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血图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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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众人只以为小少爷贪玩，不以为意。

在婚事过后，黎生又回到了往常的生活之中，每日早起看着东方日出，而后便是整日读书习字。

只不过冯平却是发现，黎少爷去索明那里的频率比以往勤了许多，似乎是彰显自己的存在一般。对此，冯平心里好笑，原来黎少爷也有小孩子气的时候。

这一日，黎生正在屋中研读索明给他的典籍，突然外面有人来访。

“索毅，索强，你们怎么来了？”

来找黎生的，是索家之中和他一般的的几个孩子。大伯索靖的小儿子索毅，二伯的女儿索蓉蓉，独子索强。除了索毅六岁之外，其他几人都是五岁。

“还有你索强，怎么会想起来找我？”黎生奇道，伸手使劲儿拍了索强的肩膀一下。

这几人平日里和他玩耍的时候不多，至于索强，不知怎的，从黎生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很不喜欢，而索强的父亲族中地位远远不如索明，黎生就有些肆无忌惮的不时‘惩治’一下他。反正他也不还手。

“黎生，那天你和我们一起偷酒喝，我发现你还挺合得来的，今天叫你出去见识见识？”

索毅开口道。

“见识见识？　不去。”黎生道。　他不想见识什么，有时间还不如研读父亲留下的典籍呢。

“我说黎生，不是家里来了新姨娘，不敢出去吧？”索强笑道。

“哼，怎么可能？　只是你们能带我长什么见识？”黎生顿时不服道。

“哎呀，哪里那么多废话？肯定让你大开眼界就是了！”索强说道，拉着黎生不容反驳就往外走。黎生推脱几下，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些日子无聊得紧，就跟他们出去吧。

四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带着两个护卫，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一路所过，但凡有人指指点点，索强就派护卫恐吓一番，似乎是很享受这种招摇过市的感觉。

当黎生在几人的带领下来到目的地的时候，纵然是他也不免愕然。

“翠香楼？！”

看着眼前的大红牌匾，黎生的嘴长得老大…

翠香楼，哪怕黎生平日里很少外出，也听说过翠香楼的名头。

翠香楼，是一座青楼，最近两年刚刚在聚仙城兴盛起来，文人士子，商人墨客，都时不时的来这里打打秋风。

所谓青楼，当然不像是窑子一般的下作粗鄙，不过到底逃不了原始的套路。黎生在家中，就时不时的听下人们提起，翠香楼的姑娘多么多么漂亮，就是太过昂贵了云云…

没成想，今天自己竟然来到了翠香楼之中。

半晌，黎生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几个不过五六岁的少年，忍不住长大了嘴巴，眼中全是惊愕。

第四章：闯祸

“不是吧？”黎生喃喃。

“哈哈，没想到吧？”看着黎生的模样，索毅和索强顿时有些得意。

看着一脸得意的两人，黎生忍不住苦笑。

“不是，　书上说，男子二八而生**，就算是练武之人，可是你我才多大？说句不好听得，你我也就和那些女子的屁股一般高。”黎生苦笑不得说道：“况且，蓉蓉好像是女孩子吧？”

“哼！女孩子怎么了？不就是听曲儿喝酒么？”索蓉蓉顿时不高兴了。索强和索毅更是二话不说，直接就向里面走去。

都是大家族的公子小姐，逛个青楼自然不会出多大的问题，看几人陆续进去，黎生自然不能胆怯，跟了上去。

“几位公子小姐，楼上请！…”几人一进屋，眼睛雪亮的老鸨已经毕恭毕敬的迎来。　这些来装大人听曲儿吃酒的公子小姐，她可不敢交给粗鄙的下人服侍。

黎生等人在老鸨招待之下，吃酒听曲儿，看着美人儿轻抚瑶琴，倒也感觉不错，犹其是当中一个女子，姿色果真有些不凡，黎生甚至觉得，比之索锦兰艳丽的容貌，还要顺眼一些。

只不过看着另外几人摇头晃脑乐在其中，黎生怎么都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砰！”

正吃着酒，房门突然间被撞开，吓了屋内众人一跳，看向门口，竟然是几个同样大小的少男年，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我说是谁把嫣儿姐请走了，原来是索家的人！”来人看着屋中众人，讶然说道。

“欧阳坚，欧阳星澜，您们怎么也在这？”看着来人，索毅怒道：“听你们自己的曲儿，嫣儿姐我们已经点了。”

“呵呵，你们点了又能怎样？”声音传来，竟然从门外又进来两个不大的少年，一身华贵衣衫，和众人同样大小，却气度非常。欧阳星澜和欧阳坚各自退后半步，竟然是以这两人为首。

“赵鹏举，赵鹏运！”看着这两个少年，索明的脸色沉了下来，其他几人也感觉不妙。

聚仙城四大世家，赵家，陈家，索家，欧阳家。其中以赵家实力最为雄厚，索家次之，而后是欧阳家。至于陈家是以商起家，与其他三家略有不同，实力应该是介于三者之间。

实力才是话语权，哪怕是年仅五六岁的家族后辈也深受影响，出门在外小心注意，不能弱了家族的名声。

在座几人差不多都是各家的嫡系小辈，此时处事，却也不会简简单单的随着自己的心意。而看这情况，恐怕索家几人得不到好处。

“传言欧阳家攀附赵家，好得快要穿一条裤子了，没想到连欧阳家的小辈也都如此，我倒是涨了见识了。”沉默片刻，索毅起身，看这欧阳坚两人说道。

终究是世家出来的人，哪怕是少年说话同样带着力道。

“哼！我们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索毅，识相的就乖乖出去，别妨碍我们和赵家公子听曲儿！”

欧阳坚开口说道，语气之中明显是有些羞恼。

“既然几位想要听曲儿，那就坐下一起听吧，多几个人不打紧。”几人对峙之时，黎生突然开口道。　他对于几大世家之间的意气之争不感冒，就算有争执，几个少年能争出什么来，何况不就是听个曲儿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看着突然说话的黎生，赵鹏举正要说话，突然间门外走过一人，而后停住脚步，转身微微有些错愕的看着屋内众人。

“在下陈修杰，不知此地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陈修杰？陈家的人？”赵鹏举也是一怔。一时间，场中的气氛有些诡异。

数日前索明大婚，其中几人倒也互相见过，而近日不过是寻常出来找乐子，四大世家的后辈竟然聚齐了，实在是有意思。

赵鹏举自持赵家身份，错愕之后，仅仅是点了一下头，便又看向黎生，不管来什么人，面子还得争下去。

“我知道你，索家之虎索明的义子是吧？别人怕你是因为你父亲，我却不怕你。乖乖让出嫣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昂起头看着黎生。

还未等黎生开口，他身旁的赵鹏云附和道：“索家之虎娶了夫人，我看你这个义子也没什么熬头了。哈哈哈…”

“我看也是。你不过是一个义子，还算不上世家子弟，有什么资格和我等说话？等到索明有了自己的血脉，你也不过是个碍眼的东西。”赵鹏举点头，正说着，眼角突然瞥见一团阴影飞来，急忙闪躲。

“砰！~”

事发突然，赵鹏举身后刚刚还在张狂大笑的赵鹏云应声而倒，却是黎生提起一把椅子丢了过去。　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黎生黎生已经随手拿起一物，向前冲了过去。

竟然就这样出手了！

一时间，乒乓之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眨眼间竟然打了起来。如此突然的变换，让前来围观的陈修杰也是愣在那里。

他不过是机缘巧合来到翠云楼玩耍，没想到刚刚进来就碰上了这样的场面，此时立在那里张大着嘴，竟然是看呆了。

那边黎生打了起来，半晌索毅才反映了过来，刚刚要冲上前去，旁边的索强一把拽住了他。

“这是黎生自己找事，我们没必要为了他挨打！”索强开口道，眼神闪躲。

主要是因为他有些害怕对方人多，更何况他觉得赵鹏云说的话不无道理。

索明有了夫人，日后黎生这个义子的身份怕是没那么风光了，没必要为了一个黎生出手，万一挂了彩，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搁？

“是啊，大哥，我好怕，我们快走吧。”索蓉蓉此时小脸儿已经吓得发白，索毅迟疑片刻，终究是一咬牙，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拽着索蓉蓉仓皇离去。

黎生没有注意到索强等人的动静，从他动手开始，他就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认准了赵家两兄弟也不管凳子茶杯，猛劲儿的招呼。

原本以他的性子，遇事轻易不会失态，可是最近他的心情的确很不好，赵鹏云几人又正好戳在他的痛楚，如此，索性就打个痛快，至于受伤与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没人能够看到，打架的黎生，本就明亮的眼眸比以往更加的明亮，似乎是一泓平静的湖水，突然泛起了波澜，荡起了粼粼波光。

大家都是五六岁的少年，打起架来毫无章法，全凭一股狠劲。赵鹏举两人就算不怕，面对着黎生的突然猛烈攻击也是有些发懵，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只有欧阳家的两兄弟慌乱的出手，却也一时奈何不了黎生。

很快，守在外面的护卫终于出现，迅速分开了众少年，还要极力控制着手下的力道。这些都是各大家族的宝贝，谁出问题了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直到众人散尽，唱曲儿的姐儿离开，陈修杰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有些后怕的离开了翠云楼。

看来父亲大人说的没错，红颜祸水，以后这种危险地地方还是不要再来了……

翠云楼发生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聚仙城，引发了极大的关注。

毛都没长齐的四大家族少爷们竟然同一时间齐聚翠云楼，还为了一个歌妓大打出手，一时间成为了城中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索家的一位小少爷一挑四的勇气也为人津津乐道。

然而事故的主角黎生却没有那些人那么兴奋，此时的他站在索明的身前，心情前所未有的有了一丝忐忑…

第五章：兄弟

“为什么打架？”

“因为生气。”

“打完之后过瘾了么？解气了么？”

“解气了！”

“你觉得值得么？因为这种事情？”

“值！”黎生抬起头，用还有些肿胀的熊猫眼看着索明。

“既然你觉得值，我就不多说了。”索明摆了摆手，竟然就这样轻轻地放下，让黎生都感到一丝诧异。

“吃饭吧。”

“是，父亲。”

此间事了，父子俩便没有再提，似乎在两人的心中，些许事端用不着大惊小怪，就连刚刚的询问，似乎都有些敷衍了事的味道。

身为黎生的义父，索命对于黎生的品行还是了解的。虽然惊愕于以黎生的性子竟然打架，但是此事说破天，不过是小孩子争风而已。

对他来说，只是一件不值一晒的小事。

不过，索明已经不再追究，索锦兰却显然不想就这么过去，吃饭的时候借个由头再度提了起来。

“生儿，今天的事情，做姨娘的我要说说你。你现在才五岁，怎么能够带着自家兄弟去翠云楼那种地方胡闹呢？”索锦兰说着，直接把黎生定义为了带头人。

“……”黎生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样，却没有回话，依旧吃着自己口中的饭菜。

嗯，耳边什么东西在响？不管不管，吃自己的饭。

“还有啊，你爹是名镇聚仙城的索家之虎，你在外行事，怎么能不考虑你父亲的名声？传出去多丢人。”索锦兰不理会黎生坑不吭声，依旧喋喋不休。

“算了，生儿的脾性我了解，吃饭吧。”索明发话，索锦兰只得息声，总算是放过了黎生。

从此以后，黎生又恢复到了以往的生活，索毅索强等人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而索明因为有官职在身，每隔一月都要到郡中当值，是以在家中的时间不多，黎生也过得平静。

除了经常带着霸天把家中的园林践踏的不成样子，或是把索锦兰的名贵字画涂抹的一塌糊涂，惹得后者怒气勃发，或是弄得一群下人们欲哭无泪，其他的，总的来说还算是平静。

春秋更替，寒来暑往。　不觉间，一年的时间匆匆即过，黎生长高了些，书又读的多了些，索明的藏书，他已经全部读完。

除此之外，家中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一个新成员，索明的血脉，一个降生不久的男婴。

男婴被取名为承志，是家主亲自取得名字。出生之后，倍受宠爱，出生之时，索家上下一片恭贺之声。

因索明不常在家，便吩咐让黎生多多照看，对此，索锦兰纵然心中不愿，却也没法阻止。家中，终究是索明最大。

如此，又两年之后，黎生八岁，身后每天便跟着一个穿着开裆裤扎着冲天辫的小孩儿，被黎生每天逼着识字叫苦连天，却依旧不愿意离开的小跟屁虫。

夏，蝉声不绝，索家庄园之中的一棵大树之上，一个不大的身影正艰难的用手中的杆子捕蝉，而在树下，还有一个更小的身影望着树上，神色紧张。

“哥哥，快下来吧，小志不要蝉了。”小孩儿望着树上的身影，小脸满是担心的忍不住说道。

“呼~好了好了，抓到了。”

小心翼翼的爬下大树，黎生将手中的蝉儿递给索承志，看着后者小脸儿上的兴奋，黎生脸上同样露出笑容。

“走吧，蝉抓到了，现在该去识字了，今天还有十个字你没有学会呢。”黎生拍了拍手，看着小小的索承志笑道。闻言，索承志的小脸儿顿时苦了下来。

“哥哥，能不能不要识字了，每天二十个字，小志记不下啊。”

“不行！二十个字已经是爹爹放宽了。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最少要记上百个生字呢。”黎生伸手摸着索承志的小辫子笑道。

“小男子汉不要墨迹，快走。”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一脸苦色的索承志向着书房走去。

“黎少爷，老爷回来了，叫你带着小少爷去书房。”正走着，冯平突然走了过来，说道。

“父亲回来了？现在不是当值的时间么？　”黎生奇道。

“老爷没有多说，黎少爷你快去吧。”冯平说道，面色比以往有些严肃，那严肃，让黎生心中闪过不安。

黎生看着冯平的表情，不安越发的浓烈，从进入索家开始，索明便让冯平一直在黎生身边，可是后者的神情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

父亲匆匆从寒露郡回来，没有去见家主却先来找自己和弟弟，不知怎的，黎生隐隐感觉不对。

来不及询问太多，黎生拉着正沉浸在不用识字兴奋中的索承志快步向着书房走去。

书房之中，索明端坐其中，看见冯平带着黎生两人进屋，点了点头，后者回手把门关上，恭谨的立在一旁。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松开索承志让后者扑到索明的怀里，黎生急忙问道。看到索明眼神的一瞬间，黎生就知道事情不妙。

“边界发生魔族骚乱，朝廷征召我等武将前往镇压。”

索明没有拖拉，简单的一句话，说明了原因，然而话中的信息，却让黎生面色大变。

“魔族！？”

对于魔族，寻常孩童可能了解不多，可是从小熟读典籍的黎生却是了解不少。

大陆之上，仙门皇朝相邻而存，互不侵犯。然而在大陆的边缘和无尽海域之中，却有着另一个种族存在——　魔族。

魔族凶残，与人类从来都是势不两立。数千年来征战不休，几乎每隔数十年都会产生战争和骚乱，每当此时，人族都会有巨大的牺牲才能够勉强平息，参战之人，生死难料。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小规模的骚乱，不会波及到人类聚集的地方。”看着黎生如临大敌的表情，索明轻啜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

然而黎生却没有丝毫放下心来的感觉。　就算是小规模的骚乱，波及不到城镇，可是前往镇压的父亲呢？黎生一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从见到索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爹，魔族是什么？很好玩么？”趴在索明腿上的索承志脆生生的问道。

“小志，这个问题你以后就知道了。”

索明说着，看着黎生的表情，索明心中一叹。也不再掩饰。

“今天急忙叫你前来，是有事交代。”

“父亲请将。”黎生道。

“此次一去，结果确实难以预料，有些事情我要交代一下。家中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此次我走，若是有什么不测，你在家中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黎生低头，不发一言。他能够预料得到，索明若是出事，家里最大的靠山倒下，家里必定生变。　索锦兰是主脉的人，有他在小志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他呢？　没了义父，谁会管他一个外姓之人？

“为防意外，我给你留下三件东西。”说着，索明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递给黎生。

“我走之后，你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这其中，一份是我的印信，其中的内容是将你逐出索家，再不是索家之人。”

说到这里，索明的话里带着苦涩。

“从小你就天资聪颖，筋脉通透，无论是文道武道，你的成就定然不在我之下。　我若不在，索家与你来说是好是坏，尚且难料。若是索家不仁，你大可拿出此信，脱离索家。以你的天资，定然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黎生恭敬接过，神色复杂。

“至于第二件，是我给陈家家主陈茂财的信，他和我有旧，且交情不浅，很少有人知晓。日后哪怕我有不测，拿着这封信，他肯定会祝你一臂之力。”

“还有的，是给你留下的一份财物，我已经交给冯平打理。若你离开索家，他也会和你一并离开。”

“多谢父亲。”

“我和锦兰夫妻几年，知晓她的为人，若她容不下你，还望你不要记恨。”索明看着黎生，半晌摇了摇头道：“算了，她是主脉的人，若是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一切你心中有数就好，只希望日后承志长大，你这个做哥哥的，一定别让他向他娘一样。”

“爹，娘怎么了？”索承志在索明的怀里，睁大眼睛问道。

“你娘没怎么。　小志，记着爹爹的话，日后爹若是不在了，就听你哥哥的话，记住了没有？”索明的眼中满是疼爱，还有几分不舍。

“小志记住了。就算哥哥让小志识字，小志也不会偷懒的。”

蓦地，索明将索承志和黎生紧紧抱在了怀中，数息之后才缓缓松手。

“小志，听哥哥的话。”

说完，放下索承志，大步而去。

望着索明大步离去的背影，黎生拽紧了索承志，心中暗暗祈祷。

父亲，小志还太小，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否则的话，家里要变天了……

第六章：噩耗

索明走了，回来的当天，索锦兰没有出现，她被家主叫走了。

而从那天起，黎生不再和索承志胡闹，不再捉弄下人，每天除了休息之外，就是读书和教索承志识字。

小小的索承志仿佛也能感觉到哥哥的心情，没有向以往那样撒娇偷懒，特别的听话。

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之中，时间匆匆流走。一个月后，郡中传来了消息。

“魔族骚乱平复，索明战死。”

当接到这个消息之时，黎生只感觉脑中一阵轰鸣，便再没了知觉。

等到醒来之时，发现冯平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头上的白发似乎比以往凌乱了一些。

“冯叔。”

“黎少爷，你终于醒了。”见到黎生醒来，冯平黯淡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光彩。

“家中现在怎么样了？”看着冯平的模样，黎生问道。

“现在族中都乱了套，整个聚仙城都在传老爷身陨的消息，至于夫人……早就回了主脉，一直没有回来，小少爷也被接走了。”说着，冯平的眼中流露气愤。

“是么。”黎生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意外。

他早有预料。索锦兰从来都是主脉的死忠，当日索明回家她都没有出现，如今索明一死，这是必然的事情。　恐怕等不了几天，索明的产业也会被充公，至于索明原本所在的旁支，能够抢到一些就算不错了。

“冯叔，准备准备吧，咱们快要住不下去了。”黎生摆摆手，说到这里，家中的事情已经不用在听了。

冯平点头，退下去准备了。

黎生自然是天资聪慧，而他在索家这么多年，同样看的明白，事情的发展总不会有太大的变故。

索明亡故，整个索家默哀，所有聚仙城之中的人都为了索家之虎的殒命而惋惜。

旁支而生，文武俱通，年不过四十已经是文武双举，这样的人物竟然死于镇压魔族骚乱，是惋惜，是美谈，也是悲哀。

不过数天之后，朝廷慰问的嘉奖下来，沉浸在哀伤气氛中的索家便热闹了起来，先不说朝廷对于索明战死的奖励丰厚，就算是索明原本的财富也是不可忽视。

索明所属旁氏早早前来，与主脉进行了一番惨烈争夺，多日之后，犹自不太满意的各自散去。

对于这些，黎生一概不理。这些产业他不会在乎，没了父亲的他更不会与虎谋皮。

然而，人心的贪婪是无止境的，黎生以前只是在书中见过，如今却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索锦兰和索向楠带着一种家丁找到黎生的时候，后者依旧有一种开了眼界的感觉。

“姨娘，二叔。　你们气势汹汹的前来，不止有何贵干。”黎生的语气有些冷，心中更冷。

“呵呵，贤侄。你父亲离去之前，听说专门回来见你，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什么财产？你年纪尚轻不懂得打理，交给家族替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