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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铁血枭雄-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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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范四儿从小就跟着范亮,是范亮最亲信之人,对范亮地性子是最熟悉不过的了,但就算是当年段铁山作乱地时候也没见过老爷这番模样过,不禁疑惑的问道:“老爷,这知府大人来,您怎么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范亮瞅了他一眼,对这个老家人,他也不避讳,“你知道什么,这位知府大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以为他来咱们这儿能有什么好事不成?”
范四儿一愣,“莫不是知府大人要找咱们范家的麻烦?”
范亮叹了口气,“咱们范家一直谨慎惯了地,这百多年来书香传家,就算势力再大,也没作过什么欺压乡里的事情,反是善事到作了不少,就是对待下面的那些佃户也从未象今日这般苛刻,你到老爷我愿意坐这个恶人吗?”
“那……那是为了什么……”范四觉得脑中一阵糊涂,他虽是人情练达,很得范亮的信重,但毕竟是个下人,对这些台面上的事情不甚清楚。
“唉,这大燕地天下刚坐稳了,你道朝廷怕的什么?就怕象咱们这样的世家大族邀买人心,聚众作乱,再一个就是怕咱们在地方上势力太大,阻碍官府办差罢了。
这两样犯了哪一条,也是个抄家灭族的过儿,你听听前些时日朝廷颁布的政令,哪一项不是针对咱们这样的大族的,官员不得在本地为官,田地一人不得超过十亩,按田地数交税……”
“那三爷不是在咱们兴隆县为官吗,再说咱们范家的田地……”说到这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犯愁就在这里,老三地官心太重,怎么劝他也不听,还在兴隆县遍叉人手,那位府尊大人又颇多纵容,实在……实在是取祸之道啊。
到是老大别看平时木讷了些,但很是知道我的意思,别看现在咱们范家的名声差些,这却是咱们范家预留的退路……
好了,跟你说这些就是要你明白其中的厉害,你多给我操点心,看紧那些不知道进退的,别再戳出些篓子来,到时可就不好收拾了。
这次这位知府大人来却也不是什么坏事,要是能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就万事皆无,要是不然的话,咱们范家估计也就到头儿了……
所以,今晚好好安排安排,叫厨房好好作几个北方菜。把我那坛青冻拿出来,再把钱先生叫来相陪,好了。叫所有下人们都给我精神些个,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饶不了他们。”
…………
傍晚时分,卢阳府知府段剑只是带着两个从人打马来到范府门前,离着老远,范府早就等在那里的范府管家范四儿却是一愣神,所谓是文官坐轿,武官骑马。这位段大人可是……可是怪异的很啊,心下不禁暗自嘀咕。这位大人也不怕失了官威,不过早就听过这位知府大人行事荒唐,今日亲见,看来传言不虚。
心中虽是暗自菲薄。但还是派人赶紧进去通禀老爷,自己则小跑着迎了上去,他到不愧是范家几十年的老家人,先是跪倒行礼,随即几句逢迎话儿一出口。即免了初次见面时的尴尬,又不失了自己下人地身份,又不至于让对方怪罪家主未能亲自侯在府门之处迎接的罪过,真真是八面玲珑的紧。
段剑心下也是不禁暗叹,一个管家就是如此,看来这些豪门大族当真有些门道,心中对自己此行却也多了几分期待。
将马交给范府家人照看,挥手让自己地从人随着下人自去。自己则跟着范四儿一路行来。
范府在金城占地是极大的了,走了盏茶功夫,已经过了两重院落,这才进了范府内宅,段剑知道,这范家在内宅相请,不过是要表明亲近之意罢了,就象是家主范亮亲自迎接自己,也是大家族自矜的一种做派,他对这些事情皆不在意,多年沙场征战,又见惯了大燕重臣,旁的到也罢了,只是他这份镇定功夫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了的。
范四儿虽只是个管家,但也是场面上的人物,见的人多了,这识人地功夫自是非同一般的了,本来对这位知府段大人还存了些轻视之心,但一路行来,对方步履从容,言谈不俗,行事之间不微不扰,镇定自若,立时轻视之心尽去,举止之间越发地恭谨了起来。
又走过一个花园,月亮门处,却是早有两人带着两个童仆在迎候在了那里,当先一人见两人缓缓行来,却是紧走了几步迎了上来,未语先笑,“哈哈,知府大人光临寒舍,鄙人未曾远迎,还请大人恕罪才是。”说罢躬身行了一礼。
段剑到也不为己甚,抱拳施礼淡淡道:“不敢,早就听闻百年范家之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完定定向对方看了过去。
眼前这人已经须发俱白,面容清瘦,身形挺直,眼中幽光流动,却无一丝老态,正是范家家主范亮。
范亮听了段剑这话,动作不由一僵,本是亲切之中带着些微自矜的笑容也现出了些许尴尬之色,他跟大宋官员大的交道多了,其实对这位知府大人的身份并不如何看重,只是当此非常之时,仍然显得如此自傲却是知道对方前来未必安着什么好心,于是想着先压一压对方地威风罢了,但没想到的是,对方这一上来就是言辞犀利,即象是称赞又象是是讥讽,却让人寻不出半点其他毛病,却也堵的他说不出什么话来。
范四儿早已退到一旁,听了这话脸色也是一愕,这位知府大人跟自己说话时笑眯眯的,不知多和善可亲,怎么见了正主儿却是变得如此倨傲?
还好的是,跟在范亮身后地一人随即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范兄,怎的让知府大人就在这里站着,知府大人添为一府父母,不会与咱们一般见识,但你身为地主,岂不是失了礼数。
卢阳布衣钱玉存见过知府大人。”说罢跪倒行了一礼。
段剑凝目看去,这钱玉存四十多岁年纪,长的品貌周正,身材纤长,举止动静温文尔雅,可见少年时定是俊俏风流人物,到得老来却多了一丝成熟风范,说话之时总是带着一缕至诚之色,到是使段剑心中不禁升出了些好感来。
“看我这……大人莫怪,人老了就是这般样子,请请请,咱们到里面叙话。”
月亮门后却是一块照壁,转过照壁才是正房。进得大厅,段剑略微一扫,客厅之中的摆设虽然简简单单。但也看得出其中花了不少心思,桌椅都是南方特产的深紫色的红龙木,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厅中格架之上摆着些把玩之物,有的做工精美,有地古朴外露,应都价值不菲。四壁上挂着几幅山水人物的画卷,看上去古旧的很。应都是些前人真迹,只这几样东西,价值万金也不为过。
也不怎细看,大燕身处北方。崇尚地是自然节俭,他在大燕为官久了,又是马匪出身,对这些装点门面的东西并不上心。
那为钱先生在旁边暗中注意,见他的眼光在墙上的几幅字画上略微停顿片刻。却再无其他表情,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心中不禁有些钦佩,他知道这位知府大人并非不识货的人,这屋中的每一样摆设虽都是精挑细选,但最贵重地还是墙上的几幅真迹,这位大人只是在字画上停了一下,应是知道它地价值才对。但看过这些东西之后,脸上却无丝毫艳羡之色,要不是城府极深,再就是清廉如水的了。
早就听闻大燕人物俱是天下英杰,只看这位知府大人的风姿,传言应是非虚。
三人寒暄过后,段剑乃是一府之尊,虽是宾客,但还是被范亮让在了主位上,一番退让,三人这才坐定。
“段大人旅任卢阳府已经一年有余,几次前去拜见大人,奈何大人公务繁忙,一直铿锵一面,如今大人登门拜访,真是使我范家蓬荜生辉啊。”
段剑微微一笑,“哪里,本府自上任以来,未有一策有惠于卢阳百姓,底下的人已经给本府安了个无事知府地名头儿,实在是惭愧的紧,到是范老爷在这卢阳家大业大,声势不凡,今后还得请范老爷多多指点帮衬才是。”
范亮见他又是话里有话,这心里别提多腻味了,但还是强笑道:“不敢不敢,大人实在是折煞了小老儿了,大人乃是一府之尊,我范家也就是在卢阳府呆的时间长了一些,如今在大人治下,这指点帮衬之说却是得小老儿来说才是啊。”
段剑也不在这上面纠缠,话头一转,“这些日子兴隆县很是热闹啊,本府闲来无事,也去瞧了一瞧,范家不愧是百年世家,这本事大的很啊。”
范亮心中一凛,“大人此话怎讲?”
段剑把脸一沉,他虽是出身都察院,但与都察院大多官员不一样,都察院的官吏讲究地就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行事之间也就不免刚硬了些,但他经历不凡,所谓经的多,见的广,这分寸之间的把握便也比那些都察院的年轻人强的多了,要不然也不会将他派到这章州水陆重镇卢阳来。
来之前他便也想的很是清楚,皇上大燕那许多官吏,为何从都察院抽调人手任职地方地方,都察院是什么地方,督监百官文武,最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一个地方,别人在督察御史眼中一个个都象是贼一般盯着,这样地一群人任职地方,还是刚刚平定的中原之地,段剑敢保证不出几年,必定是个官逼民反的结果,还好朝廷看样子也不是要他们常任地方,许了三年的期限,要不然段剑真得是以为皇帝陛下要想个法子将中原之民屠戮一空了。
不过往深处一想,段剑也是觉得皇上这次的心思用的很重,未必没有存着杀心,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燕军虽是天下精锐,但杀气过盛,他一点也不怀疑,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将中原之地屠戮一空,燕军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下去。
所以到任以来,他毫不理事,对下面也是颇多纵容,就是要瞧瞧这卢阳府的深浅,一年下来,别的到也没有什么,就是兴隆县闹的有些过火儿,但范家还算克制,对佃农虽是苛酷了些,但也未加以拳脚棍棒,显是留了分寸余地,要是这范家闹的太不象话,他今日也不会来范府做客,他现在虽是文官,但军中出来的人,虽是平日想的多些,但这杀性也不差到哪里去,早就雷霆手段将范家在卢阳府铲除干净了。
这时和对方绕来绕去也是颇多厌烦,这时将脸一沉,细长的眼睛中间寒光闪烁,旁边两人虽都是有些胆量的人物,但从未经过沙场锤炼,对着这种杀气四溢的眼神,都是脸色一白,都是心理明白,看来这才是这位知府大人的真正面目。
3
“本府来这卢阳府也一年了,章州民生凋敝,这中原之地说实话,实在让我失望的紧,道路不修,民智不启……”说到这里,段剑站起身来,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在格架上面拿了一只玉马,玉马晶莹剔透,无一丝瑕疵,段剑眼里露出赞叹之色,随手放下,接着转到一副山水墨画的前面,扬头观瞧,画上云山雾笼,山石如刀似刻,亭台寺院亦隐亦现,只略一观瞧,一股清逸之气扑面而来的同时,画者孤傲不屈之情也是融入画间,当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珍品。
“百年积聚果然不同俗流……”段剑脸上露出似嘲讽似惋惜的神色,接着道:“不知一朝身死族灭,这些物事会花落谁家?可惜啊,可惜。”
“大人,此话怎讲?”旁听两人这时脸上的神色都是精彩之极,一阵愤怒,一阵惶恐,范亮的脸上更是阵青阵白,眼中的恐惧之色怎也遮掩不住的了。
段剑眼中幽光闪闪,淡淡道:“范老爷应该知道,今时不同往日,这天下已经是我大燕的天下,百姓子民也是我大燕的子民,大宋施政宽仁,竟是造就了一批国蠹,不思报效皇恩,一味以私益而害国事,如今大宋已亡,亡在谁的手里相信本府不说,范老爷应该也清楚的很,要不然,章州凋敝至此,范家一族却是如此兴旺旁人能不怪之?”
扫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两人一眼,眼中鄙夷之色尽显,接着说道:“前事不提也罢。我大燕南下一载而有中原之地,何其易也,其中各位世家大族助力良多啊。
今我大燕皇帝陛下英武贤明。非是可欺之主,本府得皇上信重,而知一府之事,万不敢坏皇上识人之明的了。
但话说回来,俗话说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到万不得已。这雷霆有段本府是不想用的,范家百年基业得来应是不易。怎样自全其身我想范老爷应该是心有定计了吧?”
范亮对官府中人向来是知之甚深地,以前在大宋朝中,本族为官的也不在少数,官场上的人他见地多了。谁不是说话之间绕来绕去,口蜜腹剑,论起着软刀子杀人,大宋的官吏都是驾轻就熟,只要提放谨慎些。以范家的势力也未必怕了。
但象眼前这位知府大人这般把话说到这份上,连威胁带恐吓的却没有一个,范家如今也不同于以往,在大燕朝中并没有什么依靠,所以大燕朝中的情形知道的不多,但从临近几个郡府的情势和最近大燕下达地政令来看,这位知府大人一并不是空口欺人,正所谓抄家县令。灭门府尹,一个应对不好,后果实在难料的很。
范亮是老于世故地了,看这位府尹大人嘴上虽然说的狠辣,但随即一想,要是如此的话,今日他又何必亲自登门,这期间的关节必须得把提好了,一进一退之间不第于天壤之别,对于国家大义之类地空口白话他是不在意的,他已年近六十,再不是被别人说上几句就热血沸腾的小伙子了,家族为重的念头早已经是根深蒂固,可不是几句空言就能动摇的了地。
镇定下了自己的情绪,但脸色也是沉了下来,“知府大人,我范家虽说不是什么朝廷勋贵,也没出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我范家子弟向来知礼守法,家教甚严的了,从未出过作奸犯科之辈,奉公守法即为顺民,大人想无故入人以罪,怕也不是那般容易吧?”
这几句话说来极是硬气,心中再无惶恐畏惧之意,心下想的就是若是范家被人欺上门来,还委曲求全,日后就算暂保太平,这位知府大人还不知要怎么揉捏范家,何不今日强硬一些,日后他也不敢过分欺压才是,不过心中赌的却是这位知府大人不敢肆无忌惮的对付范家,大燕入主中原未久,若是激起民变来,他这位知府大人也不好收场才对。
段剑摇头微叹了一声,他知道这些世家子弟都自恃甚高,且不好对付的紧,也未想着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屈服,再说了,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世家大族跟他毫无关系,且他对这些人地印象一向不好,世家子弟他见得多了,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些贪生怕死,外加狂妄自大之人罢了,不过,在章州疲蔽,就连卢阳府这样的重镇都是这般景象,其他地方可想而知,若再经动荡,这知府作者也没意思的紧不是。
“范老爷是没听过大燕皇帝陛下的威名,还是认为我大燕官吏还和前宋那般龌龊官儿们一样,收些财货,拉拉交情,也就相安无事了?
本府临来之际,皇上曾言,自他起兵以来,革兰人南下入寇北方,世家大族一扫而空,未怎见识世家弟子风范,实在是生平憾事,如今中原抵定,世家大族不服管束者所在多有,欺压百姓,横行乡里,陛下正想见识一下世家子弟不屈豪情,嘿嘿,今日见识了范老爷的风骨,可是比大宋投降的那些官儿们强的太多,也不知在我大燕军兵面前,范家子弟是否都如范家老爷这般强项。
本府言尽于此,这便告辞。”
范亮此时已是呆若木鸡,还是他身旁的钱先生见机的快,知道若是让这位知府大人今日不顾而去,范家灭族之祸必是不远。
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段剑的衣袖,“这是怎么话说的,范兄跟我是二十几年的交情了,他的性子我知道,这倔脾气若是犯了,那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知府大人身份尊贵,再说非真性情也说不出刚才那般话来,说句心里话。范兄那是当局者迷,我这旁观之人最是清楚的了,知府大人金玉良言。实实句句皆为范家考虑,知府大人您也应该知道,世家大族说起来好听,但这其中苦处实是不足为外人道。
范兄,哎呀,我说范兄啊,你这脾性当真得改改才是。不是我编排你,知府大人什么身份。今日登门来到这里,就是给了范家天大的面子,以后在这卢阳地面上,还不得知府大人多多帮衬才行。快给大人陪个不是,大人自不会与咱们一般见识,就此揭过,你不是让下人们准备了一桌酒菜吗,准备准备。咱们陪知府大人畅饮一番,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范亮这时也醒过了神来,没想到这位知府大人如此强项,怕是之前的打算有些左了,赶紧堆起笑脸,“是是是,都是老朽的不对,大人莫怪。您不知道,大家都说我范家百年大族,看上去风光无限,但这其中第苦处也只有老朽自知,前宋的时候,那些官儿的行径我就不说它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范家,一旦行差踏错,那可不是老朽一人地事情了,全族老少上百口人。……也是老朽关心则乱,言语上有什么得罪大人的地方,老朽在这里给您赔罪了,望大人看在老朽年老昏庸的份上不要怪罪才是。”说到这里弯腰就要往地上跪。
段剑心中冷笑,但还是上前一步,一把扶住范亮的胳膊,笑着道:“不必如此,要说也是本官心急了些,话赶话就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怪范老爷生气,本府在都察院任职的时候是有了名的心直口快,范老爷也不要心有芥蒂,本府刚才说的话有些确实也有些过火。”
三个人从新坐定,不管几人心中想地什么,但这表面上的气氛却是和乐了许多,段剑出门嘱咐侯在门外地管家范四儿将酒宴摆上。
几人退让一番,入座坐了,范亮举杯道:“客气话也就不再多说了,刚才老朽对大人言语多有冒犯之处,特敬大人一杯,望大人不要心存芥蒂才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个人虽然少了些,但几轮下来,三人脸上也都带了些酒意,酒这东西最能拉近关系的了,几人闭口不谈方才之事,只是闲话了些家常,几杯酒下肚,几人之间立时亲近了许多。
范亮把玩着手中酒杯,不经意间笑着道:“段大人,您在朝中为官有几载了?”
段剑想了一想,“我是前宋景帝五年头上从龙随驾的,如今算来二十年总是有的,怎么……”
钱玉存在旁边却是惊讶道:“这么说来,大人也算得上市大燕地老臣子了,这可不得了,我等真是有些有眼无珠了?”
范亮眼睛一亮,看如今这形势,这天下应是大燕的了,范家前宋时还有些根底,如今大宋已亡,没有牵连到范家已经不错了,如今正是着急要在大燕朝中寻一靠山的时候,他可是知道的,正所谓朝中有人才好办事,眼前这位大人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又是从龙旧臣,别看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知府,但卢阳府水陆重镇,能在此地为官,必定是深受器重地了,指日高升当不待言,看来这位知府大人得是好好结交一番的了。
不过这以前却是要问清楚大燕官府对待世家大族到底是怎么个章程,“段大人,说句交心的话,我们这些世家大族要保长盛不衰实在不易,我们范家还算是小族,但全族山下上百口人,这吃什么喝什么,都得操心费力,不说别的,要光是靠租田过日子,早就全都饿死了,所以这私底下的事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不过今天知府大人在,老朽就向您吐吐苦水,您也别嫌老朽年老唠叨,这里面的事情多的很……
我范家其实还算是好的,虽也结交官府,但我范亮自认在这章州地面上范家子弟没有做过什么丧良心地事情,为了百余口家人的吃喝,老朽不得不让范家一些旁支启迪操持商人贱业,要不然,以前宋章州那些龌龊官儿的贪婪性子,我范家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也不是我范亮自夸,和别的大族比起来,范家子弟在老朽的督导之下总归没出什么不肖子弟。
旁的不说。就说咱们临府的杜家,不是老朽背后构陷,这杜家地家主曾任过前宋吏部侍郎之职。几个儿子的官职在前宋也不算小,真可谓是一门朱紫,荣耀备至,可这私底下呢,这附近谁不知道,杜家私下里买卖良田,在交通要道是私设关卡。收取重税,在乡里欺压良善。横蛮到了极处。
其实说起来,这章州的世家大族确实没有几个好地,有的世家更是组建私兵,作那拦路短道之事。所以也不怪大人对我世家大族观感不佳。
大人,这都是老朽肺腑之言,若大人不信,可以尽去打听,老朽自信在这卢阳的口碑还是有的。最近这些和佃户之间的纷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钱玉存脸色一红,知道这位知交好友是动了心思要与眼前这位知府大人结交了,所以将话都往挑明了说,于是接道:“不怪范兄,是蕴中出的这个馊主意,怕的什么,相信就是不用明言大人也是知道地了。若是大人要怪罪的话,就尽管怪罪蕴中就是……”
段剑这心里也是送了口气,总算将他们地实话逼出来了,看来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事了。
范亮打断钱玉存的话头,接着道:“大人,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老朽也就不怕什么了,实话说了吧,我范家上下和普通百姓其实无异,只是挣扎求存的一群人罢了。
大人,看您也是直爽之人,您就给老朽私下里交个底,官府对我等世家是怎么个章程,若是官府真要对我等动手,您说句话,我范家立时避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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