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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冰雨的风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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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肠胃很好,山羊不是大人,此外,我对李子脯不感兴趣,只关心你打的算盘。”
“关于你的部分?”卢斯·波顿唇边浮现一轮淡淡的微笑,“你是个棘手的战利品,爵士先生,走到哪里,哪里就出现不和与纷争,我在赫伦堡的快乐老家也被你搅浑了。”他的声音是低语中的低语,“奔流城更是闹翻了天,你可知道,艾德慕·徒利悬赏一千金龙?”
这么简单?“我老姐会出十倍的价。”
“会吗?”他又笑了,接着表情陡然严肃,“一万金龙是笔大数目,可是,还有卡史塔克大人的承诺值得考虑,他承诺谁将你人头献上,就把女儿给谁。”
“这话你留给山羊吧。”詹姆道。
波顿轻笑,“你可知道,我们拿下城堡时,哈利昂·卡史塔克正在这里作俘虏?后来我把手下卡史塔克家的人马全拨给他,要他随葛洛佛东进,希望他别在暮谷城出什么意外……否则亚丽·卡史塔克小姐就成了他们家唯一的子嗣啦。”他选中另一块果脯,“你很走运,我刚在孪河城娶了瓦妲·佛雷夫人。”
“美女瓦妲?”詹姆笨拙地用断肢托着面包,左手来撕取。
“胖子瓦妲,佛雷大人慷慨地允诺以新娘等体重的银子作嫁妆,所以我就挑她啰。艾尔玛,帮詹姆爵士撕面包。”
男孩从一条面包上撕下拳头大的一块,递给詹姆,布蕾妮则自己开动。“波顿大人,”她问,“听说您有意将赫伦堡送给瓦格·赫特?”
“那是讲好的价码,”波顿伯爵解释,“天下懂得还债的不止兰尼斯特一家,不管怎样,我很快得离开。艾德慕·徒利与萝丝琳·佛雷的婚礼即将在孪河城举行,国王要我务必出席。”
“艾德慕的婚礼?”詹姆说,“罗柏·史塔克呢?”
“罗柏陛下已经成婚了。”波顿将果核吐到掌心,扔到一边。“他娶了峭岩城的维斯特林,芳名简妮。爵士,你肯定认识她,她父亲是你父亲的封臣呢。”
“我父亲有许多封臣,他们又有许多女儿,”詹姆左手端起酒杯,试图回忆这位简妮。记得维斯特林是个古老的家族,有的是骄傲,却没有力量,为何……
“这不可能,”布蕾妮固执地反对,“罗柏国王承诺与佛雷家结亲,怎会背弃誓言?他……”
“……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卢斯·波顿温和地说,“小姐,请您不要质问我。”
詹姆为罗柏·史塔克感到几许悲哀,他在沙场赢得战争,却又在床上输了回去,可怜的傻瓜。“瓦德大人愿用鳟鱼代替奔狼?”他问。
“噢,至少鳟鱼比较可口,”他用淡色的指头指着他的侍从,“真正受害的是可怜的艾尔玛,他跟艾莉亚·史塔克订过亲,但他慈祥的老父受不了罗柏国王的背弃,只能替他解除婚约。”
“有艾莉亚·史塔克的消息?”布蕾妮立时靠过来,“凯特琳夫人还以为……这女孩活着?”
“噢,是的。”恐怖堡伯爵保证。
“您有确切的消息,大人?”
卢斯·波顿耸耸肩,“艾莉亚·史塔克的确失踪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找着了,我会把她安全带回北境。”
“还有她姐姐呢?”布蕾妮急了,“提利昂·兰尼斯特答应用两个女孩来交换他哥哥。”
恐怖堡伯爵觉得很有趣,“小姐,没人告诉您吗?兰尼斯特都是骗子。”
“可以把这视为对我家族荣誉的侮辱吗?”詹姆用左手拾起切奶酪的刀,“又平又钝,”他将拇指滑过刃面,评论道,“但足以刺穿你的眼睛。”额头全是汗,他希望自己不要表现得像内心感觉的那么虚弱。
淡淡地微笑又回到波顿大人的唇边,“就一个连面包也撕不了的人而言,你的口气不小。我提醒你,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
“到处都是,但离得太远。”詹姆朝周围的长厅扫了一眼,“等他们赶到,你就跟伊里斯一样死翘翘了。”
“主人拿奶酪和橄榄盛情相待,作客人的怎可出言威胁?”波顿大人谴责,“至少在我们北方,大家还把宾客权利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约定。”
“我是你的俘虏,不是你的客人。你的山羊砍了我的手,你以为几块果脯就能冰释前嫌,趁早绝了念头吧。”
卢斯·波顿缓缓地说:“或许我错了,或许我该把你当结婚彩礼送给艾德慕·徒利……或许我该将你明正典刑,就像你姐姐杀艾德·史塔克一样。”
“我以为这很不明智,天下皆知,凯岩城有仇必报。”
“在我的城堡和你的岩石之间相隔上千里格的山峦、大海和沼泽,兰尼斯特能奈波顿家若何?”
“兰尼斯特家同样以友谊和信誉著称。”詹姆逐渐明白了游戏规则,妞儿明白吗?他不敢去看。
“不知聪明人该不该拿你当朋友。”卢斯·波顿朝男孩作个手势,“艾尔玛,帮客人们切肉。”
烤肉先给布蕾妮,但她顾不得吃。“大人,”她说,“詹姆爵士是凯特琳夫人两个女儿的赎品,请您择日放了我们,让我们完成交易吧。”
“逃跑的消息从奔流城传来,至于交换,从无耳闻。小姐,您协助俘虏逃亡,已构成叛国大罪。”
大个子妞儿站了起来,“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史塔克夫人效命。”
“我的主君是北境之王,或者像某些人说的那样,‘失去北境之王’。陛下不希望把詹姆爵士送回给兰尼斯特家。”
“坐下来好好吃,布蕾妮,”詹姆劝道,艾尔玛在他的餐盘里放下一片烤肉,焦黑多血。“波顿大人想杀我们,就不会浪费宝贝的李子脯啦,不如留着补自个儿肠胃。”他瞪着烤肉,终于承认自己无法单手进食。如今的我,甚至值不了一个女孩,他盘算,外加山羊才能完成交易。而那女孩回去的方式,凯特琳夫人是肯定不会喜欢的。想到这,他做个鬼脸,不用说,到头来一切都会怪到我头上。
卢斯·波顿有条不紊地切肉,鲜血流下餐盘。“布蕾妮小姐,如果我告诉您,我愿意放詹姆爵士上路,愿意达成您和史塔克夫人的心愿,您可会坐下来好好吃?”
“我……您愿意放我们走?”妞儿警戒地说,但她坐了下来,“谢谢您,大人。”
“没关系,其实问题在于,瓦格大人给我带来了一点……小麻烦。”他将淡色的眼睛转向詹姆,“你知道山羊为何砍你的手?”
“他喜欢让人断手缺脚。”断肢上的亚麻布为血和酒所浸染,“无需什么理由。”
“不,他有目的,山羊比看上去机灵得多。长期统率勇士团那样的队伍,需要的是脑子。”波顿用匕首叉起一大片肉,送到嘴里,仔细咀嚼,然后吞下。“我以赫伦堡作贿赂,瓦格大人方才背叛兰尼斯特家,因为他知道,这高出你父亲能开出的任何价码一千倍之多。但反过来,身为异乡人,他不明白这份奖品是有毒的。”
“黑心赫伦的诅咒?”詹姆笑道。
“泰温·兰尼斯特的诅咒。”波顿伸出酒杯,艾尔玛连忙斟满,“我的山羊不认识塔贝克家或雷耶斯家的人,不知道你父亲大人对付叛徒的手段。”
“早就没有塔贝克家或雷耶斯家的人了。”詹姆道。
“这点我相信,瓦格大人显然一门心思寄望史坦尼斯在君临高奏凯歌,接着为他反抗兰尼斯特出了一份绵薄之力的缘故,正式承认他的封地。”他干笑一声,“不错,只怕他也不了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那家伙或许会给他赫伦堡……同时也会给他一条绳子。”
“一条绳子与我父亲将要他付出的代价相比,太轻。”詹姆道。
“这点他和你达成共识,眼下史坦尼斯大败,蓝礼丧命,只有史塔克家能保他免遭泰温大人的报复,可惜连这个机会也越来越渺茫。”
“罗柏国王战无不胜。”布蕾妮坚决地说,一如既往地顽固。
“是啊,战无不胜,却接连丢掉佛雷家族、卡史塔克家族、临冬城与整个北境。遗憾哪,少狼主只有十六岁,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以为自己强大而不朽。就我看来,老成的做法是找机会屈膝。战争的结局总归是和平,和平的前提是宽恕……至少,罗柏·史塔克能保住爵禄,瓦格·赫特这样的人就难了。”波顿给他一个极轻微的笑。
“两边都在利用他,但两边都不会为他的下场流一滴眼泪。勇士团没有参加黑水河之战,但他们的死刑已在那里判决。”
“你能原谅我的喜形于色吧。”
“呵,你就不为我那可怜的、遭天谴的山羊感到一点遗憾么?噢,可诸神终究是……不然又为何把‘你’交到他手里?”波顿咀嚼起另一片肉,“卡霍城无论从面积或影响上论,都远不及赫伦堡,好在位于狮爪可触及的范围之外。只要娶亚丽·卡史塔克小姐为妻,山羊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领主老爷。他想从你父亲那边敲诈一笔,然后把你卖给瑞卡德大人。他要的是那位少女,是避难所。”
“想卖你,首先要保住你,而河间地处处有危机。葛洛佛和陶哈在暮临厅大败,他们的部队四散溃逃,遭到魔山的追杀;一千名卡史塔克的部众为了抓你,朝奔流城东、南两个方向持续搜索;此外还有无主无地的戴瑞家部众,越来越猖狂的狼群和闪电大王率领的土匪。说真的,要给唐德利恩逮住,他会把你和山羊吊死在同一棵树上。”恐怖堡伯爵用面包块去吸餐盘里的血,“只有把你关在赫伦堡,他才能放心地做交易,可在此地,他的勇士团不仅比我的人少,甚至连伊尼斯爵士的人也比不上。毫无疑问,他害怕我把你送还给奔流城的艾德慕……甚至把你还给你父亲。”
“但弄残了你,他一举达到三个目的:除去潜在的威胁,给你父亲一个恐怖的信物,抵消了你对我的价值,他是我的人,我是罗柏国王的人,如果要问罪,得先找到我头上,所以你看……这就是我的小麻烦。”他盯着詹姆,淡色的眼睛半点不眨,充满暗示,充满寒意。
我明白了,“你要我为你洗刷,你要我告诉父亲这一切不关你的事,”詹姆哈哈大笑,“大人,把我送到瑟曦身边,我会尽我所能地大吹法螺,歌颂你对我的优待。”他明白,只消说个不字,波顿会立刻把他丢还给山羊。“如果我的手还在,我现在就写信。告诉父亲,我是如何被他飘洋过海请来的佣兵所伤害,又是如何被高贵的波顿老爷拯救的。”
“我相信你的承诺,爵士。”
这话可稀罕,“那么,你打算何时放我?又如何保护我免遭狼群、土匪和卡史塔克的毒手呢?”
“科本说你能上路时,我才会送你走,并由我的侍卫队长沃顿亲率大批精兵跟随保护。他外号‘铁腿’,是个钢铁般忠诚的士兵,会确保你平安无恙地返回君临。”
“还得确保把凯特琳夫人的女儿们平安无恙地送回来,”妞儿提醒,“大人,感谢您请沃顿先生前来保护,但归还女孩是我的责任。”
波顿大人漠不关心地扫了她一眼,“小姐,那两个女孩不关你的事,珊莎小姐已是小恶魔的夫人,只有诸神能将他们分开。”
“夫人?”布蕾妮很惊讶,“小恶魔的夫人?可他……他在朝堂上发过誓,满朝文武和诸神均能作证……”
好个天真的孩子,其实,詹姆吃惊的程度不亚于她,但他知道隐藏。珊莎·史塔克,希望你将欢笑带给提利昂。他记得弟弟和农夫的小女孩共度的快乐时光……即便为时只有半个月。
“小恶魔发誓与否都毫无关系,”波顿大人宣布,“尤其和您没关系。”听罢此言,妞儿似乎很受伤,当卢斯·波顿挥手示意守卫上前时,或许她终于意识到陷阱的钢牙已经牢牢合拢。“既然詹姆爵士决定继续前往君临的旅程,您恐怕就得留下来,我不能把瓦格大人的两件战利品同时剥夺掉。”恐怖堡伯爵拿起又一块李子脯,“如果我是您,小姐,我不会在意史塔克,而该担心蓝宝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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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校】第三十八章提利昂
身后传来一声马嘶,是来自于道路两旁列队的某位金袍子不耐烦的坐骑,提利昂还听见盖尔斯伯爵的咳嗽。盖尔斯伯爵、亚当爵士、贾拉巴·梭尔等人并非他渴望的同伴,但父亲大人以为,单要侏儒来护送道朗亲王过黑水河实在不成体统。
乔佛里应该亲自来迎接才对,他边等边想,不过这小子铁定把一切都搞砸,所以父亲才派我。前两天,他们还听见国王大声谈论从梅斯·提利尔的部下那儿听来的关于多恩人的笑话。“给马儿上蹄铁需要几个多恩人?不多不少,正好九个,一人工作,八人抬马。”提利昴知道这样的话不能在道朗·马泰尔耳边提起。
他们来了,旗帜逐渐从远处残余的绿森林中出现,伴随着阵阵尘埃。从那儿一路过来,直到河流,唯有焦黑的树桩,这是上次战役中他的杰作。好多旗帜啊,他乖僻地想,无数马儿扬腿掀起漫天灰烬,就如当日提利尔的前锋从侧翼粉碎史坦尼斯的情景。看来,马泰尔将多恩一半的大贵族都带来了君临。他试着想象这代表什么意义,越想越觉得不安。“你瞧有几家旗帜?”他询问波隆。
佣兵骑士眯眼仔细观察,“八家……不,九家。”
提利昂回头,“波德,过来,给我形容每面旗帜,并说出它们属于哪个家族。”
波德瑞克·派恩催他的小马靠近,他是今日的王家掌旗官,举着乔佛里的雄鹿狮子旗,有些不堪重负。波隆则举着提利昂自己的旗帜,绯红底面上的兰尼斯特金狈币。
他长高了,当波德站到马镫上竭力探望时,提利昂心想。很快,他就和其他人一样,身材比我高了。在提利昂的关照下,波德这小子仔细研究过多恩人的纹章系谱,但说话紧张的老习惯却改不掉。“我看不清,风一直吹呢……”
“波隆,告诉这小子你看到了什么。”
波隆今天穿着新外衣和披风,胸前是着火锁链徽纹,像极了故事中的骑士,“橙底上一个红色的太阳,”他叫道,“被一柄长矛所贯穿。”
“马泰尔,”波德瑞克·派恩迫不及待地说,显然舒了一口气,“阳戟城的马泰尔家族,大人,这是多恩领亲王的旗帜。”
“这连我的马都知道,”提利昂干巴巴地说,“换一个,波隆。”
“紫色旗面上一堆黄球。”
“你指柠檬?”波德满怀希望地问,“紫色旗面上的柠檬?这是柠檬林的……达特家族?”
“是么?下一个是黄色旗面上的大黑鸟,爪子上有个白色或粉色的东西……风吹得晃,看不清楚。”
“那是布莱蒙的秃鹰,爪子上抓的是婴儿,”波德道,“这是布莱蒙城的布莱蒙家族,爵士。”
波隆笑道:“小子,又读书啦?读书坏眼睛的,这样就用不好剑了。下一个,黑旗上的白骷髅。”
“曼伍笛家族的宝冠骷髅,黑底上戴金冠的头骨。”每说对一个,波德就变得更自信,“他们来自王冢城。”
“三只黑蜘蛛?”
“那是蝎子,爵士,沙石城的科格尔家族,他们的旗帜是红底上三只黑蝎子。”
“上黄下红,中间弯弯曲曲。”
“狱门堡的火焰纹章,属于乌勒家族。”
提利昂有些吃惊,这孩子不傻嘛,尽管说话结巴。“继续,波德,”他催促,“如果能得满分,我就送你一件礼物。”
“黑红相间的饼子,”波隆说,“中间有一只金手。”
“神恩城的艾利昂家族。”
“呃……一只红色的鸡……啄一条蛇,似乎是这样。”
“盐海岸的戈根勒斯家族,对不起,爵士先生,那不是鸡,是鸡蛇,由蛇孵公鸡所生,身体红红的,嘴巴上叼一条长长的黑蛇。”
“非常好!”提利昂赞道,“小子,还有最后一个。”
波隆扫视逼近的多恩旗帜。“棋盘状的绿色旗面上有一根金色的羽毛。”
“准确地说,是鹅毛笔,爵士先生,这是托尔城乔戴恩家族的纹章。”
提利昂哈哈大笑:“九个全对,连我自己也做不到。”这当然是谎话,但可以给小子一些自信,何乐而不为呢。
看来,马泰尔家拉上一大帮权贵作陪,波德刚才所指名的家族,个个根深叶茂,领地辽阔,绝非等闲。多恩的九大家族由族长或继承人领队,一齐前来,提利昂心知他们决不是来看跳舞熊的。其中定然蕴涵着什么信息,我不会喜欢的信息,他开始觉得将弥赛菈送去阳戟城是个错误了。
“大人,”波德有点害羞地说,“队伍里没有轿子。”
提利昂猛然回头望去,果然,这小子说得对。
“道朗·马泰尔向来坐轿子出行,”小子道,“那是一顶雕饰精细、悬挂丝帘的轿子,丝帘上绣有无数太阳。”
这个提利昂也知道,据说道朗亲王年过五十,且患有痛风病。莫非这次他想加快赶路?他自忖,莫非怕轿子成为盗匪的打劫目标?或者不便于通过骨路的山口要道?莫非对方的痛风病好了?
不祥的预感油然升起。
等待让人心焦,“旗帜前进,”他下令,“去会他们。”他踢马行进,波隆和波德分列两边,紧紧跟随。多恩人发现他们的行动后,也放马奔驰,旗帜在风中招展。雕饰繁复的马鞍上挂着他们最爱的圆铁盾、捆捆投掷用的短矛及他们惯用于马上骑射的双弧多恩弓。
国王戴伦一世记载到,多恩人分为三大族群:居于海边的“盐人”,居于沙漠和狭长河谷中的“沙人”,居于赤红山脉上的高山和隘口中的“石人”。“盐人”和罗伊拿人混血最严重,“石人”则基本保持本地风貌。
这次道朗的队伍里面,三大族群悉数到场,他们特征明显:“盐人”柔软黝黑,有橄榄色的光滑皮肤和风中飘荡的黑长发;“沙人”黑的程度更甚,他们不堪多恩领日光的强烈照射,因此惯于在头盔上扎明亮的长围巾;“石人”在三者中身材最棒、也最美丽,他们是安达尔人和先民的后代,棕发或金发,不过面孔稍因多恩的日照而显得粗糙。
来访的诸侯穿着丝绸或缎子长袍,长袖飘动,宝石腰带束身,盔甲上密密麻麻地装饰或镶嵌着磨光铜片、闪亮银子和红色软金,跨下的骏马有的是枣红色、有的是金色,还有的洁白如雪,个个苗条迅捷,脖子纤细,面容姣好。生于多恩沙漠的名马或比北马个小,也不能支撑全身铠甲,但传说可以奔跑两日一夜,丝毫不感疲累。
对方头领骑着一匹炭黑骏马,鬓毛和尾巴却是火红。骑手高大、苗条而优雅,仿佛与坐骑融为一体。他的肩头飘动着淡红的丝袍,衬衣上装饰着层层叠叠的铜片,奔驰起来好似千千万万明亮的新铜板在发光。高高的镀金头盔前方饰有一个铜制的太阳,马后挂着一面圆盾,磨亮的表面纹饰着马泰尔家族的金枪贯日家徽。
年轻十岁的马泰尔太阳,提利昂边勒马边想,他正如传说中的健壮,而且比传说中更凶猛。他知道是自己将要面对的对手,俗话怎么说来着?“多恩壮士密哇·沙,唯此一人甲天下”。他逼自己微笑,“幸会,大人们。乔佛里国王陛下得知您们到来的消息后,特派我等前来,代表他致以热烈的问候和欢迎。我父亲大人,当今国王之手,同样热烈欢迎诸位大人的到来。”接着他装腔作势地问,“请问诸位大人,谁是道朗亲王殿下呀?”
“我哥哥道朗亲王身体有恙,暂时不便出行,”对方头领取下头盔,这是张长而忧郁的脸,细拱眉下一双黑亮如煤油池塘的大眼睛,额头和鼻子同样尖,富于光泽的黑发中只有少许银丝,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盐人”。“他特派我前来作代表,列席国王的御前会议,倘若陛下准许的话。”
“有多恩的奥柏伦亲王这样的大英雄在身边顾问,陛下一定深感欣慰。”提利昂满腹思量地说,果然坏了,这下君临城里有好戏看了。“陛下同样欢迎您带来的这些贵宾。”
“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的同伴,兰尼斯特大人。这位是柠檬林的丹泽尔·达特爵士,这位是崔蒙德·戈根勒斯爵爷。这两位是哈曼·乌勒爵爷和他弟弟乌里克爵士,这两位是罗热·艾利昂爵士和他的私生子戴蒙·沙德爵士,他们来自神恩城。这几位是达苟士·曼伍笛爵爷和他弟弟米斯爵士、他儿子莫尔斯与狄肯,这位是亚隆·科格尔爵士。噢,还有尊贵的女士们,这位是密蕊·乔戴恩小姐,托伦城的继承人。这三位是劳拉·布莱蒙伯爵夫人和她女儿乔妮莎、她儿子彭罗斯。”他举起纤细的右手,示意队伍后方一位黑发女子上前,“这是艾拉莉亚·沙德,我的情妇。”
提利昂吞了吞口水,他的情妇!还是个私生女,要让她参加婚礼,瑟曦不大发雷霆才怪。姐姐一定会千方百计将其排除在外,难以想象,有她坐在高位上,会把同席的贵妇人们全得罪光,莫非道朗亲王的目的是要弟弟来挑起纷争?
奥柏伦亲王介绍完毕后,面朝他的多恩同伴们勒马。“艾拉莉亚,大人们,女士们,爵士先生们,你们都瞧见了吧?咱们的好国王乔佛里陛下有多宠爱咱们,竟然派出自己的亲舅舅小恶魔负责接待呢!”
波隆扑哧一笑,提利昂则佯作欢颜,“大人们,能来迎接您们,我感到非常荣幸,但我并非独自一人。您们不觉得,对这样一个小人儿而言,担子有些太重了么?”他自己的队伍也跟了上来,于是他唱名以为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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