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武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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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诗意都快要放弃了，陡然听到叶天同意，心中欢喜无限，不过还是确定似的反问：“真的？”

“自然。”

叶天点点头，直接将《爆炎怒涛决》默写出来递给杜诗意。

“真的，是真的！”

杜诗意双手颤抖地捧着那薄薄的纸张，这可是代表她的性命，小心翼翼收入怀中，杜诗意朝着叶天躬身行礼。

“大恩大德永世难忘，日后公子有所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诗意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充满郑重。

叶天摆摆手，在杜诗意眼中天大的事情，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即便他将整个藏经阁的规矩改变，武技功法敞开让学员学，王禹也不会说什么，更不要说只是传授一本秘籍。

“能和我说说水火同宗到底怎么了？”

原本满心欢喜的杜诗意听到叶天所言，整个人瞬间变得寒意冷峻，警惕地盯着叶天，右手搭上剑柄，随时准备动手！

如果不是之前叶天给予她秘籍，说不定早已动手。

“莫要慌乱。”

叶天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他没想到杜诗意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寒冰剑决》和《爆炎怒涛决》是水火同宗的基础法决，而这个宗门神秘得很，少有弟子世间行走，你如此恳求《爆炎怒涛决》，我自然猜得出。”

“你从何处得知？”

杜诗意态度有些松动，不过仍旧警惕无比。

由不得她不慎重，其实这《爆炎怒涛决》不仅仅关系到她的生死，还决定数百人的生死。

“这好像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吧？”

叶天疑惑问一声，随后释然，连天命武圣这样大名鼎鼎的人千年之后都好似从来没出现过，水火同宗比起来可差远了。

杜诗意心中巨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水火同宗存在不是什么大秘密。

一般人，别说知道水火同宗的功法秘籍，就连水火同宗都没听说过。

“你究竟是何人？”

杜诗意强忍着心中退意询问，她一刻都不想在这个道破她心底最深秘密的人面前待着，那种浑身透明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我是叶家弃子，还能是何人？”

叶天有些无奈，此时的杜诗意就好像惊弓之鸟，面对那不信任的眼眸，叶天不得不扯起虎皮：

“你也知道我是百废之体，前段时间有个神秘老者帮我解决了百废之体，闲聊的时候，偶尔提起了水火同宗。”

“他说什么了？”杜诗意紧张问道。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水火同宗另辟捷径，建立宗门的祖师大才，可惜后辈子弟不肖，偌大宗门分崩离析，让人感叹。”

叶天模仿老头子沧桑的声音说道，这水火同宗他第一次得知也是从老头子的口中。

杜诗意闻言怔怔，失落清晰可见，如今的水火同宗弟子如同丧家之犬，哪里还有以前的辉煌？苟延残喘罢了！

就连自家秘籍都要从别处得到，这是何等的没落？

“水火本同源，世人皆愚昧，水可生火，火亦壮水，二者相克相生……”叶天突然神色肃穆念着，杜诗意身子一抖，眼中露出惊骇！

水火同决，居然是宗门的至高秘籍《水火同决》！

杜诗意心中疯狂大喊，贪婪地记忆每一个从叶天口中吐出的字符，身子每一处细胞都在欢呼！

整整二十年，难道说水火同宗的至高功法，地阶巅峰的《水火同决》将再次回归？

叶天只是念了水火同决三分之一当即停下。

沉浸在无边欢喜中的杜诗意愣了愣，随后呆呆地看着叶天，双眼渐渐变红，“噗通”一声跪在叶天面前。

“叶公子，求你赐予完整的《水火同决》，大恩大德水火同宗永世不忘，只要您恩赐，无论任何条件杜诗意都可代替水火同宗答应，哪怕，哪怕……”想到那些同样生不如死的姐妹，杜诗意咬牙，道：“哪怕让某为奴为婢都可以，只要公子恩赐，诗意一切都可以属于公子！”

杜诗意这番话，反倒让叶天眉头跳个不停，他不过是想要收服杜诗意，可现在看来，惹上了大麻烦。

偏生，这麻烦还是他主动上杆子招惹来的。

为什么我总能遇到苦大仇深之人？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家本身就有大仇，瘦猴子如此，就连随随便便看起来挺顺眼的杜诗意也是如此。

“起来吧。”

让杜诗意站起，叶天皱眉问道：“现在总该告诉我水火同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诗意哪里还会隐瞒，人家连自家至高功法都知道，自然不是敌人，当即将宗门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

“哥哥，杜姐姐她们也太可怜了，你可一定要帮帮。”

杜诗意抹着眼泪说完，叶天还没真正下定决心，同样泪眼汪汪的叶雨突然跑出来，给叶天下了死命令。

得，看着哭成一团的妹妹和杜诗意，叶天明白这事情赖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第41章　殊途同归

十七年前，全部由女性组成的水火同宗，还是大陆一等一的隐世宗门，宗门内三大武尊坐镇，武王、武皇高手不下数十，一切欣欣向荣。=

然而一夜之间，整个宗门被人血洗，踏入武道的人悉数被斩杀，宗门典籍更是被全部销毁。

偌大宗门一日之间便烟消云散，独独留下杜诗意以及数百宗门最底层的女弟子。

失去宗门庇佑，又身在妖兽野兽横行的森山老林，为了活命，这些水火同宗的弟子明知道单独修炼《寒冰剑诀》会有后遗症，可仍旧咬着牙修炼。

不是她们不愿意修炼别的功法，只是偌大宗门除了给她们筑基的《寒冰剑诀》，其余功法秘籍都被神秘人毁坏。

忍着他人难以想象的内火燃烧之痛，强行修炼到武者，付出数十条生命为代价，才在妖兽爪牙之下寻到些许玄石，勉强启动玄气阵，离开那曾经美如仙境，如今却如同地狱一般的宗门。

离开宗门，为了解除体内痛苦，杜诗意等人分散开来，寻找早些年从宗门内流出去的功法秘籍。

身为隐世宗门，功法秘籍本就少有流传，圣天大陆又是如此庞大，数百人，准确来说两百七十三人，如同沧海一粟，想要找到宗门配套功法无异于大海捞针。

为了活命，她们什么都愿意做！

只是为了活命，没什么别的理由。

想要活下去，仅此足矣。

按照杜诗意所言，只要叶天答应传授完整的《水火同决》，这两百七十三人都会效忠于叶天，并且绝口不提宗门被灭的仇恨。

叶天自己有别的心思。

圣天大陆广阔无垠，为了方便联系，玄阵师创造出传送阵。

只要有传送阵连接，相差数百万公里的两地瞬息可至，而传送阵只有踏入武道之人才能使用，否则会被传送阵的撕扯力直接撕碎。

也就是说，杜诗意这两百七十三人都是武者！

虽然武者只是刚刚踏入武道，可这些人曾忍受这么些年的内火煎熬，其毅力早已达到顶峰。再者她们当初会被水火同宗收为弟子，武道资质自然不会差。

这是一笔让所有人都会眼红的财富。

没错，这些人，虽然全都是女儿身，但只要培养得当，这些人晋升武王乃至武尊没有任何问题，乃至出三五武圣也不是不可能。

梅花香自苦寒来，对杜诗意等人来说，内火既是苦难又何尝不是考验？

再加上还有水火同宗的宗门所在地，作为大陆一等一的隐世宗门，其驻地就算是被毁坏，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隐修之地。

人才加上合适的驻地，他一直思虑的两个问题得以完美解决。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切，还需要得到水火同宗这些存留于世的弟子的认可。

换成其他人，有《水火同决》在手，这是小问题。可对叶天来说，他从不欠人恩义，也向来不挟恩图报，不是迂腐，而是看透。

升米恩斗米仇，更不要说挟恩图报，智者所不为。

况且身为前世武圣，他脑袋中的知识足够支撑他的任何野心，水火同宗只是偶然事件，成则皆大欢喜，不成也无所谓，无非是计划向后推迟一点儿。

杜诗意在小院里并没有待多长时间，再次恳求叶天考虑传授完整的《水火同决》之后离开。

拿到《爆炎怒涛决》，她现在最着急的就是传给仍旧在其它地方漂泊的姐妹解决体内痛苦，《水火同决》虽然是宗门至高功法，可也没有生命来得重要。

“哥哥，如果……如果你感到为难，那就算了。”

杜诗意离开后，叶雨戳着衣角，踌躇半响，诺诺开口说道。

“什么？”

叶天想着水火同宗的事情，没太听明白叶雨说些什么。

“哥哥，杜姐姐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叶雨明晃晃的双眸中布满了泪花。

叶天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妹妹，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何要这么说？你不是……”

“哥哥。”

叶雨摇了摇头，咬着下嘴唇，眼泪再次流下：“杜姐姐她们让人敬佩，雨儿也真的想帮她们，可是……可是……”

“可是敌人太过强大，对吗？”叶天笑着说道，摸摸叶雨头发，他突然明白为何妹妹态度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水火同宗，何等强大的宗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独独留下一群丧家之犬根本连涟漪都翻不起来。

虽然不明白为何那能斩杀武尊、武皇的高手，独独留下杜诗意这些水火同宗的余孽，但叶天乃至整个武院都没有介入的资格。

“哥哥，你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叶雨咬着牙说道，杜诗意的情况她感同身受，可比起哥哥的安全来，她宁愿选择视而不见。

尽管，这样做她会良心不安。

“放心，哥哥会处理好的。”叶天朝着叶雨微笑，叶雨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道：“哥……”

“忘记哥最怕死了吗？”

叶天笑着道：“再者说了，还没看到我的好妹妹穿上嫁衣，也没抱上侄子，哥哥怎么舍得离开？”

“啊！”

叶雨呆萌地看着叶天，俏脸刷的一下变成红布，不依地跺跺脚转身离开。

叶天畅快的笑声回荡在小院中，只不过眼中寒芒闪烁。

他确实说的是实话，他是真的怕死，因为怕死，明显能察觉到如今大陆的不对劲而强行不去看大陆通史这整个圣天大陆最重要的文献究竟有什么不对。

因为怕死，他才会想着建立一个组织，不仅要快速提升自己修为，还要努力提升自己身边人的修为，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可杜诗意的遭遇，准确来说水火同宗的遭遇让他有了警觉。

自己的伪百废之体，妹妹体内庞大的生命元气，父母的失踪，前世身为霸天武圣传下的武技失踪，大陆武道退化，还有大量武道繁荣时代记载内容的缺失，以及水火同宗的悲惨遭遇。

一件件事情糅合到一起，叶天心中寒意猛生，这些事情看似没有丝毫关联，可他总感觉它们有特定的联系，如同一个智慧通天的老人正下着一盘以整个圣天大陆为棋盘，天地众生为子的大棋。

特别是水火同宗，一夜之间所有踏入武道的人被斩杀，独独留下杜诗意等人的性命，看起来好似动手之人不屑要杜诗意等人的性命。

可能斩杀三大武尊的人，武皇之下对他来说都是蝼蚁，武者和武王在这等强者眼中没有丝毫差别。

既然武者都全部斩杀，为何独独留下杜诗意这些祸根？

要知道达到神秘人这种修为的人，生命长达数百年，经验何等丰富，心性更是坚如磐石，哪里能不斩草除根？

唯一的可能，神秘人留下杜诗意等人还有用。

因为叶雨突然出现，他还没详细询问杜诗意，想来这么些年杜诗意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发现。

想到此处，叶天和叶雨打个招呼，直接离开小院。

天山武院名为武院，实则在武院一角也设有三五讲堂，作为文院。

圣天大陆虽然以武为尊，但帝国治理平民总需要文士，故而每一处武院都配备文院，成为不能习武之人的另一个希望。

如果够出色，官居一品亦或者领悟独属于文士的浩然正气，固然比不上顶尖的武者，也勉强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而大陆通史，则是每个文院必须配置的典籍。

叶天沿着大路行走，越是接近文院，周边环境越发幽静，就连青石铺就的路面都有倔强的小草冒出头来，武院中根本没有多少人到文院。

见此情景，叶天心中不免有些遗憾。

在他前世，无数先贤已经证实文武同修才是王道。

就好比武道真意，单纯从武道上找到的真意，远远比不上文道磨砺出来的强大内心。

武者修为达到武王之上，武道真意转化为法则，需要很多时间来磨练熟悉最终才能掌控这种力量，而文道可以加速掌控过程，甚至在法则方面，文道要比武道走得远。

这就好比一台机器，文道可以找到机器制造的原理以及过程，但无法使用机器，武道能娴熟使用，可想要百分之百的掌控或者做出些许改变，需要时间去领悟。

在叶天看来，文武殊途同归，两者并不对立而是相辅相成。

记忆中的浩然武圣一生就是很好的例子，今生碰到的胡天元，能在短短三年内突破大武师，除了逆天资质，恐怕前半生对于文道的精研也功不可没。

在他前世，这样的明悟也只是在武圣中流传，不少武圣亦或者消息灵通的武尊都会放下修为，感悟琴棋书画这些文道雅事来寻求突破，成功者比比皆是。

他前世也辅修过一段时间，因为没有修为上的压力加之确实喜欢，故而琴棋书画他都有不错的造诣。此次感悟武道真意，未尝没有前世文道沉淀的帮忙。

只可惜这些道理根本没有流传开来，否则这文院怎会如此萧条？

嗖嗖嗖。

数十人突然从叶天四周出现，这些人个个身着白衣亦或者黑衣，袖口缝着金线，正是执法堂学员。

而在这些人中央，一人冷笑上前，双眼之中血丝密布，一条条青筋顺着脸颊游走跳动，颇为恐怖。

“苏羽，你想做什么？”叶天沉声问道。

来人正是那执法五虎之中的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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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对不起，没兴趣

听到叶天问话，苏羽并不回答，手一抖，一道黑影直扑叶天面门。

叶天眉头微蹙，右手快若闪电伸出，用食、中二指夹住，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东西乃是一份请帖，请帖正面偌大一个“战”字斗志盎然，背后则是血红的两个大字：生死。

生死战帖。

苏羽浑身透着阴冷气息，见叶天接住黑色生死战帖，冷笑道：“既然你已经接下生死战帖，明日午时，我们生死擂台见。”

没等苏羽带人离开，就见叶天看看手中黑色战帖，淡然扔掉，冷冷道：“无聊！”

“叶天！”

苏羽暴喝一声，身上气息更加阴冷，那一条条青筋宛如蚯蚓在面部蠕动，双眼血丝密布，显然怒到了极点。

“接下生死战帖而不赴约，武院执法堂必定介入，到时候不仅要废除修为，还要囚禁在院内任人唾骂，就算到时候我将你杀了，武院也只会当做没看见！”苏羽那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骨头摩擦，让人不寒而栗。

“那又如何？”叶天淡然一笑，“岂不正合你意？”

苏羽双拳紧握，恨不得直接一剑斩杀叶天，可是想想之前从副院长口中得知的消息，他根本没勇气动手，情急之下体内血液奔腾倒灌，让他面如炙热红炭。

叶天眉头挑了挑，真以为他是弱智，别人约战就接？这苏羽在地牢那边吃过一次亏，又有藏经阁的事情在前，傻子都知道他奈何不了自己。

如今居然堂而皇之地要挑战自己，除非苏羽是疯子，苏羽是疯子吗？没有必胜把握会摆下生死战帖吗？

既然是一个陷阱，他为何要傻傻地跳进去？

危险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到来，况且在这武院之中，还没有人能逼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劳驾，借过。”

叶天踩着黑色战帖，一步步走开，苏羽脸红了白，白了红，双手指甲扣进掌心，血一滴滴流出，在四周执法堂学员怪异的眼神中，最终还是没勇气在背后偷袭挑起战端。

一直到叶天背影消失，苏羽才缓缓吐口气，只是眼眸越发阴冷。

“苏队长，就这样算了？”

有执法堂学员不甘心地问道，叶天无视生死战帖，更将他们执法堂脸面踩在脚下，如此嚣张，他们如何能忍！

“算了？”苏羽面皮抖动，低垂双眼之中疯狂闪烁，阴阴笑道：“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这生死战，他不管怎样都要来。”

一阵风吹过，本来温和闷热的风，不知为何却让四周执法堂学员感觉浑身发冷。

叶天并没有将生死战帖的事情放在心上，对于生死战帖不赴约的惩罚更没关心，整个武院名义上是帝国的，实则王禹一言九鼎，他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随着靠近文院，一股淡然墨香扑面而来，叶天稍稍定下脚步随风而嗅，原本要去文院讲堂见识一下的心思荡然无存，当下直接朝着文院典籍阁走去。

墨香识字，这是书画达到高深境界才有的能力，叶天从之前的墨香中嗅出讲堂内有数十人在练习书法，其中只有一人入眼，不过也只是相当于他前世十分之一的笔力乃至还要更差一些。

如此水平，着实没必要见识。

如果说武院藏经阁高大威武，处处透着庄严，亦时时刻刻充满竞争，那么文院典籍阁要低调很多。

从外形看，典籍阁如同一本本厚重的书籍堆砌起来，线条硬朗而不失灵动，形象说明了文士坚守底线而不迂腐。

不过十丈高的典籍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厚重，那种底蕴无论何种风格的藏经阁都学不来。

在典籍阁门口，两名黑衣学员面色冷峻，斜眼审视来回进出的蓝袍文士，差点儿将鼻孔朝天让雨水倒灌。

叶天一身黑衣走在蓝袍文士中间，如同鹤立鸡群，显眼无比。

朝着门口黑衣学员出示弟子令之后，叶天在蓝袍文士羡慕而嫉妒的眼神中走进典籍阁。

外表看起来不大的典籍阁，内里却别有乾坤，一排排檀香木打造的书架上摆满书籍，粗粗看去，能放万本书籍的巨大书架不下千数，一眼望不到尽头。

在书香之中，时不时可以看到蓝袍文士埋首读书，或站或坐，还有人来回走动。

叶天游走其中，很快找到标注历史的书籍面前，随手翻出一本《奇闻异志录》翻看起来。

一本书看不到半数，叶天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大陆人物志》、《天风帝国纪实》、《山海杂谈》……一本本书籍翻过去，叶天心中寒意一点点汇聚。

等看到足足占据了整个书架的《大陆通史》时，这种寒意达到了顶峰，让他浑身冒起鸡皮疙瘩，千锤百炼出来的心神都为之动摇。

触目惊心！

原本叶天只以为是自己前世轮回到现在千年内的情形没有明确记载，亦或者天风帝国比较偏僻根本没有流传过来，心中还有些侥幸。

可实际情况是，不仅仅千年之间的事情只有那些王朝帝国更迭、文士风花雪月等无关紧要的内容，而没有生命武圣、浩然武圣等开创时代的先河人物，就连万年前到他轮回之间一些出名的人物也在逐渐模糊乃至消失。

可他前世分明能从各种典籍上看到这些传奇人物的故事，甚至如数家珍。

不，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

叶天迅速在书架上翻找，包括寻找他自己前世霸天武圣的存在痕迹，可没有丝毫收获。

苏醒到现在，唯一证明他存在过的，就是王一舟炼丹室里面的背影画。

如今看来，典籍中根本找不到他们存在的痕迹，也只有一个个当事人口口相传。

书籍记载和口口相传，天壤之别。

人们看到书籍记载的东西，下意识会以为是真的，哪怕这只是杜撰，在时间流逝下，后代更会奉若真理。

而口口相传则截然相反。

也就是说，圣天大陆在千余年，甚至数百年之间，他们这些人就会被遗忘，偶尔有只言片语流传，也仅仅只能得到一声传说的定论。

如果长此以往会发生什么？

这些人消失，包括他们一生经验得到的各种结论、创造会消失，然后圣天大陆一代代将毫无发展，甚至会出现文明后退，最明显的就是千年前弃之如敝履，如今却身价倍增的卷杀剑法。

究竟是什么人亦或者组织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他们究竟有什么用心

一团团疑问冲进脑海，叶天只感觉危机临近，却没有丝毫头绪。

断绝武道传承！

叶天陡然想起之前杜诗意所言水火同宗的秘籍全部被销毁，而且一本都没剩下，加上所有踏入武道的弟子被斩杀，联系书籍中记载的缺失，这样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这念头宛如杂草，一旦出现就疯狂生长，再也无法抑制，修为达到武徒九阶原本寒暑不侵的叶天，此时却感觉浑身冰冷，就连血液都快凝固。

偌大的典籍阁此时在叶天看来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黝黝的吞噬一切，包括老头子，那些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老家伙，圣天城，生命武圣，同时代的十大武圣……所有一切似乎都要被这黑洞吞噬得干干净净。

“你在找大陆千年之间的记载？”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天身子一抖，眼前异象陡然消失，眼前典籍阁仍旧是原本模样，而之前一切都是幻觉。

“千年之前圣天城东渊阁一夜之间被人血洗，其后百年，惶惶不可终日的东渊阁弟子被人围杀，东渊阁从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