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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玫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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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娶上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一天到晚扳着着张臭脸,当我欠你的,告诉你,不要以为波子就能当上那个村支书,**他姥姥。”顾傻子用牙咬开一个酒瓶盖,一股脑的灌下去半瓶。

兴华用憎恨的目光瞪着他,显然激怒了这座旭日待发的活火山,他骂骂咧咧的站起来:“你个臭*子,跟老子睡一张床上,还惦记你那个死男人,怎么着还想偷汉子给我戴绿帽子不成,我让你贱。”他不由分说的打起兴华。

兴华依旧是那个姿势倔强的站在窗户边上不躲不喊,任由他发泄,他恼羞成怒,醉意浓浓,竟丧心病狂的将酒瓶敲碎刺向了兴华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捂着肚子,本想抓住什么,可桌上仅有的茶杯根本不能支撑她的身体,茶杯滚落子啊地上,她也体力不支的慢慢滑落到地板上,血像柱子一样**出来。动静惊动了里屋的父母,老人看到这幕吓呆了,顾傻子一贯的粗暴残忍让老人也有些发怵,他们麻利的扶起兴华,去喊街坊来帮忙送医院,丢下怔住的顾傻子慌张而去,半截酒瓶子上沾着兴华无辜的鲜血,这鲜红的颜色显得格外的刺眼,却没有刺痛他的心,也不可能唤起他的良知。

波子家的电话不停的响着,大婶正在院子里晾晒腊肉,满院子飘散着肉香,大婶嘴里哼着小调,不时的喊着小虎不要磕着碰着,听到电话铃响,她用毛巾擦擦手上的油腻,赶忙进屋接起来:“是恩馨呀,家里都挺好的,波子下地里去了,马上要春耕了,让他翻翻土,你那里都好吧,你父母喜欢这里的腊肉呀,我们这里多的是,今年我多做点,下回你多拿点回去,行,先挂了,哎哎。”

大婶放下电话,吆喝大爷看好晾着腊肠,别让野狗叼去了,自己解下围裙,弹弹身上的灰土,嘴里哼着小调,抱着虎子往地里走,远远的就喊上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地:“波子,恩馨来电话了,过些日子就回来,让你到时候去接她。”她**着孩子,享受着田园之乐,恨不能全村老少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自从兴华跟顾傻子搞到一起,她就没有抬起头来,那个当**能容忍这样的女人,波子戴着绿帽子,让人背后指指点点的瞧笑话,想起那些个日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好歹遇上了恩馨,这么好的姑娘,那家不眼馋,她美美的挺直腰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波子抡起的锄头更加的欢快了,老支书抽着一袋旱烟愁眉苦脸的走到地头,看着波子的娘在这里,他像个闷葫芦一蹲,吧嗒吧嗒使劲嗦着烟锅子。

波子没有在意这些,还是一个劲的锄地,老五向这边跑过来,没眼得色的:“波子,兴华出事了,她婆婆跑回村里了。”

大婶一把抱起虎子,嚷嚷着:“她出事和我们家没关系,大喊大叫的跑来,像报丧的一样。”她唠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波子要是还参与兴华的事情,万一哪个爱多嘴把闲话传到恩馨的耳朵里,那儿子眼瞅着的幸福就又要泡汤了,她翻白眼瞪着老五,老五吐吐舌头,没敢再吱声。

老支书起身敲打烟袋锅子:“波子,这个时候我就不多说了,兴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自己掂量的办吧。”他从大婶身边走过:“弟妹,有些事情不要太在意了,恩馨心眼好,她要是在,现在估计已经过去了。”

他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波子想起上次兴华过来,恩馨的做法,他相信老支书的判断,思前想后,他丢下锄头:“老五,她婆婆在哪呢,跟我一起过去。”大婶明显的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兴华的婆婆在自家的院子哭的很伤心:“这日子是没办法活了,我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周围的邻居不停的劝慰着。

老支书还是很照顾波子的,他抢先一步进了院子:“你那个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畜生,怎么又把兴华给打了。”

“兴华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是个男娃,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傻子从小就缺根弦,现在又被公安局带走了。”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个哭腔拉的。

“闹出人命了,”老支书的问话让波子的心纠结起来。

“傻子拿酒瓶子把兴华给扎了,医生报了警,警察认定是酒后行凶,还说根据情节的严重要坐牢的,老支书,您给想想办法,我们老俩这是什么命呀。”她扯住老支书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活了这把年纪,认识最大的官也就是村支书了。

“兴华现在怎么样了?”波子按耐不住问。

“都是因为你,要当什么村支书,闹得他们两个吵架。”顾傻子的娘看着波子,居然无理取闹的把一堆的抱怨统统抛向波子。

大婶一听这话马上不依了:“你说啥子,我儿子要当村支书,是他有本事,你家的那个傻子就是干瞪眼也沾不上边。”

“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你们家的那只破鞋勾引我家的儿子,我们家也不会闹成这样。”兴华忍辱负重这么些年就是换来了现任婆婆的破鞋两字,波子的心怎么能好受呢。

“你放屁,要说破鞋也是你们家的。”两个女人公然的叫骂声让村里人耳朵嗡嗡的,不是冤家不聚头,老支书苦口婆心的劝着,波子抱着虎子,拽着老娘离开,他清楚,老娘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吃亏,可他心里的苦水又有谁能知道,兴华现在是死是活,是残是缺,让他牵挂着。

兴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医生告诉她,孩子没有了,因为伤到子*,她以后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大出血让医生迫于无奈拿掉了她的子*,她摸着长长的刀口,忍受着残缺的伤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的心里空落落的,闭上眼睛,如果能永远的睡过去,对于现在的她无疑是最好的解脱。

左判官站在明示镜前,阎王爷垂询:“玫瑰最近的进展如何?”

“她已经找到了那批阴魂具体所在的位置,现在正在确定人数和姓名,一旦有结果,不知您会作何安排?”左判官担心几千人数要是想收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今年的年景还可以,不过南方多水,也许还是山洪爆发的季节,世人多磨难,你去安排玫瑰尽快处理四川一事。”阎王爷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让左判官不知所谓。

“是否有新的任务?”右判官小心询问。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絮叨了。”阎王爷沉下脸子。

“是,马上去办。”左判官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多言。

幽静的小院,恩馨站在自己和哥哥从小搭起的葡萄架下,现在还不是葡萄生长的季节,光秃秃的梁上透着月色的轻柔,她遥望远处,冰山上的辰炜,此时也该入睡了吧。细想之下,黑珍珠是幸福的,生死关头,有爱人为她挺身而出,而自己就更显得形单影只了。左判官把投影放在月色之中:“原本以为你还没有勇气回来。”

“你跟的很紧,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恩馨用极其平淡的语气。

“顾艳波就是我们要找的阴魂之一?”左判官单刀直入,免去不少的罗嗦。

“你不是在我身上放了跟踪器吧,”恩馨并不直接回答问题。

“跟踪器,你比猴子还要精明,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左判官搪塞恩馨模棱两可的态度。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身份还不能确定。”恩馨想起辰炜的结局,搜肠刮肚不是个滋味。

“我也是当差之人,阎王爷威严不减,如今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恩馨已预示到眉睫之祸:“你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我这里来发牢骚,我也不能因为你的牢骚就奋不顾身,你我毕竟还达不到那层关系。”

“那就言归正传,闲聊家常还是暂时放放吧,顾艳波家里出事了,我看你带走了阴间的纸质拨浪鼓,既然决定了就不要犹豫了。”

“你够贼的,我就说你在监视我,居然还死不承认,现在露馅了吧。“

“我不和贫嘴了,话我带到了,不要忘记我们各自的使命。”左判官隐去身形,恩馨也决定踏上回四川的路。

第二卷第十三章致死兴华(二)

第十三章致死兴华(二)

辰南和梦欣舍不得女儿走,恩馨接过行李箱:“爸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出去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完成我的小说。”她坚定的步伐消失在父母的视线里。

鬼差懒散的进来,铃儿心里一哆嗦,这就是一直骚扰她,却不能得手的家伙,真不知道这种折磨还要熬到什么时候,千年女鬼很敏感,铃儿的变化没有逃出她的视线:“铃儿,你怎么了?他欺负过你。”

铃儿摇摇头:“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尊严,像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阴魂不被魂飞魄散已经是福分了。”

“说的什么屁话,把这个拿上。”一支漂亮的发簪从银色的蛋壳里掉出来。

铃儿吃惊的问:“你怎么做到的?”

“小意思,我是谁?如果你真的想从这里出去,我倒是给你出个主意。”千年女鬼让铃儿贴在蛋壳上,小声的嘱咐。

顾傻子因为兴华的口供而无罪释放,他搀扶着妻子坐在床边:“谢谢你这次肯救我,警察说是你承认是自己撞得。”

兴华沉默无语,目不转睛的注视远方,在她内心深处已经不希望在看见眼前这个让她伤透了心的男人,她选择漠视。

镇上派出的干部来村里了解候选人的情况,老支书热情的接待,大家对波子都很支持,恩馨回北京这趟,特意走访了几个做生意的朋友,一个近乎健全的蓝图在她的脑海里滋生着。

波子晚上就没有睡踏实,骑上摩托车:“妈,我去接恩馨回来,你中午做点好吃的。”

“知道了,这还用你嘱咐。”大婶乐呵呵的。

大爷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他拄着拐杖出来:“恩馨回来了,老婆子,中午给我热点酒,好久不喝了,我们也团聚团聚。”

他兴冲冲的赶到火车站,生怕错过去,一只手拿着一张烙饼,另一手攥着一瓶矿泉手,两只眼死死盯着前方。

一个多小时后,车终于进站了,他不等恩馨下车,一个箭步窜到车上,恩馨一抬头,波子傻呵呵的笑容就挡住了她的视线:“你怎么来了?”

他不做声,仔细收拾一番,出了车站,把一兜吃的东西塞给恩馨,自己大包小包把两只手占得满满的,庄稼汉有的是力气,这就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波子将恩馨的行李箱放好,蹲在她的身后,恩馨站在溪水边,用手绢打湿擦擦沾在脸上的灰尘:“村里的事情怎么样了?上次给老支书打电话说是政审已经通过了,不过你们三个候选人最终还是要投票决定。”

“这是政府的规定,大家的村官大家说了算,这样好,村里派的大学生村官在选举那天也来,就算是正式报到了,村部暂时没有住的地方,老支书想安排到你的卫生所里暂时住段时间,我没敢答应,让他回来问问你的意思。”

“是个女的?”

“对呀,安全问题也是我们考虑的,人心隔肚皮,村里的光棍也是大有人在,你看呢。”波子看着水波荡漾,微光琳琳,恩馨清新脱俗,还真有点着迷。

“我没有意见,卫生所本来就有值班室,里外两间还很宽敞,再说村里决定的事情,我执行就行了。”恩馨啪啪身上的土灰,将手里的一包小吃扔给他:“北京特产,带给你尝尝。”

“不早了,咱们快点回去吧。”波子重新跨上摩托车。

恩馨刚进院子,小虎手舞足蹈的迎接她:“阿姨,你去哪里了?走了这么长时间。”他的手里摇动的拨浪鼓让恩馨的心情沉重起来。

恩馨明知故问:“这种拨浪鼓市面上也有卖的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在院子里捡到的,这小家伙喜欢就值当是个玩具,让他把玩着,一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歇歇,你大爷昨天亲自给你炒的瓜子花生,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好。”大婶手脚麻利的忙活着。

波子抱起小虎,亲亲孩子的脸蛋:“你别说这种玩意像是烧给死人的东西。”波子的手接触到拨浪鼓瞬间,像被针扎到一样,触电般的缩了回来。

“怎么了,拨浪鼓上有刺么?”恩馨看到波子的反应,她心里清楚,凡是在阴间呆过的阴魂,又没有被孟婆汤洗礼过的脑子,只要接触到阴间点香用过的纸质品,都会有刚才的反应,恩馨试探的问。

“不是,我再想这该不会是小虎的亲妈送来的礼物吧。”波子眼中闪烁不定。

“兴华买的?”她明知故问,好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她这骨架子不当演员倒是白瞎了。

“她哪有那个福气当妈呀,我们小虎可不是她生的。”大婶没说完,波子接过去:“小虎的妈已经死了。”他顺手将小虎手里的拨浪鼓甩出了墙头。

“阴间带来的礼物,这样离谱的事情你也相信。”大婶指着儿子笑着说。她虽然有些迷信,但这样的构思她还不曾有。

“凡是世人没有经历过的都觉得离谱,有朗朗乾坤,也许真的会有深深地府,没什么好奇怪的。”恩馨耸耸肩,眼睛没有离开波子的脸。

“我想应该有地府和所谓的阎王爷吧。”波子有一句没一句的答应着。

“你经历过还是看到过?”恩馨用矛盾的心里一步步引他往下走。

“人都要经历轮回的,老故事里那些鬼怪离奇的事情不是也时有发生嘛,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波子的表情没有异常,话也没有错,老话就是这个理。

她看着波子的背影,抱起小虎在阳光的照射转了几圈,离完成任务或许只是几步之遥了,然而带给这个家庭的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恩馨不敢去设想,眼下幸福的生活是应该把握的:“这是给你买的好吃的,买的新衣服,你看喜欢吗?”她逗弄着孩子,宛如一对久别的母子:“大爷,您都可以下地了,这是给您的按摩器,大婶我给你买了件毛衣,试试合身吗?”恩馨的体贴周到让这家人沉浸在动情之中。

好景不长,大家还没有吃完这顿团聚的午饭,一个男人咧着哭腔由远至近冲进了院子:“顾艳波,你个王八蛋,你把兴华还给我,你还给我。”

“你发什么疯呢,这里哪有兴华,那个贱女人,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我家的大门。”大婶嘴里骂着,手脚并用推推搡搡,试图将这尊瘟神轰出院子。

波子脑袋“嗡”的一声,他上前一步揪住顾傻子的衣领:“你说,兴华是不是出事了,你快点说。”他怒吼着,额头的青筋沾满脸部,喷火的眼神顷刻间都能将顾傻子给融化掉。显然,顾傻子被这样的情景怔住了,断断续续的说:“兴华自杀了,她给你留了封信。”

波子用颤抖的手接过那封已经被拆开的信,这对他已经不重要,信里的字里行间都寄托着兴华对他的爱,对小虎的不舍,对这个家的眷恋,纸张已经被兴华的泪水浸湿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让他有锥心刺骨的疼痛。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这场悲剧因为他的懦弱而发生,如果他能勇敢担当这场婚姻的变故,他能坦然面对顾傻子的胡搅蛮缠,兴华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历史不能倒回,时光不能重来。他卷缩着身体跌倒在地上,此时,只有冰冷的泥土能慰藉他后悔不已的心灵。

兴华的丧礼他没有去参加,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管小虎的哭声,还是大婶的呼唤,他都无动于衷。恩馨去了兴华的葬礼,她一袭黑衣,虽然和这个苦命女人只有两面之缘,可她执着和善良的眼神留给恩馨很深的印象,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饱受**的女人最终还是俘获了波子的心,让她不能理解,既然这样深爱着彼此,为什么又要相互折磨,直到阴阳两隔。

顾傻子死死地盯着恩馨,他眼中包含着远不止是恨意,她有可能成为他下一个猎奇的目标,就像把兴华搞到手那样,他麻木的埋葬兴华,他忽略掉自己的痛和罪孽,心里只一门心思要拿到那本属于他的白皮书,那本可以让他长寿无疆的神书。

恩馨感到了这冷如寒光的眼神,她没有畏惧,这样禽兽的男人她绝不会手软,她不能纵容他的行为,可提到惩罚,她又顾虑重重,毕竟那本白皮书上记载的人物不只他一个。二哥紧张的跟在恩馨身后:“你也来了,顾傻子不是善茬,你离他远点,一会儿跟我一起走,这里人多,别走散了。”他是好意要帮恩馨,顾傻子的举动也触动着二哥的神经。

兴华的娘家人没有出现在葬礼上,听说是考虑到车费太贵,这样的理由让恩馨啼笑皆非,女儿的生命原来在他们的心里比那张粉红色的人民币薄,这或许也是促动兴华自杀的催化剂。

第二卷第十四章致死兴华(三)

第十四章致死兴华(三)

恩馨跟着二哥穿梭在人群中,顾傻子像是从地上冒出来的一样横在他们面前:“二哥,今天太晚了,马上要下雨了,你们还是去我家住一宿吧,明天再走,免得路上淋雨。”听起来顺理成章蛮周到的安排,让二哥的毛孔都竖起来了,恩馨站在他的身后明显感到这点。

“不用了,我们有车,村里的车跟着一起来的,我让司机在路边等着呢,再说,明天恩馨在村里还有一堆工作呢,那和你我一样成日里游手好闲的,谢了。”他拉起恩馨,攥着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他却依旧攥的很紧,生怕一不小心丢掉造成一生的遗憾似地。

顾傻子露出阴险的笑容,那张脸狰狞着靠向二哥,一把截断二哥拉着恩馨的那只手:“不要妨碍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后果。”他的话对于二哥没有起到任何的威慑力,二哥恼火的甩开他的手,拉起恩馨强行从他身边勉强挤过去,他的举动激怒了顾傻子,他抡起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二哥的身上,二哥挥手舞拳,两人力量悬殊,二哥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他还是把恩馨护在身后,悄声说:“听我的,一会儿我拖住他,你先跑,记住往派出所跑。”

恩馨没有丝毫的胆怯,她对眼前的顾傻子充满好奇,她想知道那本书的下落,他既然一步步的为难波子,夺走兴华却不加珍惜,他冷酷残忍的内心一定隐藏着那本书的下落,她闪过二哥的身体挡在他们两个中间:“顾傻子,是这个名字吧,二哥,你先回去吧,我不想你和兴华一起埋在这里,我跟他回去,我不会有事的,你走吧。”二哥几乎都要扑过去和顾傻子拼命,而恩馨却淡定的摇摇头,他一拍脑门跑走了。

顾傻子咧着嘴为自己的得意开怀大笑,兴华的死没有让他有任何的惋惜和后悔。恩馨跟着他一路无言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家里。刚送走儿媳妇,傻子的娘正在清理家中不用的东西,准备折并折并卖掉。门被傻子推开的瞬间,她目瞪口呆,村子里人人赞誉的辰恩馨竟然出现在这个破瓦烂窑的家里。

顾傻子自顾自的说着:“快进来,这是我家,虽不比波子家瞧着敞快明亮,可这是镇子上,我这是自己买的房子,将来就是凭这块地皮也能卖上些钱。”

“这是清朝的青花瓷,这不是赝品,大娘,你这是打算卖的,还是自己收藏的。”恩馨看着放在杂货堆里的一件瓷器大加赞赏。

傻子娘愣住了,泪水吧嗒吧嗒掉下来:“这是我姑娘的宝贝,这么些年我都不敢睁眼看它,那还有收藏,也舍不得卖了。”

“你有姐妹?”恩馨看着顾傻子,他一时语塞。

“都是那个顾艳波,要不是他,我那女娃也不会跳河死了,那家人是坏了良心了,我的姑娘哟,疼死我了。”兴华的死没有激起这个家里多少的悲伤,而此刻,恩馨发现这里也有人情味,也许这就是让他们结怨的所在,亲情缺失早就了这场恩怨。

恩馨用湿布子仔细的擦拭那件珍贵的青花瓷:“大娘,能给我讲讲这件青花瓷的来历吗?”

傻子娘抽泣着忙着手里的活:“不是买的,我们庄稼人哪懂这个,我姑娘当年和波子在一起打工,后来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个瓶子,怀里还怀了不知道谁的种,我去质问波子,他死不开口,那不就是他的嘛,你说,你一个成家的男人,凭什么招惹我家的姑娘,我去说说理,让村支书给我做主,他居然说我剃头挑子一头热,不理不睬,可怜我那姑娘最后生下孩子就跳了河,我一气之下就把孩子搁在他家的院子里,他媳妇就是兴华倒是个好心人,抱回去给养了起来,你说要不是他的,谁会平白无故给别人养孩子,在农村养个男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顾大哥,能告诉我兴华是怎么死的吗?自杀也是有原因的。”她的问话让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顾傻子蔫作一团。

傻子娘给了她答案:“都是傻子造的孽,兴华虽说是改嫁,倒也本分持家,可他当初找兴华就是目的不正,娶回来又不喜欢,就这么别扭着,兴华也不是情缘跟着傻子的,嗨,都是祸呀。”大娘叹息着向厨房走去,她在屋檐下拽了两根葱一把辣椒,锅碗瓢盆叮叮当当让顾傻子烦到了极点。

二哥坐着破拖拉机跑回村里,一口气都不敢喘直奔波子家:“婶子,波子呢?”

大婶指着那扇紧锁的门:“在里面,三天了,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波子,出事了,恩馨被顾傻子掳走了,你再不出来,恩馨就是下一个兴华。”他话音刚落,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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