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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王的新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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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有家的,你想给你家带封信吗?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他们一定很想你。”

他转过了脸,对我不再理会。

那天晚上,我知道他一晚上都没睡着。他在温泉里游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泳,水花轻轻地作响,惊扰了我的美梦。我从吊床上坐起半个身,从层层树叶的缝隙里,借着暗淡的火光,看到了温泉里微微溅起的四处飞扬的透明水花。

慢慢地,我靠在吊床上,把耳朵贴向地面的那个方向,听着有节奏的水声,在自己的轻轻摇晃中,还是睡着了。

临天亮时,他把我叫醒。

我从梦中醒来,抬头仰望的首先是又高又宽的黄土“房顶”,其次才看到了站在吊床前的他。

补充说明一下,这里是一个室内温泉池。穿过了温泉房的通道的门后,就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里终年燃着火炬,明亮异常。山洞的正中间便是那个庞大的温泉池,温泉池旁便是一片小树林。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抬眼看他,第一次感到他长得是那么高,至少有两米。

“什么事?”我揉完了眼睛后才问道。

他把一块翠绿色的闪着诡异色彩的翡翠放到了我手中:“我想让你把它交给一个人。”

“谁?”

“这个人经常来朵娜地宫里召妓,有时召男妓,有时召女,名叫裴斯纳优妮。她是裴斯纳家族中的主母,也是亚斯兰国数一数二的贵妇。你只需把这块翡翠交给她即可。”

“哦。”我听说有这么一位贵妇时,吃了一惊,想了想后才接过了翡翠,放在手心里,瞬间感到了一股冰凉。

“你可以拒绝的。”他突然道,眸子一如平常的阴冷。

“无所谓了,”我道,“你难得求人,我这也是举手之劳。”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想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

“但我帮了你,”想到了什么,我忽然道,“所以,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当是抵了我的人情债了呢。”

“你问。”他答得很爽快。

“你多大?”

他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才答道:“十五。”

“啊,”我惊异地一下从吊床上跳了下来,之前一直是坐在上面与他说话,“我还以为你都二十好几了呢,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都早熟啊?”

他转过了身,没理我。我在他后面蹦跳着,还用手在那儿比划着,看他到底比我高多少。

我十三,他十五,在我们那儿,我们就两小孩。在国内的话,他刚初中毕业,我初一。

第一卷第八章举手之劳(二)

地宫的宽大正厅热闹非凡,十几位穿着半透明长裙的精灵舞女正在翩翩起舞。土墙上火炬里的火焰被罩了许多不同颜色的灯罩,使得火焰变得五颜六色,辉射在土厅内,别有一番诡异和神秘之感。

那种罩子是一种我所不知的特殊的材料做成,罩在烧得那么旺的火焰上,居然不会烧溶。五彩的火光照在精灵舞娘们的脸上,那是一张张浓妆艳抹,化妆极为夸张的美女的脸。

这些穿着暴露的妖艳曼妙的精灵在动人而暧昧的色情音乐中跳着舞,不断转着圈,做着夸张而极具情色色彩的动作,一会儿晃动自己胸前的丰盈,一会儿又撩起大腿处的薄纱,在将要掀起之时,又甜甜地一笑,撩动着玉手将裙子放了下来。

这时,一群衣着打扮看起来颇为体面的男精灵们在几个女精灵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先是兴致勃勃地围看了一下美女精灵的舞蹈,而后便在厅内一角坐下。两个年龄颇大的妈妈桑精灵赔着笑脸迎了过去,坐在他们对面。

很快地,二十来个女精灵们围了过来,她们或故作撩人姿态,或甜甜微笑,或干脆伏在男精灵的腿下,像小猫咪一样地向他们撒娇。这些男客们个个乐得合不拢嘴,与她们调情,并选择着中意的对象。

趁着厅内精灵们正忙碌时,我踮着脚,轻轻地,贴着土墙,一步一步地向前,在拐角处时,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走在灰色的走廊上,我像做贼一样地左顾右看,在寻找“VIP包房”。

我从露舞那儿得知一般有身份的贵客都会有一间专门的房间招待,由地宫中地位比较高的妈妈桑来接待,当然,可供挑选的男女精灵们也都是地宫中的极品。

找不到裴斯纳夫人,不得已,我只得用最笨的方法,把耳朵贴在木门上,听里面的人在说什么,以此来判断那位尊贵的裴斯纳夫人是否在里面。

第一间房,里面隐隐传来了吃吃的笑声,还有男女粗重的喘息和呻吟。我忙走开。

第二间房,两个男的在打情骂俏,一个男的在说:“这么久都没来了,你是不是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哪儿,”另一男的慌忙道,“最近皇室舞会一场又一场,我的应酬多。”

“哦,皇室舞会?什么时候带我见识见识?”

“这个,”男人似乎有点为难,“这个这个……”

接着,传来了另一个男人不依不饶的哭闹声,我又忙走开了。

第三间房,情况就有点复杂了,似乎有许多男女在一起,女的多,男的少,打闹笑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间或还混有吸吮和接吻的声音,以及桌子椅子的移动声和倒地声。我呆住了,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待要细听时,忽听到走廊前方有动静,急忙往边上一闪,躲在相对较暗的角落里,屏住了呼吸。

几个穿着红裙的女精灵捧着托盘而过,她们的脚步轻盈,经过我身边时,仿佛只不过是一阵风。

待她们消失在尽头,我正要出来时,猛地又听到了声音。“裴斯纳夫人来了?怎么不早通知我?”那是阿朵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恼和急躁地走在前方。

“夫人恕罪,”一侍女紧跟在后,慌忙解释,“她也是刚到不久,现在大概连一杯茶都没喝完呢。”

阿朵娜恼怒地回头瞪她一眼:“真喝完一杯茶还得了,她从没等这么久过。”

她边走边骂,侍女低着头走在后面,吓得一声都不敢吭。快走过我的躲藏处时,阿朵娜忽然停住,用一种警觉的眼神四处看了看:“有人!”

侍女也警觉了起来:“在哪里?”

阿朵娜用鼻子嗅了嗅,眼里闪烁着精光,猛地,她大步朝我的躲藏处走来。我躲在走廊最深的拐角处角落里,心跳得极快,紧紧捂住口鼻,同时脑海里迅速闪过好几个方案。

第一卷第八章举手之劳(三)

如果她发现了我,我会谎称自己走错了地方,迷路了,听到有声音,害怕,所以躲起来。她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声泪俱下,同时不断挥自己几巴掌,表示自己痛悔不已。

如果她发现了我,我还可以谎称自己年少不懂事,想寻找飞上枝头的机会,这里的达官贵人多,一旦看上了我,我就可以一步登天,尽情享受荣华富贵了。

如果她还不相信,我会指指身上带着泥的衣服,又指指自己的肚子,瞧瞧,身上穿的什么东西,每天吃的又是什么,不想着飞上枝头才怪了。

再有……我拼命地想着,同时惊恐地睁大着眼睛,低着头看她的脚步一步步靠近。

她已经走过来了,在极为幽暗的角落里,准确无误地,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拎了出来。

我尖声叫起来,同时伸出手抵住她抓住头发的枯枝般的老手,尖叫着:“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阿朵娜狠狠地把我摔在地上,眼神闪过了一抹精光:“说,你躲那儿做什么?这是你可以来的地方吗?”

精灵侍女叉着腰站在我身边,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夫人,这小贱人八成是奸细,本身就来历不明。”

我披头散发,慌忙地站起身,急声争辩:“不是奸细,我不是什么奸细……”

这时走廊上的几扇门都开了,几个男女精灵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我们。当然,其中并不包括里面的贵客。贵客是不会轻易出来露面的。

阿朵娜见开了这么多门,怕惊扰了贵客,努力把火气压回心底,尖着嗓子道:“阿瑞丝,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拖回去。”

“是。“阿瑞丝像捉小鸡一样捉住了我,我再次尖叫大声:“放开我,放开我……”

就在我们乱作一团的时候,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我们身后传来,我抬起眼,顷刻之间,身边便走过了一位全身黑衣的纤瘦女人。她全身上下包裹得相当严实,连头发都被裹在密不透风的头巾里,但是却仍能隐隐散发出一种高贵与高傲相融合的超然气质。

这是一种真正的渗入骨子里渗入血液里的高贵,一种贵气。

我的脸上浮现出了微微崇拜的神情,这可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优雅贵妇人啊。

她的身边还有两位黑衣侍女,同样也裹得密不透风。她们用薄薄的黑纱遮住脸,可以隐约看到鄙夷的眼神。

“哎呀,我尊贵的客人,”阿朵娜一看到黑衣高贵女人,脸上突然笑成了一朵花,“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黑衣女人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她的下巴微微扬起,仍径直向前,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两个黑衣侍女紧跟在后。

我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这种气质,这种排场,连阿朵娜都要恭恭敬敬,难道她就是裴斯纳夫人?虽然阿朵娜对每个身份高的贵客都会如此,可是……我咬了咬牙,赌一把吧,万一她真的是呢?

我一个甩手,推开了阿瑞丝,又迈几个大步,飞快地赶至前面,冲到黑衣女人面前,低声说了一句:“裴斯纳夫人?”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黑纱后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奇异和烦躁的神情,那应是人的一种本能反应。我一下就确认了我的答案,立刻,我抓住她的手,哭喊道:“贵客帮帮我吧,帮帮我,阿朵娜夫人要罚我……”

阿朵娜恼羞成怒,当即要阿瑞丝把我拖过来,几个闻声而来的侍女也过来帮忙,几人合力把我拖到一边。我哭喊不断,惊天动地,整个走廊喧闹声一片。那个黑衣女人及两个侍女匆匆离开了。

“把这个死丫头给我关起来,先饿她个三天三夜。”走廊的上空传来了阿朵娜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嘶叫。

之后,我真的被关了起来,而且饿了三天三夜。但是有水喝,所以还不至于丢了小命。

奄奄一息地躺在牢房里潮湿的腐烂稻草上时,我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悲哀,这哪里是举手之劳啊,分明就是拿命去帮他啊。

在那个千钧一发的要被拖走的时刻;我就像所有的灵机一动的人一样;抓住对方的手的时候,硬是将翡翠硬塞了过去。她的反应很快,立刻把它抓到了手心里。

我也算是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第一卷第九章误解(一)

第四天,我被放出来的时候,已饿得奄奄一息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精灵大嫂把我抬进了房间,抬到床上后,我被强灌了一杯清水,又被强喂了几口粥。听到床边有精灵大嫂自信满满的声音:“雪黛儿小姐,您放心,她死不了。”

我的头晕沉沉的,沉沉的,一片混沌,压根儿没听他们接下来又叽叽咕咕地说了些什么。我仅吃了几口粥,就再也吃不下了,虚软无力中,将脑袋枕在硬硬的枕头上后,就睡着了。

五天后,我的身体才缓缓地好转,第七天,我又回到温泉房。

那个男人仍然在温泉中,他背对着我,对我的到来没有一点反应。我感到有些气恼,这次完全是因为他我才会落到这种地步,而他对我的“牺牲”却没一点感激或愧疚。

这次回到温泉,发现多了两个精灵侍女。她们均长得貌美如花,皮肤吹弹可破,长发齐腰,一双美目流转之际,娇媚可人。她们为他擦身,为他梳理长发,为他捶背捏肩,温柔体贴,望向他的眼神火辣辣的,樱桃小嘴时时微微翘起,微微露出贝齿,仿佛在向他索吻。

“这男人还真是好福气,”我一边在心里骂咧着,一边将食盒放在地上,“两个美女贴身侍候他。”

我现在主要负责杂务,送饭菜,洗衣服,以及打扫温泉里的卫生。一天忙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乎乎,一看就知道是个打杂的。

某日,趁着两个美女去换衣服时,我快速走到温泉旁,在那男人的背后低声道:“那块翡翠已经交给她了。”

他懒懒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一下,随手就把一个小袋扔了过来。我一愣,忙打开一看,是整整一袋的金币。

我的心里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感觉。我并非为钱而帮他,他却把我看成了贪钱的女人。不过,这样也好,我又一想,迎合俗世又有何不好?至少是一种隐性的生存法则,显示出了我与这里的其他人没有不一样的地方,让我更安全地隐藏在这里。

想到这儿,我顿时眉开眼笑,拈出一枚金币,学露舞以前喜欢玩的那样,把它高高抛起,然后又反手接住:“谢了,大人,这可是个好东西,下次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看到了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淡淡的鄙夷般的冷笑,我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我睡得正熟,忽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温泉池那一边传来了女人的娇喘和男人不住的呻吟声,重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奇奇怪怪的“啊,啊,嗯……”之声。我从吊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向了温泉。

橙黄色的已显得有些暗淡的火炬光芒之下,一男两女正在上演着让人躁动不安的激情大戏。他们在水中缠绕作了一团,两个精灵美女就像美人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吻遍了他的全身,而他,则是在左右逢源之际,在一个美女身上激烈地运动着,把她抵在池边,让她的大腿缠在他的腰上,两人狂野地拥吻,一前一后的疯狂中,几乎相融为一体。

我的脸烫得通红。老天啊,虽然以前也偷看过不少片子,但这种现场真人版的,除了上次在这时街上看到过的那次后,如今这么近距离的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还是这么棒的身材的美男和美女上演的激情戏。

我的脸越来越红,不知不觉中,身上竟也涌起了一股躁动,不敢再看下去,连忙返回了林子中,心中骂着:“狗男女,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不知道旁边还有人吗?”

女人娇柔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在这个温泉里回荡了整整一晚。我一晚上都没睡着,除了耳朵备受煎熬外,身体上还要不断地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异样感。这是一个人看了大片后的正常反应,无论男女。

我决定申请住到下面的厅里去,虽然那里阴森森的,还竖着十几尊塑像,看起来很吓人,但我还是决定晚上去那里睡。

当我向亚伦德提出这个要求时,两个美女吃吃地笑了起来,一个精灵美女道:“恐怕她是受不了吧,哈,小丫头也会想男人。”

第一卷第九章误解(二)

我涨红了脸,把我的请求又说了一遍,他终于才从齿缝里说出了一句:“好。”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一大截。这下子,耳根清净了。

晚上,我独自睡在温泉外的大厅里。这里,好歹是一间独立的大单间,放在我们那里,还叫做一居室。温泉房的大厅很大很大,有很多石柱子,还有十几尊塑像。塑像奇形怪状,人不像人,动物不像动物,精灵也不像精灵,不知道是什么。

大厅里还有一段长长的石彻阶梯,沿着梯子走到顶头,推开一扇门,门后就是庞大的温泉池,和一片小树林。那里终年湿漉漉的,且飘着白色的蒸汽。那是一个天然的宽大的石洞,没有日与夜,只有火光时时刻刻地照耀着。那里,便是这个温泉男人亚伦德的所住之处。

“这里还真是一个怪地方。”我自言自语着,找到一个柱子后,打好了地铺,将毯子盖在身上。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日子一久,我与那两个美女也混熟了。本来,我只对亚伦德讲故事的,现在,又多了两个听众。

我对她们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灰姑娘的故事,还有中国的一些神话传说等,她们听得如痴如醉。偶尔,我还会给她们画素描,用黑炭笔在纸上勾勒出她们的脸庞,当然,画得最传神的还是她们的眼睛。她们看后惊叹不已,眼里除了赞美外还有隐隐的嫉妒。

“你是怎么学会的?”一美女问我。

我打着哈哈,避重就轻地道:“是我已过世的母亲教给我的。”

“哦?”美女好奇,“你母亲会画画?”

“当然,”说到此,我颇有些自豪,“我的母亲可是有名的才女,绘画、音乐、写作无一不通。”但也正因为如此,母亲也带有点艺术家的敏感和神经质,偶尔还会歇斯底里,若非遇上了那个对艺术家极为崇拜的美国大胡子,恐怕离婚后难再嫁。

大胡子还经常对旁人骄傲地介绍:“我太太是一个画家,还曾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弹过钢琴,现在是艺术学校的教师。”

每逢听到他这样介绍,我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母亲是艺术家没错,可她只是一个三流艺术家。她是一个极普通的画家,靠努力而不是靠天赋;她在金色大厅里弹钢琴,是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趁着管理员一时疏忽,偷溜进去弹了几分钟;母亲确是艺术学校的教师,可她只是我们那个镇上的一个规模很小的艺术培训学校的教师。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比做二三流艺术家更痛苦的事了,明明有着一流艺术家的伟大梦想,却因种种原因,或因为天赋不够,或因为机遇不良,便只能沦落在艺术世界的最底层。

仿佛时时刻刻都在与世界大师对话,又仿佛时时刻刻都在与他们拉远距离。时间与苍老,是母亲艺术之心的大敌。

她经常说:“每过一天,我就觉得离世俗近了一步,离艺术远了十步。”见我诧异地看着她,便补充上了一句:“不是吗?所以一些艺术家通常都是在年少时出名,五六十岁之后还能创作出伟大作品的没几个。”

温泉池里的水轻轻地流淌着,一精灵美女把素描纸拿到我眼前晃了晃,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发呆了?”

我蓦地回过神,忙道:“哦,没什么。”

一直闲闲地泡着温泉的美男亚伦德这时忽然说了一句:“你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心神不宁。”

我讶异地向他望去,在我的印象中,他极少插嘴说话,可今天竟然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闭住了嘴,脸部又变得冷漠与僵硬,眼睛里依旧是充满了阴暗与森冷。

我曾经在私底下偷偷画过他的肖像,把他的那双眼睛画得尤为阴森与阴险,自认为画出了精髓所在。

我得承认,我不喜欢他,或者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很早很早以前,我看过一篇文章“我的爱和不爱”,大意是我不爱邋遢的男人,不爱阴冷的男人,不爱寡义薄情的男人,更不爱阴险狡诈的男人。

我的感觉也和这篇文章所写的一样,我也不爱阴险狡诈的男人。美男亚伦德便是其中的代表。

第一卷第九章误解(三)

深夜里,火光渐渐暗了下来,两个美女打着哈欠睡到了柔软的地铺上,很快熟睡过去了。

我走到通道尽头处,打开了房门,沿着阶梯往下,走到了大厅内。

厅内一片幽暗,比温泉那里更暗。

我刚坐到自己的地铺上,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音。难道有贼?我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借助柱子将自己隐藏起来,每过一个柱子,先躲在后面,见无危险才出来,再溜到另一个柱子后。

接连过了好几个柱子后,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他正坐在那个山羊角的精灵塑像下面,端端正正地坐着,是他……

亚伦德什么时候到厅里来了,而且表情又是那么的诡异。

他仰视着塑像,嘴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眼睛里还流露出一种奇特的光芒,诡异而森冷。

我轻轻地走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柱子时,突然,他转过了脸来,冷冷地道:“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这个……我以为是贼,小偷……”我结结巴巴地道。他转过了脸,不再理我。

我从柱子后走了出来,站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坐了下来,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吗?”

他没有回答我,眼睛仍望着上方的塑像。

“你老望着它干吗?”我也仰头看向了那座塑像,山羊角的神秘精灵塑像,高扬着一双瘦削的利爪,张牙舞爪,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一种隐隐的异常诡异的感觉。

“这是一尊有名的恶精灵塑像,”他的声线是那么华丽而诡惑,“你怕不怕?”

不等我回答,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眼光中忽然透出冷意,说:“我没提醒你吗?不要坐在我面前,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切,有什么了不起,我忙从地上起身,转头就往自己的地铺小步跑去。

“你什么都好,”他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充满了一种阴寒之意,“既听话又颇有点见识,只可惜,始终是个打杂的侍女,我还看不上你。”

一股子闷气从我的脚底一直升到头顶,气血上涌,把我憋得透不过气来。我压住内心愤怒,尽量平缓地道:“你放心,我可没打你的主意,我只是为了钱。钱可比男人牢靠得多了。”

这个长相阴险的诡异男人,想来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我还真没看上他。

躺在地铺上,我用毯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不再理他,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一卷第十章地宫惊变(一)

那晚以后,我没再多理他,也极少给那两个美女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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