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美洲来的哥伦布-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刘兴诗
……兰开郡的马丁湖排干之后, 露出了一层泥炭,其中至少埋着8只独木舟。
它们的式样和大小,和现在美洲使用的没有什么不同。
——(英)李依:《兰开郡》,1700年版,第17页。
对一个水手来说,有什么能比处女航更能激发起他那充满渴望和好奇的心灵,并燃烧起献身于海洋的熊熊火焰般的热情呢?
人们或许会问我:“你,威利,大海和风暴的宠儿。你可能记得自己的处女航,它是否曾真的点燃了你的纯真的心?”
是的,这话一点也不假。可是,需要说明的是,我的处女航并不是在那个阴霾沉沉的早晨,当我肩负着简单的行囊,在利物浦的第27号码头,踏着一条两旁安装着绳网的钢铁跳板,初次登上这艘古;旧的“圣·玛利亚”号货轮甲板的时刻。对我来说,那个神圣的日子还要久远得多,至少还得上溯十多年,约摸在我整天拖着鼻涕、跟在妈妈的屁股后面到处乱跑的时候。
那一次航行并不在波涛翻滚、到处喷吐着水雾和盐沫的大海里,而是在我居住的那个简陋的农舍附近,一个梦也似的平静的小湖——苔丝蒙娜湖上。它虽不见得十分惊心动魄,航程也不太远,然而在那样一个雾气迷蒙的清晨,乘坐着那样一艘奇特的小舟,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兴味和瑰丽的幻想。它不仅使我初次尝试了水上行舟的滋味,在幼年的脑际里打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烙印,引导着我一步步走向海洋,过着头顶赤道的烈日和极地的风暴,两脚终年踏着摇晃不定的甲板的远洋水手生活,而且还在我的心灵深处埋下了一个神秘的疑问的种子,不停息地对自己发出探询的声音。最后终于促使我采取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横漂过波涛滚滚的大西洋,产生了你们都曾知晓的那一条轰动一时的新闻。
这一切,都得打从我的那一次古怪的处女航说起。
亲爱的朋友,请耐心吧!我将毫无保留地把整个故事都源源本本他讲述给你们听……
泥炭沼里的独木舟我的家乡苔丝蒙娜湖;独木舟是怎样发现的;倒霉的“处女航”,我们因此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狠打。
我出生在美丽的英格兰北部的湖区,那儿是诗和传说的故乡。
华茨华斯,科尔利治,骚塞①都曾在这里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牧人和渔夫会告诉你许多关于坚毅勇敢的狮心王查理②,侠义无双的英雄罗宾汉③,云雾缭绕的七姊妹峰,神秘莫测的万特雷毒龙④,或是别的什么扣人心弦的山精和水妖的传说。
①华茨华斯(1770…1850) ,科尔利治(1772…1834),骚塞(1774…1843),英国著名的诗人,都曾在英格兰北部的湖区生活过,被称为“湖滨诗人”。
②狮心王查理(1157…1199),英格兰国王,是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领袖之一。
③罗宾汉,英格兰民间传说中的农民起义英雄。
④古英格兰传说中的妖怪,后来被一个勇士踢死。
当我漫步在湖畔的那些玫瑰战争①时代遗留下来的花岗石古堡之间,或是溜达在夕阳和朝霞染红了的小山的巅尖,默默地睹视着变幻不定的湖上景色时,可以看见那里时而飘忽着一朵朵梦幻般悠闲的白云,灿烂的阳光把整个湖区都浸染成天国花园般的金黄色;时而在雨后的晴空里闪现出一道彩虹,好似天使头颅上的圣洁的光轮放射出璀璨的异彩;时而又蒙罩着一阵阵稀薄得如同轻尘一样的迷雾,好像温柔的湖上女神正披着半透明的曳地长纱衣,踮起脚尖从水波上悄悄走了过来。这一幕又一幕的风光,在我的心目中更增添了它的无限美丽和难以描述的神秘感,使人恍然觉着,这儿、那儿,仿佛到处都隐藏有一个个未知的疑谜,我的故乡苔丝蒙娜湖,可还是一个谜也似的神秘国度啊!
①玫瑰战争指1455…1485年, 英格兰封建贵族兰开斯特族(红玫瑰徽章)和约克族(白玫瑰徽章)之间争夺王位的战争。
可是,这一切有什么能比泥炭层里的那艘橡树独木舟,更能诱惑我的幼小的心灵呢?
我还十分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如同我作为一个水手,确凿知晓横暴的大西洋和地中海之间的直布罗陀的奇峭的山形一样。
那一天,天气十分晴朗,人们的心也从未这样爽朗过。因为排干一个湖湾挖掘
泥炭的计划,立即就要如愿以偿了。
整个湖湾充满了喧嚣的人声、犬吠,以及一种节日般的喜气洋洋的气氛。
在所有的人之中,孩子们要算是最高兴的啦!因为原本是一泓清波的湖湾一下子亮了底,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新鲜事儿,何况还能指望在湖泥里拾到种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呢?那股高兴劲儿就甭提了,真比一年一度的感恩节,甚至比充满苹果布丁香味的圣诞节还更加快活。
我打着赤脚,跟在苏珊姐姐的后面,和一群野孩子在泥淖里到处乱翻乱找。这群孩子的“首领”叫托马斯,是一个满脸雀斑,长着一头乱蓬蓬的红头发的十五六岁的男孩。他和苏珊姐姐特别要好,处处小心翼翼地迁就着她。此刻正和她一起踩在没膝深的湖水里,起誓发愿地哄她说,要在水下为她寻找到一个真正的公主丢失的钻石戒指,或是女水妖遗落的魔法项珠。
眼看大孩子们都像长脚鹭鸯似的,扑通、扑通,跳下水去了,我真是又羡慕、又着急。急的是深怕他们会把所有的“宝物”都捞光了,而我由于气力微弱、个子瘦小,根本就甭想到湖水里去寻找什么。只能远远地落在后面,在乱糟糟的烂泥地里拣拾他们所不屑于理睬的剩余的东西。为了不放过每一个微小的机会,我找了一根细铁条,逐块逐片地仔细翻看每一个地段。虽然在污泥里也发现了一些东西,但大多数是不上眼的破罐头盒、碎玻璃瓶之类的玩意儿,毫无收藏的价值。转了好大一个圈,依旧两手空空的。
我不禁有些灰心了,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眼望着别的孩子在湖滨的水里忙忙碌碌地四处奔跑,听着他们每获得一件猎物时,发出的一阵阵欢呼,心里真不是滋味。尤其妒恨托马斯,他拾到的东西最多,几乎全都送给苏珊了。他们俩是那样的高兴,简直把我完全丢在脑后不理睬,我不由得感到十分委屈,低声抽咽着哭了起来。
我坐在地上哭了许久。因为没有一个人理睬我,自己哭得实在太没趣,才慢慢抽抽咽咽地收住了。这时,暖洋洋的太阳从云朵里露出了面孔,在我的脸上慈爱地吻了一下。我揉了揉被阳光照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偏过头无意中朝前面不远处的一块泥炭地里瞥了一眼,突然有一段埋在泥里的树干映入了眼帘。
睁大眼睛再仔细一看,可不是么,千真万确地是一株大树。我虽然不能找到什么有趣的纪念品,但是只消把这株大树刨出来,运回家去作为过冬的劈柴,妈妈也准会奖赏给我一件小小的礼品,让自以为得意的苏珊看得眼红呢!
“啊哈!”我再也坐不住了,跳起来把头上的帽子往空中一抛,就朝那株半露在外面的树直冲过去。我有一个想法,先要绝对保密,不声不响地只凭自己的力量把它从头到尾地挖出来,然后再向大家骄傲地宣布,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由于在泥炭里埋藏了很久,树干已经被染成黑黝黝的了,只在污泥里露出了一小段树干,前后不见首尾。在我的想像中,它一定是一棵枝叶扶疏的大树,不知是什么原因,由于湖岸坍塌了,才倾倒在湖中的。在它的枝梢上,说不定还残留着一些未曾腐烂尽的硬壳果,树身上也许还刻有“侠盗”罗宾汉,或是别的英雄好汉们的亲笔签名呢!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我费尽了气力才把它面上的污泥刨掉,忙不迭地一看,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既没有枝叶,也没有树根,而是被砍削得光溜溜的,前面带一个尖儿。从侧面再一刨,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景象把我弄得目瞪口呆。原来,这根“树干”已被从头到尾剖开,只留下了一半。就是这半片树身也被凿得空空的,像是有谁特意这样制作似的。
为什么树梢被削得尖尖的,树身被凿空了?这是谁干的事?为什么会埋藏在湖底的泥炭层里?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头脑里飞快地翻动着,都迫切要求得到满意的解答。
太阳再一次从流云中显现出来,金色的阳光在凿空的树身上闪耀了一下,突然我的头脑一亮,想出了这是什么东西。船!这是一只古代的独木舟。啊哈!它可比妈妈讲给我听的狮心王、罗宾汉和克伦威尔大将军①都要久远得多啊!
①克伦威尔(1599…1658) ,英国政治家,1649年处死英王查理一世,建立军事独裁的“共和制”,自任“护国公”。
“船,快来呀!这儿有一只船。”我不由心花怒放,再也无法沉住气,手舞足蹈地大声喊了起来。
喊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一窝蜂拥了过来,绕着它看来看去,喋喋议论不休。
最后,一致同意,这是一只古代的橡树独木舟。几个壮年汉子把它扛起来,放到水里试一试,果真能像小船一样在水上漂浮。孩子们跳着闹着,眼巴巴地瞧着他们在水上划了一圈,那种既高兴又妒嫉的劲儿就甭提了。谁都想爬上去玩一玩,但是家长们都严格禁止自己的孩子挨近这只船,深怕它不牢靠,会翻过身子把我们淹死。
甚至勇武有力的托马斯也被他的妈妈揪着耳朵从水边拖回去,不准往前再迈一步。
那天夜晚,我起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后来又梦见乘坐着那艘独木舟,张挂了一幅五彩缤纷的船帆,像是《一千零一夜》中的水手辛怕达似的,驶进了波光闪闪的大海洋。
天快亮的时候,忽然被一个轻轻叩击窗玻璃的声音惊醒了。支起耳朵一听,外面有一个男孩子压低了嗓子在悄声呼唤:“苏珊,苏珊……”抬头一看,只见一团蓬蓬松松的红头发在窗外晃了一下。不消说,准是托马斯这个家伙,他和苏珊姐姐鬼鬼祟祟约好了的。
苏珊姐姐还在磨磨蹭蹭地穿衣服,红头发托马斯又着急地催促道:“快一点!
要不,我们就会来不及了。”外面还有几个隐藏在暗处的男孩子发出不耐烦的声音:“汤米①,雾快散了!”
①汤米,是托马斯的爱称。
他们这一说,我可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准是想去划那只宝贝独木舟,我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床上一骨碌跳起来,披上衣服就往窗口跑。
“咸利,你来干什么?”苏珊姐姐扭转身子,皱着眉头质问我。
“哼!独木舟是我找到的。想偷偷撇开我去划着玩,没有那么便宜。”我一面扣衣服,一面气呼呼地回答。
“你年纪太小,到水上去太危险。”托马斯哄骗我说。从脸色可以看出来,他是硬捺住性子的,表现得很不耐烦。
“如果不要我去,我就要放声喊了。爸爸妈妈起来,谁也别想去玩。”我气鼓鼓地威胁道。
托马斯和苏珊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说不出一句话来。外面那几个孩子沉不住气了,催促道:“算啦,就带他去吧!”苏珊姐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托马斯才皱着眉毛,伸手把我从窗口里拖了出去。
外面静悄悄的,浓密的雾气把所有的一切都罩裹起来,正是进行冒险活动的好时机。
一路上,大伙儿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有人探问:“我们在水上扮演什么呢?”
“海军上将纳尔逊①和拿破仑的舰队开战。”一个伙伴嚷道。
①纳尔逊(1758…1805) ,英国海军大将,1805年在特拉法尔加大败法国和西班牙联合舰队,他也在这场海战中阵亡。
“德雷克大将①,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另一个伙伴说。
①德雷克(1540?一1590),英国海军大将,1588年击溃入侵的西班牙“无敌舰队”。
“我想当科克船长①,去发现太平洋上的珊瑚岛。”
①科克(1728…1779) ,英国著名航海家,曾进行三次环球航行,在太平洋上发现了许多岛屿。
“还是扮演哥伦布①吧!”
①哥伦布(1451…1506),热内亚人,著名地理发现家,1492年发现新大陆。
“……”
“别嚷啦!”托马斯不耐烦地说,“我们要去发现新大陆,但是不做早就听得发腻了的哥伦布。 让我们扮演勇敢的海盗红头发埃立克吧!他比哥伦布整整早500年就发现了美洲。”
“大妙啦!托马斯的头发也是红的,就让他扮演埃立克吧!我们都做他手下的海盗。”所有的孩子都高兴地喊道。
“我呢,我是什么角色?”我揪住他的衣角,焦急地探问。
“苏珊是海盗掳来的一位公主,你是她从前的卫士,也是一个俘虏。”托马斯指派说。我细细一想,自己不仅要随船经历探险,还要暗中保护苏珊,帮助她脱逃的任务,更加富于神秘的气息,也高高兴兴地同意了。
我们在雾中找到了那只独木舟,一个接一个爬上去。握住事先准备好的船桨和篙杆,悄悄划进了湖心。
托马斯用花手帕包着脑袋,有意在前额露出一络卷曲的红头发。拾了一根木炭,在嘴唇上画了两撇往上翘的胡子。腰间扎了一根从家里偷出来的宽皮带,一边插了一把木手枪。威风凛凛地叉开两条腿,站在船中央指挥航行,活像是一个真正的海盗船长。
我紧挨着苏珊姐姐蹲在船头上,根据我们所扮演的身份,不能随便活动。说句实在的,独木舟的船身圆溜溜的,像是一根漂木,不住左右摇晃,坐在上面真是吓得要命,我挨靠着苏珊姐姐,紧紧攥住她的裙子,压根儿就不敢随便挪动一下。
“注意啦!我们现在是在北海上航行,小心风浪和雾里漂过来的冰山。”托马斯神气活现地发布命令说。一面把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圈起来,贴在眼睛边上,装作使用望远镜在朝远方窥望似的。
后面几个男孩用力划着桨,激情冲动地唱起了一支水手的歌:
我愿做一个水手去远航,
驾着船儿航行在海上。
波涛滚滚、大海茫茫,
勇敢的水手驶向前方。
风儿吹着船帆呼啦啦地响,
我的心儿也随风飘荡。
冲过暗礁、冲过急浪,
小船儿张开了幻想的翅膀。
大海啊!我为你而歌唱,
你一望无边、无限宽广。
蓝色的大海、美丽的大海,
永远滚动在我们的心上。
神秘的新大陆,你在何方?
我们驾着小船,要把你探访。
狂风怒号、波涛汹涌,
不能把我们的脚步阻挡。
这天早晨的雾气特别浓密,只见四周迷迷蒙蒙、一片白茫茫的,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水,更甭想望见对面的湖岸了。歌声一停,水上一片静悄悄,只有船桨一下又一下轻轻划开水面的“拨拉”、“拨拉”的声音,打破了湖上的岑寂,充满了使人感到特别兴奋的神秘感,更加使人恍然觉着真的是在望不见边的北方海洋上航行似的。
“喂,孩子,你是第一次在海上航行吗?”托马斯“船长”绷起面孔,威严地问我。
“是的,”我的声音由于对“海”的恐惧和他的敬畏而变得嗫嚅不清,整个身心已经完全被这场游戏的神秘气氛所感染了。
“那么,你记住,这就是你的处女航,让我给你施行一次海盗的洗礼吧!”他把一根当作长剑的木棍放在我的前额上,态度庄严地说。
我闭住眼睛,挺起腰板,屈着一只腿跪在他的面前,希图用自己的幻想,来把这场神秘的仪式补充得更加完善。
想不到正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狗叫和人们奔跑的脚步声。
“前面有人。”一个扮演小噗罗的孩子向托马斯报告说。
“肯定是印第安人。”托马斯说。他随即把双臂高高伸起,伸向冥冥的天空,拖长了嗓音喊道:“感谢上帝,我们就要踏上新大陆的海岸了。”
“好啊!”大伙都心花怒放地跟着喊了起来。
唉,想不到这一阵欢呼没有赢得天使的青睐,却招惹了一场倒霉透顶的麻烦,喊声刚刚一停,前面就传来了一阵粗野的叱骂声。
“汤米,快回来!”这是他的妈妈的声音。
“哈利,你的胆子真大,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江尼……”
“弗里克……”
一声又一声的喊叫,夹杂着咒骂和威胁,好像就来自咱们的鼻尖面前不远的地方。准是托马斯这个笨蛋在浓雾里迷了方向,指挥着独木舟在水上转了一个圈子,又晕头转向地划回原来出发的地方了。我吓得用手捂住耳朵,一头扎到苏珊姐姐的裙兜里,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了爸爸和妈妈的怒不可遏的声音:“苏珊,威利……”
“糟啦!遇见了西班牙巡洋舰队,赶快回航。”托马斯的嘴唇打着哆嗦,脸色变得铁青,小声发出命令,但是时间已经晚了,“海盗”船上已经乱成了一团。他手下的那些勇敢的水手们,一个个被催命鬼似的喊叫弄得心慌意乱,在船上手脚无措,身子东倒西歪,弄得独木舟左右直晃荡,船身猛的一下倾斜,朝侧面翻了过去,所有的人都落到了冰冷的水里。
“救命啦!”不知是谁吓得大声喊了起来。我还来不及张开嘴巴,便咕噜、咕噜地接连喝了好几口水,身子直往下沉。说时迟、那时快,托马斯一手托住苏珊,一手拖住我,两只脚扑通、扑通地踢着水,推送着我们往前游。
还不到一分钟,对面的雾气里出现了一只小船。爸爸怒气冲冲地站在船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像抓小鸡似的将我从水里湿淋淋地提了起来。
那天回家,所有的人都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狠打。我们的宝贝独木舟被爸爸用斧子劈得粉碎,真的当作劈柴了,我只来得及偷偷拾了一块碎片作为纪念。
那年冬天,英格兰北部的雪下得特别大。当我坐在暖洋洋的壁炉边,眼已巴地瞧着爸爸和妈妈一面不住嘴地唠叨,一面把独木舟的碎片投进炉火,就不由得感到一阵阵说不出的悲伤,泪水忍不住滚滚流下来。
唉,这就是我那倒霉透顶的“处女航”!
我怎样变成了“说谎”的孩子郡城历史博物馆;博学多闻的古德里奇教授对我的印象。
神秘的独木舟虽然在壁炉里化成了灰烬,可是那一次在苔丝蒙娜湖上的“处女航”,却始终萦回在我的心上,产生了难以平息的回响。随着我的年岁增大,它越来越困扰着我。一个压抑不住的声音在心底里不停地呼问:“谁是独木舟的真正的主人,它在湖底沉睡了多少岁月?为什么会沉没在这里……”
几年以后,我已经成长为一个少年,一次随着乡村学校的一批学童,来到郡城的历史博物馆参观。在那儿,陈放着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土地上所发现的许多珍贵文物,从石器时代的燧石手斧,到中世纪的青铜大炮,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但是其中最使我感到兴趣的,是搁置在最偏僻的角落里的一艘古代的独木舟。
我注意到,它虽然也是一株大树做成的,样式和大小却都和我在苔丝蒙娜湖里所发现的不同。时间悄悄地过去,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参观的人们几乎都散尽了,我还呆呆地站在那儿,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它一动也不动。
我沉浸在思索中,没有注意到头发斑白的博物馆馆长古德里奇教授悄悄走到我的身边。
“孩子,你对它感兴趣吗?”他态度和蔼地问道。
“是的。”我答道。
“为什么呢?”他笑眯眯地又问。
“因为它和我从前看过的一艘独木舟不同。”
“你在什么地方,曾经看过一艘独木舟?”他对我的回答显然产生了兴趣。
“在我的家乡苔丝蒙娜湖。”
“等一等,孩子,让我想一想。”古德里奇教授的头脑是全郡最好的一部考古收藏记录,他皱着眉毛只略略思索了一下,就笑着说,“不!你弄错了,苔丝蒙娜湖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独木舟。”
“请您相信,这是真的,”我分辩说,“因为它就是我发现的。”
窗外,夜色已经徐徐展开,远远近近的灯光像是一大把撒向人间的星星,一盏接一盏地都闪亮了。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像是表示催我赶快离馆的意思。古德里奇教授却连头也没有回,便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他亲自从旁边搬了两张凳子,吩咐我坐下来。像是面对一个尊贵的客人,极有礼貌地要求我把经过情况从头到尾告诉他。当我一口气说完之后,他感到非常惋惜,静静地坐着不做一声。这样珍贵的一只史前时期的独木舟,竟然化为一缕青烟从屋顶的烟囱里飘散了出去,过去在本郡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严重的毁坏文物的事件呢!
“你还记得它是什么模样吗?”隔了好半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