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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凉人崛起-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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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市,可是让耀武扬威的并州汉子好好威风了一把。
韩遂的小心之举,使得洛阳更乱了些。
程银前往徐州大营根本就不是为了平息事端的,他就是要给死去的候选找个说法,于是冲到徐州军驻地门前便是一副一言不合兵马闯营的架势,什么都不说便大呼阙宣狗贼出来。
徐州军大营中的将领都是些什么货色?这就不得不提及勇夫出身的徐州刺史陶谦,一向以武服人,属下亲信不多,名士大多是强逼着出仕,武夫则多是招降而来。
有道是什么样的主公组织什么样的力量,因此刚猛勇烈不讲礼数的陶谦麾下也都尽是些不容于世的别样人物。
自征讨黄巾之时便追随陶谦的臧霸,少年时便聚集乡里恶少年劫下押解父亲的官吏,后来与陶谦为将四处征讨,身旁也都是意气相投的豪杰。
欲要建立佛国的威猛僧人笮融,在徐州时作威作福,便是刺史陶谦也多给他几分薄面,尽管骄纵,但作战时从不退缩,更是陶谦的先锋之将。
曾为黄巾众的贼人张辏В谧髡街邪芨涨虢担缃褚辔葱熘荻嘉荆溲锿堑ù蟀斓慕巧�
再加上个手中聚拢上前兵马的阙宣,只差一步便走上历史上的老路自称天子,为人更是狂妄不羁。
尽管如今营中只有这两百丹阳兵,可难道他们这些人哪个知道什么叫怕?
臧霸梗着脖子在营中布阵,身旁孙观昌稀等人各个披甲踱马,挺着兵器高声聒噪。另一边笮融领着十几个僧人各个披甲带刀,冷眼看着周围情景不发一言。而张辏У热嗽蚋髁毂硗涔霞�
“徐州兵将听着,再不交出那名叫阙宣的狗贼,凉州兵马便要踏营了!”韩遂眯着眼睛看着程银在前方耀武扬威,心里却暗自琢磨着此次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觉得有些蹊跷了。但他一个人觉得蹊跷没用,周围这两百多人各个梗着脖子红了脸,扬着兵器要与徐州军决一死战,这情形根本不是他简单地说冷静冷静就能制止的了。
臧霸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阙宣,他的兵马驻地在开阳,位处徐州靠近东海的位置,而阙宣则是徐州西南的豪强,尽管他们同为徐州都尉,私交却谈不上多亲近。因此在这个时候对阙宣这个平时牛气冲天,到这会儿却有些怂了的惹祸精感到厌烦。陶谦临走前一再重申告诉他们这些都尉校尉不要胡闹,尤其在今晚不要弄出事端,就差紧锁营门不叫人出门了。
可阙宣这个惹祸精呢,不但出门了,还惹事,惹事就惹事吧,非要一冲动把凉州马腾部下的都尉候选一刀捅死了。
这会儿可好,钻在营中不敢出门了。
他妈的,不知道凉州牧马腾的弟弟是马越吗?那是连袁术都一刀宰了的人物,杀你个阙宣岂不跟玩儿一样。阙宣整个人,在臧霸眼中如今就像个傻子一样。
“阁下是凉州将领吧,今日情况突发,您围困我徐州大营也不是处理问题的办法。”形势比人强,何况凉州兵将有不讲道理的缘由,毕竟是阙宣杀了人家的都尉,这事情说到底错也错在徐州军,因此臧霸在言语上也不讲究什么气势,只求息事宁人,拱手说道:“在下是徐州都尉臧霸,希望阁下先带兵马回去,待马州牧与我们陶使君出宫,我凉徐两家在坐在一起谈一谈这个事情,定能给诸位一个说法。如何?”
“死的不是你们兄弟,话倒是说得好听。”程银根本不吃这套,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头脑一热带着一群兄弟出大营,若就这样无功而返岂不脸上无光?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是怕了徐州人。当下转头喝道:“儿郎们,这次我听你们的,你们告诉臧都尉,我们能不能等?”
韩遂方才听了臧霸这话才有些心动,一听程银扭过头去问他的袍泽兄弟能不能,心中便暗道坏事……这个群情激愤的时候,能这么问吗?
“不能等!血债血偿!”
“将军下令吧,杀进去!”
果然,程银这么一问便坏了事,凉州兵马纷纷扬刀怒喝,一个个双眼通红地瞪着不大不小的徐州军驻地,恨不得当下马踏大营。
“哼。”程银扬着马刀原地兜走一圈,指着徐州营地问道:“听到了吧臧都尉,今天这事,除了您交出凶手再无其他方法可以解决!”
一句话,便宣告臧霸想象中的和谈崩了。
臧霸有些气急地摇头,身后昌稀小声说道:“兄长,别说那么多了,跟他们干了!”
孙观也在此时转头朝前面对峙的军阵走去,小声对弓手们说道:“他们身上都有铁甲,别跟他们硬打,射马让他们栽下来!”
臧霸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看对面的凉州骑兵,又回头看了看左右军士,对昌稀说道:“他妈的欺人太甚,还不快去把笮融和需阙宣的卫士叫过来,就这点儿人哪儿能打过他们,妈的,回头老子再跟阙宣这个狗东西算账!”
臧霸想的很清楚,要怎么处理阙宣,今天都不能把人叫出去。无论阙宣犯了什么错,总归是他徐州兵将,就这么让臧霸把人交出去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就是要交,也要等到陶谦回来让他自己跟马越谈,点头认错也好,交人受戮也罢,到时候就跟他臧霸没什么关系,不会损害他的名声。
他臧霸能在东方近乎独立的姿态存活,靠的就是为人仗义,若今天将阙宣交出去,以后别人怎么看他?
“兄长,要打得话咱们未必能行,如果一定要动手,必须先下手为强!”昌稀人长得阴狠,性情也是一般为人霸道,在东海一带被人称作‘昌霸’,一面说还在手上做出个切的动作,说道:“掐准时机,若不率先下手便要在缇骑到来之时挑动他们动手,咱们也能得利!”
在昌稀脑海中,若能叫敌人失利,那自家便得利啦!
“臧都尉,程某再数十个数,若您再不放人,程某便弹压不住手下儿郎们啦!”应外程银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臧霸心里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一,二,三……”
真要打吗?还是要将阙宣交出去?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臧霸便摇了摇头,若临危将袍泽交给他人之手,将来别人会怎么说他臧霸为人?所以就是拼,他也只能拼到底了!
“四……五……”
程银话音刚落,臧霸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猛然间抬头喝道:“徐州军,出击!”
孙观早就在一旁等不及了,同样官位,同样兵马,为何要忍气吞声地被凉州蛮子憋在营里威吓?便是硬拼一仗又能如何?
“他妈的,射马腿!”
孙观一声令下,隐藏在前军步卒身后的弓手纷纷张弓搭箭,朝着凉州骏马的一条条修长的马腿攒射而出,眨眼间凉州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徐州军便已经冲锋而上,坚矛利剑已经刺到坠马的骑手身上,同时第二波箭雨兜头儿下,刹那间整齐的凉州骑军阵中泛起一片叮当乱响。
“妈的居然偷袭,冲啊,杀光他们!”
骏马中间的凉州骑兵从地上咕噜起来,便扬着刀向徐州丹阳兵砍去,更多的丹阳军汹涌而上,整个徐州营地门前哀嚎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皇宫的酒宴仍在继续,洛阳城中的争斗也不会停止。
今夜的洛阳城,无人睡眠。
第六十五章 血色宫宴
一众凉州蛮汉正在兴头上,大堂上酒气冲天。舞女们已经散去了,吹笙者也被遣离府中,今日的辅国将军府不惜灯油,要叫那灯火燃个彻夜!
马氏三兄弟坐于堂中最上,覆甲军中谁都没这几个少爷地位高,四个辅国将军的亲侄子,况且还各个武艺高强,这些厮杀汉是非常服气的。马超不在,马岱便是老大,马铁与马休一左一右地坐着,三兄弟酒意正酣,一面嚷嚷着来年要再为叔父建功立业,一面将手中酒器撞得震天响。
在他们三兄弟旁边则是万宁、关平那几个外将中的小辈儿。关羽坐镇三辅,却也将他的长子放在马越身边历练,事实上跟在这几个凉州大少身边能历练到什么?谁都让着护着他,便是马氏几个兄弟,谁又不知关羽阎行是叔父马越的左膀右臂,他们家的小辈谁敢欺辱?
从上首的位子上下来,便是徐晃、彭式与几个追随马越四处征战的老兵聚在一起饮酒,他们离家都已经有许多年时光了……哪怕各个都在家乡了无牵挂,甚至生活在凉州数年令他们的生活中已经离不开烤羊与骏马,在这个时候却仍然无比想念家乡的风物。
这本该是个多么快活的时刻?
追随辅国将军征战数年,讨黄巾,平羌乱,败袁绍,击黑山,拱卫将军入主洛阳,正是衣锦还乡的好时节!
当年河东郡五大三粗的小小书吏,如今也成了统千骑的将军。长江两岸兴风作浪的水匪,如今也当得朝中两千石的官位……都已经伴马越走到这一步,一切曾经想的念的都已经唾手可得。放眼十年之前,他们谁能相信自己如今是这般光景?
彭式回首看了看坐在高台上眉飞色舞的马氏后生,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摇着头给徐晃倒上酒,自顾自地碰了下酒碗也不管徐晃喝不喝便已经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瞧瞧,小后生们多兴奋,脑袋里少不了的建功立业,可对甘某而言啊,回想这些年,不过是无尽的唏嘘罢了。”
尽管同在军中,徐晃对甘宁一直不是很看得对眼儿,连带着对彭式也没有好脸色,只是今日碍于情面才在一张几案上饮酒……彭式不可能去角落里跟那些凉州大头兵饮酒,他也不能,因此只能在这张几案上脸对着脸对饮。
看不惯都是相互的,甘宁不喜徐晃事事规规矩矩,徐晃则不喜甘宁性情暴戾,因此二人尽管袍泽数年,却还从未私下里坐在一起饮过酒。
彭式与甘宁亲如兄弟,自是一般想法。
不过此时听彭式这么一感慨,徐晃也没说话,叹了口气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彭式说得不错啊,可不就是无尽的唏嘘嘛。
一杯酒下肚,好像二人凝固的关系都缓和不少,徐晃摇了摇头说道:“还能如何呢,等辅国将军入主朝堂了,我便请命驻兵河东,也能回老家看看。兴霸兄有什么打算?”
“打算?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彭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否则也不至于一个蜀郡人跑到长江上立威名,他伸手笑道:“辅国将军便是入主朝堂,咱们只怕闲不下来,南边还有头猛虎不服气,等着被收拾呢。”
南面猛虎,还不就是江东的孙氏!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喊在洛阳城中辅国将军府中响起,将军府的亲随快速奔入官邸,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又连滚带爬地窜入堂中。
“少将军,大事不好!”
凉州有四个,不,是五个少将军。其中一个尚在襁褓,马超则在皇宫充当马越的护卫,当下大堂上有三位少将军。马岱抬手,对慌慌张张的从人说道:“先喝口温汤再来说过,不要着急。”
‘啪!’酒碗被马铁掷于地面,指着从人怒喝道:“看不到我兄弟三人正在饮酒吗?鬼叫什么!”
倒是马休,到底是嫡子出身,抬手拦住大发雷霆的马铁,皱着眉对从人问道:“出什么事了,可是皇宫有变?”
传信从人好不容易歇了口气,这才对马岱道谢,随后答道:“不是皇宫,是西凉驻地乱了,程都尉与韩校尉将兵倾巢,与徐州驻地的士卒打起来了!”
“徐州大营?咱们凉州与徐州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与他们交手?”马岱看着下面蠢蠢欲动的凉地汉子皱着眉头喝道:“都别冲动,将军赴宴前说过什么都忘了吗?天塌下来,府里人一个都不能出去!一切等他回来再说。你跟我说说,程叔父与韩校尉将兵,那侯叔父呢?”
那从人已经带上了哭腔,指着徐州军驻地的方向说道:“侯都尉被他们徐州人杀了!”
“什么!”
“欺人太甚!”
几乎要将大殿掀起的声音在听到候选的死讯后轰然炸响,人潮汹涌中,突出马岱一张冷静的脸。
在洛阳为郎的日子与攻击益州后被袁术所俘的经历,让马岱飞快地成长起来,论起心性,便是年长一岁的马超都比不上他。乍一听到候选的死讯,别说马休马铁,就连徐晃彭式都有些呆住了……谁能想象如今辅国将军如日中天的时候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杀掉凉州的都尉?
“滚回来,都给我坐下!”看着乱糟糟的大堂,有醉汉起身披甲执刀,还有人溜出府邸想要去牵马,马岱脸上泛着苍白一掌拍在几案上,怒喝声中真有几分马氏主人的威势,指着堂下人骂道:“瞧瞧你们这德行,一个个都这样就是去了能打赢吗?”
“休儿,你速去徐州驻地,叫停程叔父兴兵,先退回凉州驻地,有事明日再说。”不过片刻,马岱便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凉州已经死了一个都尉,事情很大了,不能再继续任由事态发展脱离掌控,马岱竖起手指对马休说道:“告诉程叔父,徐州人既然杀了侯叔父,他们谁都别想跑,都得拿命来还……但不是今夜,记住,不是今夜!”
今夜这个时间太过特殊,各部兵马长官都被皇帝请去宫中赴宴,几乎各军都缺少真正的主心骨,徐州却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意欲何为?
直指凉州,混乱起来好让他们主子摸鱼吗?马岱不信对方的目的只是这样,这是绝对不够的……对方的目的很有可能便是要自己这辅国将军直系兵马出动,杀上几个州郡长吏,来为叔父的名声中抹黑。
朝这个方向一想,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所有人都给我坐住了,天大的事情要等叔父回来主持大局,谁也不能擅自行动。”凉州人报仇不隔夜,尽管马岱胸口也是一般的悲痛,却还要端起酒樽,对众人说道:“敬侯叔父在天之灵!”
马岱拉住兄弟耳语一番,让马休明白了事情的轻重缓急,急忙牵马执兵地奔出府邸,直冲徐州军驻地。这个时候根本都用不到分辨方向,抬头一看哪里火光冲天就往哪里走边是了。
可马岱不知道,正当他开门出府时,隐匿在街角的几个年轻人脸上显出懊恼的神情,眭元进说道:“马氏子弟真沉得住气,都这样了居然还不领兵出征?”
“看来传言多有不实,凉州人未必凶蛮少智,至少马君皓的几个小辈都挺沉得住气。”吕威璜环顾左右,对韩莒子说道:“这小子一定是去息兵的,韩兄射艺超群,看你的了。”
韩莒子也不多话,扛着一张大弩也不牵马,迈开双腿便向着奔驰而出的是马岱追赶而去。
望着一骑一步先后离开的背影,吕威璜看了看眭元进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这样将军府中的凉州军都不出动,那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了……唉,听天由命吧。”
不多时,马休一骑已经奔至徐州军驻地,望着纷乱的战场,一眼便看到了高坐马上的程银与韩遂等人,凉州兵马此刻已经攻入徐州驻地,营门已被踏破,丹阳兵的战力比起西凉军还是要差些,急忙喝道:“程叔父,韩校尉,速速退军!”
“咦,休儿怎么来了?”程银不解地望了一眼韩遂,韩遂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他想象中很有可能将军府的兵马倾巢而出,却怎么只有马休一个人?“休儿快过来,别被流矢伤到了。”
“是伯瞻兄长叫我来的,兄长说徐州人杀了侯叔父,他们一个都跑不了,但他们的死期不是今天。”马休才喘了两口气,便急急忙忙地对程银说道:“叔父,快让咱们的人撤回来,回到驻地紧守营门,伯瞻兄长认为这是别人的计策,就是要洛阳乱起来妨碍叔父。”
韩遂为之侧目,马氏三兄弟里头脑最不灵光的老二生了个好儿子,先不说是否杞人忧天觉得中计,但是叫马休来调停战争这一手便足可见其智谋。马休是马腾的嫡子,凉州老兄弟都以马腾为兄长,这小子是真正的凉州少将军,这些将领自然都要听他的。
然而,还来不及说话,远处传来一声嘣弦,那是劲力超过六石的蹶张弩才能在黑夜中传出这么远的声音,在嘈乱的战场上仍旧能使人寒毛炸起。
流矢宛若黑光,击碎了马休胸前的铠甲。
这不是入住朝堂的前奏,这是一场血色宫宴!
第六十六章 洛阳钟声
“劳烦您前去通报吧,出大事了。”凉州的军士在皇宫前对马越的亲随苦着脸说道:“凉州军与徐州军打起来了,您快去通报吧。”
覆甲军的战士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入皇宫通报?只得问道:“将军府的覆甲军出动了没有?”
“没有,少将军去调停战事了。伯瞻将军命属下来通报辅国将军。”
“少将军出面,多半战事就停了,别想那么多。”覆甲军的将士说道:“现在皇宫里将军跟文武百官都在拜见陛下,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通报,这样,你去把消息告知并州驻地与兖州驻地,曹兖州也是辅国将军的好友,让双方将领同去调停战争。一个徐州不敢同时难为三面的。”
“喔,好,那便只能这样了。”凉州军的骑卒谢过覆甲军的护卫,奔马便去请两州兵马一同出面,无论如何先将战事调停再说……这可是少将军下的死命令。
皇宫中,酒宴已经到了最**,文武百官当着皇帝太皇太后的面上,都是不敢饮酒太多唯恐失态。
到这个时候,就连袁绍都放开了,拱手对皇帝说道:“启奏陛下,私以为臣德行不足,黑山叛乱全由臣监管不力,致使酿成大祸,还请陛下罢黜臣大将军之职。容臣回汝南做一躬耕农人。”
“呵呵。”马越看着袁绍在这儿大唱苦肉,心中只觉袁绍虚伪,若换他是袁绍做出如此大错,肯定直接大包大揽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袁绍倒好,竟说是自己监管不力,监管谁啊,监管黑山军吗?于是马越笑道:“大将军哪里有监管不力之罪责,黑山军本就为冀州山匪,黄巾余党,去哪里监管呢?”
“辅国将军又什么话要说吗?”小皇帝将目光转过来,袁绍与马越的矛盾他自然是知道的,他的父亲曾经以平衡清流大臣与宦官在朝堂的能力而闻名,但那种令人敬仰的能力似乎并未与生俱来地掌握在他的手中,事实就是,他们二人的矛盾刘协并没有能力让他们共存。
尽管朝堂很大,天下也很大。却容不下一个姓马的和姓袁的。
“我听说大将军麾下有一名校尉名叫颜良,在黑山军溃败后率军围追堵截,甚至扣下张牛角的尸身至今未曾交于黑山将军张燕,才使得十万黑山军反攻洛阳。”马越似笑非笑地看着袁绍,问道:“大将军,不知在下说的对也不对?”
此言一出,无论曹操还是陶谦,亦或袁绍皆为之侧目,最惊讶的还属刘协与太皇董太后,这种事情他们是绝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黑山军脑生反骨,不甘被朝廷驱策,却不知是袁绍逼反的他们。
“大将军,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这是太皇董太后在今夜的宫宴中说的唯一一句话。
袁绍脸色颓唐,点头应道,“不错,颜将军领命追逐黑山军,为的是不教黑山军在洛阳近畿流窜,无奈却弄巧成拙,致使黑山军反攻洛阳,就连颜良本人也呀无音讯多半是身死阵中了。陛下,一切罪责都在袁本初身上,请陛下责罚。”
听袁绍说出这些,马越将目光不经意地瞥向曹操,那眼神中蕴含的意味二人都明白——天下间再没有颜良这号人物了,有的只是孟德兄帐下一员大将。
刘协说不出话来,他还能如何责罚袁绍呢?难不成要杀死他吗?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马越拱手,若叫袁绍就这么回到汝南老家太便宜了他,袁绍是敌人,黑山军也是敌人,马越拱手对刘协说道:“臣以为大将军虽无功劳,但亦有些苦劳,眼下冀州牧韩馥无能暗弱,倒不如免了大将军开府的赏赐,令其任冀州刺史,监察冀州,也好防范幽州的公孙瓒,陛下以为如何?”
袁绍闻言静静地闭上了眼睛,被丢到冀州那种地方,简直还不如回到汝南老家。
黑山军虽溃,仍有数万兵马能够回到太行山脉中死灰复燃,北面幽州公孙瓒已经拿下冀州半部,若没有公孙瓒,去到冀州做刺史也罢,州牧也好,都足够支撑他休养生息几年,再与马越一争长短。可如今公孙瓒势大,黑山军仇深的情况下,即便是袁绍这种天之骄子,心里也没底。
“嗯,辅国将军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那便依辅国将军的意思吧。”太皇董太后点了头,当年她老人家伴着袁绍将马越驱逐出去,如今又帮着马越将袁绍赶了出去,倒是两面耍的好手段。
“袁本初谢陛下及太皇太后恩德。”袁绍一揖到底,抬起头时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兖州牧曹操,再度拱手对小皇帝说道:“陛下,臣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朝廷能重用兖州牧曹操,曹孟德身居大才,可为陛下安定天下。”
这话倒是令曹操愣住了,先前颜良的事情,就叫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如今更是看了一番袁本初的穷途末路,内心里对马越没有将袁绍赶尽杀绝已经觉得非常感激,在此时却听到袁绍即便到了今日这般光景仍旧不忘举荐他曹孟德……令他心中五味陈杂。
这就是袁绍袁本初。
“本初兄……”
袁绍起身,落座,将碗中酒小口小口饮着,心中想着是宫外的情况……怎么到这时候还没侍从来报宫外大乱?
难道他们,失败了?
……
“袁某就知道,不会失败!”袁府大宅中,袁谭听着属下人的回报兴奋地拍案而起,披上罩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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