惊又吓,先回客栈吧,明天再去找。”

    “嗯。”拓跋绍雪答应一声,眼中有了笑意。

    回到客栈,忘尘子还在等门,桌子上用纱笼罩着饭菜。见两人进来,忘尘子长出一口大气,说道:“三清保佑,可算是找回来了,快过来坐下歇歇,我去把饭菜给你们热热。”

    季山泉失笑道:“你去热?”

    忘尘子一边往食盘里装饭菜,一边答道:“现在什么时辰了?难道还让客栈的伙计等你们啊?我跟人家打了招呼,厨房的门给我留着呢。你们歇着吧,一会儿就好。”

    拓跋绍雪起手躬身道:“多谢道长。”

    “不必这么见外。”忘尘子端起食盘,头也不回地说道:“桌上是我刚泡的茶,你们先喝口茶。”

    东城吕府大门上点着两个灯笼,门框上,靠着一把油伞,在昏黄的灯下,隐约发着惨绿的微光。

    雨后的夜晚,格外的宁静,门房起夜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在叩门。声音不大,却分外的清晰。

    门房有些奇怪,这大半夜的是什么人在叩门?

    来到大门前,眼睛贴在门缝儿上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人影。门房直起身,摇了摇头,反身往茅房走。

    ‘啪啪’,又是两声极轻,却十分清脆的叩门声。

    门房有些生气,谁他娘的大夜里不睡觉,跑到门前来胡闹?

    门房喊了一声:“谁呀?大夜里的不睡觉,瞎闹腾什么!”

    ‘啪啪啪’,无人应声,却又连着叩了三声门。

    门房再次贴到门缝上去看,却骇然看到一只绿幽幽的眼睛。

    “啊!”门房惨叫着倒摔在地上,两条腿吓得使不上劲儿,两只手不管怎么倒腾也爬不快,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来人呐!有鬼呀!快来人呐!”

    住在前院儿的下人都被门房吵醒,相继跑了出来。

    门房指着大门说道:“有鬼……有鬼敲门!”

    下人中有年纪小胆子大的,回屋点了灯笼,提着到了门前,也不看,直接拉开门栓,打开门,迈出门槛张望了两眼,然后转回身讥笑道:“哪有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你睡迷糊了吧?”

    人多气壮,门房缓了过来,跳起来冲到大门外,扯着脖子骂道:“我|日|你八辈儿祖宗!大夜里不睡觉,跑来瞎折腾什么!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也没人劝门房,愿意骂就骂。

    年轻的下人一低头,看到靠在门框上的伞,弯腰拿了起来,见手柄上刻着个‘吕’字,便皱了眉头,招呼旁人道:“来瞧瞧,这好像是内宅用的伞,怎么会戳门口儿了?”

    一众人围上来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门房还在跳着脚儿的骂。谁也没有看到,就在此时,一抹若有若无的身影,向后宅飘了过去。

    吕家的小姐吕烟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梦中露出微笑。在她的脸上方,横着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素白的长裙,乌黑的头发都向上飘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吕烟翠。

    “小姐……醒醒……小姐……醒醒……”

    隐约听到有人呼唤,吕烟翠蹙起了眉头,本不想搭理,可那个纤细悠远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吕烟翠睁开了眼睛。

    “啊……”

    “呜……呜……”季山泉睡得正香,猛然被哭声惊醒,一激灵坐了起来,听到隔壁忘尘子斥道:“孽障,因何事搅扰?眼见天光,速速离去!”

    哭声哑然而止,季山泉又坐了一会儿,见再没了动静,便又躺下睡了。

    待到睡醒,已是日上三杆。起身洗漱后下楼,看到拓跋绍雪已经坐在楼下,同忘尘子在喝茶。

    看到季山泉,拓跋绍雪面带笑意地站起来招呼道:“道兄早。”

    “早。”季山泉答应一声,走到桌边坐下。

    拓跋绍雪拿起茶壶给季山泉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坐下。

    忘尘子说道:“五更过后,有一只女鬼在窗外号哭,山泉,你听到没?”

    “听到了。”季山泉点了下头,喝了口茶,说道:“不是让你骂跑了吗?”

    拓跋绍雪问道:“我怎么没听到?”

    季山泉答道:“你的房间离得远,而且你昨天累很了,怕是睡死了。”

    忘尘子说道:“我不是骂,鬼见得多了,不得不提防些,保不准是来骗人的。我话虽那么说,可她若是有什么冤屈,直说就好了。她不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嘛。”

    季山泉笑道:“若是新亡之魂,就凭你那语气,有冤也吓跑了。”

    忘尘子失笑道:“吓跑就吓跑吧,上地府去告也是一样的。对了,咱们今天上路吗?”

    “不。”季山泉放下茶杯,说道:“我得去查问一下伞的事,我怕有厉鬼跑出来。”

    “行。”忘尘子点头说道:“你先吃点儿东西,然后咱们就去查问。”

    吃过饭,出了门,忘尘子说道:“山泉,你拉着绍雪。”

    拓跋绍雪脸上微微一红。

    季山泉皱眉道:“今天又没有集会,街上人也不多。”

    忘尘子说道:“你拉着她。谁知道那位书生大人会不会护短?万一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呢?反正你们都离开了鬼界,道德真人是否还在这里,你知道吗?”

    “好。”季山泉也是无奈,忘尘子要是轴起来,是说不听的,于是向拓跋绍雪伸出手说道:“来,我拉着你。”

    拓跋绍雪抿着嘴唇伸出手,将手指放在他的手心里。

    三人到了东城,一路打听着到了吕府门前。看着这座宅子,季山泉又想起了昨天那个丫鬟脸上的表情。

    也难怪那个小丫鬟神气活现的,吕府光是临街的这面墙,就有十来丈长。这吕家恐怕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季山泉上前向门值的下人起手道:“这位小哥,贫道是来还伞的,昨日下雨,贵府小姐送了贫道一把伞。”

    门值的下人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三人,问道:“伞呢?”

    季山泉答道:“伞不见了,贫道是想……”

    “道长。”门值的下人打断季山泉,说道:“小的去给道长回一声,三位稍候。”

    门值的下人见过伞,就是昨夜戳在门框上那把。伞不是问题,一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二来相信三个道士,还有男有女的,应该不会打什么歪主意。

    但问题是,小姐昨夜惊了魂,那一声惨叫,整个宅子都听见了,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没牛�

    早起请了城中三清观的观主凌微道长,来到宅中给看了,独独指出昨夜那把伞上有鬼气!

    小姐的贴身丫鬟小纹也认了那把伞,说是昨天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年轻道士淋着雨,小姐让她把伞送给了年轻道士。不过小纹也说了,她让那个年轻道士记得来还伞。

    今天来了三个道士说还伞,但是手里又没有伞,说伞丢了。这个事儿古怪,不是他一个守门的下人能做主的,必须要告诉老爷才行。

    凌微道长并没有离开,虽然吕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因为小纹说了,她让年轻道士记得来还伞,凌微道长想见一见这位年轻道士,吕老爷也就陪着凌微道长在厅房里喝茶下棋。

    听了门值下人的禀报,吕老爷看向凌微道长。

    凌微道长点了点头,吕老爷说道:“请那三位道长进来。”

    下人出去,不大会儿工夫,引着季山泉三人走了过来,将到厅房门口,凌微道长微一皱眉,侧目看过去,心中颇为诧异。

    当中这位清秀的道士一身妖气,可他身边一男一女两个道士却是常人。难道是被这妖孽蛊|惑了心志?还是另有缘由?

    下人引着季山泉三人走进厅房,向吕老爷躬身道:“老爷,三位道长请来了。”

    “你下去吧。”吕老爷站了起来,向季山泉三人微笑拱手道:“三位道长,请坐。”

    季山泉起手道:“吕老爷,贫道昨日于街中偶遇一顶小轿,有一名丫鬟借了一把伞给贫道,不知可否是贵府上的丫鬟?”

    吕老爷微微一笑,说道:“三位道长先请坐。”

    “多谢。”季山泉答应一声,走到一旁坐下。

    拓跋绍雪挨着季山泉坐下,而忘尘子坐到了对面。

    吕老爷向门外吩咐道:“叫小纹来。”

    外面有人答应了一声。

    凌微道长看着季山泉,微笑着说道:“贫道是三清观的观主,道号凌微。这位小道友,敢问仙修何处?”

 第83章 :不见

    季山泉无奈一笑,看凌微道长的表情,知道又是自己这一身妖气让人家起疑心了。答道:“晚辈季山泉,师从藏龙山飞云观了尘真人。晚辈自打生下来就是一身妖气,家师也不明其因。”

    “哦?”凌微道长一愣,听这个名头,应该是出世修炼的高人,不过仅凭他一面之词,又难以作准。

    季山泉笑了一下,说道:“道长若有疑虑,尽可一试。”

    拓跋绍雪微微蹙眉,季山泉这话的意思,是让凌微用降妖的术法收他。心里莫名地气恼,比起她异族的身世,季山泉这一身的妖气才是真正的无奈。

    拓跋绍雪说道:“晚辈拓跋绍雪,师从锦玉山天修观璞玉真人。”

    凌微道长微笑着回应道:“拓跋姑娘有礼。”

    拓跋绍雪抿嘴,看来她师父的名头,这个老道也没听过。

    忘尘子说道:“晚辈忘尘子,师从湘州华藏观道隐真人。”

    “道隐真人!”凌微道长眼中一亮,他知道华藏观道隐真人,于是微笑着说道:“原来是故人弟子,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五月十三,贫道请道隐真人来绵州讲法,那一次万人空巷,至今忆起,犹似昨日一般。”

    忘尘子笑了一下,起手道:“道长,二十年前五月十三,家师正在闭关,虽然收到很多请柬,但家师并未出关。”

    凌微道长神色一正,说道:“你果然是道隐真人的弟子,那这两位,是出世修炼的高人?”

    “是。”忘尘子点头。

    拓跋绍雪垂着眼帘,对这个凌微道长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说话间小纹走了进来,季山泉看到小纹,站起来起手道:“昨日多谢姑娘赠伞。”

    小纹看了季山泉一眼,浅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向吕老爷福身道:“老爷。”

    吕老爷说道:“既然季道长认出你了,就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是。”小纹答应一声,退了两步,转身时又瞟了季山泉一眼,出门走了。

    凌微道长转身掀开旁边的黄盖,季山泉一眼看到那把伞,立时皱了眉头,伞上残留的鬼气极重,既然伞在这里,那便是被鬼驱着回到了吕府,可是鬼却已经不在伞中,那鬼去了哪里?

    凌微道长拿起伞,递向忘尘子,说道:“忘尘子,你看看这把伞。”

    忘尘子有些尴尬,不过在世间,季山泉无名无号,又这么年轻,初次见面而又没挨过大嘴巴的人,是不会相信他的。

    忘尘子站起来接过伞,看了看,说道:“有鬼气。”

    凌微道长点头,说道:“不错,昨夜这把伞自行回到府门外,被下人拾到,由此还惊吓了吕小姐。”

    说着,凌微道长将目光转向季山泉,问道:“季道友,你可能认出,这把伞是否就是昨日借给你的那一把?”

    季山泉答道:“应该是。”

    凌微道长又问道:“那为何这把伞会自己回来?”

    季山泉答道:“应该是被鬼魂附着于上,驱使归来。”

    凌微道长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道长仙修名山,想必道法精深。怎会轻易让鬼魂附着在伞上,还自己跑回吕府?”

    拓跋绍雪站了起来,垂着眼帘淡淡地说道:“道兄,既然伞已经归还,咱们这就走吧,不是还要赶着回山吗?”

    凌微道长微笑道:“拓跋姑娘何必如此介意?事情总要问个明白嘛。”

    “道长说得是。”季山泉应了一句,转头对拓跋绍雪说道:“先坐下,稍安勿躁。”

    拓跋绍雪抿着嘴坐下,垂着眼帘。

    凌微道长笑了一下,看着季山泉,等他解释。

    季山泉也不隐晦,将鬼界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吕老爷听得瞠目结舌,凌微道长也没了最初的气势。但凌微道长还是心存疑虑,虽然季山泉说得合情合理,不过以季山泉和拓跋绍雪的年纪来看,如果真是进了鬼界,又岂能平安无事的出来?

    季山泉问道:“道长,鬼在哪里?”

    凌微道长一怔,随后答道:“贫道已经将鬼驱走了。”

    季山泉看向吕老爷问道:“吕老爷,可否让贫道见一见贵府千金?”

    吕老爷面有难色,看向凌微道长:“道长?你看……”

    凌微道长看着季山泉问道:“道长是不相信贫道有能力将鬼驱走吗?”

    季山泉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贫道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走,拓跋绍雪站起身跟着季山泉走了。

    忘尘子站起来起手道:“告辞。”

    “忘尘子。”凌微道长唤住忘尘子,问道:“这位季道长果非凡人?”

    忘尘子答道:“晚辈难望其项背。”

    凌微道长微一皱眉,问道:“鬼界的事属实?”

    忘尘子笑了一下,答道:“道长,无论道法如何,修道之人毕竟不是说书的。告辞了。”

    一句话点醒了凌微道长,他只是一味地怀疑季山泉,却忽略了大家是同修。正如忘尘子所说,修道之人不是说书的,无故编出奇诡之事,总有露底的时候,得不偿失。

    凌微道长急起身追了出来,唤道:“季道长请留步。”

    季山泉停步转身,冷着脸问道:“道长有何指教?”

    凌微道长微笑着起手道:“人老了,心眼儿不够使了,季道长见谅。”

    季山泉的脸色平和下来,浅笑了一下,起手道:“道长过谦了。”

    凌微道长转回身对跟出来的吕老爷说道:“吕老爷,还是请季道长看一看,以策万全。”

    “好。”吕老爷拱手道:“诸位道长请。”

    吕老爷引着众人来到偏院绣楼前,吩咐丫鬟道:“几位道长要见小姐,你知会一声。”

    丫鬟应声进去,一会儿工夫,小纹跟了出来,向吕老爷福身道:“老爷,小姐不愿意见季道长。”

    吕老爷脸现尴尬,斥道:“胡说什么!”

    季山泉微微眯了眼睛,这个偏院阴气很重,但如果见不到吕小姐,就不能断定是不是残留的阴气。

    小纹低着头答道:“回老爷,小姐说……若不是昨日多事,也不会引来恶鬼,所以……不愿意见季道长。”

    季山泉抿了嘴,这个理由也足够充分,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于是起手道:“既然如此,贫道告辞了。”

    吕老爷拱手道:“吕某家教不严,失礼了,还望道长见谅。”

    季山泉答道:“吕老爷言重了,此事因贫道而起,实为愧疚,请代为转达贫道歉意。告辞。”

    凌微道长将季山泉送到府门外,说道:“季道长,借一步说话。”

    走远了几步,凌微道长问道:“季道长为何想见吕小姐?”

    季山泉答道:“恕晚辈无礼,昨日离开鬼界之前,曾有一位地府神职告诫晚辈,说因晚辈而起的事,让晚辈清理干净。晚辈只是觉得,能御伞而归,恐怕不是寻常的鬼魂,晚辈只是有些担心。不过有凌微道长主持大局,晚辈这些许担心,必然是多余的。”

    凌微道长垂了下眼帘,低声说道:“季道长,恕老道不恭,毕竟你的年纪太轻。不过你既然这么说,想必此事不会那么简单。我心里也是拿捏不准,正如你所说,能御伞而归,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吕老爷是晨起才派人来请,我来时,偏院只有阴气,不见鬼魅。季道长,你若有什么发现,不知可否告知老道?”

    季山泉说道:“道长不必疑虑,人命关天,晚辈若是看出异状,断不会与道长争竞,只是晚辈并未看出异状,而吕小姐又不愿见晚辈,所以只能是等等看,如果过上两日,偏院的阴气散了,也就没事了。”

    “那好。”凌微道长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说道:“那这几日,还请季道长留在绵州,一应开销,老道担负。”

    季山泉说道:“因晚辈而起之事,如何能让道长破费,些许开销,不足挂齿。晚辈住在望来客栈,若有所需,道长只管差人知会晚辈就是。”

    凌微道长起手道:“如此多谢了。”

    三人回到客栈,坐在一起吃午饭。拓跋绍雪垂着眼帘,闷声不响。

    季山泉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问道:“还在生气呀?”

    “嗯。”拓跋绍雪应了一声。

    季山泉微笑道:“世人愚钝,何必计较?白白惹得自己心里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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