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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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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王少庭蹲下身来问。

  这句问话,怎么这么……耳熟呢。我愣了一下,生怕他也来拍我的脸,赶紧回答说:“没事没事,好得很,除了胸口有点痛之外。”

  “刚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气息好弱,我怕你有危险,就在你胸口压了几下……”芮忧说。

  怪不得,我把手放在心口上,呲牙咧嘴地说:“妹妹,拜托以后抢救我的时候,先把我怀里的东西拿出来行吗?”

  “切,救了你还这事那事的,什么人啊?以后不管你了。”她却小嘴一噘,生气了。

  “好好好,谢谢你行了吧?谢谢万能的芮忧姑娘救命大恩!”我把手一拱,头一低,讨好地笑道。

  “哼!”她把头一扭,但看那表情,是消了气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掉进河里了?”王少庭马上用提问来缓和了一下气氛。

  我就把当时的情况,还有后来的梦境,原原本本地和他们讲了一遍。当然,最后那一段略显香艳的情节我是略过了,实在不愿意让人知道我美人在抱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们听了之后都觉得很神奇,就连专业的女天师芮忧都没能分析出什么来。但是当然最感觉奇怪的还是我。

  我可是掉下水了,又不是普通的睡着,怎么会做梦呢?

  而且,梦见与美女花前月下并不奇怪,为什么梦里还有一个小七呢?那孩子绝对不是我从前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但在梦里却显得如此生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从怀中取出那个包裹,用手摸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犹有余温。刚才我胸口发烫又剧痛,似乎也不只是单纯由芮忧不专业的救生手段引起,难道是这个包裹里的什么东西在危急时刻给了我什么协助么?

  我们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一定,正在疑惑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你一定是遇到浣娘了!”

  我们吓了一跳,一齐回头一看,是那两个船工中的一人,因为长期风吹日晒而变得干燥而黝黑的脸膛上,一双浑浊的大眼中充满了惊惧。

  “浣娘是谁?”我问。

  原来,这里河边一带的村子一直流行着一个传说,说是有一对夫妻,虽然生活清贫但是非常恩爱。有一日妻子去河边洗丈夫的衣服,洗着洗着,衣服中突然渗出鲜红的血色,她以为是之前丈夫干活受伤时沾到了血,也没在意,继续努力地洗,没想到血水却越渗越多,把河水都染红了一大片。

  这时有人跑来告诉她,她家里失火了。她想到丈夫正在家睡觉,跑回家一看,房子已经烧成了瓦砾。随后村里人从废墟中挖出了一具尸体,果然她的丈夫已经被烧死了。

  妻子这才明白原来衣服中渗出血水是在提示她丈夫遇到了危险,如果她能早点读懂这个提示,也许还来得及救丈夫一命,当下自责不已,悲恸欲绝。从此她几乎每天都在河边洗衣服,一直洗到手上的皮肤全部脱落下来,鲜血染红了河水……

  此后经常有人说在河边又看到她,有时在河边洗衣服,有时站在水中痛哭,还有说她早已投河自尽,专门躲在黑暗的水底,将落水的人带回去作伴的,她的名字早就无人确知了,因为事情起源于洗衣服,所以称为“浣娘”。

  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刚落水的时候,有好像头发一样的东西缠在手脚上,难道真的有女鬼?我抬起手腕看了看,却并没有被勒过的痕迹,难道那也是幻觉?

  看这船工言之凿凿,好像曾经亲眼见过一般,但是我觉得,我梦里的那个姑娘,应该不是浣娘,至于理由,大概只能说是一种直觉吧。在梦里那个姑娘身上,我没有感觉到一丝怨愤,有的只是平和、亲切、和无边的温柔。

  如果那一切全部都是幻觉的话,还真的有些可惜呢!

  正在沉吟着,芮忧突然“咦”了一声问道:“这是什么?”一只手指向我的脖子。

  我摸了摸,并没有摸到什么异样,奇怪地问:“什么是什么?”

  “在左边!”她喊着。

  王少庭过来一扳我的头,仔细看了看说:“是一个红印。怎么搞的?”

  红印?我还没等反应过来,旁边的船工像是见了鬼一样叫起来:“是血烙印!水鬼的诅咒!妈呀……”

  然后他就爬起来,跑到他的同伴那里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俩人就站起身来一溜烟儿地跑掉了!留下我们四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发了几秒愣,突然“啊!”了一声叫了起来,吓得他们三个都激灵了一下。

  “喊什么?想起什么了?”王少庭问。

  “呃……没有,我只是觉得衣服这样湿湿的好难受啊,不如我们赶快上路,找个地方让我换一下吧!”我立刻站起身来,口中说着:“走喽走喽!”一边大踏步向前走去。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什么血烙印、诅咒,都是扯蛋!那只不过是个……吻痕而已吧。

  我一边走,一边摸着脖子,又回想起了那位姑娘与我耳鬓厮磨的那个场景……看来那也不完全是梦,真是亦真亦幻,神秘而不可解啊!又想起姑娘在我耳边的那句轻语,“什么是真实的?不是别人决定的,是你自己决定的……”糟了,这回可是心猿意马,小腹发热,阳气像是又回来了……赶紧抑制住胡思乱想,加快脚步继续上路!

  步行了也就半天的样子,就到了一个蛮热闹的小镇子,我们顺利地再次买到了马车,也添置了不少日常用品。除此而外,他们三个人还各自单独跑去买了一些东西。毕竟到了洛阳之后情势难测,他们各怀绝技,耗材也是必不可少的。倒是我,光是到处游荡着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吃得肚儿圆圆了。要说凭什么去涉险,恐怕就只有这点天不怕地不怕,遇神糊弄神,遇佛忽悠佛的混世功夫了吧。

  吃晚饭的时候,于嬉笑之间我突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王少庭:“到了洛阳咱们先去干啥?”

  计算之下,从幽州一路行到这里,确实也走了快一个月了。虽说要来洛阳最早是起源于王少庭的想法,但是这一路上我并没有再追问过他下一步的打算到底是什么。现在再有两三天目的地就要到了,加上还有本来和这事毫无关系的芮忧和闫老爹与我们同行,我想还是说清楚,心里有个准备比较好。

  王少庭一听这话,脸色却一下子变得很严肃,转过头来看着我,认真地说:“到了洛阳,你能把血矶炉交给我吗?”

  

第七十五章 倾谈

  他此话一出,我们三个人都是一愣。但是我当即会意,伸手锤了他肩头一下道:“怎么?想一个人去把事情全解决了当英雄啊?”

  芮忧也面露不快,低下头一边吃东西一边说:“再不就是有人根本没把我们瞧在眼里吧。”

  王少庭当即低眉道:“这件事本来就和你们没什么关系,自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一个打算,就是拿血矶炉去换回我爹。现在快到洛阳了,也差不多该说清楚了。”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芮忧,她柳眉一竖,拍案而起,怒道:“就是,我们始终都是些外人,你那么有本事,我看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还费那劲分什么清楚,一拍两散不就行了!恕我失陪了,省得别人看着碍眼!”然后转身就愤然离桌,上楼回房去了。

  老练的闫老爹见状,把腰间的旱烟抽出来,说道:“我也吃差不多了,你们继续,我出去抽袋烟。”

  于是,餐桌上只剩下了我和王少庭两个人,还有一桌子没来得及愉快地吃完的饭菜。

  我看了一眼坐在那儿一副苦大仇深表情的王少庭,不禁深深感慨了一下,不管在哪个时代,这小子得罪人的本事真的都是一流的。

  好在,我从来都是这么成熟,从来不跟小孩伢子一般见识……当即叹了一口气说:“血矶炉是可以给你,但我看你就算把这个东西拿给……呃……那位爷,也救不了你爹,还会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

  王少庭眉头一皱,仍旧是默然不语。

  我恐隔桌有耳,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以为那位爷想要的是血矶炉这个东西本身吗?他要的可是长生不老的秘方!之前经历刘家那件事的时候,虽然刘卿没有直接告诉我血矶炉到底怎么用,但是听那个意思,是要以人命为代价的。”

  这还是头一次和他们提到这件事,王少庭听了相当意外:“以人命为代价?什么意思?”

  “不知道,所以才一直没和你们讲。”我说,“但是你想啊,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是,如果血矶炉是谁拿到都可以长生不老的话,那我陶家应该首先全体成仙了对吗?可是没有啊,不仅没长生,而且还短命哪!还惹一脑门子官司哪!我猜,这里面是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机巧是我的祖先们所不知道的,也或者,是他们知道却不想轻易用的。”

  这个事实如此明显,王少庭也立刻明白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赶紧趁热打铁:“所以啊,我是想说你可不要把事情想简单了。回头你把东西给了人家,人家问你怎么用,你说,我也不会。你说换了谁能忍住不当下砍了你的脑袋?”

  我这番分析显然打动了他,他开始犹豫,沉思了好久才说:“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要先想办法解开血矶炉的秘密再说?”

  我一听他又使用了“我们”这个说法,着实高兴,说明这小子思考问题终于又以我们四人为一个整体了。

  “那样当然好,但是我猜你会担心时间拖得太长你爹会承受不了牢狱之苦,是不?”我看出了他眉宇间的焦急。

  他点了点头,牙关紧咬,感觉是在努力地控制着内心对至亲的牵挂。

  “我也觉得那样太慢了,需要想想其他办法,但是不管想什么办法,前提一定是我们四个人一起,你别看芮忧是个小姑娘,闫老爹也不过是个小老头,但是他们各自的本事绝对是可以帮上大忙的。”我说。

  王少庭听我这样说,立刻急切地说:“我当然知道他们的本事,只是……只是……”

  “只是不想连累他们,对吧?”我笑着说,“那你呢?皇……呃……那位爷想要血矶炉,本来是我陶家的事,关你们王家什么事?你们不也是被我家连累进来的吗?你要这么算,那该独自去解决这事的,应该是我才对!为什么我不像你这么逞英雄要自己去?因为我知道一个人做不到啊!我需要你们,你也需要我们,早就没办法算得那么清楚了!”

  我把手扶在他肩头,又说:“真的,你现在想的那些事在我看来都是多余的,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运用你的技术,咱们一起想办法把你爹救出来,还有用一点儿。”

  不枉我费了这么多唇舌,他终于显得释然一些了,思考了一下之后抬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你的意思是?又要玩阴的?”

  “这是什么话,”我嚷道,“什么叫玩阴的?那叫策略好不好!”

  他看着我的脸,眼中带着一丝察觉的意味地说:“我说怎么今天晚上想起问我这个,你是不是早就有什么想法了?”

  我一摸后脑勺,笑着说:“啊,这都被你看出来啦,不愧是我的好搭档!”

  接着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一番。

  “啊!”他听完大惊失色地说,“这怎么行?”

  我笑着说:“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的细节还要和芮忧老爹他们商量一下后才能确定呢!”

  见王少庭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我,我问:“怎么了?干嘛那样看着我?”

  “我是在想,你真的是陶之焕吗?”王少庭说。

  “怎么又扯到这问题上来啦!我不是解释过了嘛,我叫……”

  “陶勇,字之焕是吧,知道了。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是陶之焕,说不定在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之前,比如,在有人开始打你家血矶炉主意的时候,你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王少庭笑着说,“而且,最开始在未龙山见到你的时候,你真的……真的太普通了,毫无出彩的地方,中间出外走了遭,怎么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呢?我有时都在想,会不会你已经用过血矶炉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现在哪样啊?”我也笑着问。

  “跟在哪里的山里修炼过一样,变成一只老狐狸了。”王少庭语带揶揄。

  我哈哈一笑,捉起筷子,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边吃一边说:“我再老狐狸,也有怕的人啊!”

  “谁啊?”他问。

  我朝楼上一努嘴:“那位姑奶奶呗。唉,有人说错了话,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可怜啊,可怜!”

  这半天我说了这么多话,只有这句最有分量,一下子让这小子瞪大了眼睛,呆住了!

  

第七十六章 游戏

  从第二天早上开始,芮忧就再也没跟王少庭说过话,之前一直是我和老爹驾车,他们俩坐在车里的,突然就变成了她当副驾驶,老爹只好收敛一下他的烟瘾,坐到车里去了。因为芮大小姐还发了话说,虽然她不坐在车里了,但是可不愿意车里头有什么烟味儿。

  不止如此,到了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也是沉闷至极,对我这种话痨级的人物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折磨!但更可怕的是,这两个人还是会和我说话,但是会各说各的,好像在隐性地争抢着,看我更会搭理谁一样,搞得我夹在中间,简直是受尽了夹板气。

  尽管我也动用了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再想办法调停,但这次显然芮忧是真的生气了,根本听不进去劝解,王少庭也开始犯倔,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最后连我也受不了了,干脆由他们去了。

  又走了不到两天,东都洛阳已经近在咫尺了,这天晚上,我们在洛阳北城外不到五里的一处树林露宿。吃过晚饭,芮忧和王少庭就立刻散开,分别坐到了两棵相距很远的树下,一个望着远处,一个低头沉思,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看气氛有些尴尬,从包里拿出一叠纸片,叫道:“来来,都过来,我们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两个一听,一个显得无奈,一个看着不情愿,但还是都站起身来,聚拢到我和老爹这边来了。

  芮忧走到我身边,看到我面前的纸片,非常诧异地问:“这是什么?”

  我胡作神秘地一笑说:“这个可厉害了,叫做扑克牌,是我自己做的,比较简陋,但是还是非常好玩的!”

  “好玩?”王少庭也一脸意外,“不是说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吗?”

  “哎呀哎呀,总之先玩一下啦,回头你们就懂了。”我嚷着。

  他们知道我喜欢搞怪,也就不再挑剔,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把这副用纸抹上浆糊后再晾干压平,最后再画上图案的简易版扑克牌洗了洗,给他们四个人讲解起规则来。

  我推荐给他们玩的这个纸牌游戏叫做“拱猪”。

  游戏规则简单说就是每轮四个人每个人出一张牌,第一个人出什么花色,其余的人也要跟着出什么花色,然后谁的点数最大,这四张牌中所含有的一些特定的牌就会归这个人所有。

  “特定的牌”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好牌,只有一张,方块J,被称为“羊”,代表+100分。

  第二类是坏牌,包括所有的红桃牌,10及其以下的红桃牌每张为…10分,J为…20分,Q为…30分,以此类推到A。

  而最大的坏牌,这个游戏中的灵魂角色则是黑桃的Q,被称为“猪”,代表…100分。

  最后一类就是中性牌,也只有一张,梅花10,它的意思是X2,不管其余所得的牌为正还是为负,遇到梅花10都会翻倍。

  一副牌去掉大小王正好均分为四份,打到所有人手里的牌都用完后,计算各自的分数,得分最多的人获胜。

  芮忧、王少庭和闫老爹都是头脑非常聪明的人,这些规则虽然听上去有些花哨,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只有一处引起了比较大的质疑,就是这个负分的问题。

  “你说的负100分,是少100分的意思吗?”芮忧首先提出了疑问。

  我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一条坐标轴,中间点了一个点,解释说:“如果说0就是这个点的话,往右就是正,往左就是负,负就是比0还要少的意思。”

  芮忧一歪头,好像对我这个抽象的解释感到不太满意。

  王少庭却好像明白些了,说道:“意思就是像树在水里的倒影一样,树是实体的,就是正的,倒影是虚的,就是负的。”

  闫老爹也在一旁插嘴说:“也可以这么理解,正100就是你欠我100块钱,负100就是我欠你100块钱。”

  我拍手笑道:“你们都是天才啊!解释得都对,套到咱最熟悉的说法上就是,阳属正,阴属负,阴阳互为消长,可以互相抵消的意思。”

  这下子芮忧像一下子被启发到了一样说道:“啊……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早明白了嘛!”

  王少庭也说:“算得分就算得分呗,为什么还要搞出什么正负来啊!”

  芮忧也点点头说:“就是!”

  我看这俩人此时好像都暂时忘记了彼此的嫌隙,站到同一阵线去了,不禁心里暗笑。

  实际上确实如他们所说,我完全可以把这些规则稍微改一下,全部改成正分,于胜负的计算上也是一样的。但是我特意保留了这一点,是为了保持游戏的原汁原味。

  至于其中的深意,我想等到游戏结束的时候再做说明。

  于是我们就开始围成一圈打起牌来。我还拿了一根长树枝,负责在每个人旁边的地上划上分数。

  刚开始进行得非常缓慢,因为他们三人需要不断地熟悉规则,而且有一些细微的规则,比如如果有人手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所出的花色,可以用其他的花色代出,并将被视为最小之类。

  并且随着游戏的推进,大家都开始明白了赢牌的基本技巧,比如说,争取先打空红桃以外的一门,然后在其他人出这一门的时候,就把那些“不利的牌”塞给别人,又或者在黑桃K和A都出现过之后,先极力想办法打黑桃,将黑桃Q,也就是最大的丧门星逼到拿着它的那个人手上等等。

  如我所料,果然游戏最能使人忘忧,让人可以比较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到一个由大家共同制造的氛围里面。虽然想赢需要策略,但毕竟谁都明白这只是一个游戏,赢了开心得单纯,输了也不会过于沮丧。倒是常常因为某一个人的失误或窘迫而一起哈哈大笑,心情完全放松,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当然了,这失误和窘迫的主角基本上都是我。

  但是打到某一个回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上了一手天胡牌,一张张都小得可怜,而且几乎没什么红桃,想拿分都拿不到。而芮忧却像是变得特别不顺,每一轮都赶上她拿分,很快她手边就堆满了红桃牌。我一见她小脸紧绷,眉头紧蹙,心想大事不好,这把的“小猪”是非这位姑奶奶不可了,本来她不是我们中间分数最低的,但是加上这一把肯定就破表了,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下台呢?

  可惜有时事情就是这么巧,我越是想救场,越是救不成,果然,出到最后一轮的时候,四个人把牌分别一亮,芮忧手里赫然留下了一张“猪”!

  芮忧把手里的牌一扔,正面露沮丧,我突然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说:“恭喜恭喜,你赢了!”

  她愣了一下,问道:“明明我这分负到天上去了,哪里赢了?”

  我一指她手里的那一叠分牌,说道:“这是最后一条规则,当一个人得到了猪、羊和所有的红桃的时候,叫做‘猪羊满圈’,所有的负分牌会变成正分!所以你这一把就把我们全都超过啦!”

  他们一听都有点意外,王少庭当即说:“这么重要的规则,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笑着解释道:“如果早说了,你们就会有心理准备,那么可能也就制造不出来这样的局面了,印象又怎么会深呢?”

  当即再次坐下来收起他们手里的牌,慢慢地在垫子上铺开,又说道:“不要小瞧这简单的一套牌,这里面的说道可是很深的,比如这黑和红两色,就是阴阳,就是黑夜和白天的两极。这红桃、方块、黑桃、梅花四色,就是四季,JQKA一共12张,代表12个月,和我们熟知的一些时间概念都是对应的。”

  因为他们所熟知的都是农历,所以和公历相对应的那些点我都没提到,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你们刚才问我,为什么不全用正分描述,非要分什么正负这么麻烦。那是因为万事有阴必有阳,正100和正200都是阳,性质上是一样的,而负100和正100则分别属于阴阳两极,是完全相反的东西,不能随意混淆的。”我把猪和羊这两张牌拿在手上,继续说道:“你们肯定也感觉到了,虽然羊是一张好牌,人人都想要,可是在你拼命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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