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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捉鬼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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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山泉说道:“你姐姐没走,符水的效力过了,你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四公子急道:“你再给我弄一杯符水。”
季山泉笑道:“你以为那是糖水啊?那东西能一个劲儿的喝吗?女人本就属阴,喝多了通阴符,你就真的通阴了。”
四公子蹙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你教我道法。”
季山泉微微皱眉,四公子说道:“季道长,我姐姐跟我说了,许了你一万两黄金办益州的事。我再许你一万两黄金,请你教我道法。”
季山泉笑摆手道:“四公子,不是钱的事儿。帮你们办益州的事我得收钱,但你想学道法,得跟我回山见我师父。至于我师父收不收你,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云凰在一旁问道:“道长,你不能收凤儿做徒弟吗?”
季山泉看着她一笑,说道:“我不能收徒,我虽然练成了法身,但还不够资格收徒弟。”
四公子说道:“那就烦请季道长在办完益州的事后,带我去面见尊师。”
“好。”季山泉站起来说道:“那四公子就先歇息两天,我抓紧把女鬼的事办了。”
四公子说道:“我帮你。”
季山泉一笑,说道:“三年的冤魂,不是大事儿。而且四公子你体质特异,还是不沾这些事的好。”
四公子说道:“季道长,按你们道家的说法,既然我姐姐一直都在我身边,就说明我与这种事有缘,多些见识总是好的,季道长以为如何?”
季山泉一笑,说道:“也好……不过我得先向客栈的掌柜打听一下。方才你叫我过来时,我正要向掌柜的打听这件事。”
四公子向门外说道:“老大,叫客栈掌柜的上来。”
“是。”老大在门外应了一声。
一会儿工夫,老大在门外说道:“四公子,掌柜的请来了。”
四公子答道:“进来吧。”
门推开,掌柜的拱着手走进来,招呼道:“公子爷,道长。”
季山泉站起来向掌柜的起手道:“掌柜的,快请坐。”
老大没有再退出去,关了门,站在门边。
掌柜的拱着手坐下,季山泉说道:“有劳掌柜的,把闹鬼的事儿说一说。”
“好。”掌柜的点头,先叹了口气。
桔县有一个财主,姓朱。快四十岁了也没生下一男半女。桔县的百姓都在私底下笑话他们家,说朱财主为富不仁,要绝户了。
财主的正妻姓陈,长得不算丑,可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娘家也是县里的大户,生性凶悍。陈氏嫁到朱家,一直怀不上孩子,但也不准朱财主纳妾。后来县里的风言风语多了,陈氏扛不住,便给朱财主纳了一房小妾,是一个小户人家,也姓陈,叫陈巧儿。
过门儿不到半年,就听朱家的下人说,陈巧儿怀上了。县里的风言风语也就渐渐地消停了。可又过了不到一年,陈巧儿死了,说是难产,孩子虽然生下来了,但大人没保住。
这朱家也是太不仁义,虽说是妾室,但好歹也是朱家的人,就算不必大操持,也总得像个样子。谁知道大老婆陈氏,只让下人把陈巧儿用草席子卷了,到野地里随便挖个坑埋了,别说香烛纸钱,就是连个坟头儿都没有。
云凰轻咬着嘴唇,幽幽说道:“这些人,也太狠心了……”
四公子也蹙眉道:“未免也太过分了,这朱家怎会如此歹毒?”
掌柜的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可陈巧儿是嫁到朱家做妾,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朱家怎么对她,那都是她的命啊。”
说到命,云凰垂下了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15章 :死因
掌柜的又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后来就开始闹鬼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是陈巧儿死得冤,可她毕竟是鬼呀。官府也没有办法,本来官府请了高人,可请来的高人却说,陈巧儿死得太冤,如果就这样镇住,有损功德,所以官府也就不管了,只是下了宵禁令。而朱家既舍不得花银子,也请不到真正的高人,就找县里看风水的吴先生给看了看。这一闹啊,就是三年了。”
四公子看向季山泉,问道:“季道长,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季山泉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掌柜的,陈巧儿真的是死于难产吗?”
掌柜的摇头,说道:“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季山泉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掌柜的,请问这位吴先生住在哪里?”
掌柜的答道:“不远,出客栈奔东走,过两条街一打听就行。”
季山泉点头道:“多谢。”
掌柜的走后,四公子拿起长剑,对季山泉说道:“咱们去找吴先生吧。”
“好。”季山泉答应一声,起身出门。
下楼时,四公子问道:“季道长,你方才问掌柜的,陈巧儿是否真的死于难产,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山泉答道:“如果真的是难产而死,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而且陈巧儿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我现在也说不好,问过吴先生再说。”
“好。”四公子点头。
走到客栈大门口,四公子微一蹙眉,说道:“好大的日头,老大,去把我的伞拿来。”
“且慢。”季山泉拦下老大,笑道:“四公子,往后不用这么麻烦了。”
说着,季山泉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鸳鸯佩,递向四公子,轻声说道:“给你这个。这半块玉佩是一只厉鬼留下的,能吸月华,可以助云凰姑娘补益元气。而且云凰姑娘可以栖身其中,四公子以后出门也会方便许多。”
四公子接过玉佩,抿嘴一笑,说道:“多谢道长。”
三人延路打听着找到了吴先生门前,季山泉上前拍了两下门,一会儿工夫,听里面问道:“谁呀?”
季山泉答道:“吴先生在家吗?”
门打开,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头儿站在门里,八字眉,眯缝眼,挺大个鼻头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遍,看着季山泉问道:“小道长,你们有什么事?”
季山泉问道:“你老就是吴先生。”
吴先生点头答道:“老夫便是。”
季山泉微笑道:“贫道想向你老打听一下陈巧儿闹鬼的事。”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吴先生在门里嚷道:“哪有鬼,净胡说八道,走!”
季山泉一皱眉,大声说道:“吴先生,县里闹得这么凶,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四公子看了季山泉一眼,说道:“季道长,对付这种人,你这样以礼相待,只能是自讨没趣儿。”
说完向老大丢了个眼色,老大上前一脚踢开了门。
吴先生一脸震惊地转回身,愣愣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突然放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私闯民宅,不怕王法吗!来人呐!有强盗啊!”
四公子抬起手,在鼻下轻轻地扇了扇,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唯独没看吴先生。
季山泉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在吴先生眼前晃了晃,笑道:“想要吗?”
吴先生眨了眨眼睛,他一辈子看风水,也没赚到过这样一大锭金子。吴先生咽了咽口水,问道:“你们问陈巧儿的事儿干什么?”
季山泉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道:“吴先生,你瞧瞧,你嗓子都快喊破了,连个看热闹儿的人都没有,你在这儿混得不错呀。”
吴先生皱着眉头,颇有些怨恨地瞪着季山泉。吴先生这一辈子很是艰辛,父母早亡,人长得又矬,再加上靠看风水过活,所以一直是孤苦伶仃,而因为陈巧儿的事,他给朱家看了风水,更是被乡邻所不齿。正如季山泉所说,他喊得嗓子都要破了,连个看热闹儿的人都没有。
季山泉举着金锭,一脸诱|惑地说道:“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这锭金子就给你,足够你远走他乡,安享晚年,反正你在这儿,恐怕也不好混了,吴先生,怎么样?”
四公子淡淡地说道:“不用跟他废这么多话,既然陈巧儿死得冤,他又帮着朱家。杀了他不就能平息陈巧儿的怨气吗?”
吴先生一惊,看向四公子,见她相貌生得妩媚,但神情却极为孤傲,恐怕她的话,不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
季山泉笑道:“吴先生,我家四公子发话了,你再不说,恐怕永远都不用说了。”
“我说。”吴先生咽了咽口水,说道:“朱家一直没有子嗣……”
季山泉说道:“朱家的事我们都知道,你不用说前因,只说陈巧儿是怎么死的。”
吴先生一皱眉,季山泉眼色一冷,说道:“吴先生,贫道见过陈巧儿了,她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智,听乡邻们说,只有你为朱家看过风水,你想迷住陈巧儿的心智,总得知道她的死因吧?”
吴先生叹了口气,说道:“陈巧儿死得冤……陈巧儿生下孩子之后,陈氏当时就把孩子抱走了,又让人把陈巧儿锁在柴房里。他们朱家,就是为了要这个孩子,陈巧儿……是在柴房里饥渴至死。”
四公子眉头一蹙,冷冷地说道:“你真的很该死!”
吴先生愣住,片刻后说道:“我也得活着呀,活着就得吃饭,吃饭就得要钱。再说,陈巧儿毕竟已经死了,既然死了,就不应该再来闹腾活人了。我不过是帮朱家摆了一个风水阵,阻住陈巧儿进门儿而已。”
季山泉把金锭丢给吴先生,说道:“天黑之前离开,以后别给人看风水了,多积点儿阴德吧。”
三人出来后,四公子说道:“这件事好办,让老大去把朱家的人杀了,平了陈巧儿的怨气不就好了?”
季山泉摇头,答道:“鬼的事不是这么简单……四公子,你们先回客栈,我去一趟朱家。”
四公子看着他,季山泉笑了一下,说道:“我是道士,我自己找上门儿方便些。”
“好。”四公子点了点头,说道:“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季山泉找到朱家,上前拍门。
门里有人短促地问道:“谁呀?”
季山泉说道:“藏龙山飞云观,了尘真人座下弟子季山泉,为陈巧儿一事,请见朱老爷!”
门里半晌没有动静,季山泉等着,又过了一会儿,大门拉开一道缝儿,一个下人模样的年轻人探头出来,上下打量季山泉一眼,而后说道:“道长请进来。”
季山泉从门缝儿里挤进去,下人随即关紧了门,然后引着季山泉向后院走。路过柴房时,季山泉向柴房看了一眼,问道:“陈巧儿就是死在那间柴房里?”
下人一哆嗦,却没有说话,而是加快了脚步。
朱老爷中等个头儿,微胖,脸上有横肉,眉间有煞气。看到季山泉走进客厅,便起身拱手道:“道长有礼,请坐。”
随后又吩咐道:“上茶。”
季山泉起手还礼,走到下首坐下,看着朱老爷微笑着说道:“朱老爷,贫道还有别的事,所以就开门见山了。陈巧儿死得冤,吴先生的法子治标不治本,时间长了,迷魂阵的效力减弱,陈巧儿怨气增多,此消彼长,迟早酿成大祸!”
朱老爷垂着眼帘抿着嘴。
丫鬟端着茶进来,将茶放到季山泉手边,然后低着头退下了。
朱老爷叹了口气,问道:“道长要多少谢礼?”
季山泉一笑,答道:“不要钱。贫道奉师命入世修炼,积攒功德。路过此地,偶遇此事,只想息事宁人,多造功德。”
“哦?”朱老爷抬起目光看向季山泉,脸上有了笑意,拱手道:“道长有何善法,还望不吝赐教。”
季山泉说道:“此事容易,朱老爷将陈巧儿的尸骨起出,重新厚葬,再让陈巧儿所生之子,到坟前祭拜,让尊夫人到坟前谢罪,如此便可化解陈巧儿的怨气。而后贫道作法,安抚陈巧儿便好。”
朱老爷冷了脸,这样做,就是向世人宣告,是朱家害死了陈巧儿,而且以夫人的脾气,是绝不会答应的。
朱老爷问道:“道长不能将陈巧儿收降吗?或者,将其打得魂飞魄散也可以。道长,朱某人小有家资,只要道长能除掉陈巧儿,谢礼好说。”
季山泉微一皱眉,说道:“朱老爷,凡事都要有个限度。祭拜一下死人,不为过吧?何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朱老爷冷了脸,抬手说道:“既然道长没有别的办法,那就请恕朱某人失礼了,道长请吧。”
季山泉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贫道住在客栈,请朱老爷与尊夫人商量商量,若是想通了,三天之内可以让人到客栈找我。”
第16章 :扮鬼
季山泉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客栈,到楼上敲四公子的门。
片刻后门打来,四公子看着他,问道:“你的法子不成?看你这一脸怒气,是不是要我帮忙杀人?”
季山泉摇了摇头,说道:“贫道想请四公子帮忙,但不是杀人,不知可否容贫道进房细说?”
四公子笑了一下,说道:“进来吧。”
季山泉朝隔壁唤道:“老大。”
“哎。”老大拉开门出来,说道:“季兄弟回来了。”
四公子回身问道:“老大,你怎么叫他季兄弟?”
老大笑着答道:“他虽然穿着道袍,但他没有出家,他师父还让他找个媳妇儿呢。”
季山泉皱眉道:“老大,咱们说正事儿。”
进到四公子房中,季山泉把去朱家的事一说,然后说道:“我想请四公子扮成女鬼,却吓一吓朱家的人。”
四公子微一蹙眉,云凰从玉中出来,说道:“不行。凤儿其实胆子很小,万一碰上那只女鬼,她会害怕的。”
季山泉抿着嘴垂了眼帘,四公子却说道:“好,要怎么扮?”
云凰急道:“凤儿!”
转而又对季山泉说道:“道长,我去行不行?”
季山泉摇了摇头,对四公子说道:“四公子,云凰姑娘不同意你扮鬼,问我她去行不行,可是……云凰姑娘既没有怨气,也没有法力,是不可能碰到朱家人的,也没办法让朱家人看到。”
四公子微笑了一下,说道:“姐姐,只是扮鬼而已,吓的又是活人,没事的。既然早先说了要给季道长帮忙,现在又怎能反悔呢?再者说,咱们不是还要请道长帮忙办益州的事吗?”
季山泉说道:“四公子,这是两码事,我一定会帮你办好益州的事。”
四公子说道:“季道长,我想……你既然想到让我扮鬼吓人,就应该考虑过危险,如果有危险,你也不会让我去,对吗?”
季山泉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危险倒是没有,云凰姑娘只是担心你会碰上那只女鬼。”
四公子怔了一下,垂下眼帘想了想,问道:“是季道长与我同去?还是让我自己去?”
季山泉说道:“自然是我陪着四公子,只是进朱家,要四公子自己进,而且要等那只女鬼离开之后,我才会让你进去。”
四公子一笑,说道:“那就没事了,姐姐,你放心吧。”
是夜三更过后,四公子披上黑斗篷,跟着季山泉翻窗而出,来到了朱家大宅。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刚一到,就看见陈巧儿围着宅子边转边喊。
四公子紧张地攥着拳头,身子微微发抖,下意识地靠在了季山泉身上。
季山泉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她一会就走了。”
“嗯。”四公子轻声答应。
鸡叫头遍,陈巧儿木讷地转身,飘飘悠悠地离开了。
季山泉轻声问道:“还在害怕吗?”
四公子摇了摇头,问道:“现在进去吗?”
季山泉说道:“你进去找到朱夫人,掐朱夫人的脖子,就像刚才那只女鬼那样,尖着嗓子大声喊‘还我孩子’,但千万别把人掐死了,闹腾一会儿就出来。”
四公子点了点头,脱下斗篷递给季山泉,然后几步到了墙边,纵身跃了进去。
不一会儿,宅院里惊叫声四起,夹杂着哭喊声与东西碎裂声。
又过了一会儿,四公子跃出墙外,看着季山泉轻声说道:“我把他们家砸了。”
季山泉一笑,说道:“咱们赶紧回去吧,天快亮了,万一撞上人,你这副妆容,怕是要把人吓死了。”
四公子点了点头,穿上斗篷,两人向客栈返回。
转过天一大早,朱老爷带着人来了客栈,大呼小叫地问掌柜的:“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位季道长!”
掌柜的赶紧领着朱老爷上了楼,到了季山泉房外,叩门道:“季道长……季道长……”
季山泉在屋里问道:“一大早的,什么事呀?”
掌柜的答道:“季道长,朱老爷来了,要见你。”
季山泉厉声喝道:“滚!道爷还没睡醒呢!”
朱老爷一愣,这跟那天见面时的口气完全不同。但随即醒悟,昨天季山泉是上门自荐,而今天,却是他来求季山泉。朱老爷冲掌柜的摆了摆手,带着人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坐在大堂里等着。
直等到日上三杆,季山泉才从楼上打着哈欠下来,眼角都没夹一下朱老爷,捡了一张空桌坐下,唤道:“小二,弄点儿吃的来。”
朱老爷连忙陪着笑脸站到季山泉身边,拱手躬身道:“季道长有礼。”
季山泉像是才看到他,装做吃惊道:“哎哟!这不是朱老爷吗?什么风把你老吹来了?”
朱老爷面现尴尬,说道:“道长恕罪,朱某人有眼无珠,昨天慢待了道长,还望道长海涵。”
季山泉微笑道:“朱老爷言重了。慢待了贫道没什么要紧的,贫道是活人。不会大夜里地跑去朱老爷的府上闹腾。”
一句话噎得朱老爷干瞪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四公子从房里出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扶着栏杆,冷着脸看着季山泉说道:“季山泉,都在这儿待了两天了,什么时候上路?本公子的事可耽误不得。”
季山泉连忙站起身,恭敬地答道:“四公子,还请再容贫道两天时间。”
四公子冷哼一声,转身回房了。
朱老爷咽了咽口水,楼上这位公子,看样貌气度,绝非来自寻常人家。连忙向季山泉拱手道:“季道长,既然道长留下来是为了陈巧儿的事,那就请道长……”
“谁说我是为了陈巧儿的事?”季山泉一脸诧异地说道:“我留在这儿是为了寻一件宝物,碰巧看到陈巧儿,才顺便访了访原由。我找到府上劝诫朱老爷,不过是为了顺便造一份功德,至于朱老爷你听不听劝,于贫道既无好处,也无损失。”
朱老爷愣住,求人办事儿,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朱老爷问道:“季道长,不知你老能否为陈巧儿超度?谢礼好说。”
季山泉坐下,说道:“朱老爷,看见楼上那位公子了吧?知道人家为什么那么横吗?”
朱老爷陪着笑摇头,说道:“请道长指教。”
季山泉说道:“人家不光是来头大,而且许给我事成之后,谢礼一万两黄金!朱老爷,你全部的家当,有一万两黄金吗?”
朱老爷笑了笑,脸色尴尬。
季山泉说道:“不要总提钱,贫道不缺钱。钱是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功德才要紧。”
“是是,道长说得是。”朱老爷连连点头。
季山泉说道:“我可以给陈巧儿超度,但前提是,要先消解陈巧儿的怨气。朱老爷,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家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要想息事宁人,就别死要面子。其实挺简单的事,你把陈巧儿的尸骨起出来重新厚葬,再让她们母子相认,再让尊夫人到坟前认个错,说两句好话,有那么难吗?”
朱老爷阴着脸不说话。
季山泉笑了一下,说道:“朱老爷,你要么按我说的办,然后再来请我去超度。要么,你想找谁就找谁去。”
朱老爷连忙拱手道:“季道长,能不能不让我内人去坟前认错?”
季山泉看了他一眼,唤道:“小二,饭菜快着些!”
“来了。”小二片刻后端着食盘过来,将饭菜摆到桌上,说道:“道长慢用。”
季山泉端起碗吃饭,朱老爷站在一旁,低声下气地说道:“道长,内人性子凶悍,我代她在坟前向陈巧儿赔罪,行吗?”
季山泉叹了口气,实在是时间不够用,也懒得再同他讨价还价,于是点头道:“也行吧。”
朱老爷面露喜色,拱手道:“那道长,现在我就找人去将尸骨起出来?”
季山泉转头向外看了看天色,答道:“可以。”
“多谢道长。”朱老爷一躬到地。
季山泉说道:“办得利落些,天黑前要下葬,不然会出什么事,我也说不准。”
“是是。”朱老爷连声答应,问道:“那道长你……不跟我们一道去?”
季山泉说道:“你把下葬的事都准备好之后,再让人来叫我。”
“好好。”朱老爷拱着手退了两步,带着人走了。
朱夫人在家里久等朱老爷不归,气得坐卧不宁,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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