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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王的新娘-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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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肩上被流箭射中的地方一片红,染了满胸。苏德蒙安慰我:“欣然,箭头有毒,流出污血是好事,你的不要太过担心……”

我的全身已有些轻飘飘的了,虚软地按住他的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要说话,不要耗损太多心力……”他的话被打断,一个侍卫兵骑马奔到了车窗前,寒冷的夜风霎那侵入。

侍卫兵慌乱禀报着:“大人,亚伦德公爵从后面骑马追过来了,就像发疯一样,见到我们就砍,很快要追上,卫兵们正在竭力拦住他。”

“尽力阻拦,”苏德蒙的眼睛迸出冷光,“同时再增加两匹马,让这辆马车跑得更快点。”

“是。”

马车驶得更快了,飞奔在冷清无人的寒冷街道,车轮划过雪地的声音,刺耳得凄厉,锐利得仿若刀锋一般。

一声重重的马蹄声从车后传来,红色的绚烂剑光闪耀,染红了半边天际,也染红了铺着积雪的街道。

兵刃交接声、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不断响着。冷风吹起了车帘,一个浑身是血的高猛男人正骑着黑马猛冲而来,数十侍卫兵纷纷骑马拦过来,他挥扬长剑,剑光四射,衣袍随风扬起,闪亮的红光中,他满面血污,一双眼睛凌厉可怖,挥起的长剑连弑数人,就像一个黑夜里恐怖的恶魔。

我喘着粗气,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追上来,又是怎么突破前面的重重阻碍?

苏德蒙冷静地扬声道:“加快速度。”

“是。”车夫在外领命。

马车行驶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冲到城郊边界时,一飞冲上高空。紧接着,一声高昂凄厉的马声嘶叫也刺耳响起,声音划破天际的刹那,一匹黑色的大马扬起两只巨大的翅膀,凌空飞起,奋力追了过来。

黑马上猛兽般的男人全身鲜血,在月光下发出死亡的光耀,狰狞可怕。他如邪恶的魔鬼般跟在马车后,穷追不舍。

更多的侍卫兵骑着飞马追上,围拢了他,同时拔出长剑,发出的剑光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他的眼睛里射出寒冷的阴光,几乎是抱着誓死的决心,再度扬起长剑,光芒四溢,剑光耀人,一场激烈的战斗再次展开。

夜风伴着雪花拂到了我的脸上,我竟感觉不到冰凉。

苏德蒙握紧我的手,柔声安慰:“别担心,欣然,很快就到我的府邸了,我会布下结界,他冲不进来的……”

“好,谢……谢你……”我有些累了,眼皮子沉沉的,身体轻飘地几乎要飞起来。

“欣然,不必担心,我在你身边……”他的声音慢慢飘远,远得再也听不见。

狂风暴雪整整刮了三日,醒来时,第四日,天气已然放晴,窗外一片雪白世界,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凝冰,和一层朦胧的白雾。

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床边的侍女发出了欣喜声,“夫人醒了,快去通知大人。”

大人,哪个大人?

我静静地躺着,双眼微凝,看着头顶上的浮雕,神思恍惚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房门开了,一阵冷冷的风从外袭来,夹杂着一种熟悉的男人味道,和匆匆的脚步声,衣袂飘扬间,房门又关上,室内又恢复了温暖和暖意。

淡淡的熏香在屋内缭绕,慢慢散开,一缕缕,化于无形,闻之心悦。

一个高高大大的黑影子站在我的床边,他的手抚过我的额头,许是觉得仅是温热,重重吐了口气。

房门又开了,几位侍女端着水盆,拿着毛巾走入。她们轻巧地来到我身边,向那个黑影子行过礼后,放下了厚重的床幔,在幔内为我换衣、擦身、拭脸、梳发。我拿起水杯漱了一下口后,她们便端起托盆鱼贯而出。

两个侍女正准备为我撩起床幔,我摇了摇头,她们看了一眼幔外后,似乎有些犹豫,可还是放下床幔离开了。

我闭上了眼,拉起被子,接着睡觉。

床幔被打开,那个黑影子又走了进来。他站在我床边,一动未动。

香熏缭缭,沙漏缓缓落着,一个钟头过去了,我睁开了眼,与一双深邃沉郁的眸子对上。没想到他还没有离开,我再度闭上了眼。

他却猛然握紧了我的手,半跪在我床前,“我想请求你的原谅,欣然。”

他的甜言蜜语再也对我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和希斯诺,其实分别不算太大。

我不知势单力薄的他是如何把我从苏德蒙的身边抢过来的,但想必是一场血战。因为直到现在,他的身上仍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他真的是个很聪明的男人,大概知道如果我被苏德蒙抢去,再加上我对他态度,他可能会永远失去我,就像希斯诺再也无法获得我的原谅一样,于是就拼了死命把我抢回,争取那渺茫的机会。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我的手温暖潮热,他的脸冷寒如冰。我的手指微微颤动,他便把我的手又放入了被子中。

“我们的婚礼定在半个月后,”他忽然说,“如不是你的身体状况不佳,我们可以立刻就举行。”

我沉默了半晌,从齿缝里逼出一个字:“滚”

他呆呆地半跪在我床前,仍一动不动。

我缓缓地说道:“我既然无法原谅多年前希斯诺弃我而去的行为,自然也无法原谅你的。你既想得到我,又想得到权势,还想拥有众美,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滚”

“欣然,由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他急急地对我道。

“是吗?”我的眼里浮出讥俏的笑意,“好,那你现在把你的公主夫人休了,并把你所有的侍妾情人都赶走,还发誓以后再也不与其他女人寻欢作乐,那我就信了。”

他怔愣了一下,随即道:“把所有侍妾情人赶走没有问题,不与其他女人寻欢作乐,我会尽力做到,但是休弃公主,现在还不到时机。”

“我就是要现在,”我的唇角挂着冰冷的笑,“而且只能是今天。你能做到的话,我就信了你,你若做不到,就不要再对我说那些可笑的甜言蜜语。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我嘲弄地笑着:“所谓做事要厚道,我既然那样对希斯诺的抛弃之痛,自然也会以同样的态度对待你,以免被指不公。”

他哑口无言,僵直身子,脸色难看得堪比石灰土墙。

第一百五十一章我和亚伦德

半晌,他离开了房间。我凝望着窗外的漫天飞雪,喃喃着:“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们的故事该结束了吧,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苦笑。

冬天天黑得早,还不到傍晚,就已阴沉了大半。尤妮带着一众侍女端着烛台、药汁和晚饭而入。她招呼着众侍女有顺序地搁置烛台,放下托盘,将晚餐放在我床前的桌上。

晚餐比较清淡,一碗素菜粥,一碟蜂蜜松软蜜糕,一碗玉米浓汤,还有一盘红糖烧制的香嫩鱼肉。

尤妮首先拿起药碗,小心翼翼地用银制小匙喂我喝药。我喝了几口后,随口问道:“这是什么药?”

“安胎药。有些苦,不过夫人不用担心,”她看向了桌上的一个精致小黑罐,愉悦道,“蜂蜜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安胎药?”我惊疑地看向她,问道,“我的孩子没有流掉?”

尤妮闻言笑起,应道:“说起这事可真神奇。夫人当初被大人抱回来时,浑身是血,流了一地,所有侍女和医师们都吓了一大跳,我和米塔还哭了。原以为您的孩子必保不住,可谁知医师们检查过后,发现您腹中的孩子仍紧紧依附着您,安然无恙。但您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要静心调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行。”

我感到惊奇,同时一缕奇异的狂喜涌入心底,本想再多问几句,无奈肩头的伤痛不断传来,小腹也隐隐作痛,只能闷哼一声算作回答。

尤妮喂我喝完了药后,又细心地喂我喝粥。我的胃口不佳,勉强吃了几口粥,一口蜜糕和一点鱼肉后便再也吃不下。

尤妮见我执意不再吃任何东西,便让几位侍女过来收拾桌子,并将房间里的窗帘放下。

“夫人,既然吃不下,不若先休息一下吧,也许醒来又能吃点儿了呢。”尤妮整理着窗帘,将它们密密盖住了窗户。

房间里一片橙黄黯淡的光,侍女们都走*了,尤妮也走了,我也确实有些困了,躺在枕头上,晕晕欲睡。

这一睡便是好几个钟头,醒来时已是半夜,我唤来了尤妮,尤妮端着一个托盘匆匆而入,托盘上放了一碗红糖桂圆粥,和几碟松软的蜜制糕点。

“夫人,您饿了吗?”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拿起了粥碗。

我喝下几口粥后,问她:“现在什么时辰,到第二天了吗?”

尤妮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未多问,只是答道:“还有一个时辰才到第二天呢。”

我没再多说,只是喝完了粥,待粥碗空后,又吃起了松软的蜜糕,连吃了两块,尤妮的眼里充满惊异的目光,一向生起病来没什么胃口的我怎么会突然间胃口大开?

其实很简单,很快就要与那男人分道扬镳了,我自然得快点恢复体力,尽快恢复健康,这样便于闪人,省得在这里白吃白住。

我忽然想起了从前为那些贵妇贵女们制衣所赚得的费用,不知是否能向那男人要回来,可转念又一想,还是作罢。我在这公爵府里白吃白住好几年,吃穿用度都不菲,那些钱大概只能够说是用来抵消这些开支。

那我出了公爵府后靠什么生活呢?我陷入了沉思。我肯定是不可能再待在亚斯兰了,我只能去迪尔国或玫瑰花国谋生。如果我自己开衣铺,那本钱从何而来,如果去那些王国,路费又该怎么去筹划呢?

尤妮的脸上带着笑,有些疑惑地问:“夫人,您在想什么啊,怎么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我在想钱。”我脱口而出道。

“想钱?”尤妮怔了一秒,掩嘴笑道,“夫人想要多少钱大人自然会为您准备,何必在这里这么苦恼?”

“我想有我自己的钱,而不是他的钱。”

“夫人打算继续制衣了吗?”尤妮喜道,“上次在街上碰到一位贵妇的近身侍女,她还向我打听夫人什么时候会继续制衣呢。”

我来了兴趣,问:“哦,是哪位?”

“一位二品大臣的正室妻子,我和她的近身侍女很熟。”尤妮利落地答道。

我一听,喜道:“你去联系一下,我愿意接这个……”

话还未说完,忽然被一个男人的华丽深沉的声音打断,“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许做这些劳心费神的事情。”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卧房门口,一身银灰长袍将他魁梧的身材衬托得出众夺目,明亮的橙黄烛光下,他的俊脸紧紧绷着,眼睛里射出冷然不快的光,雕刻般的完美立体线条下巴,隐隐露出桀骜不驯的冷硬性格。

尤妮连忙上前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离开。多年的豪府打工生活,已把她历练成一个万事小心,处事极慎重的豪门丫鬟。在这座华丽的府邸里,她比我更有生存能力,更懂里面的生存哲学。

我拉过了被子,蒙住了全身,只留一个脑袋在外。

他缓缓地向我走近,每走一步,我的心就会跳一下。我正盘算着要如何应对他时,他已站到了我的床前,开口说道:“你要求的我已经做到。”

“你……”我惊异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可他的眼神是那么坚定,那么寒冷,看不出一点犹疑和说谎的迹象。

震惊了好一会儿,我才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他唇角的笑容冰冷倨傲,“老办法,捉奸在床再外加谋反证据,足够休妻了。”

我撑起半个身,凌乱的发丝落在了脸庞。我低声喃喃:“其实我的本意只是……想离开这里,并非真的想……”

“我知道,”他冷声道,“所以我不会让你的愿望达成。获得权势的方法除了娶公主外还有很多,我当初选择与她结婚,只是为了可以让获得的速度更快一点。”

他深沉地看着我,眼神里银光晦暗不明,“我不会把你让给塔尔特的君主,永远都不会。”

“你放心,”我闻言冷冷一笑,“我即便不跟你,也不表示就一定要跟着希斯诺,你何必为此一争上下?”

“我不是争,”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扑朔迷离,莫测难懂,“只是不想。我永远不想看到你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我提起塔尔特的王,只是因为他是最具竞争力的一个男人而已,而你,也曾经对他有情,或许,现在仍然有。”

我噤住了嘴,他一语中的,字字有力,让我无法反驳。

他的手抚过我的温热的脸,将我脸上的乱发轻轻撩开,“早点休息吧,我们的孩子还在。”

这时房门被小心地敲响,吉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王后殿下驾临,现已在厅内等候。”

我的身子一震,他冷淡应道:“我一会儿就过去。”

“是。”

他的眼神转向了我,冰冷而桀骜,“记着,我已完成了你要求的一切,若你不守信诺,私自逃离,不要怪我到时的手段有多狠辣。”

我惊悚地看着他,他的表情阴森冷傲,眼神冷漠而寒冷,看来说的是真的。他每逢说话认真时,就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和眼神。

他离开了我的房间。二十多分钟后,尤妮蹑手蹑脚地溜进了我的房间,她端着一个热水盆,看起来是为我擦脸的,实际上则是来为我汇报小道消息。

“夫人,”她边绞热毛巾边对我低声道,“他们吵起来了。”

“公爵和王后?”我问。

她的眼睛闪亮,呶呶嘴:“除了他们还有谁啊。他们在大厅里吵得厉害,王后的声音很大,盖过了公爵大人的声音。”

“你听清他们在吵什么吗?”我问。

尤妮用热毛巾轻柔地擦拭着我的脸,道:“谁都不敢靠近大厅,那里有一堆守卫正候着。我们只能远远地听到吵骂声。”

我心下了然,王后怕是来找亚伦德算账的,这么快就休掉了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我的心里慢慢透亮了起来,如果亚伦德抵挡不住压力收回了休妻之举,那么就不算完成了对我的承诺,我岂不是又可以逃走了。

我没想过再与亚伦德结为夫妻,我早已被他折磨得身心俱疲,再加上我又不能为他做什么,不能给他带来他一直所追求的权势、荣誉等,便老早就想过要放弃。亚伦德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却不是一个适合做丈夫的男人,更何谈居家过日子了。

我知道我爱他,我非常爱他,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爱他,可是,我却无法与他在一起。就像希斯诺曾经说过的那样,“可惜,你无法与他相处。”

来异界探索爱情岂是一件容易事,即使再完美的男人接纳了你这个灰姑娘,也未见得能代表幸福。

虽然他很优秀,他真的很优秀,可是你却无法把握住他。

第一百五十二章变换的爱情

天色微明,窗帘上泛起白光,我的眼皮子沉得几乎抬不起来,缓缓进入被里,昏昏睡去。

再度醒来,已是黄昏,漫天霞光染红了及地的窗帘,连带着让室内泛起一层红色的光晕。我的肩头伤处仍然灼痛,小腹处也隐有不适。略撑身体,我略微翻了下身,猛然却见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他的睡颜平静,白皙的脸上染有淡淡霞光,俊美精致,纤长的浓密睫毛微动,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极香。

我抚了抚突然加剧的心跳,勉强坐直身体,撩开他放在我腰际的结实长臂,就要下床。

“你去哪儿?”身后的男人声音平静无波。

我的表情一僵,尔后回过头,看到他的眼睛已睁开,正深深地凝望着我,深不透底,仿佛宽阔无边的深色夜空,神秘而不可测。

用这么高深的表情望着我干什么?我心里骂了一句,语气不耐地回道:“去卫生间,这也需要向你汇报?”

“我陪你。”他立即从床上起身,掀开被子。他人高马大,双腿极长,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就来到了我身边,将我抱起,“医师说过了,你现在身子极虚,不能下地走动,最好是躺着,要连躺十天。”

我的脸上滚烫得厉害,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忙道:“其实我不打算……”

他淡淡看了我一眼,仍然抱着我出了卧室,边走边道:“有什么好害羞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的脸上热得几乎发烧,咬紧牙关道:“你若再说,我死活都不会去。”

他的唇角染着颇有意味的笑意,眼神里的光也带着几分戏谑。

他抱我回来后,我坐在床上发呆,他钻入了被子,拥住我的双肩,问道:“在想什么?”

“听说你和王后吵起来了……”我道。

他的表情有些冷硬,眼神遂变得锐利,似乎不快,“你听好了,欣然,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不可以离开公爵府,一步也不能离开。”

“为什么?”

“你不需要问为什么,”他按住我的嘴唇,字字有力地道,“你一定要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一步也不能离开公爵府。哪怕是亚斯兰的王后或国君要求你进城堡,你一定要回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冷言问道,“你如果不说明原因,我是不会听你的。”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他的语气强硬,眼神更是如鹰凖般凌厉得可怕,“你只用记住我刚才所说的即可。”

我不惧他的凌厉,脸上浮出了冷笑,“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凭什么全要听你的?”

他死死瞪着我,瞪着足有一分钟,我毫不畏惧地回视。过了一会儿,他极不情愿地道:“舞会行刺一事,全是王后一手策划,为的就是让当初你在塔尔特王宫被希斯诺王的事重演,让你彻底死心,主动离开。”

“原来是这个,”我淡笑着,“我早已猜到,何必你来指点。”

事后仔细回想,蜜雪儿的表现实在令人起疑。几个黑衣刺客同时围攻,凭她一弱女子怎可能轻易用一张桌子抵住?那张桌子和其他桌子的桌面花纹一致,体积却小了不少,显然是便于弱质女流来推动。而且我每次遇到紧急危险,她都会恰好呼叫救命,那时的她虽然满脸慌乱,却并不恐惧。

这些迹象表明,这场行刺更像是一场表演,而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刺杀。

亚伦德靠在了床头,长吁一口气,道:“她们无法让我主动离开你,只能想办法让你死心离开。很多年前,你因为希斯诺王在宫廷内乱抛弃之事耿耿于怀,至今不肯原谅他,连希斯诺王也拿你没办法。她们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打算故伎重演,让你对我彻底死心。”

我的眼睛里透了嘲弄的神色,“她们就算手腕多,也要你肯上当才行。若你心里真有我,怎么可能会在危急关头弃我而去?两个女人同时命悬一系,我只知道,你首先救的是她。”

他无奈地看着我,看了足足几十秒,才道:“我就知道你会计较,所以我心甘情愿地挨你两刀,而且会不知死活地去追你,发誓就算死也要把你追回。如果不是吉罗带着大队兵马赶了过来,我未必能顺利从苏德蒙救下你。”

“你大可以不这样做,”我冷淡地道,“更不用什么誓死。”

“我不这样做怎么办呢,”他的眼神更加无奈,语气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难道要你对我像对希斯诺那样冷漠?如果你被苏德蒙带回了他的府邸,我们的怨恨就不可能化解。苏德蒙会把你看得死死的,不让任何人接近一步。我那时可能也会拿他没办法,因为他的所言所举会获得王后和皇太子的大力支持,再加他父亲现在在皇廷的势力,会逼使我无法在短期内救你出来。你对我的怨恨会与日俱深,还会钻牛角尖胡思乱想,将我们多年的感情全盘否认。待我们再相见时,你对我已行同路人。当然,这还不是更严重的,更严重的是,你可能与苏德蒙连孩子都有了……”

他不顾我越来越青的脸色,只顾自地道:“等再过几年,你的孩子们都长大了,围绕在你的膝下,你将如何向他们解释他们有三个不同的父亲……”

“闭嘴”我愤怒地道,脸色几近铁青。

“我说错了吗?”他反问道,“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哪个男人对你长期采取温柔攻势,再加上痴心不变,你心中的冰山一定会动摇。恐怕到时你也说不准会不会跟他生下孩子吧?”

我讥笑着反道:“如果哪个女人对你长期采取温柔攻势,再加上痴心不变,你心中的冰山也一定会动摇。你决对会和那个女人生下孩子。”

他哑口无言,良久,缓缓沉声道:“你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了?”

“承让,”我冷笑着,“比你还是要差一截。”

我以为接下来是一番唇枪舌战,谁知他睨了我一眼后,便钻入了被子里,闭上眼睛,再不理我。我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推他,但他毫无反应。

渐渐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无奈之下,再加上也有点累了,我也钻入被子,原本想好好思考一下,但他的长腿伸了过来,将我的身体缠绕盘住,大手也顺势拥住了我的腰。

我死蹬了几下,没踢开他,反倒使他抱我抱得更紧。

躺在枕上,我冷冷地道:“你和希斯诺一样,在我和另一个女人同时遇到危险,你们首先救的是她,而不是我。危难关头时,你选择了救另一个女人的命。你之后跟过来,不过是因为再没遇到那样的危机而已。如果当时,你的公主夫人再次遇上危急事,你同样会选择救她,而顾不上追来。你现在休了她又如何,你救了她最重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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