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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玫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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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有意再提恩馨开拓,甚至不惜把自己卷进去。
棒叔倒是很给他面子,放下茶杯,悠然的说:“福成,今完泡的茶有点过了,浓度有点高了。”
“我的手下多是些粗人,谈不上茶道,怠慢了。”贲福成很倘然,海子的话没有起到预先的作用。
廖文杰从外面赶进来:“棒叔,早。”看着儿子刚才的冲动他来不及制止,好在小孩子的话没有让这些江湖老手起疑。
双石飞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会灌不进廖文杰的耳朵,只是海子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廖文杰的判断力,这点让双石飞很敬重,廖文杰是个爷们,兄弟这么多年的情谊,即使飞蛾扑火,他也会和贲福成站在一起,这让形单影孤的他很是嫉妒,不免刁难起来:“文杰,现在可是半夜,你怎么来了?”
廖文杰听到双石飞的发难,接过王佳艺亲手端过来的茶杯,品了几下,指着墙上钟表:“现在是凌晨六点,我是来陪大哥去晨跑的,我还真不知道,棒叔也有了晨练的习惯,我们一起吧,路上也热闹些。”
经他这么一提醒,双石飞看看窗外依稀可见的日光,决然的问:“大哥,人都到齐了,您说这件事情怎么办?”
贲福成冷眼旁观:“我不明白,你丢失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恩馨的房间,你们是知道的,我的女儿,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优秀加出色,一片光明的前途,我是绝不会允许她染指我们这行的,这么大一批物资进我家,我不会不知道,石飞,我倒要问问您,这是怎么回事?”
他用了一个“您”字,双石飞明白话里的意思是在质问棒叔,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棒叔,他老人家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着实让人着急。转念一想,这个老狐狸就是那自己当枪使的,这么些年兄弟们把自己排斥在外,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嘛,既然上了这条船,也只有硬着头皮往下走了。双城沉不住气,首先放炮:“货在你家发现,你还要倒打一耙,难道是我从外面给您拉回来的。”
第一卷第五十九章棋逢对手(五)
“这也不是不可能,”廖文杰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双石飞给噎死。
双城不依了,拐了几下,险些把拐杖也丢了:“你当叔叔的不要太欺负人了,我这样的也算是残疾人吧,我能拿得动地上的货吗?”
廖文杰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你也知道被人冤枉不好受,那你们父子今天摆的又是什么玩意。”
贲福成很沉稳,他直盯盯的看着双石飞,棒叔心里清楚,他们父子俩对阵贲福成和廖文杰那是白给,他清清嗓子:“福成呀,我一直很相信的你的为人,这件事情也很突然,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终于让老狐狸发话了,双石飞窃喜,贲福成这次该是在劫难逃了,贲福成并不这么认为,这是他的地盘,不要说恩馨没有做过,就是做了他也不会让女儿有点麻烦,这是一个父亲该为女儿承担的:“棒叔,我刚才已经表明了,这件事情和我女儿没有关系,但这批丢失已久的货出现在我的家里,我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我需要时间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福成,这么大的一批货从你家里找到,你要说是别人硬塞给你的,这个理由你觉得说服力会有多少。”棒叔是个老江湖,他一语击中贲福成的软肋,在这片土地上,他贲福成跺跺脚,地皮都能颤三颤,没有他的允许,谁敢有这个胆子把这么一大批货硬塞在他的家里,除非是他默许。双石飞看到了希望,忍不住补充:“大哥,我们总不能告诉小弟,屯下这批货是为了抬价的吧。”
贲福成变得无话可说,他做好最坏的打算,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女儿和妻子的安全不容置疑,廖文杰和他是心灵相通的,他带了很多的人已经安排在房子的四周,只要贲福成一个眼神,他就会行动,这是他们兄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来达成的默契。贲福成胸有成竹,他是个在死神面前打过滚的人,死对于他而言就是放在字典里的一个字而已,棒叔就是看透了这点才不敢咄咄逼人。双石飞亟不可待,恨不能现在就让贲福成跪地求饶,他和廖文杰四目相对,箭一样的寒光像把锐利的匕首直刺他的心窝,廖文杰的敌意由来已久,他见怪不怪,只能忍着。
恩馨不想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为自己挡风雨,在她的潜意识里,贲福成虽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确实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对自己的爱、呵护都是出自真心,眼前这件事情也许是鬼怪作祟,她自己惹的祸事不能让别人担当,骨子里的那股犟劲让她不能坐视不理,她豁出去了,毅然决然的站到了贲福成的身边:“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和海子更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如果你们一定要找出一个替罪羊的话,我来担当,不要为难我爸爸。棒叔,我这样称呼您也许不合适,我毕竟是个晚辈,我只是想提醒您,我爸爸可是跟着您在鬼门关闯过来的人,你也是念旧情的,我希望您不要搞罪愆九族的莫须有。”说话间她给海子一个敬意的微笑,她感激这个爷们对自己的呵护,可这件事情她不想连累任何人,海子将头扭向一边,他有意避开恩馨的眼睛。
恩馨的胆量让双石飞自叹不如,按照道上的规矩,恩馨一旦承认就是死路一条,棒叔哪会是念旧情的人,他最讨厌女人,尤其是漂亮,这不是自找罪受么。棒叔脑子灵光一闪,脸上浮现一丝微笑:“恩馨,按辈分你应该喊我爷爷,这样听起来也更亲切一些,福成你看呢?”
贲福成没有料到,关键时候女儿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还真有几分侠女的风范,一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睛湿润了,他庆幸老天对他的厚待,感恩上苍把这么重情重义,大义凌然的女儿赐给自己,他依旧蔑视着双石飞:“孩子还年轻,不懂得轻重,有什么事情您冲我来,不要为难孩子。”
双石飞由嫉妒变得羡慕,恩馨的懂事让他甚至产生幻觉,要是自己的孩子该多好,上天对贲福成真是太好了。廖文杰则是惋惜,海子没有福气,自家门口没有梧桐树,自然引不来恩馨这只金凤凰。
“恩馨,这件事情如果属实,你要尝到万箭穿心的痛苦,你的命是保不住了,你决定了。”棒叔在这个时候重申利害关系倒是让双石飞倒足了胃口。
“爸,照顾好妈妈,您不要再说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爸去死,我苟活在这个世上。”恩馨决然的站在前面,心平气定:“棒叔,您开始吧。”贲福成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女儿,他把拳头握的死死的,如果女儿有丝毫的损失,他都会以命相搏。
双石飞让人拿过一包白一粉:“既然你选择了,就把它吃下去。”
“能给我一杯水吗?”恩馨接过茶杯准备打开包装。
棒叔哈哈大笑:“事情到此为止,都是自己的兄弟,玩笑开过了不好,收场吧。”
双城听完,鼻子差点气歪了:“玩笑,这个老家伙在搞什么鬼,自己好不容易弄到的消息,就这么泡汤。”刚要说话,被双石飞制止。他知道老狐狸不会轻易放过贲福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房间里的人都在各怀心事,等待下文的时候,推门进来两个户籍警:“打扰一下,请问谁是这里的户主?”
贲福成机警的回答:“我是贲福成,有事情吗?”
“您们这家是刚搬来的,一直没有到我们派出所落户,前两天我们来过。”户籍警礼貌的说明来意。
王佳艺马上说:“对不起,最近有点忙,我忘了。”
“你们这是……”户籍警看到地上放着的面粉怀疑的看着他们,另一名户籍警闪到门边,拿起对讲机:“我是警员1105,我们需要支援,请马上过来。”
第一卷第六十章棋逢对手(六)
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警察的意外介入,让在场的人神经都竖了起来,贲福成狠狠瞪着双石飞,没有他的这出,也引不来这么大的麻烦。
恩馨没有看到雷东,心里揣测,也许是雷东打的电话,想为自己解围,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难办了,再细想,雷东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不管怎么想,首先要面对的是眼前的这帮配枪警察,廖文杰打圆场,说是买了几袋面粉过来朋友这里坐坐,不触犯法律吧。
警方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带队的警察仔细观察他们,并没有理会廖文杰的推脱之词,他蹲下身体,用手摸摸“面粉”,另外的几个站在他们周围,明眼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刑警,双石飞捏把冷汗,蹲下的警察用水果刀划开“面粉”的一角,拿了一些在嘴边粘粘,然后回头看看他们,这是你们谁的东西,不等贲福成反应,恩馨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我的。”
警察爽快的一笑:“这可是上等的珍珠粉,价格不便宜吧,是进口的吧,我看包装上的字样不像国内。”
“是呀,准备做点生意。”一场虚惊,恩馨随声附和。
警察一踩油门走了,屋里的人悬着的心也落地了,廖文杰也凑过去尝了一口:“棒叔,这真是珍珠粉,女人上等的养颜护肤品。”
双石飞几乎是扑过去的,闻到那股子味道,他的心就凉了,贲福成不依不饶的问:“石飞,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合适,惹你碍眼了,你说出来,咱们兄弟一场,难道还听不到几句真话吗?”
双石飞被问得前言不搭后语:“大哥,我哪有,您别瞎想,我就是…”
棒叔出来帮衬:“好了,福成,不要拿他开涮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这一晚折腾,我这把老骨头都酥了。”
贲福成客气的挽留:“我这里备了早饭,您吃了再回去吧。”
“不了,文杰,你送我回去吧,你们也休息吧。”棒叔支走文杰。
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黑珍珠气的浑身发抖,自己分明运来的是海洛一因,这些阳世的人为什么要说成是珍珠粉,她在空中盘旋几圈,飘然落地,粘了一些放在嘴里,脸色大变,是谁做的手脚,能在自己的眼皮下,将这么多的海洛一因掉包,难道是幕后之人在戏耍自己,她气急败坏的向祖坟的方向飞去。
棒叔可是个有学问的人,曾经是留美的化学博士,那个年代的博士生可是很难得的,他也有过事业上的辉煌,家庭的幸福,一切都随着儿子的出生而改变,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得了先天性心脏病,一大笔的医药费难住了他。这时有人找他配置药品,这些技术上的问题,在以前他想都不会想,犯法的事情绝对不干。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看着受病痛折磨的儿子,他决定铤而走险,努力没有白费,他存够了给儿子治病的钱,兴奋的一夜没有合眼,捧着手中的希望等待着黎明。
法不容情,冰冷的手铐毁掉了他的希望,结束了他的前途。制作毒品的罪判的很重,四十多岁走出大狱,儿子因为无钱根治死掉了,妻子也跟人跑了,一连串的打击让他把仇恨的火焰对准了警察,他开始疯狂的贩毒,与警察作对是他后半生最快活的事情,他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他不要别人触碰他的伤口,就这样捂着最好。
双城在车上喋喋不休:“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海洛一因瞬间就成了珍珠粉,天晓得,是不是变戏法。”
双石飞有些不理解棒叔的做法,他不敢多问,眼睛望向车外。廖文杰坐在前面,雷东开着车子。棒叔略微抬抬眼皮:“石飞,这件事情是你做错了,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就找上门去,今天是福成念在兄弟的情分上不追究,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他这话更像是说给廖文杰听的。
双城一听不乐意了:“棒爷,今天这事不能怪我爸,我得到的消息,那批货丢了很久了,再说上次您也亲耳听到,她辰恩馨就是再有靠山也不能独吞呀。”
棒叔嘴角抽动,抬眼看看这个不争气的后辈:“石飞,你看到了吧,你们这代人我就不评价了,看看你们的下一代,海子仗义豪爽,以后必成大器;恩馨学识渊博,胆识过人,相比之下,双城是差了一大截,养不教父之过,看来是你的功夫没下到呀。”
廖文杰赶忙圆话:“恩馨是很优秀,余下的海子和双城是一样的。”
双城心里不高兴,可嘴上不敢说。双石飞掂量这几句话,也确实如此,恩馨的聪慧不是能够遮盖的,尤其是她刚才为了救贲福成表现出的义薄云天,兄弟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双石飞自叹不如:“棒叔,您最后不提此事,就是看在恩馨的出色上。”
“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我看过那些外包装,是珍珠粉的英文字迹,所以,我决定放弃。”他对着廖文杰吐露心声,让在场的人猜不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双石飞深深叹口气:“海子虽说从小失散,却男儿本色,阳刚耿直;恩馨是大哥失而复得,学业有成,风华正茂;双城一直跟在我身边,被我惯坏了,是我的失败,我很汗颜。”
“我有个新考虑,我手中的接力棒是要传下去的,下一代的继承人我要在海子和恩馨中挑一个,这样我才能放心的闭上眼睛。”棒叔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廖文杰的表情。车子里安静下来,这个时候要是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廖文杰回到家里冷冷清清,海子这段时间经常夜不归宿,成年人了,他不想管得太多。沙发在这个时候给他放松的感觉,他蜷缩在上面,脑海里一直考虑着棒叔在车上说的那句话。棒叔这个时候冷不丁冒出这样的念头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第一卷第六十一章再生事端(一)
棒叔的势力波及很多国家,他的财源上不得富人榜,却也不亚于亚洲首富,说这把交椅不诱人,那是假的,单凭廖文杰现在的心劲就已经不能平静了。海子作为候选人之一,如果能如愿接手,那他就是这个圈里的太上皇。恩馨是不可能的,他太了解贲福成了,一个恨透了毒品的人,是不会让女儿染指的。不过这个丫头倒是真是块材料,有勇有谋,胆大心细,棒叔这次明知道不会查处结果,还执意而行,难道就是要给恩馨出题。
乖乖,恩馨的答案给的也太到位了,他弹跳起来,猛的靠在沙发背上,软软的沙发让他眉头紧锁,如果是那样,海子就没有希望了,不,自私开始占据他的内心,棒叔的提议疯狂的占据他的大脑,让他一时忘记对海子母亲的承诺,不让儿子接触毒品。在这一刻,他甚至天真的想,海子接手以后可以转给自己,这样,双石飞就永远别想翻身了。
棒叔向河里扔了块石头,他盘算着,廖文杰和贲福成的融合点在哪里,如果他把握的好,会看到河面泛起波澜的,他根本没有把双石飞放在眼里,更不会顾忌他的感受,熟话说:“鱼小也能翻船,跳蚤多了也死人。”
双石飞看着不争气的双城,心里虽不是滋味,但也无计可施,想想自己这些年鞍前马后的伺候棒叔,最后要让廖文杰和贲福成的人当家作主,自己连个全尸都留不上,他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他说给谁就给谁,我操他姥姥,死人还能当家么。
黑珍珠气势汹汹的回到祖墓,榆树精小心翼翼的伺候,闪烁不定的眼神让黑珍珠心生疑虑:“我让你带着河蚌群运送的海洛一因你办的不错,我会告诉城隍的。”
“这是我份内的事情,您的计划成功了?”榆树精语气里夹杂着惊奇。
黑珍珠器宇轩昂的坐下来:“对呀,你的功劳不小,放心我会感谢你的。”
“那您歇着吧,我下去了。”榆树精急切的退出去。
黑珍珠心知肚明,自己的计划有可能是被榆树精破坏的,这个老家伙,留在这里看来是多余了,要想个办法支走他,终南山,一定是好地方,她没有跟踪榆树精,飘然向地府而去。
城隍看到女儿回来,欣喜不已:“孩子,你最近可是消瘦了,在祖墓生活的还习惯吧。”
黑珍珠撒娇的说:“有您给我的月牙,我一切都好,就是想您了,要不您搬来和我同住吧。”
城隍看着女儿开心的笑着:“这地府呀我是呆够了,可我没有月牙的庇护,身体不能在阳世呆的过久,想你的时候,我会去看看的。”
父女两个寒暄一阵,黑珍珠转入正题:“爸,我已经熟悉了祖墓的事物,我想该是让榆树精走了,我们不能老这样拖着,对吗?”
城隍也觉得不能再让榆树精荒废下去,可事情也要有个轻重缓急:“孩子,你目前就是修行为重,祖墓里的琐碎事情不用你担心,榆树精的事情不急于这几天,我心里有数,到了时候会让他走的。”
看到父亲的态度,黑珍珠干着急使不上劲,看来这次是白来了。榆树精担心黑珍珠用海洛一因害人会影响她的修行,想到城隍会因此暗自难过,所以将货偷偷调换了,他将事情压下来。黑珍珠没有尾随而来,他悄悄的跑到祖墓的中心地段,按下按钮,底层开始下陷,里面一片漆黑,他打出一道火光,海洛一因稳稳的放在那里,他缓口气,心里暗自说道:“糟糕。”一双幽灵般的眼神盯上了他,黑珍珠回到祖墓,马上得到了河蚌族长的汇报。
恩馨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毒品出现在自己的房间,贲福成不相信女儿贩毒,就像不相信自己会放弃妻儿一样。他平静的吃着早饭,没有丝毫的责怪,王佳艺帮女儿夹着菜,心疼的说:“多吃点,吃完早饭回房间休息吧,我让厨房准备你喜欢吃的菜,什么时候想吃了,让厨房做就是了。”
贲福成把一杯热奶交给女儿:“趁热喝,对胃好。”他的眼神充满关爱,恩馨忍不住说:“爸,您相信我对吗?”
他心疼的看着女儿:“你在爸爸眼里是最优秀,那些肮脏的事情本就不该落在你的身上,不过,爸爸不希望你遇到危险,像今天的事情,爸爸很感动,可孩子,你的安全远比爸爸的生命重要。”
恩馨的泪水滑落下来,与“父母”的不期而遇也许真是上天的安排,她开始降低对贲福成的防御,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恩馨准备出去找工作,她要振作起来,对的,她可以的。
辰炜盘算着妹妹会有新的打算,雷东传回的消息证实了他的推测,从情感上,他理解,为人子女,怎么忍心将父母送上法庭,她可以选择,选择逃避,选择退出。恩馨的退役报告放在连部的办公桌上,这份特殊的请求让连长变得少言寡语。
凌倩倩总是有事没事缠着海子,廖文杰用担心的目光注视着儿子的变化,凌倩倩的身份让他左右为难,以女孩子的个人条件而言,海子是因祸得福;她的家庭条件才是廖文杰发愁的根源,一旦利用凌倩倩的父亲,就意味这场感情终究会是个骗局。看着儿子,他心软了,和恩馨的分开是无可奈何,那么和凌倩倩编织爱情谎言,儿子的性情又岂能顺从。
桌上的电话铃急促的响起来:“我是廖文杰,您有什么事情?”
“文杰,我听说海子在和凌倩倩交往,有这回事吗?”棒叔的问话纠结着廖文杰心里的那根神经。
“他最近倒是交了新女朋友,是谁我不清楚。”他卖了个关子。
棒叔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那我告诉你,就是凌倩倩。”
“海子大了,是该谈婚论嫁了。”廖文杰故意绕着弯子装糊涂。
第一卷第六十二章再生事端(二)
“我不是要和你讨论海子娶谁的问题,凌倩倩的父亲是谁,他对我们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棒叔也不拐弯抹角。
“您说的是凌缉私长?”廖文杰不得不承认棒叔的睿智。
“不要在和我打哑谜,想不想让海子坐上我的位置,你自己斟酌吧。”棒叔话说得干脆利索,电话被挂断了,廖文杰紧锁眉头,看来他要找儿子推心置腹的谈谈。
廖文杰捧着一束菊花安放在妻子的墓碑前,他静静的坐在旁边,为妻子吹奏口琴,旋律听起来并不悦耳,该是多年不练的原因。
“我还以为你已经把这把口琴丢掉了,这个不足十元的小东西,怎么会入得了您的眼睛。”海子悄然走过,几句刺耳的嘲讽,让他习以为常。今天是妻子的死忌,儿子就是再忙也会来的。
廖文杰一脸幸福:“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情分更重要的东西。”
海子点燃一根烟,看着母亲的照片,心里酸酸的:“如果我妈还活着,该有多好。”
“我知道你恨我,我该恨,你妈妈是那么的善良、温柔,可我竟做下那样的事情。”
“你现在不是还在做吗?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我问你,当年妈妈劝你自首的这件事情,你都跟谁讲过?”海子的眼神透着一股冷冷的杀气,像是要把谁生吞活剥了。
廖文杰斩钉截铁的说:“双石飞,只此一人。”
“果然是他。”海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狠狠的扎在墓碑上,松柏上飞起阵阵鸟儿,他手上迸发出的血液顺着碑身流下来。
气氛已经升华,他无从顾忌儿子的手:“以爸爸的势力目前还没有办法帮你妈妈讨还公道,这是我的无能,眼下我们的机会来了。”
“我宰了他,拿去喂狗。”手上的痛楚丝毫不能替代在海子心中这么多年的煎熬,对妈妈的思念、对家的眷恋、对学校的渴望,甚至和恩馨的差异悬殊等等这些都是当年的那场悲剧造成的,双石飞就是悲剧的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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