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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血图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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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道者，天地为纲，水火无常……”
书无名，却是黎生最喜欢的一本书。书中的语句，他也不能够全部理解，可是诵读着这本书，仿佛整个灵魂都放松下来，天地之间的一切似乎都比平日里清晰许多。
然而今天和往常却不同，平日里黎生看着这本书，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昏昏睡去，然而今天，看着手中的书，黎生的双眼越来越迷茫，渐渐的竟然失去了瞳孔的焦距，口中依然无休止的诵读着经书。
而在远处的墨香园之中，此时灯火通明。十数人正在当堂之中认真的阅卷，除了哗哗的纸张翻动声，在没有别的声音。
众人之中，瘦竹先生也在其中，只不过他不想其他人一样批阅着试卷，而是盯着一份试卷久久不动。
“院长大人，成绩已经批阅出来了，您看？”当众人批阅完毕，有人请示瘦竹先生。也就是墨香学堂的院长。
“诸君做事，我放心。”瘦竹应道，眼睛没有离开试卷。
“诸位，今年的考生之中，我要定一个人为廪生。”蓦地，瘦竹看着众人正色开口。
“哦？是哪个幸运的小子让老先生看中了。”有人惊讶道。
聚仙城的廪生，一般都是各大世家之中的嫡系子弟独占，偶尔一年能够有入得了瘦竹眼中的学生也会被点为廪生，算是寒门的幸运儿，只是次数太少而已。
老先生是聚仙城的名士，亲定一名廪生自然不是多大的问题。
“此人，黎生。”瘦竹捋须一笑，指了指黎生的考卷，顿时有人上前仔细打量。
“嗯，字迹工整，丝毫不错。瘦竹先生的眼力我们自然是没有意见。”
瘦竹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眼前这些阅卷之人，都是聚仙城之中的成名秀才秀才，身份不高，修为不到，若是考到了举人之后，就会发现此卷之上的文气飘逸。
仅仅是基础学识的答卷就能够散发出如此文气，此人读书之功底，定然不似一般人可比。
这份试卷，若是放在秀才的考试之中运用朝廷法器，场中诸人自然也会见到。
若是能够白日之下文气喷薄而出，那么这个黎生恐怕就不是童声，而是举人了。
“等等，黎生？此人竟然是陈家指定的廪生！”有人突然发现了什么，惊讶道。
“不管他是谁举荐的，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定了。”瘦竹惊讶了一下，不以为意，拿出一份黄色的书卷，在廪生一栏之上，写下了两个字。
“黎生”
字迹写下，顿时一缕白色气息袅袅而起，飞入屋外消失不见。这说明黎生的廪生身份已经记入大赵国名册，从此不同于民众了。
而在远处的小院之中，黎生此刻正双目无神的盯着眼前的书，口中依旧喃喃这诵读了无数便的经文。
蓦然，一缕白气从床外飞进屋中，清风似乎也吹不散的白气，就这样飘到了黎生的身边。就在白气准备融入黎生身体之时，黎生的眼睛突然亮了。
这种明亮，不是白日里反射日光的明亮，而是如同一个光源一般，散发出了精光，眨眼间，白气已经被眼睛吸纳而去，成为了精光的一部分。
黎生的眼睛更亮了，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犹如明月般皎洁的光，那光照在了屋中，黎生手中的无名经书上。
静静停留在黎生手中的经书，碎掉了。
似乎只在一瞬间，纸张变成了沙土，从黎生的指尖滑落，没有清风，也没余卷起的灰尘。而在尘土之上，烟尘凝聚，组成了一个圆形的虚影。
那虚影像是一面铜镜，散发着淡黄色的微光，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然而不待风动，黎生的瞳孔深处，猛然间散发光华，如同磁石一般将那铜镜的虚影掠进眼中。
“轰！~”
风雨未动，黎生的脑海之中却猛地想起一声惊雷，精光撤去，黎生倒在了床榻之上……
“这是哪儿？”
空旷的大殿之中，没有一丝生息，高高的天蓬之上，一个个硕大不知名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周围是数不清的木架，木架上堆放着一册册的书，有的架子上，则是放着一个个砚台大小的玉石，似乎是传说之中的玉简。
“有人吗？”
“喂！~有没有人！~”
回应黎生的，除了寂静，竟然连一丝回音都没有。看着自己透明额近乎看不见的‘身体’，黎生依旧不敢相信。
“这是……灵魂出窍？”
“可是这里是哪里？”
黎生喃喃，意识之中，自己不过是像往常一般读书，而后什么东西飞来，随后看到了一面铜镜，再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半晌，惊愕的黎生才平静下来。
仔细的打量着四周，黎生渐渐的安静下来。除了一排排的书架，这片空间之中似乎没有其余的东西。而那木架散发着淡淡的响起，看纹理，黎生顿时震惊。
如果他没认错，这是由上等千年檀香木做成，而千年紫檀木，价比紫金。
什么东西用这种木架存放？那些书籍真的比这千年紫檀木更珍贵么？
打量半天无果，黎生只好向前走去，透明的身体踏着地板，竟然发出了哒哒的声音，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材质做成。
走到一排书架之前，黎生拿起一本，顿时惊讶。
“这，这不是现在的书籍！”
“这个也是！”
“大秦志，大秦！”
翻看着一本本书，黎生心中无法平静。不仅仅是因为书籍的含有和珍贵，更是因为一个字眼。
大秦！
大秦朝，数千年前的强大帝国，现存的记载除了皇室之中已经绝迹，可是在这里竟然还有记载，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来不及翻看数种内容，黎生面前遏制的心中的震惊，快速翻看着此地的书籍。
一刻钟之后，黎生回到了原地，虚幻的精神体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得出了一个令他震惊的结论。
这里是一个藏书阁，一个不应该存在于当世的地方。属于数千年前的庞大帝国。
大秦！
第十章：秘藏
对于秦国，哪怕黎生从小读书也不敢说自己很了解。传说，数千年前并非今日的汉，赵，韩，齐，四国林立，大陆之上，只有一个帝国——大秦国。
当世的大秦，天下一统，就连南方的无尽仙域地界，当初也在大秦国的铁骑之下臣服。然而数千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国破灭，经过数千年的演化，大陆才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格局。
黎生了解的只有这些，然而此地以黎生的观察来看，此地有八成的可能，就是大秦国的皇室书藏。
至于那些玉简，其内可能存在的武学功法，只有修炼有成之人才能够阅览，黎生刚刚试过，他还无法开启。
至于藏书阁的四周，没有任何出路，大殿四周只有坚硬无比的石墙。 只不过，就算无法打开，此时看着眼前的无尽藏书，黎生依旧无法压制心中的喜悦。
大秦秘藏，这就是大秦秘藏！这里的书籍，对于黎生来说，比任何财富都要珍贵。
闭上双眼，黎生努力平复心境，然而对着浩如山海的藏书，又如何沉静的下来？不多时，黎生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空间之内，黎生忘记了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一阵深深的疲倦感袭来，黎生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之中，而刚刚存在于黎生手中的书籍，就这样静静的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当黎生再度睁开双眼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多年以来，这是黎生第一次没有准时起床。
醒来之后，黎生第一时间查看昨日看书的地方，却发现那里除了些许灰尘之外，空空如也。
突然，黎生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感应之中，此刻的天地仿佛比昨日更为的清晰，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一般，心神沉浸，黎生竟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看’见自己的识海，一片灰蒙蒙的所在。
黎生知道，这是自己的识海，书中讲述的神庭泥丸宫。
而在识海之中，此时多出了一样黎生熟悉的东西。一扇透明的，黄色的，犹如一扇门矗立在哪里的镜子。
正待黎生打算试试能否像昨夜一般进入之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冯平走了进来。
“少爷你醒了？”冯平的脸色有些疲惫，显然是在外面守了一夜。
“今早发现黎少爷躺在地上，叫也叫不醒，老奴没办法，看少爷呼吸平稳，只能等候在外。”
“麻烦冯叔了，只是最近有些疲惫，没什么大碍。”黎生没有告诉冯平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心中有些感激。
“老爷去了，最近又发生许多事情，少爷疲惫也是应当，不过少爷不用太过劳心，老奴尚在，索家还不能够拿少爷怎么样。”冯平看着疲惫的黎生，担忧的说道。
眼前沉稳的黎生，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少年，这些事情却是发生的不是时候。
“我没事了。”
让冯平退下，黎生伸手揉了揉眉心，起身而去。
童生试之后第三日，童生试榜单张贴在墨香园之外，果然，今年的廪生名额是黎生的。当小吏将廪生的身份证明送到黎生小院的时候，另一件东西却让黎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墨香园的入学通知？”
看着眼前的小吏，黎生神色满是不解。他没有要在墨香园报名上学啊？
“小公子，是这样的。童生试通过之后，本城的童生基本上都要去墨香园读书的，当然了，也不会强求，只不过成绩优异的童生，有一定的可能被通知，像是公子这样的廪生，自然要入墨香园学习的。”
小吏笑着解释道。眼前的孩童不仅是廪生，竟然还如此的年轻，前途定然不可限量，他不过是一个通信的小吏，如何能不毕恭毕敬。
“难道本城的童生都必须去么？用交学费么？”黎生有些头痛，忍不住问道。
“当然，在瘦竹先生的墨香园学习，不知道是多少童声秀才的愿望。不过廪生是免去一切日常费用的，只要能够通过一年一度的考察，公子基本上没有多余的花费。”
小吏随口的一句话，却让黎生露出了笑容。
免费的，这还差不多。
小吏退下之后，黎生收拾了一番，前往陈家府邸拜访陈茂财。
若是没有陈茂财，黎生也不知道这次的童生试自己能否取得几乎等同于秀才功名的廪生身份。
“你来了？”陈家之中，陈茂财看着黎生，眼中的神色不像是上一次那样玩味。
“小侄儿取得廪生身份，特地前来感谢陈家主相助。”黎生躬身礼道。
“贤侄客气了，原本以为索明义子学问非常，还以为有些夸大，原来真是名不虚传。”陈茂财摇摇头。
“你的廪生身份我没有出力，是瘦竹先生看你的试卷选你做了今年的廪生。”
“瘦竹先生？墨香园的院长？”黎生讶然，不过随后笑道。
“无论如何，让陈家主费心了。”
“少来。”陈茂财轻笑一声：“无功不受。这样吧，你不是说要自立门户么？官衙办事多有拖沓，我派人在助你最后一程。”
伸手一招，身边一直躬身而立的身影走上前来。
“这是我陈府的管家陈钱多，就让他帮你走一趟吧。”
黎生沉默，少顷再次躬身一礼。
“小侄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陈家主关照。”
聚仙城虽然是边城，依旧处在官府的管制之中。城中的官衙虽不属于任何一个世家，却同样无人敢惹。当然，黎生知道，身边的陈钱多同样不是常人。
陈家乃是商贾，不同于其他三大世家，全力相对集中，除了陈茂财的主脉，其他支脉全部相差甚远，毕竟商贾的传承不同于文武世家。
陈家的大管家，地位上就是陈家的第二人，比之其他家族的管事还要大上些许。黎生虽然对聚仙城了解不多，却也知道陈府大管家的威名。
陈钱多，名字是土了一些，然而整个聚仙城之中，还没几个人敢于嘲笑这个名字。
有了陈大管家的帮忙，事情果然轻松了无数。本来黎生年纪太小，而且事关索家，官衙的人应该拖上一拖，不过有陈大管家的帮忙，简单的检查了手续和黎生的廪生身份之后，黎生就成功的办理了新的户籍。
从此之后，黎生在身份之上，再没有了和索家的牵连，没有任何财产的继承和争夺，日后索家想要凭借黎生是索命义子身份牵制黎生，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和送走了陈大管家，黎生走在路上，手中拿着新得到的户籍，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变化。
不过是数天时间，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义父身死，庄园产业被夺，自己被迫离开索家，似乎这些事情，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事实。
没有了奴仆的前呼后拥，也没有了大把的金钱供自己挥霍，这些东西，黎生不在乎，可是有些东西他很在乎。
经常考校自己学问，传授自己道理的义父；天天满嘴抱怨被逼着读书识字却依旧执拗的跟在自己身后的承志；还有……什么时候都觉得温暖的小院子。
这些东西，对于黎生来说，很重要！
“都没了啊……”摇头叹息，黎生抬头看着天空。景色依旧，但却物是人非。这种变化究竟是因为朝廷的一纸征召，还是因为索锦兰的贪婪，黎生不知道，但是黎生知道，他不喜索锦兰，而最近的事情过后，这种不喜，变作了怨恨。
回到家中，黎生将事情的经过和冯平简单的说了一遍，就将自己锁在了屋中，继续探索识海之中的黄色圆镜……
第十一章：墨香园里的异类
瘦竹是聚仙城了老举人，名望甚高。担任墨香园的院长，只是因为年岁大了，索性安安稳稳的教授聚仙城的学子小童，也算是平静安稳，发挥余热，至于其余的时间里，就连就算是秀才上门请教，他也没什么兴趣。
然而今天，瘦竹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数年之中，好不容易今年相中了一个年幼的童生名叫黎生，被他点成了廪生。可是这个黎生竟然在开学的第一天就迟到了。
当然，瘦竹身为聚仙城又名的老举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大做文章，迟到而已，也许是这孩子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耽搁了吧，毕竟他瘦竹先生亲自授课，还没有聚仙城的童生不想听的。
然而接下来，黎生的表现却让他无法淡然继续下去了。
这个黎生，他竟然，竟然在他的课堂之上睡着了！
看着已经留到桌子上的口水还有脸上淡淡的笑容，瘦竹再也不能够忍受了。
当、当、当、
戒尺重重的敲打在教案之上，学堂之中上百的小小童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前的瘦竹明显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人群之中，赫然有和黎生相熟的几人，欧阳家的欧阳坚和欧阳星澜，还有赵家的赵鹏举赵鹏云，此时都在学堂之中的前排，
他们虽然并不都是廪生，但是身为四大世家的学子，一个前排的座位，自然是不会落下他们。
陈茂财之子陈修杰此时也在学堂之中，对于这个求情于父亲的‘廪生’，他原本并不在意，多年前的事情也早就已经淡忘。
不过此时无论是谁，目光都集中在黎生之上，因为在瘦竹的戒尺声中，此人竟然还没醒。
微微皱了皱眉头，将脑袋挪到了一个更为舒服的位置，黎生的举动顿时让在座诸人瞪大了眼睛。
“黎生！”
瘦竹再也没办法忍受，开口大喝一声。
“嗯…嗯？谁叫我？！”
黎生猛地惊醒，四顾问道，刚刚抬头，就对视上了瘦竹愤怒的眼神。
“额…先生好。”黎生心中一抖，暗叫不好。
“黎生是吧？你是今年的廪生，为什么在我的课堂上睡觉？难不成我的课你听不进去？”瘦竹的声音明显不是很友善。
“老师对不起，不是您的课的问题，是我的问题。”黎生惶恐解释，心中琢磨这如何蒙混过关。
不是他无法忍受瘦竹的课，而是昨晚他享受着识海铜镜之中的饕餮盛宴，忘记了时间，早上起来疲惫不堪，瘦竹所讲的东西又实在是很基础，所以他忍不住睡了过去。
“不是我的问题？那你说说是谁的问题。”瘦竹明显不想这么放过黎生。
“额……学生自小体弱多病，白日里经常，经常嗜睡，实在不是想要惹怒老师。”黎生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不会受罚的理由来，虽然有些扯淡，但是黎生坚信，他会让瘦竹相信的。
“你！”瘦竹指着黎生，一时间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那你还困么？”
“回老师，困！”黎生说道，同时做出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要是不困，刚刚的话不就不攻自破了么。
“那好，你继续睡！”瘦竹气氛的扔下一句，不再理会。
然而让他眼角一抖的是，黎生竟然真的又趴在了书桌之上，不过片刻已经睡了过去，时时还传来细细的鼾声。
“这人是谁啊？竟然连瘦竹先生都敢惹？”
“嘘…，我也不知道啊？”
“没准儿真是像他说的，有嗜睡症呢？”
“哼，听他瞎扯。”
黎生睡着了，课堂的氛围明显有些异样，不少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询问黎生的来历。
“哼，不知死活！热闹了瘦竹先生，有他受的。”赵鹏举冷哼一声说道。三年前翠云楼之时，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当初被他的气势吓住，竟然和他们四个人打的难解难分，一直让他们几人为之感到羞辱。
“没错，不用我们作弄，到时候瘦竹先生也不会让他好过。聚仙城谁人不知瘦竹的威名？”欧阳两兄弟在一旁听闻也急忙附和。
话已经出口，瘦竹索性不再管黎生，带着些许情绪讲完了课，甩袖离去。
第一天，黎生的学习生涯便在梦中这般度过，别说，学堂之中睡起来，还真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瘦竹本以为，经过了第一天，第二天黎生一定不会像第一天一样，肯定会有所改观。然而第二天，他又出离的愤怒了。
黎生又睡觉了。
不过显然黎生照顾了老先生的感受，没有迟到，也没有坐在廪生应该做的前排，而是找了一个最靠后的位置睡了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瘦竹叫起黎生之后，得到的还是一样的回答。
学生有嗜睡症，望先生体谅。
可是你若天天睡觉，在课堂之上还有什么意义？
黎生又说了。就算是在睡梦之中，听着老师的课也是一种修行，一种享受。哪怕忍不住困意，他也一定要来！
听他说得，一个强忍病症坚持上课听老师讲道的伟大形象在众人眼前竖立起来。
众童生本以为，第三天黎生会顾及瘦竹的感受，收敛一些。然而第二天，黎生又睡着了，而且口水流的比往日里都要多。
也不能够怪黎生，那大殿之中的书籍，全部都是珍贵之极，奇闻野传，经史典籍，奇珍宝录，大千世界之中仿佛无所不包，仿佛一个平日里只能够吃到些许猪肉的好肉之人，突然见到了如山一般堆积的龙肝凤胆，天下奇珍，怎么能够忍住？
所以对于老先生，黎生只能够在心里说一句对不起了。
一连六七天，黎生的表现改变了所有人的看法，也改变了学堂之中的气氛。数天以来，瘦竹终于‘相信’黎生却是患有嗜睡症，只能够听之任之。只要一年一度的廪生考察能够通过，他不理会一个小小学生又能够如何？
于是，墨香园之中出了一个异类，每周按时去上课，到了学堂之中便倒头大睡，整日里也不与人交流，仿佛本身不存在一般。对此，瘦竹只能够感叹一句。
自甘堕落啊…
如此一过便是半月，半月的时间之内，黎生在家中就钻进空间之中，研读空间之内的书籍，而白日里，就在瘦竹先生的课堂之上睡觉，对于这种感觉，黎生感觉美美哒。
这一日黎生醒来……不对！是放学归来，刚刚进入家门，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有血腥味！
第十二章：开宗祠
闻着院子之中浓郁的血腥味儿，黎生脸色一变。当走进院中看清楚状况之时，黎生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霸天死了。
自从搬到小院以来，事情较多，除了晨起看日出之时，几乎没有理会霸天，然而此时的霸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四肢僵硬，显然是死了有一段时间。
从年幼之时，霸天就已经跟在自己身边，从小到大，虽然仅仅是一只普通的土狗，但是黎生从来都将霸天当做自己的家人一般。索明亡故搬出索家之后，霸天在黎生心中的分量更加的重要。
然而如今，它竟然死了。
在血泊不远处，索强正一脸厌恶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看到黎生走进院中，顿时趾高气昂的叫嚷。
“黎生，你的这只土狗太烦人，我帮你把他解决了。”说完，浑不在意的看向黎生。
索强如今已经到了可以修武的年纪，再加上索向楠在家中为他使用珍贵材料打熬身体，拳脚也已经有了上百斤的力气，收拾一只没有任何妖兽血脉的土狗，自然是不费什么功夫。
“少爷，是老奴的错，没能够及时阻拦。”冯平神色歉疚，开口道，他刚刚从屋中出来，霸天已经被索强击毙，后者显然是故意为之。
“无妨，一条狗而已。”
黎生怒极而笑，脸色铁青，不知道说索强还是真的在说狗。
“黎生，我爹和锦兰姑姑让你去索家走一趟，你最好乖乖听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索强蛮横道。
他知道黎生尚未修武，如今索明过世，没有人能够教授黎生，他怎能不抖抖威风，出一口当年的闷气？别以为你搬到城东就天高皇帝远了，除非你远离聚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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